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保安?」

蘇有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王姐,他是廠里的保安隊長,周文兵。」

周文兵只得點點頭,「王姐好。你們這是?」

王姐看樣子,心裏大抵明白了什麼,但笑道:「哦,楊廠長在北郊工業區投資了一家制衣廠。挑模特代言呢,正好,蘇有容比較符合條件。我今天過來,是和她在廠長辦公室談一談合同的事。」

「啊?」周文兵有點尷尬,「是這樣啊?」

蘇有容聽出他不對勁,不禁紅著臉道:「還能哪樣啊?」

周文兵:「」

不知道說什麼了。

王姐呵呵一笑,轉身對蘇有容道:「這是你男朋友吧,看,給你送飯來了。」

周文兵和蘇有容當場不好意思了。

正待辯解時,王姐又道:「好了,小蘇,合同的事情,你考慮考慮,過幾天給我回復都行啊!我還有事,先走啦!」

說罷,對二人揮揮手,一臉笑意,朝那邊一輛金色寶馬5走去了。

周文兵很尷尬,「這個王姐,她真是」

蘇有容紅著臉,「她是那邊服裝廠的廠長,楊廠長請的。你來這邊幹什麼啊?」

周文兵只好揚了揚飯桶,「我給你送飯啊!」

蘇有容臉色一沉,「周隊長,我都說了,不要給你送飯啊!我自己」

周文兵連忙解釋了一番。

蘇有容聽着驚訝,內心有些舒適了。

看來,人渣是真的改變了。

她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周隊長,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沒事啦,給,你的飯。去那邊食堂吃吧,我回保安部吃。」

「嗯,謝謝啦!」

兩人提着飯,各自走了不同的方向。

蘇有容的心裏,莫名的,暖暖的。

有一絲絲幸福的感覺。

好想看看甜甜吃飯的情形。媽媽可憐的小寶貝,她一定也很開心吧?

但願,這不是夢。

就算是夢,也不要醒

辦公樓上,楊大禮站在陽台邊,看到下面的情況,心頭有點不舒服。

沒一會兒,打了電話到保安部,讓周文兵接電話。

楊大禮沉道:「周文兵,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蘇有容是有夫之婦,又是我選中的代言模特,月薪三萬了。你比得上她嗎?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再有下次給她送飯,你就給我滾蛋!兩條腿的豬不好找,保安隊長多的是!」

一通臭罵,不給周文兵回話的機會,他掛了電話。

臉上陰狠,然後邪笑開了。

蘇有容,你一定會簽合同的。

就你那種敗家子老公,呵呵,能養你嗎? 夏竹吞金這又是唱得哪一出?

鳳白泠抬眸,看東方離拿出一封信。

「孽女,你還不跪下向七皇子求情,千萬別連累了公主府。」

鳳展連氣得渾身發顫。

「七皇子,求你不要殺泠姐姐。她也是走投無路,求你看在她是你未婚妻的份上,放過她。」

鳳香雪一聽,搶在鳳白泠前跪下,沖着東方離磕頭求情。

此情此景,旁人眼中看着,都覺得鳳香雪姐妹情深,感慨鳳白泠有個好妹妹。

「香雪,你實在是太善良了。她這麼對你,你還為她求情,也罷,我看在你和公主的面子上,殺人之事,茲事體大,還是請公主出來給個說法。」

東方離暗道,同樣都是公主府的女兒,鳳白泠蛇蠍心腸,鳳香雪蘭心蕙質,才是他王妃的最佳人選。

「姐姐,你快去請娘出來。」

鳳香雪央求着鳳白泠。

那時,鳳白泠可沒看穿鳳香雪的惡毒用意,在被毒打一頓后,為了保住自己和七皇子的婚約,她不顧娘親永安公主還在養病,請她出來。

永安公主在看到鳳白泠被毒打一頓后,又氣又急,當場就吐血而亡。

永安公主死後,鳳白泠又被趕出公主府,鳳展連父女霸佔了公主府,靠着那一道先皇留下的密旨,巴結上七皇子,一路平步青雲。

鳳白泠直到死前,才知道這一切。

「鳳香雪,我娘病重,你這時候叫她出來,可是想氣死她?再說了,夏竹還沒斷氣,我怎麼就殺人滅口了。誰都不用請,我要見官。」

鳳白泠輕飄飄一句,鳳香雪啞了。

她張張嘴,不敢再說請公主出來的事。

「孽女,你還嫌不夠丟臉,還要見官?」

鳳展連氣得都要站不住了。

「大楚律有明文規定,我是正兒八經的公主府嫡女,上了皇家玉碟,除了皇上和宗人府,誰敢辦我!我要去宗人府!」

鳳白泠將荊條橫在身前,眸間冷光凜凜。

東方離皺了皺眉,他當然知道大楚律法,可鳳白泠這個豬腦袋怎麼也知道?

宗人府的宗令是那人……他比父皇還要棘手。

不過今日之事,他和九弟策劃多年,自問做的天衣無縫,夏竹吞了金,活不過一個時辰,人一死就死無對證了。

「就依你,去宗人府。」

在東方離看來,鳳白泠到了宗人府也就女人那一套,一哭二鬧三上吊。

那人最煩就是女人,鳳白泠這次是死定了。

半個時辰后,幾輛馬車停在宗人府前。

和歷朝歷代一樣,宗人府多挨着皇宮,與六部接壤,內設了衙門,由宗令主持日常皇家相關事務。

鳳白泠沒來過宗人府,也不知道這一任的宗令是什麼人,只聽說宗令是個狠角色,很多皇帝不能解決的案子,到了宗人府都能一一查辦。

東方離的馬車最早抵達宗人府,他下了馬車,負手在背後,一臉的孤傲。

朱牆黑檐,白雪堆砌在牆上,牆邊種著一片梅林。

宗人府門庭冷清,大門緊閉。

「大白天的,一個人都沒有。來人,拍門。」

東方離娘親是蕭貴妃,在幾位皇子中很受寵,如今太子又是那樣情況,朝野中不少人認定他是下一任太子人選。

宗人府的這位雖軍功赫赫,可終歸只是天家臣子,東方離並沒有將其看在眼中。

一陣拍門聲,見無人應答,兩名侍衛推門而入。

腳剛跨進去,砰砰兩聲,那兩名侍衛就如斷線風箏飛了出來,滾到馬車旁。

東方離定睛一看,胃裏頓時翻江倒海,腿腳都軟了。

兩名侍衛一個被砍斷右手,一個嘴裏滿是血斷了舌,躺在雪地里,鮮血染紅了一樹樹的白梅,看上去觸目驚心。

「哪來的野狗亂吠。」

那人聲音清冷,落在耳中,比北風還要凍人。

剛下馬車的鳳白泠聽到那聲音,心情複雜。

宗人府內,一人水墨錦衣,緩步走來,行走之間,自有一股鷹顧狼視之相。

宗人府的現任宗令,正是九千歲獨孤鶩。

「獨孤鶩,你好大的膽子,敢傷皇家護衛!」

東方離臉色發白,也不知是被氣的,還是被嚇的。

「東方離,午後你的馬車出了城?」

獨孤鶩看也不看東方離,隨口問道。

「是……是又如何。管你什麼事,你殺了我的侍衛,我要去父皇那告你。」

東方離的馬車出城,是為了接應夏竹,哪知道夏竹辦砸了,還受了傷。

「七殿下,宗人府不可攜帶刀械入內,你的手下逾越了。」

風晚緊跟着獨孤鶩身旁,「好心」提醒道。

風晚暗道,真是個不知死活的,自己撞到刀口上了,爺正在調查星宿門刺殺自己的事,七皇子的馬車剛好那時候路過,其中有幾具屍體又剛好有一枚七皇子府的令牌。

東方離氣結,又不好發作,只得悻悻然去叫鳳府一家人進來。

鳳香雪被丫鬟攙著下了馬車,兩名侍衛已經被抬走了,留下來兩灘血印子。

「姐姐,你也看到了,宗令為人殘忍,你要再不認罪,一旦被宗人府用刑,對你的名聲不好,對公主府更不好。」

鳳香雪細聲細氣提醒鳳白泠。

這位宗令不久前剛將兩名皇親砍了腦袋,只因兩人酒後路過宗人府,吵鬧了幾句,擾了他清靜。

鳳白泠像是沒聽到,無視血跡,走入宗人府。

鳳香雪咬咬牙跟了上去。

「站住,一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沒上皇家玉碟,你沒資格進宗人府。」

鳳白泠頭也不回,喝斥道。

鳳香雪臉色剎那慘白一片。

鳳香雪只是公主府的養女,雖然是鳳展連的掌上明珠,可不是公主的血脈,也不是皇親上不了玉碟,這件事一直是她的心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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