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再把備胎總裁與德克的會面時間爭取改為晚上,人.皮面具的模擬度如果很高的話,近距離下,德克也察覺不了。」

「如果他們兩人靠得太近,趁德克察覺前,我們就要先發制人,制止住他。」

「沒錯,我不想小雀出事,更不想庭鷹出事,葉老爺就他一個孫子,真不能有甚麼三長兩短。」

「這是唯一滿足德克約見庭鷹見面要求,又不會傷害到庭鷹,有機會救出小雀的折中辦法。」

林莞音的語氣飽含焦急,想到德克可能把對付人質的惡劣手段施加在恩人的孫女身上,她已經頭皮發麻,寢食難安。

陸風的腦子裡轉得飛快,不停地思索著提議后的種種可能性結果,時而點頭,時而又搖頭。

徐懷軒還板著一張臭臉,歪著頭,半躺在沙發椅,右手撐著下巴處,食指一下一下地叩著臉頰,兩眼半眯,完全是一副漠不關心的神情。

為何漠不關心,因為,他本來就不同意冒險前去相救唐逐雀那女人,懷了孕又如何,他兄弟葉庭鷹有錢有勢,還怕找不到門當戶對的女人傳宗接代麽。

只是,他剛提及心裡的這些想法,就被林莞音冷眼怒瞪,厲聲斥責他太過狼心狗肺,沒責任感,於是索性不提了,免得惹自己女人不開心。

徐懷軒暗忖:女人的身體他可以把握,欺負,但女人的情緒脾氣不能欺負,否則是自找麻煩。

范偉此時開了口,「陸風,我也贊同這提議,不用考慮太多,我們先打定主意,接下來就要好好籌劃下挑選備胎事宜。」

對這話,陸風有些驚訝,反問,「范偉你也真贊同麽?可是,我覺得這事還是太過冒險了點。」

「如果德克發現我們騙他,我們又救不出夫人的話,那她就更危險了,還是得要從長計議。」

又從長計議?徐懷軒沒耐性,催道,「風,你別想了,是福是禍,還得看唐逐雀那女人的命!」

「聽說,德克那傢伙最喜歡注射些興奮劑,故意折騰那些漂亮女人,不折騰得半死還不解恨。」

「我在想,德克是不是已經把唐逐雀也給上了,是的話,到時候,花費大力氣救她那雙半死不活,破鞋中的破鞋回來,腹中胎兒又有個差池,鷹也不見得開心,不如不救——」

林莞音氣得扭頭,俏眼一掃,疾奔過去,便想甩男人耳光,只是,想到還有三個大男人在。

她好不容易忍住,嬌喝道,「徐懷軒,你丫嘴夠毒的,鬧夠了沒?不說話也沒人把你當啞巴!」

此時,林莞音罵話的語氣很不好聽,陸風,丁烈,范偉三人皆時全都愣了,不發一語,沉默。

其實徐懷軒脾氣也不好,被自己女人當著兄弟的面這麽一喝,來了氣,騰地站起,理直氣壯。

他大聲反駁道,「林莞音,你就莫名其妙,就喜歡護著那痴傻女人!我說的到底哪裡不對了?」

「德克就是那樣的好.色淫.賤傢伙,他就喜歡注射興奮劑后,然後往死里地折騰漂亮女人。」

「唐逐雀那痴傻女人沒半點力氣,懦弱膽怯,別說反抗,估計為了保命,還乖乖聽話任人啃。」

「我們大家都知道,鷹最不喜歡不乾不淨的女人,葉老爺天天鬧脾氣,他最近已經很煩了。」

「如果把那女人救回來,但看到已經被別的男人折騰得半死不活,花容失色,加上吃得不好,住得不好,胎兒也有甚麼問題的話,對他打擊不是更大?叫他怎麽忍受?!」

深知對方這火爆脾氣點著,還一發不可收拾,林莞音不想再辯駁,咬住下唇,眼角流下淚來。

她已經驚懼得頭髮發麻,心慌的時候,還被人這麽

徐懷軒看著面前這張熟悉了好多年,煞白的鵝蛋俏臉,凄然而悲傷的表情,暴躁脾氣褪了去。

女人還哭泣了,眼眶清亮,他趕緊安慰道,「莞音,你別哭,別怕啊,我也就說說,但我說的話從來不準,從來不準的。陸風,丁烈,范偉,你們說是不是?」

丁烈簡直忙不迭點頭,「沒錯,莞音,徐懷軒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他說的事,從來都不準。」

「他上次說海沙那個精子庫被老公出.軌十多年未發現,突然神經病發作的內部醫生給毀了。

「還說那醫生把所有封存的精子都倒廁所去,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以後的種也見不得好。」

「事後,完全證明他就是在扯淡,全是造謠,害我們還白白興奮驚喜了一場,還以為我們市的精子庫空了,有急用,有些漂亮女人會經常上夜場找我們這等優秀男人,受.精去——」

范偉點頭同意道,「丁烈說得真沒錯,沒錯,徐懷軒這小子說的話絕不能信,誰信誰是傻瓜。」

「他上次還說,西班牙有戶人家,貓狗雜交,結果母貓竟然生了個狐狸娃出來,害得不少白痴紛紛效仿——」

陸風輕輕咳嗽下,趕緊拉回兩個大男人簡直是天南地北,不著調的解釋,「咳咳——,我們先不假設這些不開心的事,總裁絕不會放棄救回夫人。」

「莞音你的這提議,我覺得還是真要再好好想想,我並沒十足把握說服總裁聽我們的行事。」

林莞音點頭,算是回答了,抹了把臉頰,表情有些尷尬,她剛才是氣哭了,並沒真想哭出來。

幾人很快返回正題,再商談了會如何營救的事宜,陸風,丁烈,范偉,等三人隔著半小時左右,先後駕車離開了那棟別墅。

其實,細看,徐懷軒長相也很不平凡,海拔179厘米,屬練家子出身,體魄很好,身軀挺拔。

濃眉大眼,鼻樑高挺,小麥膚色,加上他瀟洒帥氣的打扮,走大街上也很能吸女人的眼球。


只是,他的這種瀟洒帥氣與葉庭鷹的截然不同,兩人氣質,明眼人一眼就能產生反差,記住。

葉庭鷹豪門出身,自幼聰明過人,留學美國斯坦福大學,商學院榮譽畢業,葉家又財雄勢大。

種種先天優勢浸.淫,於是,他骨子裡自然地充斥著一股蔑視不及他的男性,很是有點狂傲。

當然,他並不誇耀,這狂傲的公子哥心態只是體現在總是冷冰冰,漫不經心,吊炸天的神情。

徐懷軒,屬孤兒出身,無父無母,無家無愛,自幼在福利院長大,飽受現實之苦,受盡白眼。

他也很聰明,但骨子裡天生叛逆,不受束縛,並不愛學習,17歲,高中還尚未順利畢業就出來混社會。

19歲,他就跟在某位黑.社會大哥身邊跑腿兒,拉.皮條,敲.詐,勒.索,放高.利貸,收保.護費,走.私香煙,家電,名貴手錶等水貨,甚至販.毒,幾乎樣樣違法的勾當也都沾手過了。(未完待續。。)

… 按照常理來說,常年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可是,徐懷軒雖然那些違法的勾當幾乎都沾手,碰過,但運氣很好,也很狡猾,不擇手段。

每次不小心,鬧出了甚麼簍子,他花了些手段,便都有替死鬼替他擋了,至今還沒蹲過牢。

22歲,為了權錢,為了上位,他便出賣自己那位黑社會大哥,被人發現后打得只剩半條命。

那年,林莞音恰巧從日本留學,回國度假遊玩。

那天下午,林莞音與朋友聚餐,道別時,偶遇路過,敏銳地聞見血腥味,心生可憐,從街邊的垃圾堆撿回了渾身鮮血,傷痕,還很是年輕的徐懷軒。

林莞音擔心那位干爺爺,葉博宏不喜歡,就自個兒花錢租了間普通公寓,把徐送到公寓暫住。

她精心照料,為徐悉心地治病療傷,兩人漸漸,暗生了情愫。

林莞音懇請徐懷軒以後,別再找那些黑社會的人報仇,別再惹事,別再想著打打殺殺的日子。

徐懷軒心懷感激,又為了留住心儀的女生,嘴上連聲答應女生的懇請,但心裡卻不這麽想。

林莞音從街邊垃圾堆撿了個受傷的古.惑仔這事,雖瞞住了葉博宏,卻沒瞞住銳利的葉庭鷹。

葉庭鷹便私下找了徐聊天,兩個同歲的年輕人剛見面還很不合,不但唇槍舌戰,還動起手腳,狠狠打了一架。之後,沒之後了。

他倆可以說是不打不相識,葉庭鷹那時已經開始練習功夫,但還是打不過打鬥里長大的徐。

葉庭鷹想起自己不久前被凌霄綸打個半死,躺病床里數月不起的事,心生怨恨,也心生主意。

他精明腦子動了下,就決定與徐稱兄道弟,拉攏勇猛善斗的徐,這事。林莞音自然也欣喜。

很快。虛齡23歲的葉庭鷹從斯坦福商學院榮譽畢業后,聽他爺爺的話,返回葉氏集團任職。

起初,他當時的職位只是個空有虛名的副總經理。這讓他明白到實力最為重要。要抓實權。

表面上。他就跟那些富家公子無異,甚是奢侈,作風招搖。還與不少數的美麗女人打成一片。

但是,私底下,如意算盤打得很精,善於察言觀色,拉攏人心,開始拉攏培養自己的心腹。

除了徐懷軒,陸風,陳帆,丁烈,范偉,齊正霖,卓可藍,等眾人才都是他那時挑中和結識。

陸風和卓可藍在公事上面,很能幹,暗地裡為公司做了些突出的成績,這讓葉博宏對孫子開始刮目相看。

第一步走穩了,積累了經驗,接下來的路更好走。

葉庭鷹,陸風,卓可藍這三位一體的生意團隊從不遜色,屢出奇招。

暗地裡開設賭場,夜總會,集資,葉氏集團的盈利額逐年攀升,這是拉攏股東們最好的手段。

葉庭鷹不但讓他爺爺改觀,也開始讓葉氏集團里的很多人紛紛對他的管理經商能力所折服。

不到兩年,年僅25歲的葉庭鷹就以全票通過的股東大會,順利當選為葉氏集團的現任總裁。

葉庭鷹剛經營花好月圓那間夜總會時,也是不可避免地吃了些啞巴虧,又一時半會解決不了。

這下,他意識到光花錢,拉攏擁有皇家罩的大官們,比如警察廳的那些高層還不行,必須要能鎮壓住某些黑社會,故意鬧事的對頭人。

換句話來說,就是必須要有獨立解決暴力,不和問題的自身實力,於是,他又創立了黑鷹會。

考慮到他爺爺,葉博宏絕不同意孫子涉黑,創立黑鷹會和拉攏成員時,葉庭鷹一點也不聲張。

起初,除了徐懷軒,陳帆,陸風三人還願意追隨,並無其它人員願意加入個完全沒有聲名,竟然還要靜悄悄地招攬成員,貌似見不得光的社團。

那時,就連相識了兩年的老朋友,丁烈和范偉兩人也覺得不妥,婉拒了入會。

葉庭鷹深信人性貪婪:香餌之下,死魚居多。

一番前思後想,他決定把入會的利益無條件提高,要求也繼而嚴厲些,這反倒吸引了不少人。

葉庭鷹很是心疼那些流水般花出去的大量錢財,不想花錢養些愚蠢沒用的手下,親自選人。

他的要求:不難不簡單,入會的黑鷹會成員不但要有些功夫底子,還需要具備些過人之處。

所謂的過人之處,更是簡單,只要你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開鎖,入室行竊,不被人發現,就算。

*****

烈日當空,腳上,一片沙漠,望不到邊的沙漠,她一個人慢慢走著,找不到可以出去的路。

突然,她被人猛地從身後推到,滿臉狹長疤痕,面容醜陋的男人拿著一條五彩斑斕的蛇出現。

那男人優雅地俯身彎腰,放開手,他手上的那條蛇,五彩斑斕的蛇,便緩緩地溜下了地面。

那蛇瞪著雙黑如子夜的眼珠子,一步步朝癱軟在沙礫上的她爬過去,吞吐著鮮紅的蛇信子。

明明是蛇,蠕動起來,頭部拱得半天高,像是蛇.妖般,漆黑的眼珠子一動不動,熠熠生輝。

她怕得不顧先起身,便飛快地挪著屁股,連連往後退,沒想到,那蛇也跟上去,還爬得更快。

滿臉疤痕,面容醜陋的男人突然大笑,那些笑聲鬼魅,那蛇信子突然變長,纏上她的腳——

「不!!」

唐逐雀害怕得大叫一聲,隨即睜眼醒來,發現只是個夢,那提到嗓子里的畏懼便也跟著逝去。

她睜眼醒來,但是,渾身殘留的濃烈懼怕之意還是讓她身子哆嗦,一時神經太緊,竟起不來。

此時,一聲流利地道的美式英文清晰傳來,「小姐,恭喜恭喜,你睡了三天,現在終於醒來。」


唐逐雀下意識地聞聲望去,這才看到站在床沿一旁,那彎腰微笑的金髮女人,肖恩.布萊克。

那一瞬,她的心再次跌到了最深處。

因為,這金髮女人意味著甚麼,這意味著她根本並沒死成,還是在德克那該死的大毒梟手裡。


不久前的咬舌自盡,活生生的劇痛,痛得她很快就暈眩,估計生孩子,分娩時也沒這麽痛。

痛得那麼要命,那些腥膩的血液吞咽那麼多,她失血太多,血管被咬破那麼多,竟然還沒死。

老天,你這是在耍我麽?

唐逐雀的意識很清醒,她腦海里不斷劃過德克強扯她衣服,施.暴,大力掌摑她,辱罵不停的可怕記憶,身子再次顫慄得發抖起來。

肖恩微笑,指指放置於一旁的藥箱,解釋道,「小姐,你的舌頭,破損了四條血管,失血很多,不過,止血后,並不影響性命。」

「我給你注射了麻醉劑,營養滴液,你睡了三天三夜,舌頭應該也沒那麼痛了。現在,試試,能否清晰地發音說話。」

唐逐雀扯動已是乾巴巴的嘴角,蠕動舌頭,欲說話,感覺到舌苔處還是生痛,倒吸了口涼氣。

那股痛,並未隨著時間而減弱,她想起瀰漫口腔里的濃烈血腥味,眼角不自覺地滑下淚滴。

見狀,肖恩還是維持著雷打不動的微笑,「你咬得太用力,傷口太深,一時說不了話很正常。」

「boss說待會讓你跟你先生聊個電話,讓他知道你並沒事,儘快過來陪你,你到時要說話。」

紅塵盡處嘆飄零 ,只是,她張口,舌苔動下,便揪痛得像被刀割般,似乎還在滴血。

她想起那些鮮血從舌苔處噴涌而出,速度很快,口腔已裝不滿,那些血便不斷流向嘴角邊,或是參雜著唾液,不斷流往她喉嚨深處。

她第一次品嘗了人類新鮮的血液,屬於她自己的血液,那些血液很溫熱,很腥很腥,很難忘。

金髮女人說話的語氣不溫不火,還彎腰為她拉高了些蓋在她腹部的那床藍白格相間的棉被。

肖恩從那個藥箱里掏了支玻璃瓶的橄欖油,用棉花棒沾上了些許,往她嘴唇里輕柔地塗抹著。

「小姐,這橄欖油特級冷榨的,從希臘那邊進口而來,很滋潤,擦后你嘴唇到時沒那麼難看。」

唐逐雀凝目望著外國女人那頭金色的長發,蔚藍的眼眸,細膩白皙的皮膚,輪廓分明的面孔。

她忍痛,開了口,道謝和詢問道,「謝謝你,你們讓葉庭鷹甚麼時候過來?我還能不能離開?」

當然,她絕不是真心想道謝來。

畢竟,這金髮女人往她身上都不知扎了多少亂七八糟的針,渾身乏力,一時暈眩,一時身體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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