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周良訝然道。

「有一些私事,需要我去處理一下,關於我那個調皮搗蛋的妹妹芊芊的事情。」馨蘭解釋道。

周良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個早熟到有點兒過分的羊角辮小丫頭芊芊。

在過去的兩年多時間裡,周良見到這個小機靈鬼的次數並不多,總覺得這個早熟的小傢伙像是長不大一樣,第一次見面是那個形象,兩年後還是那個形象,有點兒奇怪,這一次馨蘭進入「萬靈戰場」,芊芊沒有名額,所以才會被留在外面了吧!

姐妹兩人已經半年多時間沒有見面了,馨蘭這麼著急地去找芊芊,這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聽馨蘭的意思,難道芊芊並不在心雲宗,而是寄放到了其他地方?

「好吧!」周良點點頭,道:「找到芊芊,早點回門派。」

馨蘭笑道:「那當然了,再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是周良哥哥你的麒麟絕壁之戰,到時候必然引起整個大燕修真國轟動,這是你的主宰之戰,我到時候一定會去觀戰的。」

周良笑著點點頭。

不一會兒,羅胖等人回來了。

「哈哈,真是沒想到,這裡居然是大齊修真國,和大燕修真國相鄰,距離大燕修真國也不過是數十萬公里而已,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到門派啦!」羅胖興奮地道。

「太好了。<>」周良也興奮了起來。

大家都有一種衣錦還鄉的期盼感。

一番簡單的商議之後,馨蘭先離開,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了遠處的天空之中。

周良和羅胖等人,則朝著北方前進。

最快回到大燕修真國的辦法,自然是通過傳送陣門,距離大燕修真國最近的一個傳送陣門,在大齊修真國第一大城「臨淄城」之中,位於北方,距此大約一萬多里的位置,按照周良等人的度,最慢半天時間就可以到達了。

沙莎所在的大夏修真國,距此還非常遙遠。

她決定先跟隨周良去心雲宗,等周良在大燕修真國的事情一了,就可以親自送她回大夏修真國了。

……

……

「臨淄城」。

一家並不起眼的客棧。

「爹爹,爹爹,你不高興嗎?為什麼皺著眉頭啊?」客棧後院里,一個虎頭虎腦的三四歲幼童,身穿布衣,一副懵懂呆憨的樣子,抬頭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奶聲奶氣地問道。

這位中年人身體肥胖,略有威嚴,可是此時卻滿面愁容,黑眼圈和疲倦的神態,顯示出他狀態並不是很好,聞言長長地嘆息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一絲溺愛之色,道:「林兒,看來你我父子,逃不過這一劫了。」

「父親不怕,師兄很厲害,他會來救我們的。」虎頭虎腦的幼童揮了揮拳頭。

中年人旁邊,一位體態豐腴、風韻猶存的婦人,聞言不由得掉了一串眼淚,眼前的幼子哪裡知道,他師兄此時已經生死未卜,可能已經糟了毒手,否則,整個關家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

「老爺,不如就把那些財物,都讓給他們吧!換林兒一條命,難道他們還要趕盡殺絕不成?」風韻婦人抹掉淚珠道。

「事情哪裡有這麼簡單啊!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心黑手狠,貪婪毒辣,就算是我們把這些年積攢的身家,都交出去,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中年人狠狠地道:「妄我關仁泰對那個賊子視如己出,待他如親子一般,這個畜生,居然勾結唐門,吃裡扒外,鯨吞我關家的財產!」

一想起來,就氣的中年人渾身哆嗦,禁不住地咳嗽,居然吐出一口殷紅的鮮血來。

風韻婦人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在中年人背上揉捏順氣,勸道:「消消氣,老爺你可不能再出事啊!你要是氣出個三長兩短,讓我和林兒孤兒寡母怎麼辦啊……」一邊忙讓手下人倒水端茶。

「也不知道小羽現在到底怎麼樣了?心雲宗被滅,據說山門之中的弟子,死了不少,剩下的都被強制進入礦洞挖礦,都怪我啊!當初就不該送小羽去心雲宗,如今他生死未卜……」

中年人坐在下人端過來的椅子上,咳嗽稍微停了一下,嘆道:「這兩三年,我關家商隊,因為小羽拜入心雲宗,借勢不斷壯大,積攢了不少身價,卻也得罪了一些人,如今心雲宗一倒,那些賊子們一個個都按耐不住了!」

中年人頓了頓,看向身邊一個劍修裝扮的修真者,道:「心雲宗那邊,可有什麼消息了?」

劍修搖搖頭。

中年人嘆息了一聲,花費了這麼大的價錢,原本是想要將大兒子救出來,沒想到現在卻因為義子的背叛,連自己都陷入困境,自顧不暇了。

說話之間,後門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喊殺之聲。

中年人和妻子都是面色一變。

咣當!

後門直接被轟開。

一個劍修裝的護衛被直接轟了進來,張口噴血,眼看就活不成了。

「哈哈哈,乾爹,您老人家連夜匆匆離開,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呢?居然還跑了這麼遠,害得我一陣好找啊!」囂張的笑聲之中,一個身穿白色道袍的年輕人走門後面走了進來,一臉嘲諷譏誚之色。

他後面跟著二十多個凶神惡煞的修士,將整個後院團團包圍了起來,手中的兵刃,還滴著鮮血,中年人安排在外圍的護衛,全部都被斬盡殺絕了。

年輕人濃眉大眼,看起來一副憨厚忠良的樣子,但是臉上的表情卻難以掩飾殘忍奸詐。

他故意一腳踩在之前那個被轟進來的修士背後,咔嚓一聲,直接踩斷了這個重傷修士的脊柱,卻彷彿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彈了彈道袍上的灰塵,笑道:「乾爹,你真的是老了,雇這些酒囊飯袋,以為就可以擋住我嗎?」

中年人氣的渾身抖,指著這年輕人不知道罵什麼才好。

「馬良,你不要太過分,當年你只不過是一個快要餓死的乞丐,老爺可憐你,才收留你在商隊,後來又收你做義子,待你如同親兒子一樣,還幫你娶妻成家,你摸著良心自問,老爺平日里怎麼對待你,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中年風韻婦人忍不住罵道。

「呵呵,乾媽,你老人家真的是天真啊!現在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還有什麼用?」馬良雙手抱胸一臉譏誚地道:「這個世界,就是優勝劣汰,勝者為王,既然你們的靠山倒了,我自然就得另尋靠山,難道和你們一起等死?哈哈,唐門的莫師兄說了,只要解決了你們,關家商隊一切就由我來負責……」

「你……孽子,我和你拼了……」中年人氣糊塗了,衝過去就要拚命。

身邊的僅剩的一個護衛,見狀連忙攔住了中年人。

馬良臉色一邊,冷哼道:「老傢伙,不要給臉不要臉,老老實實把商隊的契票銀根都交出來,給你們一個全屍,否則……嘿嘿。」他陰冷的目光,從中年風韻婦人身上掠過,笑道:「乾媽雖然老了點,但還是風韻猶存,我想我手下這些如狼似虎的修士們,不介意玩一玩這樣一個細皮嫩肉的女人……」

「你……你是個壞蛋……不許欺負娘親……」幼童怯生生地罵道。

他只有三四歲的年紀,張開雙臂緊緊地擋在了娘親身前,雖然害怕的抖,卻表現的像是一個小男子漢,一雙大眼睛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你這個畜生啊……」中年人氣的渾身哆嗦:「等我大兒子小羽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哈哈哈,老匹夫,以前你說這話,我還會害怕,但是現在,你那大兒子只怕在就爛成屍體了,哈哈,連心雲宗都滅了,我還會怕他?」馬良哈哈大笑,一臉的不屑。

這裡是客棧後院,打架吵鬧之聲,早就驚動了其他人。

許多人都圍到了旁邊看熱鬧。

兩方人的對話,已經將其中緣由聽了個差不多,許多人看著馬良的眼神就有點兒鄙夷,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人人唾棄。

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你剛才說什麼?心雲宗怎麼了?」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場地中多了一個一身青衣的英俊少年,肩頭蹲著一隻胖乎乎的靈猴,瞬間出現在了馬良的身前,雙目如刀,死死地盯著馬良。

「你……你是誰?」馬良也被嚇了一跳,連忙退了好幾步。

「你剛才說什麼?心雲宗怎麼了?」青衣英俊少年一字一句地問道,所有人都能感覺出來,他正在努力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馬良退到了手下修士的簇擁之中,頓時有了些膽色,想起之前的失態,頓時惱羞成怒,冷笑道:「哪裡來的野小子,嚇我一跳,不知道死活,你在用什麼語氣和我說話?滾!」

青衣少年皺皺眉。

下一瞬間,馬良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直接將自己束縛住,凌空懸了起來,被拉到了那青衣少年跟前,他大驚失色,知道遇到了硬茬子,死命掙扎卻不能動彈分毫。

「你……你快放開我,你找死不成?你們這群傢伙,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殺了他,幹掉這小子……」馬良怒吼。

其他凶神惡煞的修真者們這才回應過來,揮舞著刀劍,朝著青衣少年撲了過來。

「嘿,一群不知道死活的傢伙,實力真是可憐,當面不識真人……唉,猴真佩服你們的勇氣。」青衣少年肩頭的靈猴,突然口吐人言。

下一瞬間。

卻見青衣少年並未有什麼動作,那群凶神惡煞的修真者,還未衝到他身前三米處,砰砰砰全部慘呼著倒飛了出去。

後院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不想死,就老老實實說,心雲宗到底怎麼了?」青衣少年雙目如刀,盯著馬良。

馬良這個時候已經嚇傻了,這下子終於知道遇到了級高手,顫抖著道:「心……心雲宗已經被人……滅了……」

「什麼?心雲宗被人滅了?你小子在胡說什麼?」另一個暴怒的聲音響起,就看前面大樓膳堂里,衝出來一個正在啃著雞腿的小胖子,肥嘟嘟的臉上滿是怒意,喝道:「心雲宗乃是如今的大燕修真國第一門派,誰能滅它?」

「這……是五庄觀等門派聯合,據說連獸人也參與其中,如今這件事情,大燕修真國已經人人皆知……」馬良結結巴巴地道。 「什麼?心雲宗被人滅了?你小子在胡說什麼?」另一個暴怒的聲音響起,就看前面大樓膳堂里,衝出來一個正在啃著雞腿的小胖子,肥嘟嘟的臉上滿是怒意,喝道:「心雲宗乃是如今的大燕修真國第一門派,誰能滅它?」

「這……是五庄觀等門派聯合,據說連獸人也參與其中,如今這件事情,大燕修真國已經人人皆知……」馬良結結巴

「這不可能!」小胖子怒吼,徹底失態。

「敢騙我,就宰了你。」青衣少年渾身顫抖,彷彿是一座隨時都要爆的火山一般,後院里所有人都感覺到一陣陣壓抑,連呼吸都凝滯了起來。

「兩位小兄弟,這件事情,是真的。」中年人拱手道。

「閉嘴,你是誰?」小胖子怒吼,完全陷入了一種狂暴之中。

「這……」中年人猶豫了一下,道:「在下關家商隊的關仁泰,和……和心雲宗也算是有極深的淵源了,絕對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欺騙兩位小兄弟。」

關仁泰?

青衣少年一怔,旋即想到了什麼,訝然到:「伯父是……關小羽關師弟的父親?」

中年人點點頭,道:「正是,兩位小兄弟是?」

青衣少年連忙以晚輩子侄身份行禮,恭敬地道:「我叫周良,心雲宗弟子,與關小羽師弟乃是同門,更是同峰室友,剛才實在是怠慢了,關伯父請勿見怪。」說著,指了指身邊的小胖子,介紹道:「這位是羅胖師弟,也是關師弟的朋友。」

小胖子的臉,頓時變作了豬肝色,剛才他還呵斥人家閉嘴來著,這下子趕忙老老實實地行禮,道:「原來是關伯父,小子無禮,伯父請勿見怪啊!」

中年人大喜,道:「原來你就是周良,你……沒事吧……」

說到這裡,中年人臉色一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忙道:「周賢侄,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快隨我離開這裡。」

周良點點頭,在羅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小胖子轉身走向前面的酒樓大廳。

「這個人,怎麼辦?」周良的目光,落在了依舊被懸提在空中的馬良身上。

馬良這個時候,已經快要被嚇傻了。

他聽到了這番對話,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麼人,直呼倒霉,出門沒有看黃曆,心雲宗雖然已經被滅,但是「陰陽殺神」周良的威名,卻在整個大燕修真國極為顯赫,力戰皇魔、創造的天才,有誰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傳聞周良和關小羽乃是密友,自己今天落在他的手中,只怕死定了。

「乾爹,乾爹救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馬良面相關仁泰,一把鼻涕一把淚,苦苦哀求。

關仁泰想了想,道:「賢侄,你們的消息不能走漏,這人留不得。」

周良此時已經略微了解了一些前因後果,心中一動,將馬良直接震成了血霧消失在空中,其他跟隨馬良來的修真者,也被周良以強悍靈識瞬間摧毀了他們的大腦記憶,廢掉了道家真氣修為。

一行人很快就離開了這家客棧。

……

路上,關仁泰斷斷續續地講了自己知道的情況。

「什麼?丘處機掌門人和張三峰師父都隕落了?這怎麼可能?」周良根緊緊地握住了拳頭,本不相信自己聽到的,「縱觀整個大燕修真國,有誰能殺的了他們?除非是……」

周良想到了那個神秘的黑岩劍聖。

只有這位獸人強大存在,或許才有著擊殺丘處機和張三峰這樣的大燕修真國高手榜上的存在。

「唉,聽說是心雲宗內部出了內奸……」關仁泰嘆道:「具體真相如何,我也不知道,我原本想要花費巨資,將小羽從心雲宗中贖出來,可惜還沒有來得及弄清楚山門中的情況,我那孽障義子馬良,就不知道怎麼勾結上了唐門的人,突然像我難,關家商隊的大部分產業,頃刻間易主,使出匆忙,忠於我的修士,幾乎全部都戰死,我只能帶著妻子和最信任的下屬,一路奔逃,來到了這大齊修真國,誰知道這個畜生還不罷手,追殺到了這裡……」

周良緊緊地握住了拳頭。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生這樣的事情?

心雲宗被滅了?這不可能,一定是謠傳,一定是謠傳!

周良心中頓時烏雲密布。

儘管他也明白,關仁泰說的話應該是真的,可依舊不願意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這才短短的半年而已,居然生了這樣的驚變?到底是什麼引起這一切?

「周師兄!」羅胖看著周良,目光之中一片迷茫。

從「萬靈戰場」之中活著歸來的收穫和喜悅,瞬間被這個可怕的噩耗沖刷的一乾二淨。

周良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一字一句地道:「用最快的度,趕回大燕修真國,不管是誰做了對不起心雲宗的事情,我一定要讓他們一千倍一萬倍地償還……」頓了頓,他又道:「也許一切都是謠傳,情況還沒有糟糕到那個程度,掌門人和三峰師尊,何等神通,豈會輕易隕落。」

小胖子鄭重地點點頭,也緊緊地握著拳頭。

「什麼?你們要回大燕修真國?不,千萬不能去啊!」關仁泰聞言,大驚失色,連忙阻攔道。

「為什麼?」周良奇道。

關仁泰苦口婆心地道:「兩位賢侄,我能理解你們兩個此時的心情,但是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啊!現在回去,那是自投羅網,如今幾乎整個大燕修真國,都在通緝追捕心雲宗殘餘弟子,各大門派大肆瓜分心雲宗的地盤和資源,你們兩個雖然是少年天才,但是勢單力孤,獨木難支,對上五庄觀或者唐門的那些前輩高手,只怕難逃一死啊!」

「這個關伯父請放心,周良不是魯莽之人,自有計較。」周良搖頭道。

他如今的實力,足以碾壓整個大燕修真國獸人和人族兩道,就算是在整個北域,也足以算到頂級高手之列,哪裡會怕什麼前輩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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