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他們找到我的原因,便是因為我被安排在了人祖祠值守吧?」

李浩然默默的說著,心中仍舊思量著此筆的特殊之處。

「李浩然,外面有人找!」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走來的一個累的滿頭大汗的雜役,他看著正跪拜人祖的李浩然,輕聲說道。

李浩然扭頭一笑,徑直朝著外面走去。

「這倒是個偷懶的好辦法!」

那雜役看了眼前方人祖神像前的蒲團,眼中光芒一閃,也跪在了那裡,心裏面卻是樂開了花兒。

李浩然走出人祖祠,來到了祠堂門口。

這個時候,已經是凌晨,距離天亮僅剩下了不到一個時辰。

「小王爺!」

正待他在門口四顧張望的時候,在祠堂前方的花草之中,兩個熟悉的人影忽然躍出,帶著一股風塵和歡笑的走向了李浩然。

「鄭普、唐開?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李浩然看著走來的兩人,不由一愣,不可置信的問道。

他在來到京都之後,也曾想過要找兩人,可他卻不知道向誰去打聽兩人的去處,這才沒有去找他們。

「哈哈!小王爺,我和鄭侍衛回來以後,便被藏劍閣收為了弟子,這一段時間一直都在外面試煉,直到今日才回到了這裡!」

唐開哈哈笑著,熱情的和李浩然抱在了一起,話語更是親切無比。

旁邊的鄭普更是笑意深濃,他接著說道:「我們先去見了大祭酒,是大祭酒告訴我們你在這裡的……只是,我們都沒有想到,他們竟會讓你來做雜役……」

「時也命也!倒是你們兩個,終有出頭之日了,可喜可賀啊!」

李浩然哈哈一笑,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他對於身份早就不在乎了,反倒是為昔日的兩個朋友感到了由心的高興。

「走!咱們去喝一杯!」

唐開說著,便要拉著李浩然去外面喝酒。

鄭普搖頭笑著:「這可不行,待會兒咱們還要代表學府進行挑戰呢,喝酒會耽誤事情的!」

「這倒也是!咱們走走吧!」

李浩然點了點頭,帶著兩人朝著一側通往學府花園的路上引去。

一路上三人有說有笑,更是將各自的遭遇的簡單說出,彼此之間傾心而談,讓李浩然心中的壓抑減淡了不少。

「浩然!一會兒將要舉行的挑戰,你就不要參加了!」

走到花園深處,唐開鄭普忽然停下,兩人對視了一眼之後,唐開鄭重的看著李浩然說道。

此話一出,李浩然馬上想到了這肯定是張鴻儒讓他們來勸自己的,可這件事情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是啊!大祭酒已經向大帝提交了辭呈,這一次春值祭祀過後,他就要卸任祭酒一職,到時候將夏海天夏親王將會親自擔任大祭酒這個職位!」

鄭普一嘆,認真的說著。

他和唐開都是張鴻儒帶入學府的,也是張鴻儒舉薦進入的藏劍閣,要不然憑藉兩人的家世和先前的資料,根本進不了學府。

張鴻儒對於他們有恩,為了張鴻儒的囑託,也為了李浩然這個朋友,他們才會這樣的勸導李浩然。

李浩然聽后眼中泛起了一抹憂鬱,他凝重的看著兩人問道:「老師可還有什麼交代?」

他知道,張鴻儒定然是為了他,才會主動辭去大祭酒一職,這讓李浩然心中頗為感動。

唐開點了點頭,輕輕說道:「今早日出之後,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收你為徒,且還會利用他最後的權利,送你進入藏劍閣!」

「這……多謝了!……」

李浩然心神震動,他沒有想到張鴻儒竟然會這般的做,這讓他一時間不敢接受,可他也知道,張鴻儒決定的事情,定然不會被任何的事情左右。

「浩然!聽我們一句勸吧!大祭酒說,你要是參加了這一次的挑戰,那麼日後這個天下,再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鄭普看著心事重重的李浩然,又一次加重了語氣。


李浩然一笑,認真的看著兩人說道:「我有不得不參加的理由!倒是你們,在挑戰之中要多加小心,這一次的外宗門來的人都很厲害,尤其是金剛寺的那個和尚……」

接著李浩然將他掌握的一些資料,為鄭普和唐開兩人簡單的說了出來,也將外宗門的一些厲害人物告訴了兩人,以讓兩人多做防備。

叮!叮!叮!

三聲清脆悠揚的金鳴聲,在學府之中響起,讓說話的三人紛紛一動。

「時間過的好快啊!你們快去集合吧,我在人祖祠中等你們!」

李浩然看了眼微亮的天空,笑著說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拜師

清晨一早,人祖祠內人聲鼎沸,更有學府四閣學子組成的守衛,將祠堂拱衛。

祠堂側院中的擂台前,坐著近千人武者,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學府的學子祭酒和老師,另有外宗門的諸位前來祭拜人祖的使者和弟子,還有人族各大宗族的代表和族人。

這一刻,他們齊聚於此,全部將目光放在了擂台之上。

此擂便是每年一次的生死挑戰的挑戰擂台,這也是外宗門和人族各族高手交流的地方,也是天朝檢驗學府年輕力量的地方。

此刻,張鴻儒站在擂台之上,他的身後是學府四個的其他祭酒,還有府主夏海天。

「諸位,在今日挑戰之前,張某要借著這個機會,當著天下英雄的面,收李浩然為徒,請諸位再此為張某做一個見證!」

張鴻儒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他環視著周圍的眾人,高聲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之間擂台周圍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緊接著人群中外宗門的使者、各個宗族的代表紛紛起身賀喜。

而張鴻儒身後的三位祭酒還有夏海天都是一愣,顯然他們並沒有想到,張鴻儒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收李浩然為徒。

「李浩然,還不上前!」

張鴻儒扭頭看去,從擂台邊緣的雜役之中,看到了李浩然,他微微一笑,高聲說著。

李浩然聽后微微一嘆,他的目光錯過了張鴻儒,看向了夏海天,他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冰冷。

顯然,夏海天並不願意讓張鴻儒收他為徒。

可話已出口,李浩然又一向尊敬張鴻儒,早就當張鴻儒為師,又怎會拒絕這個機會。

他身體一動,三兩步之間踏上了擂台,恭敬的來到了張鴻儒的身邊,也在他登台的時候,玉心子帶著一臉無奈的走上了擂台。

「雜役……安樂王一脈什麼時候成了雜役了?」

「不可能啊!安樂王再怎麼也是個王爵,怎麼可能呢?」

「這事情有蹊蹺!」

「難道天朝有意如此……」

……

擂台周圍的眾人見到了穿著雜役衣服的李浩然,紛紛開始議論了起來。

話音響起,聽的學府的諸位老師和學生臉色略顯尷尬,聽的天朝的文官更是愧疚無比。

「諸位,今日老師收徒一切從簡,故並未知會任何人,也並未準備任何的儀式!這也正如當年,李尋空李師祖在巨鹿收老師為弟子一般,雖然沒有任何隆重的儀式,沒有拜師宴,可師在心中,永生不忘,今日老師要收李浩然為弟子,也如當年一般,只求李浩然能如當年的李尋空師祖一般,名震九霄而不傲,文動八荒而不驕!……」

玉心子上前走了兩步,先是對著張鴻儒一禮,而後看著周圍略顯嘈雜的環境,高聲說著。

他的聲音落下,周圍所有人都是目露震驚,心中也是泛起了一抹敬意。


「難怪!張祭酒竟是李尋空的弟子……」

「張祭酒,你這個秘密可是藏了好多年啊!」

「你的品德吾等都信的過,請開始拜師之禮吧!吾等皆為張祭酒做一個見證!」

「是啊!張祭酒恩德天下,學問無雙,能收尋空大儒之後為門下,也是天下一大美談!」

……

周圍眾人齊齊喊道,紛紛為張鴻儒助威。

只不過,張鴻儒身後的夏海天的臉色是越發的難堪起來。

李浩然更是一震,他的心中猶如翻江倒海一般,默默的長嘆了一口氣:「老師,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這個秘密你自己留著也就好了,為何還要說出來呢?」

「李浩然,跪下!」

玉心子扭頭複雜的看向了李浩然,他的話音一轉略帶嚴厲的喊道。

李浩然趕忙來到張鴻儒身前,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張鴻儒的身前:「弟子李浩然,拜見老師!」

砰!砰!砰!

話音落下,重重的叩頭聲響徹整個院落,這一刻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張鴻儒哈哈一笑,臉上露出了一抹久違的笑容,雙手將李浩然扶起,手中光芒一閃:「好!好!好!你為老夫之徒,乃是天意!你是老夫從安樂谷中帶出來的,也是老夫早就指定的傳人,我這一生別無他好,所有的一切都奉獻給了儒道,今日收你為徒,特傳你我之道!」

說著,張鴻儒將從藏玉中拿出的一冊玉卷金書,送到了李浩然的手中。

李浩然才剛剛將手觸碰到此玉卷金書之上,便感受到了內中散發出來的濃厚精神之力,他低頭之時,正好看到玉卷金書上的字:「浩然正氣書!」

此五個字讓李浩然心頭大震,眼中光芒閃爍,趕忙又一次跪地叩謝:「多謝老師!」

「此乃我張鴻儒獨門絕學,浩然正氣書!希望你對的起你的名字,對的起老師的這一部曠世之作!」

張鴻儒滿意的看著李浩然,抬頭看向了周圍的所有人。

這一刻,擂台周圍的所有武道強者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們的目中露出了一抹震驚、貪婪和不可置信的複雜神光。

就連主持拜師之禮的玉心子都是心神震動,獃獃的看著李浩然手中的那一冊玉卷金書:「不可能……」

「張鴻儒,此書的傳承之人你可真的考慮好了?不是一時的意氣用事?」

夏海天臉色陰沉的猶如暴風天一般,他上前走了兩步,眼中泛著濃濃冰冷的看著張鴻儒,質問道。

浩然正氣書乃是張鴻儒的獨門絕學,是張鴻儒在九鼎學府取代儒門學宮之前,聯合儒門學宮的諸多大儒,主持研著的一本儒門曠世經典,此書也被稱之為九鼎學府的鎮府經典之一。

也正是因為這一本書,天朝才會將張鴻儒捧到了九鼎學府大祭酒這麼一個位置,才會給張鴻儒許多的權利,為的便是在張鴻儒卸任歸老之後,能夠將此書獻給天朝。

可現在,張鴻儒卻將此書傳承給了李浩然,這讓天朝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更是讓一直布局接收此書的夏海天當場亂了陣腳。

張鴻儒一笑,點頭說道:「這世間能獲得老夫傳承者,必然是李浩然!也唯有李浩然,才有資格獲得老夫的傳承!另外,老夫在以學府大祭酒之令,送李浩然入藏劍閣!尊武聖,你還不來接下此令?」

尊天劍的臉色蒼白無比,他看著眼前轉過身來,看向他的張鴻儒,眼中閃過了一絲惋惜:「張兄,你這樣讓我很難做!」

「哈哈!尊武聖,你在藏劍閣閣主的位置也有多年,所行所做我們都有共識,你為人公正,也是學府之中唯一能夠讓我高看兩眼的人,這大祭酒之令給你是理所應當,日後你為大祭酒,執掌藏劍閣,才不會落了我九鼎學府之名望!」


張鴻儒哈哈一笑,認真的看著尊天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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