「一定不會讓他們先一步的。我先告辭了。」扇子男這次準備親自出馬,他跟主上的想法一樣,既然他被引出了離京,那麼就不能讓他再活著回去,一旦讓他回去,他們的努力就真的是白費了。

這一次的部署就耗費了大量的人力,財力,他們的人在他的手裡折損了多少,他都快記不清了。

培養一個暗衛一點不容易,不單需要財力,物力,還需要資質好的人,最最讓人心疼的是培養一個人所費的時間,沒有個三五十年是不可能出師的。

損失一個人快如閃電,培養一個人猶如登天般難,沒人願意一再的將人折損下去。

「來人。」扇子男簡博顯刷的一下收起扇子,喚了一聲。

「公子。」簡博顯的侍衛孟奇眨眼出現在他的身邊。

「收拾一下,本公子親自去找。」他就不信找不到人。

「是,公子。」孟奇點點頭,剎那間又消失了。

冥滄褶,這一次你就別想回去了。

我簡博顯不允許。

第二天卯時不到,白以柳就早早的起來做早飯,做完早飯回屋將冥滄褶給叫起來。

「起來了,練武了。」白以柳推了推還多在被窩裡熟睡的冥滄褶,聲音洪亮。

「吵。」冥滄褶眉頭蹙起,將被子拉高蓋過自己的腦袋,冷冷的丟下一個字。

「吵什麼吵,昨天你可是答應了我練武的,趕緊的,別磨蹭,等會兒你苗苗姐也要來了。」陳苗苗她一點不擔心,農家的孩子自立能力強,說好的就會做到。

「時辰還沒到,你吵什麼,出去。」冥滄褶不耐煩的說道。

「我再給你一刻鐘的時間,你要是還沒起來,就別怪我辣手無情。」白以柳丟下一句威脅性十五的話轉身出去了。

冥滄褶躲在被窩裡扭捏了半天,黃毛丫頭煩死了,卯時都還沒到,嘰嘰歪歪的太討人厭了。

換作以前的身體,什麼時辰起來都不是問題,但現在這個小身板真是經不起,他昨晚睡得並不晚,竟然還困的要死。

困還是非常的困,冥滄褶知道他要是不起來,黃毛丫頭言出必行,沒什麼是他干不出來的。

不情不願的從被窩裡鑽出來,摩挲了兩下找到了自己的衣服,不緊不慢的穿了起來。

白以柳出了屋子,院門就被敲響了。

幾步上前,將門打開,外面露出一顆小腦袋晃來晃去的。

「柳姐姐早。」陳苗苗笑著向白以柳打招呼。

「早,進來吧。」讓她進來后,白以柳又將門給關上。

「柳姐姐我偷偷跑出來的,我爹娘不知道。」陳苗苗沒有將自己練武一事告訴父母,她擔心父母會不答應,會說女孩子家家的學什麼武,不像話。

「不行,趕緊回去跟陶嬸他們說一聲,要是他們發現你們不見了,他們會著急的。」這丫頭不知道陶嬸他們一旦發現她不見了會著急嘛。

她既然敢告訴陳苗苗,並非是跟她分享秘密,這件事她打算借著她的嘴告訴陶嬸他們,再有陶嬸他們傳出去,為的就是說給老宅的人,也是告訴村裡的其他人,她白以柳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自己,想要從她這裡打秋風得重新掂量一下才行,這傻丫頭,竟然還瞞著,讓她說出來的意義何在?

「我娘,我爹要是不答應呢?」其實她也不想瞞著的,就是擔心他們不同意,這才什麼都沒說,偷摸的來了柳姐姐這裡。

「你好好的跟他們說,將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告訴他們,我相信他們一定不會反對,反而還會十分的支持你。」從原身的記憶里可以推斷出陳家夫婦是怎樣的人,他們不是那種不聽兒女話得人,只要陳苗苗將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即便陳伯他們內心裡是反對的,面子上他們是不會表現出來的,做父母的想法很簡單,都想著兒女好。

「會……會嗎?」陳苗苗內心還是忐忑的。

她爹那邊她能不費力的搞得定,她娘……她覺得希望不大。 最終,靈見選擇了暫避鋒芒,帶著顏如玉和葉凡向著另外一個方向離開了荒古禁地。

「想來過不來多久,今日之事就會掀起軒然大波了。」回望著荒古禁地的方向,葉凡不禁說道。

想都不用想他都能知道,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三家聯合的隊伍全滅在荒古禁地中的消息肯定會引動天下風雲,到那個時候,必將是席捲東荒的大震動。

「終究還是實力不夠強。」靈見也是一嘆。

這一刻他明白了打鐵還需自身硬,不然的話即便有黃金長槍在手,也只能做到自保而無法保護身邊的人。

不多久,三人在最後回眸了一眼之後,便頭也不回地向著魏國方向遠遁而去。

就這樣,在沒有停歇地趕路了小半個月後,靈見和顏如玉帶著葉凡終於回到了魏國的玄元凈土之中。

「這裡的環境比之靈墟洞天也不弱分豪,是個好地方!」來到玄元之中,葉凡看著桃花綻放,粉紅的一片福地時,不由得驚異道。

「自然是個好地方,畢竟此地原本就是一個不錯的門派的住址。」聽到葉凡的話,靈見點頭贊同的同時,也向葉凡告誡道,「荒古禁地的事情想來也傳遍了東荒,在事件平息之前,你不宜走動,暫時就住在這裡吧。」

「我懂的。」葉凡點了點頭,他現在缺少自保的底蘊,自然不可能在事件未平息之前露面在那些勢力的眼中。

見葉凡聽懂了自己的意思,靈見便帶著他前往了真正的凈土當中。

至於顏如玉,則暫時跟靈見分別,因為她有事要去辦,要去叮囑族人和跟隨者,讓她們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最近不要輕易拋頭露面。

畢竟她的身份在荒古禁地那裡已經暴露,而原本就有從荒古傳承下來的勢力打她們的注意,現在又出了荒古禁地的那件事,恐怕會瘋狂地尋找她們的下落。

一會兒后,就在靈見帶著葉凡欲從桃花山走向桃花園的時候,只見四周的桃木突然旋轉了起來,緊接著在桃花繽紛間,有嬌喝聲傳出。

「原來這些桃樹還有這功能?」靈見有些意外,也有些瞭然。

因為他感受到了地上有道紋的波動,此外還有某種大勢的力量,讓這裡自成一片小天地,截斷了他們的退路與前路。

「靈哥,這是發生了什麼?」葉凡自然也看出了桃樹林的變化,不過他並沒有擔心會發生什麼危險。

「不知道,不過我想我們可能來的不是時候。」靈見搖了搖頭。

「來的不是時候?」葉凡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進山難道還有什麼講究不成。

「你往那個方向看就知道了。」靈見說著,便指向了一個方向。

在見到靈見的動作后,葉凡順勢看了過去。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瞪大了眼睛,因為在那裡的桃樹上掛了一兩件鮮艷的衣裙。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在那邊有一個小湖,隱隱約約間像是有人在那裡洗浴。

「這裡可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就在葉凡愣神的時候,只覺一道勁風襲來,隨後一位體態曼妙的少女披著輕紗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這個……我說是誤會你信嗎?」葉凡尷尬地解釋道。

「誤會?」那位體態曼妙的少女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葉凡以及靈見,隨後又看了看四周,「你的意思是,你們是意外走到這裡的,你覺得我信嗎?」

「這……靈哥,你給解釋解釋?」葉凡看向靈見說道。

「這個,確實是誤會。」靈見解釋道,「我們只是想借路前往深處的凈土,沒想到會有人在此沐浴。」

「是嗎?」顯然,那位體態曼妙的少女並不相信靈見的說辭,「可是這裡就是玄元內門,是凈土重地,哪有更深處的凈土。」

「等會,你不認識我?」在聽到那位體態曼妙的少女的話后,靈見皺著眉頭問道。

「我該認識你嗎?」那位體態曼妙的少女也是皺起了眉頭,不過她很快就想起了什麼,遲疑地問道,「難道你就是那位,是公主的……」

在看到靈見點頭后,她趕忙行了一禮,同時開口解釋道:「小女姓秦名瑤,是妖帝昔年舊部天鵝族的後人,不久前才投奔而來。」

「原來是這樣,我確實聽顏如玉說起過,她在整合妖帝昔年的舊部。」靈見點了點頭,隨後他仔細打量起了眼前的那位體態曼妙的少女。

與此同時,那位體態曼妙的少女秦瑤,也在打量著靈見和葉凡,同時她在打量的時候也將桃樹所成的紋絡撤去,讓此地恢復到了原本的模樣。

一會兒后,在誤會解除之後,在各自交談了一會兒后,靈見便帶著葉凡離開了。

「靈哥,妖族的女子都是這麼……這麼開放的嗎?」走在路上,葉凡一想到秦瑤那披著輕紗的樣子,以及並不在意被看出體態的神情,就有些恍惚。

「不知道,不過我們那不是有句老話,叫妖精動人嗎?」靈見回答道,「這或許是種族的價值觀不同吧,畢竟妖是動物成精,而動物在自然界想要獲得地位,就需要展示自己,比如自身的毛髮,比如特殊的部位接觸。」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葉凡在聽到靈見的話后,有了些明悟。

不久后,在靈見帶著葉凡來到了真正的凈土當中,隨後便讓葉凡自己選擇了一間坐落在桃園中的茅屋。

「這裡以後就是你生活的地方了。」在看到葉凡從茅屋中走出來后,靈見看向他開口說道,隨後又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個小潭,「那個小潭中有充沛的靈氣,你試著引動一下看看。」

在聽到靈見的話后,葉凡便走到了那個小潭邊,在感受了一下其中蘊含的靈氣后,驚喜道:「這比之靈墟洞天的修行福地中蘊含的靈氣也不逞多讓啊!對了靈哥,現在也算是安定了下來,那麼那個古法是否可以開始嘗試了?」

「那個古法?」靈見聞言,在沉吟了一會兒後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在準備好了所需之後,葉凡便開始了行動。

「嗡~」

下一刻,只聽一聲器響之後,便見一個古樸的小鼎從葉凡的苦海中浮現而出,隨後慢慢放大到了可以籠罩他身形的大小。

緊接著,他按照《道經》中所記載的古法開始嘗試,讓古樸的小鼎將他收了進去,同一時間他也取出了一枚聖葯果實,並將其吃了下去。

一開始,葉凡並沒有什麼異動,不過在十幾息后,他的體表出現了晶瑩的光澤,與此同時更有宛若瀚海的浪濤聲響起。

「看起來似乎有效果。」看著葉凡的狀態,靈見一時間放心了下來。

因為此時的葉凡似乎好的不能再好,在精氣澎湃間涌動著充沛的神力。

同時透過古樸的小鼎,他也「看」到了在葉凡的腹部輪海的位置,那裡有金色的漣漪在滌盪。

但是這樣的「平常」並沒有持續多久,不多久便有異變突兀生出。

剎那間,古樸的小鼎熾烈了起來,就像是煉藥的葯鼎一般,將葉凡也當成了聖葯果實。

下一刻,葉凡痛苦了起來,四肢與胸膛似乎都要被小鼎那熾烈的神芒給燒穿了,鮮血流淌,連帶著已經入體還未完全化開的聖葯果實的藥力也被提煉了出來。

糟了!

靈見在見到變故發生的那一瞬間,就欲利用神力將那個古樸的小鼎給鎮碎。

然而,就在他的神力剛透體而出,在即將抵到古樸的小鼎上時,他猛然收住了手。

因為他聽到了葉凡的傳音:「靈哥,不能動手,這個古法很怪異,若是『器』破碎,以『器』鎮壓的『永恆』會在剎那間虛無!」

「可我不動手的話,你豈不是會被自己活活煉死?」靈見有些拿不定主意,隨後他看向站立在肩膀上的那隻玄鳥,希冀它能出手。

「沒事的靈哥,我在嘗試掙脫禁錮,我能熬住!」葉凡繼續傳音,隨後他艱難地取出了裝有神泉池水的容器,小酌上了一口。

頓時,他的狀態似乎好上了很多,但緊接著古樸的小鼎的煉化之力也加強了起來。

「在荒古禁地之中我都沒死,怎能死在自己的手上!」葉凡緊咬牙關,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只能靠熬,只要能夠熬過神力鼎盛的階段,他就能有辦法掙脫鼎器的鎮壓。

漸漸地,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意識有些恍惚了,但他咬著嘴唇強行讓自己不至於昏迷。

而在這恍惚與清醒交替之間,有很多記憶浮現在了他的心頭——有頭髮花白的父母的呼喚、有堂妹考上大學向他討要禮物、有好友在責備他為何消失這麼長的時間……

甚至,連李小曼的身影都閃現而過,與他隔著星空相對。

「他這是怎麼了?」就在靈見左思右想尋找突破口的時候,在安排完事情之後的顏如玉出現在了桃園之中。

「他這是在嘗試一個古法,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生了變故。」靈見看向顏如玉,開口解釋的同時也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這不是胡來嗎?」顏如玉在聽完靈見的敘述之後,瞪大了眼睛說道,「那個古法我曾聽聞過,需要特別的文字刻印在『器』上,具備了改天換地的能力之後才能實現『永恆』,若是沒有刻印那特別的文字的話,便只是煉化之『器』,所謂的『永恆』就是死亡!」。 溫布衣幽幽的嘆息一聲,問道:「你還記得當年那場毫無勝算的大戰嗎?」

「記得!當然記得!」

林羽重重點頭,「聽說,當年你與老領導推演了無數次,都沒有找到一絲獲勝的可能,所以,你建議他放棄前言陣地,集中優勢兵力,退守北門關,但老領導寧肯戰死也不肯退讓一步!」

「是啊!」

溫布衣臉上露出濃濃的回憶之色,「為了這件事,我們還大吵了一架,那也是我第一次沖他發火!他認為我懦弱、貪生怕死,我認為他太過要強,完全不顧幾十萬將士的死活!我們誰也無法說服誰。」

時過境遷,再說起這些往事,溫布衣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不管他當初和滕戰吵得有多麼的激烈,現在想起來,那都是他最美好的回憶之一。

林羽神色複雜的看著他,輕嘆道:「其實,那場大戰,我們最後還是勝了,雖然是慘勝,但終究還是勝了。」

「我知道。」溫布衣輕輕點頭。

「你……知道?」林羽再次詫異,「難道,你是在那場大戰結束后,才跟著崑崙神族的人來到這裡的?」

「不是。」溫布衣搖頭。

「那……是崑崙神族的人告訴你的?」林羽再問。

那場大戰,整整持續了一個月。

如果溫布衣消失的時候,就已經來到崑崙神族,除非從崑崙神族這裡得到消息,否則,他是根本不可能知道那場大戰的最終結果的。

「也不是。」

溫布衣搖頭道:「其實,在那場大戰前夕,我就已經預知到這個結果了。」

「什麼?」林羽臉頰微微抽動,茫然道:「之前你們推演了無數次,不是都沒有一絲勝算嗎?你怎麼又預知到這個結果了?」

林羽現在是真的被溫布衣的話搞懵了。

這前後矛盾的話,讓他不禁開始懷疑起溫布衣來。

溫布衣輕嘆一聲,苦笑道:「這就要說到我跟崑崙神族的交易了。」

又是交易?

林羽眉頭一皺,疑惑的看著溫布衣。

難道,那場大戰獲勝的關鍵,在於崑崙神族?

溫布衣所說的交易,就是犧牲他自己的自由,來換取崑崙神族幫助北境狼軍獲得那場沒有一絲勝算的大戰的勝利?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