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雲鶴高聲呼吸,聲嘶力遏,面上痛苦,好似下一秒,就會失去最重要的般。

小白一愣,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收斂起星辰眸光,愣愣的看著雲鶴。

雲鶴雙手放在小白的雙肩上,無力的彎下腰,聲音顫抖的道:「師父,別再用這樣特殊的眸光與死靈對視了,好嗎?」聲音里,帶著乞求。

小白一愣一愣的,可心,卻莫名的跟著抽痛起來,忍不住問:「為什麼?」

「因為……」雲鶴剛要開口,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似的,無法發出聲音,彷彿有什麼,他想說的事情被什麼控制住般,說不出來,只能無聲的開合著唇。

小白盯著雲鶴的唇看,鄭重的對雲鶴說:「我認識這是唇語!」頓了頓,用更鄭重的語氣說:「可惜它不認為我!!」

雲鶴被小白弄得哭笑不得,大男人,竟然眼眶泛紅,隱有淚水在眼眶裡充盈,一雙搭在小白肩膀上的手,還在不停的微微顫抖著。

「師父,別再嚇我了好嗎?」雲鶴乞求道。

小白不解,卻不敢再做出剛才的事情。

雲鶴知道,小白沉默是在問,為什麼不說出原因。

「我想說,可是我被人下了禁術,但凡只要提到,就不能言語。」雲鶴苦笑,說這話時緊盯著小白,深怕她不相信他說的話。

來這世界那麼久,小白也意識到,這個世界有許多她不懂的,而雲鶴,小白沒由來的相信,他不會騙她,所以她點點頭,鄭重道:「我會自己去尋找答案。」

雲鶴眼中閃過痛苦,若是可以,他想她永遠都不要去尋找那個可怕的答案。

「師父,我們不要再呆在這裡,好嗎?」雲鶴像個孩子般,充滿不安。

小白覺得,雲鶴這樣,自己有責任,要不是自己說了莫名奇妙的話,引來了讓死靈看到人世間的鬼燈,雲鶴也不會變得神精質,若不是她剛才故意做出試探的舉動。

雲鶴也不會嚇成這般,小白將這一切,歸結為自己的錯,可最終,究竟是什麼原因,卻不知道。< 090

三十五重天上,坐在殿中的男子似有所感,此男子不是別人,正是與雲殿上小白見過的男子,男子從座位上跳起,眼中閃現著噬血的光芒。

——終於找到了!

我要將她抓回天界,吃掉她。男子輕描淡寫的在心中想。

對於這是一條生命,男子根本不在乎,也沒將小白當一條命看,可下一秒,男子皺眉,那感應到的東西消失了!

若非雲鶴阻止得及時,只怕小白,早已經是這個強大到無可批敵的男子的口中食!只是,無人告訴小白這樣的情況,這種強大的存在,強大的危險,成了未知的存在。

*

回到岸上,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雲鶴依舊不安,時不時若有似無的抬頭看天,見天際,沒有任何變化,這才敢鬆了口氣,隨即,心口一緊!雲鶴僵在原地。

小白也察覺到雲鶴的異樣,不禁回身,「怎麼了?」

雲鶴站著一動不動,雙眼無神。

小白見此,不禁有些焦急,伸手去握雲鶴的手脈,然後想起,自己根本不會醫術!這可怎麼辦?小白在原地急得團團轉。

對了,內息探入!小白想到立馬做。

然後看見兩個模糊的身影,一個豪華無頂的宮殿,與雲殿一樣,雲霧繚繞,不同的是裝飾與階梯,這些,都是雲殿所沒有的。

高位上坐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大殿中央站著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兩個人,一切都是模糊的,以小白此時的能力,還看不清。

「???」小白不能理解,皺起眉頭,試圖看清這個畫面。

就在這時,突然感覺雲鶴的身體起了反抗,將她神識震了出去,小白錯愕的看著雲鶴,難道是他震出來的?

雲鶴回魂,就像力氣被抽空般,臉色蒼白,額頭冷汗飆流,可他的神色淡淡,令人看不清,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小白早早被震出神識,所以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一下子,雲鶴就變成這副虛弱的模樣?

「徒兒,你沒事吧?」小白憂心忡忡。

雲鶴勾起唇角,給小白一點安慰的笑,微微搖頭,示意自己無事。

怎麼可能無事?!若無事,雲鶴又怎麼會臉色蒼白,額頭冒冷汗!小白咬牙,她快要被自己折磨瘋了,有些事,他們都知道,就她一個不知道!

——這算什麼?!算什麼?!!

「師父,七夕還有花燈會,我們去參加吧?」雲鶴提義。

小白深深的看雲鶴一眼,知道,他這是在分散她的注意力,也罷,這些事,她此時也急不來。

「走,」小白隨即展露笑顏。

小白也不是那種,揪著一件事情,就茶不思飯不香的人,更不會因為未知的事情,將自己弄得精神質,照樣過自己的,該怎麼來,就怎麼來。

花燈會,猜出花燈迷,就有機率得到該花燈,謖騍有機率?主要是因為花燈在燈迷底,也是隨機的,這樣,能讓花燈送出去的少,又能吸引男男女女們對花燈的注意,都想著,自己會中,就跟賭博性質一樣,卻又沒有提到銀子,算是良性賭博吧。

花燈會開在另一街道上。

小白與雲鶴一出現,立馬成了現場的焦點,一個俊男,一個美女,站在一起,好似畫中走出來的。

小白看著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花燈,有兔子的、蓮花的等等小動物與花草的花燈,最佳獨具匠心的,則是街道中心掛著的大花燈,花燈上面是一幅山水圖,可在燈光的影映下,那些山山水水彷彿要活起來般,站在那花燈下,感覺自己就在那唯美浪費的山山水水中,若這是一對男女站著,肯定會產生一種,全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錯覺,他們是最幸福的存在。

雲鶴站在花魁花燈下,也是這種感覺,只是他已經想清了一些事情。

小白眨巴著大眼睛,她沒有那樣的感覺,更多的是「好神奇」這個概念。

雲鶴側頭,微低下頭,看著小白驚奇欣喜的樣子,道:「要不要那個燈?」

猛點頭,隨即又猛搖頭,小白是想要的,直覺告訴她,她想要,雲鶴一定能幫她弄到,用她不知道的手段,那樣得來的,不符合她的性子,所以還是不要了。

雲鶴像是看明白小白的心思,莞爾一笑,指著街頭的那裡,道:「想要得到花魁燈籠,只要達到那裡的第一名,即可。」

順著雲鶴手指的方向,小白「啊,」錯愕,就為一個燈籠?圍了那麼多人?

「得第一,不止可以得到燈籠,還能得到大會的兩百兩銀子的獎勵,還能拿到祥雲城第一才子或者才女的稱號等等,」雲鶴似看透小白的心思,註解道。

兩百兩銀子!小白瞬間雙眼成錢的符號,毫無預警的伸手抓起雲鶴的手:「走,我們去參加,一定要贏得第一名!」

兩百兩銀子啊,自從被楚風撿后,她可是身無分文,現在就算看見街上有賣自己中意的東西,都不敢多留戀,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動了邪惡的念頭,直接開搶,有這兩百兩,她不就可以買了嗎?

小白,還是光明磊落滴。

當然,也有不光明,不磊落的時候。

「我們參加,我們參加!」小白興奮的大喊,成了這一群斯文低語的人里的異類,他們都拿看粗人的眼神看著小白,而小白卻沒有意識到,興奮不減,更沒意識到,自己這樣抓著雲鶴的手,是不對的。

「你的確你不是文盲嗎?」總有那麼一個兩個,看小白不順眼,忍不住出聲諷刺的。


「是啊,看你這副粗魯相,你學過寫字嗎?只怕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來吧,」又有人諷刺。


小白全部無視,硬擠到最前面,對記錄參賽者的工作人員道:「參加比賽,有什麼要求嗎?」

「這……」工作人員見大家都不想讓小白參加,他也有些為難,只是這比賽當初也沒限定太多,只要看懂字的,就能參加,於是工作人員便將這唯一一條要求說了:「只要能看懂字,既可。」

「沒問題,」小白好爽的答,指著桌上寫滿名字的紙道:「是不是在這裡寫下自己的名字既可?」

工作人員點頭。

這紙上面,有好些名字寫得歪歪扭扭的,顯然,讀書不久的,工作人員對小白也不抱太大的想法,畢竟,一個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的人,能看懂字,已是不錯。

「看我手到擒……」來字頓住,小白眸光一閃一閃的,掃了在場所有人,他們都靜下來等著看她出醜呢,不如……嘿嘿……

「這裡沒有規定一定要自己動筆,我讓我徒弟幫我寫,」小白笑眯眯眼。

雲鶴自然沒有意識,走到小白身旁。

眾人一見雲鶴那超凡脫俗的氣質,頓時,有種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的感覺,這麼一個有文化、氣質的人,怎麼會跟小白這樣的站在一起呢?太令人失望了,小白再美,充其量,也只適合當一個玩物罷了。

若是小白知道這群人這樣的想法,只怕要噴花了,大概會大家回:你才是玩物,你們全家都是玩物!

囧。

「不會寫字,就不要來,」有人道,也不知道是誰說的,人太多。

工作人員也有些為難,明顯,大家是排斥小白參加的,若他讓小白參加,是不是就等於犯了眾怒啊?工作人員犯難了,可大賽開賽,就是為了調動大家的積極心,才將門檻壓得那麼底的,若拒絕,還不得有好些人不敢出來參賽了?那這熱鬧程度可就要比往年減一半了。

「大賽有規定,不寫字,就不能參加嗎?」小白大聲的反駁,那豪爽的樣子,哪裡有女孩子的樣子?在場除了雲鶴,都給小白定義了兩個字:粗俗。

小白說「不寫字」,大家定義成,不會寫字。好吧,其實小白也是故意說這三個字,誤導大家誤會的,玩嘛,總要瘋一點,才好玩,那樣才叫放縱。

工作人員搖頭。

「那不就結了,」小白扯扯雲鶴的衣服:「快,寫上你的名字,再寫上我的名字。」

「是,師父,」雲鶴就跟哄小孩般,任由小白鬍鬧。


「你確定你真的能看得懂字嗎?!」有人道。

「那你證明我看不懂字啊,」小白雙手抱胸,痞痞道。

卻不知,這樣的舉動,小白原本就豐盈的胸,更加豐盈誘人,就跟掛下來的果實,隨時等人來摘的樣子,頓時,在場之人,視線都不由得看向小白的胸口,太、太、太誘人了!

雲鶴寫完字,動作自然的走到小白面前,擋去所有的猥瑣的視線。

小白這才意識到什麼,忙放下手,對於自己胸脯的「問題」,深表無奈,有許多動作,明明是要做起來挑釁人的,卻變成了挑逗別人!想到這個,小白就忍不住默默淚兩行。

誰會想到,穿越后,身材發育竟然比穿越前還要好!不止好一點,是好太多了!太多了!!看看這胸,看看這腰,看看這長腿,再看這精緻的臉蛋,沒有比她更適合當花瓶的,可她不是花瓶啊!她有真才實學的!< 091

小白說,就有人馬上道:「你寫個字,我們不就知道,你究竟有沒有真才實學。」

然後小白就道:「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我是你家奴才嗎?」

「分明不會,何必狡辯?!」

小白叉腰,動作粗放,自有一股嫵媚:「你哪隻眼看見我狡辯了,難不成,我命令你去死,你就會去死啊?」

「你才去死!我為何要聽你命令?!」

小白得意,揚起下巴,連珠炮的說:「也就是說嘍,我為什麼要聽你命令,你叫我寫我就寫,那樣不就是要我聽你命令,你自己都不願聽別人命令,卻要別人聽你命令,你說你一個男人,如此咄咄逼人,針對一個女人,羞不羞啊!」

「……」

一發連珠炮下來,在場之人一時無聲,這口才,竟然把黑的都說成白的!眾人不是無語以對,而是雙眼噴火的看著小白。

「沒有一個女人的樣子!」有人道。

小白故意拋了個媚眼,扭動一下腰,就如水蛇在水裡遊動般,玉手,若有似無的撫過自己的胸口,然後困惑道:「我不是女人嗎?」

雲鶴冷眼掃向人群,誰敢用猥瑣的眼神看小白,他就滅了誰!

一群人,只覺得後背一陣發冷,不由得縮了縮身體。

「巧巧舌如簧。」一群人最後結詞,決定不與小白說下去,等會看小白笑話就好。

小白伸出舌頭,對他們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了了了……」然後道:「沒腦子就說,不必把責任推脫給別人!」

猛地一驚,胸口一緊,小白下意識的抬頭,眸光四掃,就在剛才,她感覺出一道異樣的視線,有些熟悉,她有些忐忑,是他嗎?他不是走了嗎?

眾人聽小白這話,頓時氣結。

這邊的熱鬧,吸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很快,原本就熱鬧的一角,又熱鬧了幾分,幾乎將整街的人都吸引到這裡來。工作人員一見,心中暗樂,看來今年會比往年更熱鬧。

大家都覺得小白不好,工作人員到覺得,小白不錯,很好用。

掃了一圈,沒有看見要看的人,小白收回視線,仔細感覺,那個感覺已經消失,就在剛才,她感覺人群中,沈逸在看著她笑!也許,是自己意思過盛,那個已經走掉的人,又怎麼會在這裡?

神色有些落幕的小白,那股張揚的氣息也跟收斂,帶著點淡淡的憂鬱,此時的小白,就像整日呆在閨格中,只能趴在窗,望著外面景色,整個人,變得沉靜、優雅、帶著淡淡的哀愁,跟傷春悲秋的少女似的,散發著詩情畫意的感覺。出塵脫俗、清新自然。

「怎麼了?」雲鶴憂心。

小白搖搖頭:「可能是看錯。」

在小白回魂瞬間,就跟某種靈魂被抽走,又彎回明媚中帶著豪爽的樣子,舉止間的優雅是骨子裡就有的,不是表面上的東西,所以她的舉止間,只要仔細留意,就會發現,骨子裡透露出來的優雅依舊在。

眾人只覺得剛才一肯,看見天上仙女下凡,可轉瞬間,那高大上的氣質,就被小白自己破壞的一乾二淨。

只見小白雙手叉腰,凶道:「看什麼看,再看我就把你們的眼睛通通挖出來,難道不知道什麼叫非禮勿視,須要老娘鄭重的交你們一遍?!」

光聽後面半句還成,聽完前面再聽後面的,簡直是氣死人不償命。

「哼,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有人道。

「我看是唯男子與小從難養也!!」小白用更大的聲音,更鄭重的口氣回嘴。

「呵呵……」爾雅的笑聲響起,低沉性感,帶著文人的狂放卻沒有肆無忌憚。

小白轉眸,看向走向人群的人,這個人她記得,不就是在河道上,祋她戲弄的文之天嗎?就算如此,小白還是毫不客氣:「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無聊!」

文之天走到小白面前,行了一個書生禮道:「在下文家少主文之天。」

小白比較滿意的點點頭,那表示彷彿在說「算你識相。」

眾人一看,氣結,文家可是出了名的文人雅士之家,尤其是文家少主文之天更是年輕一輩中的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怎麼對一個如此粗俗之人,行文人之禮?!

有人好心:「文少主,此女耐玩石也。」潛台詞是:還是離小白遠一些比較好。

文之天意味深長的笑著,回道:「非也,非也。」

同樣是反駁對方的話,文之天反駁那些人就沒有生氣的模樣,甚至還一臉享受,小白將這一切收入眼裡,很是不屑,順便連帶文之天,也一起不屑。裝什麼13,她最不屑了。

文之天自然看見小白眼裡的不屑,很是無奈,也很是無奈,他怎麼了?

文之天身後,緊跟著一名少女,少女身後跟著兩個大丫環,一看就是有武功底子的,少女此時,正用一雙要吃人的眼睛,瞪著小白,好像在說:快點離我的文哥哥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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