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做這麼多了。。」

深吸口氣,莫北開始提着短劍,小心地搜索這三個建築物。

如之前所想,這個農場已經荒廢多年。畜棚坍塌大半。看了幾眼,本就餓的發暈的莫北覺得沒必要再費力氣翻找。穀倉里空空蕩蕩,也不像能藏什麼東西的樣子。

進入那間瓦舍,一樓依舊是一些散架的桌椅,和一些無法分辨的碎片。通往二樓的樓梯已經完全斷裂,整個砸在地上。

二樓是莫北此時僅存的希望了,可要怎麼上去呢。莫北看了看樓梯的碎片,沒看到能搭起來墊腳的可能性。

又看看那根嵌入牆壁一半且直通屋頂的柱子,這跟柱子看樣子當初也是樓梯的支撐。可這柱子一半砌在牆裏完全無法攀爬啊。

莫北走近試着攀住那柱子,卻發現柱子一側的陰影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墊腳夠了一下,居然是一根繩子!

漠北心跳都快了幾分。抓住繩子拉了拉,樓上的地板傳來什麼東西被拖動的聲音。繼續拉,「嘩啦」一聲,樓上竟掉下一副繩梯!

這個發現讓漠北激動萬分。這一定是其他人類留下的!自己終於又找到其他人類的蹤跡了!

他還在這附近嗎?還會回來這裏嗎?自己該不該著這裏等?

一邊想着,莫北費了些功夫攀上繩梯來到二樓。

樓上的情景讓漠北更加激動,明顯有人在這裏休息過!乾草鋪的床,簡易搭的桌子。地上的痕迹讓莫北可以想像到三五個人圍在一起吃東西聊天或者各自安靜地休息。

屋子的一個角落處有一個塞著軟木塞玻璃瓶。可以看到裏面有一個捲軸般的東西。漠北激動地將瓶子撿起,拔掉木塞,抖了幾下沒能將捲軸抖出來,將食指探進去摁住捲軸的一角才將之抽了出來。

展開一看,是一種奇怪的文字,但更奇怪的是,他能夠讀懂!上面寫着:

「如果你的水和食物消耗光了,去窗枱下的木桶里看看,如果你有多餘的而木桶是空的,你可以考慮留下一些。」

莫北轉頭看向窗戶,果然看到一個完好的木桶。

他幾乎是踉蹌地撲了過去,掀開蓋子,裏面是兩個裝滿水的玻璃瓶和一包紮得很緊的紙包,頓時欣喜若狂。

想也沒想,莫北直接拔開瓶塞,痛飲起瓶中的水來。直到喝了大半瓶,才強迫自己停下來,不敢一口氣喝完,然後便着手去拉開紙包上的棉繩。

打開后竟是一塊黑紅色的肉乾,肉乾非常硬,莫北覺得能跟皮鞋底一較高下了。

但他還是用力地用牙從上面撕扯下一條塞入口中用力地咀嚼。又喝了一點水,莫北才感覺肉乾在口中慢慢軟化,他就這樣吃了小半塊肉乾后,便覺得牙關酸軟,再也吃不動了。

將肉乾包好,又將繩梯拉了上來,莫北躺在乾草鋪的床上。想着這些是什麼人留下的,捲軸上的留言讓莫北明白暫時不會有人回來這裏。

那捲軸上的奇怪文字是這個世界的文字嗎?自己能看懂文字那應該也會說他們的語言?我是不是還要感謝穿越大神沒把我變成文盲。。。

不知過了多久,莫北似乎聽到沉淪魔那種哼哼唧唧的叫聲。一激靈做起,透過窗戶向外望去。正見遠處三個火紅的身影扛着什麼東西向著穀倉后那個大鍋的地方走去。

看不清他們扛的是什麼,但莫北想到剛才大鍋中見到的東西,怒從心頭起,當即放繩梯下樓。

莫北潛入穀倉,穀倉的牆全是厚木板釘的,有許多縫隙。透過這些縫隙莫北能大致掌握這三個沉淪魔的動向。

這三個傢伙在看到破裂的大鍋后慌張地支哇亂叫,丟下扛着的東西並散開各自去尋找,莫北看到它們扛着的竟是兩頭硬毛老鼠。

這時其中一隻沉淪魔正向穀倉內尋來。莫北便閃身來到穀倉門旁藏好,雙手緊握著短劍舉過頭頂,待那顆醜陋的腦袋鬼祟地探進來時一劍揮下,將之梟首。

莫北又追向那兩層的瓦舍,卻在門口與退出來的沉淪魔撞個正著。

沉淪魔怪叫聲揮刀便砍,但哪有早已做好準備的莫北反應快。莫北仗着身高臂長一劍便砍在它拿刀的手上,力道不大,卻也讓它的片兒刀脫手。緊接一劍扎進其胸口,輕鬆解決了第二隻。

最後一隻沉淪魔聽到動靜后已經向莫北衝來,撤步躲開對方揮出的一刀,莫北將短劍挑向其脖頸,劃出一道傷口,卻不致命。

此時的莫北克服了緊張,體力也恢復了不少,對戰這種小胳膊小腿齊腰高的小惡魔居然已經有點從容的感覺。又一劍廢掉其持刀的胳膊,在它轉身逃跑時揮劍砍死了這個醜陋的傢伙。 胸口很疼。

火辣辣的疼。

可望着楚辭臉上的憤怒,她卻忍不住笑出了聲。

楚辭越動怒,她便越開心。

她不會和楚輕輕一樣如此沒有骨氣的求饒,她恨楚辭。

她若是不好過,楚辭也別想開心!

「你就算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也不得不承認,他就是死了,哈哈哈!」

楚辭緊捏著拳頭,只是這次她沒有繼續動手,面無表情。

「我不會讓他死。」

楚玉嘲諷的道:「你以為你不想他就會活過來?你以為你是神仙不成?我已經確定過了,他是死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讓他屍骨不化,可屍骨不化不代表他還活着!」

夜瑾死了,所有人都認可了這個事實。

只有楚辭還在自欺欺人。

簡直可笑至極。

楚辭再次將楚玉的腦袋按在了地上。

她的整個腦子都貼著冰冷的地面,面前的蛇還陰森森的看着她,讓她的神色發寒,拚命的掙扎都於事無補。

只能用憤怒的聲音道:「楚辭,你什麼時候才認清楚現實,他已經死了。」

楚辭冷笑一聲:「夜瑾不會死,相反你們,恐怕這一次楚家將會全軍覆沒。」

望着楚辭的神色,慕容陌塵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哽咽,無法說出口。

他的眼裏帶着苦澀的笑容。

確實,夜瑾已經死了。

他也試探過夜瑾的呼吸,摸過他的脈搏,他的身子都是冰冷的,證明不再是個活人。

楚辭現在身受打擊,才不肯接納這個事實。

罷了,只要她開心,無論她怎麼想都好。

心裏若是還存有希望,也許,她還能撐下去。

否則如此深愛着夜瑾的她,怎麼繼續撐住?

楚玉得意的狂笑。

即便是被壓在地上,都止不住她的笑。

楚輕輕無語的看着楚玉。

這種時候,二姐姐怎麼不知道識時務為俊傑?

明明可以求饒,為何非要如此激怒她?

當然,楚輕輕不知道,就算求饒也沒有用,因為楚辭不可能會放過他們。

……

房門之外,夜小墨正和夜瑾緩步走來。

他的身後還跟着秦氏眾人。

不過現在秦老太太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這小野種就是要把他們帶去老夫人的房間啊。

她的臉色便了,轉身就想要逃走,下一瞬一道力量突如其來,擊中了老太太的腿,讓他身子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老太太口吐鮮血,臉色憤怒:「你居然騙我們!」

夜小墨笑眯眯的:「你真的以為我會相信你,當初掉包的事情與你沒有關係?我只是請你來作證而已。」

「你休想!」

秦老太太怒火翻湧。

她還不傻,若是承認了還有命?

夜小墨拍了拍手,一眾蛇遊盪了過來,將秦老太太的路擋住了。

最後,這幾個人只能黑著臉跟着他離開。

夜小墨牽掛慕容陌塵,便不打算繼續逗留,轉身便想要走進院子內。

只是很快,他的步伐停住了。

目光震驚而錯愕的看向房內的那一道身影,狂烈的欣喜涌動了出來,讓他的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

淚水再次蜂擁而出,化為泉水流動而下。

剛好這時的楚辭也抬起了眸子。

兩目相對,她滿是怒火的眸子也溫和了下來。 龍國今日發生了一件大事!

龍國帝主,率領文武百官,當着無數記者媒體,將統帥御林軍的皇主王兵符,交到了蕭何的手裏,併當着鏡頭鄭重向全國人民宣佈:「從今日開始,邊荒統帥蕭何,兼任御林軍統帥,成為新一任皇主王!」

這個新聞一出,全網頓時炸鍋!無數人開始在網上議論,留言瞬間就超過了千萬!

「蕭何不是被貶為平民了嗎?怎麼突然又成為皇主王了?」

「他不但是皇主王,還是邊荒統帥……一個人統領兩支大軍!」

「有小道消息傳聞,上任皇主王就是被他斬殺!所以他才能當上這一任皇主王!」

隨着議論的人越來越多,各種消息都傳播了出來!

人們終於知道了,不久之前,斬殺皇主王,並公佈皇主王罪行的人原來是蕭何。

蕭何的確被貶職了,但沒多久,又官復原職,但這些消息,都被封鎖……因此外界才沒人知曉!

任職典禮上,蕭何接過兵符,隨便講了幾句話就走了!

他不太喜歡這種場合,而且他現在還有很多要緊的事情要去做!

他離開后直接回了皇主王府!蕭夢情和沈溫婉都在這裏等他。

「蕭大哥,恭喜你,成為皇主王了!」蕭夢情看到蕭何,立刻聲音甜美的喊道。

「虛職而已,不要大驚小怪!」蕭何道!

「這可不是虛職!」蕭夢情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嚴肅:「你如今可是一個人掌控兩支兵馬,你要是起兵造反,無人能擋,整個龍國,頃刻之間就會落入你的囊中!」

蕭何聽到這番話,頓時驚愕住了!

蕭夢情一向穩重,怎麼突然說出這種大逆不道之話!

他立刻板着臉嚴肅訓斥:「不要胡說八道,造反是要殺頭的!還有……造反會讓龍國生靈塗炭!我絕不可能幹這種事情!」

蕭夢情吐了吐舌頭,調皮的笑道:「我只是開玩笑,蕭大哥,你不要你們緊張!」

「對了,已你現在的關係,要是棄軍從政,參加帝主競選,肯定能成功!」

「那時……你就是新一任帝主了,權勢比現在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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