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派出三個人吧!」

「額……」好像沒得商量啊,江夏王問,「那我們比什麼??」

「第一局,打網球,第二局,遙控車,第三局,裝扮洋娃娃。」

江夏王的腦袋「轟」的一聲,這……難道是註定的嗎?這三樣東西……那三個人……


所有人都愣了。怎麼可以這麼巧合……

江夏王倒抽了一口冷氣,確定了這妖怪是認真的,他略帶擔憂的回頭看向李蔓等人,「你們能行么….」

這時候葉紫也起來了,她昏昏沉沉的時候聽到妖怪要和大家玩遊戲,強忍住頭痛,心疼的看著艾佳。

「俺來!!俺跟你比遙控車!第一局就比!」陳旭猛地起身沖著妖怪大叫。誰也沒想到一直憨厚沉默的陳旭這時候會挺身而出,李蔓感激的看著他,大家都明白,這樣第一局就贏了,李蔓就不用比了,也就避免了會死掉的危機。

「既然你那麼著急,那就來吧,順序無所謂。」妖怪衣袖一揮手中出現了一輛破舊的遙控車和按鍵都殘缺不全的遙控器。

陳旭打開手環,取出之前在瑪麗蘇兒那裡拿的遙控車。

妖怪看看那漂亮的小車,彷彿十分滿意的點點頭。轉頭對江夏王說,「那麼,你就先當裁判吧。」

江夏王聽了很高興,本來這遊戲就沒自己什麼事,正好覺得沒事幹。

那白衣妖怪帶領大家向山洞深處走去,某個轉角后,一個漂亮的工地模型展示在大家眼前——這裡的布局好似一個迷宮,有著很多分叉路,可以通往五個不同的終點,當然有的則是掉頭都很困難的死胡同。

「你還挺有閒情逸緻,自己弄個賽車軌道啊。」江夏王看著眼前的迷宮型軌道,調侃妖怪,可惜對方完全沒理他。

「沒有問題,俺對地形有信心,俺家那塊都是這種地。」陳旭笑呵呵的一副勝券在握樣子。

「誰先到達終點誰就贏唄?」江夏王問道。

「是的。現在——開始。」說著,白衣妖怪放下小車開始操作。江夏王笑容僵在臉上,「啊喂!我這裁判形同虛設啊?裁判喊開始才是開始啊!」

妖怪完全不理江夏王,專註的操縱遙控車一路往前行駛。

陳旭苦笑一下,無視了妖怪的耍賴,深吸一口氣,馬上放下遙控車也操作起來。

兩人果然都技藝精湛,確切的說是一人一妖,雖然妖怪看著8歲大小,但她懸浮在空中,個頭也和陳旭差不多高了。

模型中的狹長地段很容易側翻,本來不被大家看好的村裡大男孩陳旭,竟出乎意料的十分厲害,手指靈巧的在按鍵上按著,雙眼緊緊盯著小車。小車好像被賦予了靈魂一般,穿越重重險阻,平安的穿過了狹窄的河堤大壩,平穩的衝過覆蓋了冰雪的山麓,一直向著終點飛奔而去。

再看那小妖也很不簡單,對遙控車的操作也是如火純青。完全不知她是如何用那個按鍵都不全的東西,把車遙控的這麼好的。她也全神貫注,原本可怕的氣場褪去,看不到那空洞的黑色雙瞳,彷彿就是個鄰家小妹,專註的在和大哥哥玩耍。 星辰之巔之都市靈帝 ,緊忙抽回手,心中捏一把汗,心想還有點習慣了,怎麼這麼想摸小孩頭呢。

眼看離終點越來越近,一直屏氣凝神的大家都激動起來。「陳旭,加油!!」李蔓喊道。


纏綿入骨:總裁追妻路 ,轉而又低下頭比賽。可是就在他低頭的同時,遙控車突然撞上了牆壁。

「啊?怎麼回事?這裡怎麼突然多出了面牆!!」陳旭叫道。

江夏王剛才一直盯著陳旭所跑的路線,就在陳旭抬頭的一瞬間,江夏王清清楚楚的看到陳旭的必經之路前面徐徐出現了一堵牆壁……

「喂,怎麼回事?你賴皮!」江夏王沖著白衣妖怪喊著。

白衣妖怪並不理會,而是繼續自己手頭的事,專註的繼續操縱小車狂奔。 「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意思!!」江夏王上去搶了白衣妖怪手裡的遙控器扔出去老遠。

「我到了。」

嫁給那個總裁 ,頓時傻眼。

「這不算,你賴皮的!不算!」大家紛紛不爽的說。

白衣妖怪有點不樂意,「你們怎麼這樣,願賭服輸,不要欺負小孩子。」她走過去雙手捧起自己的遙控車,拔掉上面的天線。


「我們欺負小孩兒?明明是你……」江夏王話還沒說完,就見白衣妖怪一甩手,手中的天線如離玄之箭,直奔陳旭而去。

誰都沒有想到白衣妖怪會突然飛出天線,憨厚的陳旭更是毫無防備,還一副等裁判評理的樣子。

「陳旭,快閃開!!」一直都緊繃著怕妖怪使詐的李蔓著急大叫,想要推他一把,但手還未來及觸碰到陳旭,身邊的人就被天線飛出的衝力帶走,帶起的強烈氣流吹得李蔓一個趔趄。

「啊~~~」李蔓嚇得叫了出來。

艾佳雙手捂住眼睛,一下子所有人都安靜了。當艾佳再拿下手的時候,只看到十米開外的地方,岩洞一半的位置,陳旭被那根飛出的天線刺中了心臟,牢牢定在岩壁上,鮮血嘩啦啦的往下淌,他扭曲著臉,痛苦的張張嘴,噴出一口血,腦袋一歪不省人事。艾佳嚇得又遮住了眼睛。

這一切發生不過幾秒,江夏王只覺一股火油然而生,氣憤而衝動的就想按下手環按鈕拿「金箍棒」和她拚命,完全忘記自己根本碰都碰不到眼前的妖怪,還好被及時趕來的葉紫抓住了手腕。

「挖~你真厲害啊,手法這麼精準~「葉紫上前和白衣妖怪打哈哈,「不如我跟你比試一下槍法……」

江夏王想到中飯時狄竟跟自己說過的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頭看看陳旭,雖然目前死樣凄慘,但心想陳旭這時候應該已經回到了現實世界,這個時間可能去吃夜宵了也說不定。這樣想著,江夏王才逐漸平和了心情。

聽了葉紫的話,白衣妖怪很不屑,「今天沒打算跟你玩兒,下一個打網球。」

原本還可憐妖怪的李蔓,此時小臉刷白,她看向釘在牆上的陳旭屍體,逐漸眼神變的堅定。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在手上摳出深深的痕迹。

李蔓按下了手環的按鍵,冰藍色的光成梯狀發散開來,點下設定好的物品縮寫名,一個冰藍色光球跳出並在藍光之中瞬間長成一個七成新的網球拍——這是瑪麗蘇兒的網球拍。李蔓抓起球拍,藍光變消失了。

「來吧!我都等不及要打敗你了!!」李蔓沖著白衣妖怪喊道。現在的李蔓好像也滿腔怒火,想要找到一個可以發泄的出口。

不等大家過去放下陳旭的屍體,白衣妖怪不屑的沖李蔓哼哼兩下,一揮手,眼前的場景就變了樣子——他們回到了漫長的洞穴中,陳旭與那迷宮一般的軌道,一起消失在大家的視線里。

「陳旭….雖然他土裡土氣的,但他是個老實的好人…」江夏王想起這個僅僅並肩而戰沒多久就死去的戰友,心裡有些惱怒。如果小唐在….如果小唐在,就絕不會讓戰友這樣白白死去。

可現在莫青不在他身邊,沒有了軍師的江夏王,使勁抓抓他短寸的紅色炸毛,這樣完全被動,又無法出手的形式,讓他覺得煩躁。

接著,白衣妖怪把一行人帶到了一個寬敞的洞室,裡面赫然一個破舊的網球場。破舊的網上面有好幾個洞,撐著網子的兩根鐵杆銹跡斑斑,其中一根有點側歪,使得形成了一道傾斜的網子。賽場邊緣的線有點模糊不清,但還算可以辨識。

「三局兩勝。」白衣妖怪說。

「好,我都依你!」李蔓眼神堅定,握緊了手裡的球拍,看上去冷靜而沉著。

另一邊。

狄竟帶著一百多人在山洞裡摸索著找出口,一路上還不忘了跟大伙兒了解情況。聰明的狄竟懂得如何問出自己想要的事情,沒多一會,就和這些年輕父母熟絡起來。

山洞很大,他們所處的,好像是山洞的最內部,一百多人浩浩蕩蕩卻小心翼翼的前行,狄竟總是走在帶頭的地方,確保在轉彎的地方沒有異常才沖大家擺擺手。雖然一路上遇到過不少死胡同,大家來來回回折返了很多次,但好在狄竟方向感很強,而他也一邊走一邊在路上做些小的標記,致使大家不至於迷路。

狄竟將之前從施工隊拿來的木棍握在手裡,一直小心而謹慎,但越走,狄竟心裡越不安。這麼大的一個山洞,竟然只有那一個小女孩在?

這麼久了她都沒有再現身,看來八成是計劃歪打正著了。但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不知他們怎樣了…

身為隊長,要時刻惦記自己的隊員,狄竟做的十分出色,他深知只有儘快找到出口,安全送回這些人,他才能想辦法回到約定的半山腰支援大家。

「來,大家跟上,不要有掉隊的!」

又轉了一個彎,狄竟感覺到有一陣微風迎面而來,空氣也變得清新起來。

「出口應該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了。」狄竟說到,突然,他想到了什麼,「對了,你們誰是瑪麗蘇兒的父親?」大家左顧右看,面面相覷,然後都搖搖頭。

狄竟心裡有些慌了,不好,難道還落下了某個地方?眼見就要到達出口,狄竟對最開始救下的男人交代了幾句,讓他指揮大家一直往前走,他便轉身原路返回。

畢竟走過一遍,熟悉了不少,狄竟之前的頭疼感沒有了,頭腦也變得明朗起來。憑藉回憶與一路留下的小記號,狄竟一路小跑,火速回了剛才那個滿是繭狀體的大洞室。

狄竟仔細環視著四周,吊著的繭無一例外被打破,現在空蕩蕩的屋裡看起了不像還有人存在的跡象。他沒有停留,仔仔細細的挨著翻開地上的稻草,牆邊的樹葉翻地式搜查。果然在最裡面的角落發現了一個被掩埋在稻草堆之下的繭。狄竟抄起兩塊石頭雙面夾擊,繭頂端藍色的燈碎裂成灰,棉絮散落,裡面的人顯露出來。

狄竟有點驚訝的看著裡面的人,眉眼之間居然和自己有那麼幾分相似。來不及多想,狄竟急忙喚醒那人。


那人慢慢睜開眼,看著狄竟,一下坐起來,「這是哪?我怎麼會在這?」

狄竟解釋道,「你遇上妖怪了還記得嗎?這是妖怪的洞穴。話不宜遲,我們先出去再說。」

那人抓抓頭髮,疑惑的看著狄竟,「什麼?妖怪?我只記得我上山打獵,然後一個小姑娘送給我野果……」

「對,就是那個小姑娘,她就是妖怪!」狄竟不容分說,拉起地上的人就要走。

「不是吧,她說她做了好吃的,帶我來家裡吃飯,我正好又累又餓,就跟著她來了…」男人邊說邊在地上摸索著,終於找到眼鏡並帶上,「到了這裡,她說她很寂寞,沒人陪她玩,於是我就說正好我也沒事,就陪她玩玩…誰知道後來怎麼就失去意識了…我感覺挺好一孩子啊…」那人低頭感嘆,雖然身體上配合著狄竟,但他對於自己被妖怪綁架的事沒有絲毫的害怕。

「你是蘇兒的爸爸嗎?」狄竟問。

「啊?蘇兒?」

「你不是瑪麗蘇兒的爸爸嗎?」狄竟冷汗,難道還有漏下的?不可能啊,再來恐怕要挖地三尺了。

「我暈,我還沒結婚呢!」那人無奈的笑笑,還嘟囔著,「我有那麼顯老么……」

「啊!!!!」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女孩尖叫,那男人嚇得腳下一個踉蹌,狄竟卻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是他們!原來也來到了這個洞穴!!他們一定遇到了什麼…要撐住啊!!

狄竟沒再和男人多說什麼,瘋狂運轉的大腦彷彿有什麼一直阻礙的地方通了,他想起了那天中午時和江夏王的對話,一個想法在他腦中慢慢成形,不好的預感讓他焦躁,剛剛的尖叫聲更是令他十分擔憂。

不能再等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到正在戰鬥的隊員身邊。於是他三兩下告訴那人沿途留下的小記號,叮囑對方按照記號指示速度撤離,對方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他說的做了。

狄竟的眼神里流露出矛盾與一絲不忍,但當他告別最後一個被困的男人,獨自前往江夏王等人所在地時,開始變得異常堅決。他向著剛剛尖叫聲傳來的位置飛速狂奔,生怕自己慢了會耽誤了大事。

自己的隊員們,以江夏王為首,基本都屬於無腦型,李蔓雖然機靈但她膽小又消極,葉紫雖然有點小聰明但她畢竟還是個小孩子,艾佳更不用說了,陳旭雖然體格強健,但面對這樣的妖怪…..

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發現,這一切的秘密…..

夥伴們,要撐住啊…..

狄竟一路飛奔。 網球場上的比賽競爭十分激烈。李蔓額頭上,背後都出了不少汗,t恤上更是汗濕了一片,這種堵上生命的球賽,只是專註,就耗費了極大體能。

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三局,前兩場比賽結果1:1。

第一局,李蔓機靈敏捷的運動神經得到完美髮揮,她一起一躍間,充滿靈性,遊刃有餘的姿勢和魄力讓她輕鬆贏下第一局。李蔓興奮的沖江夏王和葉紫他們豎了一個必勝的大拇指,大家激動地為她歡呼叫好。與這邊的熱鬧相比,只有白衣妖怪冷森森的笑著。

第二局,李蔓乘勝追擊,每每使用刁鑽角度的扣球,用盡全力廝殺,可白衣妖怪彷彿熟悉了她的進攻模式,都穩穩的接了回來,還一副從容自若的樣子。幾個來回之後,白衣妖怪一個猛力后場球搭配一個前場輕吊,已經處在後半場的李蔓中心還沒有穩住,但她拼了命的前跑想要夠到這個球,可惜球拍碰到了球,但這個角度,她沒有足夠的臂力將球打過去。失掉球不說,還狠狠的摔了一跤。

「蔓蔓姐,加油啊!!」葉紫急的大叫。

「加油…」艾佳也急的攥緊了小拳頭。

李蔓咬著牙,揉揉擦掉一塊肉的膝蓋,活動了一下就沖大家微微一笑,「沒關係,我還可以!」

第三局,不知是不是剛剛那一摔的影響,李蔓已經明顯體力不支,可是白衣妖怪明顯有要玩拉鋸戰的勢頭,一左一右,一前一後,控制著李蔓大範圍跑動。

這場比賽前,李蔓目睹了陳旭的死,心中早有覺悟。大不了一死,回到現實世界中,回家好好休息,沒有什麼可怕的!這些妖魔鬼怪都是遊戲世界的小boss而已,也沒必要害怕,但憑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不想白白失去這次遊戲的機會,她努力咬牙堅持。

白衣妖怪貌似是個網球好手,小身子非常靈巧,看似嬌小的身軀,不知怎樣就能移動那麼快。對李蔓的球接的十分輕鬆,一副很想和李蔓多玩兒一會兒的樣子。

李蔓開始劇烈的喘息,眼神也有些渙散,漸漸從主動進攻到拚命挽救被動招架。

白衣妖怪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勝利的笑容,她揮動球拍,比往常每一下都更加使勁,一個蛇形旋轉球帶著極高的速度呼嘯而出,李蔓的球拍卻突然滑脫,「哐當」掉在地上。

李蔓瞳孔急劇收縮,她完全沒想到球拍會脫手而出,網球躍過線,砸在李蔓這邊場地上,劇烈的旋轉砸在地上出現一個凹坑,李蔓奮不顧身的撲上去想撿起球拍,她眼中含著一絲淚水,彷彿預知到了什麼一樣。

來不及撿起球拍,網球帶著急速的旋轉,從地上彈起,直奔李蔓而去。

一聲悶響。

球體穿過李蔓的脖頸,形成了一個比網球本身還要大一些的血洞,繼續飛速轉著嵌入幾米遠處的岩壁里才停下。李蔓應聲倒地,手剛將將夠到脫落的球拍,她瞪大的眼睛訴說著不甘心與恐懼,一直含在眼眶的淚水隨著她停止的呼吸而落下,死都沒有瞑目。

江夏王和葉紫在她球拍落地一瞬間就為她捏了一把汗,看到這奪命之球,更是氣憤的喪失了理智,一把喚出手環里的武器,衝上去要和白衣妖怪拚命。

可江夏王的棒子一下就揮空了,葉紫彷彿朝著空氣開槍一般,小石子無力的打在岩壁上。後面艾佳猛地一聲尖叫后捂著臉大哭起來。

白衣妖怪就這樣在他們的面前消失不見了。怒火攻心的江夏王環視四周,卻找不到一點痕迹。

葉紫猛地撲到李蔓身邊,懷裡那沒了呼吸的身體讓她說不出的難受,淚眼婆娑的看著李蔓最後驚恐又不甘的眸子,緩緩伸出手幫她合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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