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翼啊,放手去做吧,大伯支持你!」大長老捋著鬍鬚微笑道。

夜玄翼頭,看向女兒,夜幽領會,拿出一支黑色錄音筆,朝眾人揚了揚,清冷地說道:「當年迫害我父母的兇手是誰,聽一聽這個,你們就會明白!」

說罷,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下方某處,在一眾人疑惑的目光下,按下按鍵。

對上女孩輕飄飄的眼神,下方的夜博遠心中忐忑,之前他篤定他們即使懷疑自己,也拿不出證據,他也沒什麼好怕的,可是現在,那父女二人篤定(熱門小説網)的表情,讓他感覺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果然,在聽到接下來的聲音,夜博遠驚駭的瞪大眼睛……

隨著夜幽按下開關,從錄音筆中傳出一個令所有人都為之熟悉的聲音。

「該死,夜玄翼那野種為什麼還活著?當年讓他有機會逃走,想不到他竟然還敢回來…」

「賤人!我明明讓你去勾引夜玄翼那賤種,你竟敢跟其他男人通姦!當眾給我戴綠帽子…」

「五長老,你孫子的事我可以不計較,我希望你能一如既往支持我,等除掉夜玄翼,我一定會想辦法尋到五階丹藥恢復丹田,到時候這夜家就是我夜博遠的天下…」

「你們確定已經了結掉那野種了?…哈哈哈!太好了!夜玄翼,即便你當年逃脫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要死在我手裡…」

「廢物!不是說你們已經殺了夜玄翼嗎?為什麼那邊沒傳出他的死訊…再去!殺不了那野種,你們也別回來…」

「……」

嘩!

四下一片嘩然,數十道震驚、不敢置信的目光一致投向如坐針氈的——夜博遠。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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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hhh553693745)送了1鑽+5朵鮮花+打賞2 君墨景一頭霧水:「這個時候,九皇叔竟然還有閑工夫去教七七學騎馬?實在太不科學了!」

不是說有人會在這裡動手嗎?

容宸卻是一臉肅殺的表情,看到君墨景的狐疑,不由得搖頭嘆氣一聲:「你小子,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九皇叔不走,他們怎麼會動手?」

君北冥就算不走,也會有人引他離開,與其那樣,不如自己先走,就是要給對方動手的機會啊。

容宸卻又嘆氣:一點都不好玩,跟著君北冥,什麼都能猜到想到,完全讓他沒有任何的用武之地啊。

君墨景恍然大悟,立馬渾身戒備。

而此時的馬車內,春蘭一臉好奇的盯著那個小狐狸。

「小姐,這……這真的是狐狸嗎?怎麼這麼小啊……跟剛生出來的小狗似的……」

正在啃雞腿的小狐狸猛然抬起頭來,對著春蘭一陣吱吱吱亂叫。

你才小狗呢,你全家都是小狗!

「好啦,銀寶,春蘭姐姐不是那個意思。」

雲七七摸摸小狐狸的腦袋,輕聲安慰。

「是狐狸啊,銀寶就是個頭小點而已,是真的狐狸啦。」

銀寶是後來九皇叔給起的名字,正好小狐狸也很喜歡,七七現在已經叫的很順溜了。

春蘭扶額:好吧,她算是長見識了。

狐狸她不是沒見過,還真是沒見過這麼小而且毛色這麼特別的狐狸。

這世間,果然無奇不有啊,不過看它啃雞腿的樣子,倒是和其他狐狸一樣,而且仔細看看,還挺可愛的。

「吱吱吱吱……」

看在你給我準備雞腿的份上,就不計較了。

銀寶狠狠地瞪了一眼春蘭,高傲的頭顱一撇,直立起來叉了個腰,那模樣竟是逗得春蘭笑出聲來。

「太可愛了,小姐,你是從哪裡弄來的寵物啊。」

寵物?

雲七七眉頭一挑,似乎不太理解這個詞。

銀寶可是她的朋友,不是什麼寵物。

銀寶自然也不理解這個詞,它現在已經又去跟那雞腿戰鬥了,啃著那美味的雞腿,它突然覺得跟著七七出來也不錯啊,這雞腿可比生著吃好吃多了。

「七七。」

外面傳來九皇叔的聲音,春蘭現在已經對這突然溫柔的聲音見怪不怪了,雲七七更是猛一下就站了起來,拉開車簾就露出頭去。

「九叔叔!」

甜甜叫了一聲,明晃晃的笑臉幾乎晃花君北冥的眼睛。

「走,我帶你去騎馬。」

君北冥伸出手去,雲七七一個雀躍,立馬奔了出去,直接站在了馬車前面,把小手迫不及待的遞給了君北冥。

「好咧,騎馬去啦。」

君北冥握著她的小手,一個用力,小丫頭立馬到了他的懷抱中。

「吱吱吱……」

正在啃雞腿的銀寶看到七七離開,齜牙咧嘴一下,竟是直接從窗戶上一躍而起,直接跳到了君北冥的身後,「跐溜」一聲,鑽到了二人之間,找了個合適的位置隱藏了起來。

七七,你可不能丟下我!

銀寶無聲的抗議。

君北冥看到這個礙眼的傢伙,眉頭閃過一絲的不滿,可又想都這傢伙的本事,還是強忍著沒把它扔下去。 害少主一家的兇手,竟然是夜博遠?

這個在少主失蹤期間,最有望成為下一任家主的人?!

這樣一想,眾人頓悟,難怪,只有少主不在了,夜博遠才有機會成為下任家主啊!

狼子野心吶!

夜家主老眼中閃過沉痛,不管怎麼樣這終究是他兒子,懷疑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一番感受。

此時,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的夜博遠感覺透心涼,那股寒意從手腳襲向全身,他驚恐的盯著少女手裡的東西,做夢也想不到今天會發生這種事,那黑色物件發生的聲音確實是自己,話也是自己說過的。

可是,自己的聲音為什麼會從那裡面傳出來?

感受到數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他一個激靈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看向眾人。

那些人的眼神有震驚、鄙夷、不屑、諷刺……

不!不應該是這樣的!

夜博遠激動的從椅子上跳起來,雙腿顫顫巍巍邁出兩步,抖著臉皮喊道:「假的!都是假的,那不是我說的,是他們…是他們栽贓誣陷!」

他絕對不會承認,只要不承認,誰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別說現在證據確鑿,就算沒有證據,單憑這人對夜玄翼的威脅,夜幽又豈會放過他?

「拿下他!」

夜幽直接下達命令,白燁一個健步上前,輕鬆拎起毫無反擊之力的夜博遠,照著其腿后彎一踹,夜博遠噗通一聲,跪在大廳中央,面朝夜玄翼父女。

「你!你們放肆!居然敢這麼對我!父親!不是我做的,是他們要陷害我!」夜博遠掙脫不開白燁的大掌,轉而向首座的家主求救。

「啪!」

一記響亮的巴掌頓時打的他腦袋一歪。

其餘人心頭一顫,見夜博遠迅速腫起的左臉,紛紛降低存在感,心下驚嘆:『大管家』還是這麼暴力啊!

尤其是與夜博遠同流合污的三長老和五長老,更是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將存在感降到最低,這種時候他們絕不能沾一身腥。

夜家主眼角一抽,卻沒說話,轉開視線來個眼不見為凈。

無人注意到,就在夜博遠被打時,有一人眼中飛快地閃過怒火,那一閃而逝的情緒很快就被隱藏在鬆弛的眼皮下,然而,卻沒有逃脫夜幽強大的神識。

不動聲色的瞟去一眼,她嘴角彎起一抹弧度,那笑容極其詭異,這才剛開始呢,希望那個人能堅持的久一些才好。


少女唇畔一絲詭笑,讓站在她旁邊的鳳月漓不禁抖了抖,暗自慶幸,幸好幽兒算計的不是自己。

而另一邊的冥殤,不知是不是契約的原因,她這副模樣卻讓他感覺甚是可愛,即便是曾經令他咬牙切齒的奸詐狡猾,此刻他竟覺得那分明是娘子聰明,不然,又豈能從他這個冥界之子眼皮底下逃脫?

這兩人一左一右的立在夜幽身邊,在外人眼中,三人竟是說不出的和諧。

冷眼看著跪在下面的人,夜玄翼冷聲道:「夜博遠,當年你一再對我暗下殺手,看在父親得情面上我並未與你計較,沒想到卻讓你變本加利,我真後悔當年沒有一開始就把你揪出來,否則我妻兒也不會分離多年!」

他緊握拳頭,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生怕自己一個激動會忍不住當場殺了對方,當年他念著手足親情一再放過對方,未曾想卻致使妻兒跟著受苦!

「夜玄翼!你休要含血噴人,你們以為弄出跟我一樣的聲音,就可以污衊我嗎?哼,別做夢了!我死也不會承認!」夜博遠捂著發麻的臉,狠狠怒瞪著他,堅決不鬆口。

感覺到父親波動的情緒,夜幽伸手搭在他肩上,無聲的安撫,給白燁投去一個眼神。

收到主人的暗示,白燁虎目中掠過一絲興奮,清清嗓子,道:「老傢伙,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說不定還能少受些苦,否則……」

「哼!我可是夜家長子,你們想逼我承認沒做過的事情,不可能!」夜博遠梗著脖子吼道,沒錯,就算他現在沒有修為,但他還是夜家長子,現任家主的兒子,父親一定不會讓這些人迫害他的,一定不會!

只不過,夜家主此刻已經陷入兩難之中,兩邊都是兒子,但大兒子殘害小兒子已是事實,讓他心寒,即使他有心想袒護,也無能為力,他必須要給三兒一個公道。

「呵呵呵,真有骨氣啊,我倒要看看你這骨氣能撐多久。」

白燁森森一笑,扳了扳手腕,『噼里啪啦』的手關節脆響聲,讓眾人不禁頭皮一陣發麻,直覺夜博遠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只見白燁手掌一動,「啪」一巴掌揮到對方右臉上,夜博遠頓時「嗷」叫一聲,深深的五指印像是刻在臉上。

白燁滿意的頭,這下兩邊臉算是對稱了。

「噗——」夜博遠歪頭吐出一口血水,同時吐出的還有兩顆門牙。

這一慕,讓坐在下面瑟瑟發抖的夜博宏抖的更厲害了,他想起自己被打掉牙齒時的場景,那個男人也是如此對他的,這記憶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夜博遠緩緩抬起頭,死死瞪著眼前的男人,恨不得食其血肉,當初就是這個人廢了自己丹田,還…爆了他的菊花!

可不等他想太多,就見那人突然拿出一條鞭子…一條帶著倒刺的鞭子!那人正咧著一嘴白牙笑看自己,夜博遠登時心頭猛顫,情不自禁想要後退。

夜幽笑眯眯的看著,神識不忘留意其他人的反應,他們越是流露出害怕的神色,她嘴角的笑意則愈濃,害怕才好,知道害怕,以後才不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丫頭,你……」夜家主看到那根鞭子,忍不住出聲。

「怎麼?你心疼了?」夜幽挑眉問道。

夜家主瞥了眼三兒子,有些尷尬地嘆道:「人老了,受不得刺激,不然我先出去,你們再繼續?」

略有深意的看他一眼,夜幽淡淡說道:「您還不能走,好戲還在後頭呢。」這刺激都受不了,她不由有些同情這老頭,那一會兒他怎麼受得了?

「啪——」

「啊啊啊——」

白燁一鞭子甩下去,帶出一串血肉,夜博遠凄厲的慘叫聲頓時響起,尖銳的像要劃破人的耳膜。

那閃著銀光的倒刺,光看著都讓人心驚膽戰,可想而知抽在身上究竟有多疼。

刺骨的疼痛令夜博遠渾身抽搐,連靈魂也跟著顫慄,他嘴唇臉色一片慘白,疼的在地上直打滾。

「啊!爹……爹……救我……」

聽到這一聲爹,夜家主的心抽了抽,三個兒子自成年後就沒喊過他爹了,他有些心軟,剛想向夜玄翼求個情,不料,卻有人先他一步開口。


「家主,少主,恕我說上一句,夜博遠雖然犯了錯,可你們畢竟是手足至親,這鞭子再打下去會出人命的。」二長老看了眼地上的夜博遠,走到大廳中央,抱拳說道。

夜幽眸光微閃,夜玄翼面色平靜,緩緩問道:「二長老覺得,對一個多次欲置我於死地的人,我不應該殺他?」

二長老斂眉笑道:「少主言重了,我是覺得如若夜博遠能痛改前非,你們兄親弟恭,這結果必定也是家主想看到的。」

夜家主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靜默不語。

其他人聽到這話,雖也有人認為有道理,卻只敢在心裡想想,『大管家』那明晃晃的鞭子抓在手裡,他們還想多活幾年呢。

「以二長老之見,夜博遠會痛改前非嗎?」夜玄翼轉動著拇指上的指環,漫不經心地問道。

二長老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依然一臉慈祥笑容:「老夫也算是看著你們兄弟長大的,夜博遠本性不壞,只是一時被權益蒙(熱門小説網)蔽,才會犯下大錯,只要加以教導,我想……」

「爹爹,依我看,這教導的工作就交給二長老如何?」夜幽嘴角勾了勾,笑眯眯的看著二長老。

夜玄翼頭:「爹覺得可行,要是二長老真能教化夜博遠,也算是大功一件。」

兩父女突然轉變的態度,令所有人不解,剛才還一副欲殺之而後快的模樣,怎麼突然間就逆轉了?


趴在地上只剩一口氣的夜博遠,聽到這句如特赦令的話,頓時覺得又恢復了幾分力氣,卻聽那女孩的聲音又從上方傳來。

「既然二長老心地如此善良,不如好人做到底,這夜博遠丹田已廢,如今也是個廢人,大家都知道,咱們城主府現在很窮,實在是養不起吃閑飯的,倒不如二長老把這人領回去認做乾兒子,還有他那些姬妾子女,也好給我們節省一些開支。」

說話間夜幽一直噙著淺笑,給人的感覺相當誠摯,彷彿她說的都是真的,城主府真的養不起幾個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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