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錮!」

不遠處,一隻不知名的昆蟲,閃動著五彩的翅膀在白璧園飛翔,隨著雲飛一聲低喝,唯一世界從其背後疾掠而至,將那隻昆蟲籠罩當中。

剎那間,那隻五彩昆蟲保持著翅膀扇動的姿勢定格在了半空中,見此,雲飛心中大喜,手一招,唯一世界頓時飛了回去,沒入體內消失不見,而那隻五彩昆蟲也在唯一世界飛離的瞬間,恢復了自由,受到驚嚇的它,迅速震動翅膀,遠遠逃離了白璧園。

「恭喜,沒想到你真的成功了,走通了那條斷路。」修峰恭喜道,他很真誠,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靈兒也是一臉的開心,雲飛能夠強大,她的開心甚至超過了後者,「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成功!」

儘管人道沒有說話,但還是點了點頭,似乎認可了雲飛的潛力,他掩飾的很好,那雙眸子深處涌動的狂喜,就連修峰都沒有察覺到。

「若不是有你們相助,恐怕我現在已經消失在這天地之間了。這份情,我記下了,來日定會償還!」

雲飛微微一笑,鄭重其事的說道,這些話發自肺腑,九界合一的危險,讓他心有餘悸,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他絕不會再輕易的嘗試。

神識展開,覆蓋近十里的範圍,儘管沒有感知力時那麼強大,覆蓋的面積夠廣,但卻更加凝實了許多,也能夠聽到十里之內細微的聲音。在質量上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發生了那麼大的動靜,盤坐在石碑面前的沐天心三女並沒有察覺,和他閉關時的狀態並無二致。

很顯然,自從三女進入與石碑溝通后,進入了深層次的悟道,如果不是雲飛的實力大進,能夠探查到她們還有氣息,恐怕連他都認為三女出現了意外。

走到黝黑色的石碑前,深吸一口氣,而後單掌抵在黝黑色的石碑上。頓時,一絲清涼順著掌心鑽進了雲飛的體內,讓他心中便是一靜。

這漆黑色的石碑不知是什麼材質鑄造而成,居然還擁有著鎮定心神的神奇功效,隨著時間的增加,清涼感越發的濃郁,讓他的心神變得更加的寧靜,愈發的空靈,無垢無塵,如同潔白無瑕的美玉。

與此同時,剛剛進化成的神識也被釋放了出來,如髮絲般的神識順著石壁上的紋路滲透了進去,很顯然,這是一種和石碑溝通的方式。

數個時辰的時間轉瞬而逝,他能夠清楚的感知到眼前飛掠過的一個個光團,那些都是藏在石碑空間中的靈技,不過,從上面的靈力波動以及光團的顏色和濃郁程度上,他判斷,那些靈技並不怎麼高深。

斗轉星移,轉瞬間,三天的時間已過,這三天中,他見到的靈技最高的也不過是地階高級,而且也不是什麼囚龍手和斬天訣。

當他想要更進一步深入的時候,一股極其強悍的排斥將他的神識逼了出來,這讓雲飛感到驚訝,一連試了許多次,而每一次都是如此,根本不允許他深入半步。

「莫非修羅殿的主人限制了獲取靈技的修為,只有凝神境以下的人才能感悟到嗎?」

站在黝黑色的石碑面前,雲飛沉吟了一會,便放棄了感悟,對他而言即便得不到石碑上的靈技,他所獲得的好處也許是最大的,如果沒有化葯池的輔助,九界合一的想法,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呢。

想通了這一點,雲飛便不再過多的糾纏,即便他得不到上面的靈技,也沒有什麼可惜的,畢竟,他有六道輪迴盤,那裡面的靈技不見得就比石碑上的弱。

閑來無事,雲飛並沒有繼續打坐修鍊,修鍊一途講究一個鬆弛有道,弓弦崩的太緊,終會有斷裂的一天,這個道理他很清楚。

其實,即便不修鍊無力,放鬆也是對心境的一種休養生息,何嘗又不是一種修鍊呢。

走向不遠處的木屋,輕輕推開不算沉重的木門,走了進去。

一股女子閨房獨有的香味便是撲鼻而來,這種女子閨房獨有的氣息,這種氣息,一直縈繞在雲飛的心頭,久久不散。

回想起前世的一幕,雲飛心如刀割,悔恨不已,好在上天又給了他一個彌補的機會,不覺間,雲飛已感到眼睛有些酸澀。

房間擺設非常的簡單,一個床榻,一張梳妝台,還有一個小圓桌,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看著房間中的一切,聞著那股淡淡的香氣,修羅殿的主人居然是一位女子,這讓雲飛有些訝然,而且,此女子應該是一個清心寡欲之人。

在梳妝台上,擺放著一把白玉的梳子,還有一個毫不起眼的白色玉石,任誰看到都會認為是一塊再普通不過的石子而已。

走到梳妝台前,用手輕輕一劃,上面乾淨如新一如大殿其他的物什一般,不染纖毫微塵。這裡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便準備轉身離去,可就在不經意間,雲飛看到了那白色玉石上的三個蠅頭小字。

「回夢石!」

回夢石是天地之間自然而生的一種神奇寶石,這種寶石並沒有什麼攻擊的效果,也沒有防禦的功效,但卻有一種特殊的力量,能夠帶人以夢境的方式回顧一生,有種讓人重溫舊夢的感覺。

這種奇石不多見,數十萬座大山也不一定能夠生出一塊來,沒想到居然在修羅殿中遇到這麼一塊,這也算是一種奇緣。


人生如夢,夢如人生。

對於過去,尤其是悲慘的過去,沒有人願意重溫那一幕,他們恨不得不堪回首的過去,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不願去觸及。

雲飛也同樣如此,前世,他追求無情劍道,生性冷漠,對任何事物和人都不假以辭色,甚至為了修鍊無情劍道,他不惜走上了入情,出情,斬情的道路,為此,深深的傷害了那個女子,讓其最後死在仇人的劍下。

前世的經歷在他心靈上早已留下了難以彌補的傷痕,即便重生一回,這道傷痕依舊曆歷在目,清晰的提醒著他。

也許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讓他今世的性情發生了極大的變化,變得不再冷漠,不再冷血。

本已將回夢石放到了遠處,卻不知為何,鬼使神差的又拿了起來,不僅如此,銀白色的靈氣翻滾,被回夢石吸收。

開啟回夢石的方法很簡單,只要輸入少量的靈力,便能激發蘊含在其中的神秘力量,將其帶入到夢中,回到過去。

朦朧的光華彌散開來,將雲飛籠罩,那種光華不甚清晰,猶如夢境中的煙霧,精神恍惚間,元神似是離體而去,融入進了那道神秘而強大的力量。

… 「咦,這裡好像在夢中見過!」

當雲飛看到數丈外那座豪華府邸,有些驚訝,回夢石只不過是讓回到過去,重溫舊夢,可為什麼又會帶他來此。–

這一幕,他在荒蕪碑空間中曾經經歷過,曾為那名少婦還有幼兒的命運擔憂過,傷心過,為此,他的情緒低落了好些天,最後認清是夢境后,斷然斬掉了那縷惆悵的心緒,沒想到,今日卻又回到了這個地方。

這是一處府邸,氣勢磅礴,豪華而莊嚴,顯然是有身份有底為的家族,門口還有穿著甲胄的護衛,身上佩戴的刀劍都散發著靈器獨有的光芒。

一處精緻而優雅的院落,雲飛置身在其中,看著院落中的亭榭樓台,假山綠水,他沒有停留,直奔花園而去,因為在花園的外面,環形的走廊中,有一名少婦抱著剛出生不久的幼兒等待夫君的歸來。

可當他剛闖進那座豪華的府邸,眼前的畫面便發生了變化,他看到的並不是懷抱幼兒的女子,而是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

「快點,你們磨蹭什麼呢?」雲飛聽到一位老者焦急的怒喝聲。

循聲望去,只見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在指揮著幾個身穿僕人服飾的少女。而那些少女神色匆匆,每個人手上端著精緻的玉盆,盆中散發著滲人心脾的葯香。

「至少不下數百種靈藥啊。」

看著玉盆中濃郁的藥液,雲飛暗自稱奇,這個念頭只在他腦海中存在了剎那,便跟著那些緊張而憂慮的少女,來到了一處院落。

院落不大,布置的卻很精緻,栽種著奇花異草,很多品種雲飛都沒見過,雲飛想要將這些靈草偷偷的摘走,可是當他的手掌觸及到那些花草時,便會盪起一陣的漣漪,消失在他的眼前。

「這要不是夢境,該多好哇。」雲飛不由得暗自搖頭,這就好比入了寶山,卻空手而回一般,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和無奈。

在一幢房間的門外,那些少女們魚貫的進入,在門外還有十幾人神色緊張的看著房間的大門,尤其是以一名中年男子還有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為重。

雲飛納悶,這都在幹嗎呢?難道真的發生了什麼大事情不成?

走到近前,仔細的看著白髮老者還有那名中年男子,白髮老者臉上滿是焦慮之色,但表現的還算沉穩。

至於那名長相俊俏,身材修長的男子,卻顯得不那麼的淡定了,他眉頭緊皺,雙眼充滿了血絲,卻也掩飾不住他焦躁的神色,在房間的門前不停的來回走動,雙拳緊緊的攥在了一起。

「沉住點氣。」白髮老者沉聲道。

「父親,已經三天了,到現在還沒生下來,我…」男子停下腳步,言語中滿是焦慮,可就在這時,房間中傳來一聲嘹喨的嬰兒哭泣聲。

「生了,生了,終於生了。」


無論是白髮老者,還是那名中年男子都是一臉的喜色,只不過,在後者的臉上,還多了一種憂慮之色。

「吱呀。」房門打開,一個年逾花甲的婆婆,滿臉的喜慶之色,「生了,是個帶把的。」

「哈哈。」白髮老者仰天大笑,「聽那直衝雲霄的哭聲,就知道是個帶把的。」

「娘親,馨兒怎麼樣?」中年男子一個箭步竄上石階,開口問道。

「母子平安,只是折騰了這麼久,有些虛弱。」白髮婆婆看著滿眼血絲的中年人,有些心疼的道。

聞言,中年男子心中一松,連忙問道:「娘親,我現在是不是可以進去了?」

白髮婆婆點了點頭,甚至剛剛閃開一條縫隙,那名中年男子便飛身而過,惹來白髮婆婆直翻白眼。

那些守在房間外的一眾人,無論男女老少,都齊向房間走去,雲飛也是心生好奇,跟了過去,畢竟,他也想看看這個三天才生下來的孩童究竟有何奇異之處。

「馨兒,你看他在笑哦。」剛進門,雲飛便聽到中年男子的笑聲。

床上,一名少婦斜躺著,看年紀並不大,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臉色雖然蒼白,但卻難掩她那絕世的容顏,在她身上,那些傾國傾城的字眼顯得是那麼的庸俗。

微笑間,明眸皓齒,日月無關,雲飛搜腸刮肚,也找不出任何一個詞語,來形容這足以傾世的笑顏。

「給我們的孩兒取個名字吧。」

就在這雲飛湊到中年人面前,準備看一看襁褓中的嬰兒模樣,那名身體虛弱的女子開口道。

「還是你來吧。」中年人抱著嬰兒走到床榻前,坐下來,笑著道。

「看著他,就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真希望他能像你一樣,能一飛衝天,就叫他飛兒吧。」絕世容顏的女子,輕輕摩挲著襁褓中嬰兒的小臉,開口道。

「飛兒?這名字倒和我有些相像,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字?」雲飛眼中有些疑惑,進入夢境,本想著會回到父母的身邊,重溫昔日的美好,卻不曾想來到這個地方,見到了這一幕。

看著那張肥嘟嘟的小臉,雲飛忍不住想要撫摸一把,可當他的手還沒有觸及到嬰兒的臉蛋時,眼前的畫面劇變。

豪華的府邸前,血流成河,屍體堆積如山,中年男子護著愛妻愛子和強敵對持。

畫面一轉,雲飛的精神力跟著便飛到了一條官道之上,而他也落在了一架豪華的馬車上,裡面不是別人正是那對夫婦,在那名女子的懷中,小傢伙胖嘟嘟的小手不停的抓來抓去,咿呀做聲。

「馨兒,辛苦你了。」駱晨握著妻子溫玉般的小手,眼中滿是關愛之色道。

在他們對面,一群黑壓壓的敵人在向他們逼近,為首者是三人,他們臉上同樣被一層霧氣遮掩,看不清真實的容貌,可從他們的神態和說話的語氣,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他們三人-大致的年齡。

兩名老者,一名青年。這三人實力不俗,出手更是果決狠辣,只見那名身穿灰衫的少年屈指一彈,一道數百丈的匹練一掃而過,守護在白袍面前的幾人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反抗,紛紛栽倒在地,依然氣絕身亡。

這一幕的出現,那種心如刀絞般的疼痛毫無徵兆襲來。

「我的心怎麼會如此之痛!」雲飛捂著胸口,額頭上汗如雨下,當他抬起頭再看向遠處的戰場時,那裡一道光芒,猶如彗星橫空,斬向那對母子。

「不…」

雲飛嘶吼一聲,身形一展,猶如一隻金翅大鵬衝天而起,而且雙手結印,拍向那道光芒。

可惜,這畢竟是夢境,他的攻擊並沒有生效,即便不是夢境,以他目前的修為,想要阻止那一擊,根本不可能。

既然阻止不了那道攻擊,雲飛也很乾脆,他甚至已經忘記了他在夢境,只想著如何救下那對母子,可就在他剛飛掠到那對母子面前時,一道劍光斬在了他的身上,畫面又一次發生了變化。

一片青草地,他看到了那名絕色的女子在狂奔,懷中抱著沉睡的嬰兒,那名女子的速度極快,比天際邊劃過的流星還要快上數倍不止,而在她的身後,黑霧滾滾,怪笑聲不絕於耳。

那黑霧的速度也是異常的快速,兩者之間的距離正在一步步的縮短,由原來的數千丈已經縮短到了數十丈,情勢十分危急。

青山綠水,藍天白雲,和眼前的一幕非常的不睦,雲飛心痛,奔跑在女子的身旁,伸出手,想要為她擦拭額頭上的汗水,臉頰上的血漬。

可當他的手接觸到那絕世容顏時,宛若水中之月一般,渙散開來,而緊接著,他又出現在了一片竹林中,只不過此刻的那名絕世容顏的美麗女子,臉色蒼白如蠟,宛若大病初癒一般,氣息起伏不定,而她身上的靈力,而顯得十分的紊亂。

他看到在一片楓葉紅似火的樹林中,那名年輕美貌的女子,渾身鮮血的,一身華服已經破損,上面更是沾染了黑色的血漬,頭髮凌亂不堪,失去了先前那種優雅和高貴,顯然,先前經歷過一場血戰。

在她的前方不遠處,是一座破敗不堪的廟宇,斷壁殘垣,瓦礫滿地。

絕色容顏女子看了眼懷抱中的嬰兒,美目中滿是不忍,緊接著,她一咬牙,強忍著悲痛,掠進了半堵牆壁的後面,將襁褓中的嬰兒,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看著那張稚嫩的小臉,兩道清淚從絕世容顏女子臉頰上滾落而下,時間緊迫,容不得她再猶豫下去,只見她『嗤啦』一聲,撕下裙擺的衣角,咬破手指,奮筆疾書,而後將染血的衣角塞進了襁褓中。

做完這一切,絕世容顏的女子豁然轉身,可就在這時,她又停了下來,光華閃動,一條紫晶玉墜出現在了她的掌心中,而後,將其連同血書放在了一起。

絕世容顏的女子,嬌軀顫抖著在幼兒額頭上輕輕的一吻才猛地站起身,擦拭掉眼角的淚水,轉身飛掠而去…

「娘…」

「不…」

雲飛一聲慘嚎,畫面頓時支離破碎,回夢石的光華消失,而他也回到了現實之中。

淚水早已布滿了臉頰,當他看到絕世容顏女子的血書,心中就已經猜測到了她真實的身份,當她拿出那枚紫晶吊墜,他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那名擁有著絕世容顏的女子,就是午夜夢回中想要見到的人。

娘親。

兩個陌生的字,是他內心深處潛在的渴望,可在夢中,他看到了娘親的不舍,娘親為了能夠讓自己活下來,而獨自引走強敵的決然。

他單膝跪地,淚水早已布滿了臉頰,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雙眼空洞而無神,呆愣著,痴痴的看著前……

…六道共主

… 這是一種強大的衝擊,勝過以往任何事情,就算是他得知了楚綬要將雲蝶一身精血抽空,煉化成丹,也沒有此事的衝擊性強。

他半跪在地,右手撐地,左手緊緊的抓著胸前那塊紫晶吊墜,那是雲天嵐交還給他的,被他一直在帶脖頸上,他曾想過,有朝一日能夠憑藉著這塊紫晶吊墜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當面問問他們當年為什麼要狠心拋棄自己。


可夢中的一切,真實的告訴他發生了什麼事情,仇人上門,父親拚死掩護他們母子逃生,母親為了能夠讓自己存活下來,不惜以重傷之軀引走強敵,所為的就是萬中無一的那線生機。

可笑的是,自從得知了自己並非是雲天嵐親生子嗣,還因此而惱恨過雙親。

這是何等的不孝!

「爹,娘,你們在哪裡,你們可還活在世間,飛兒好想念你們!」

他心中悲呼,夢中看了爹娘的容顏,可卻不知道他們的姓名,而不知道他們身在哪個大陸,即便有心去尋找,也毫無蹤跡可循。

他沒有心情去琢磨那些仇人是誰,他現在最擔心的事情,父母當年是否逃出生天,是否安然在世。

一時間,念頭如雜草般叢生,理不出絲毫的頭緒,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禱著,爹娘還活在人世間。

「噠噠…」

輕微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雲飛連忙站起身來,靈力在雙眼中涌動,擦拭去所有的淚痕,小臉上擠出了一絲笑意,他這樣做,只是不想讓他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而這個秘密,也將埋藏在他記憶深處。

「雲飛師弟…」

宛若天籟般的聲音在背後響起,紅鸞站在門口,疑惑的目光看著那一道此刻顯得十分蕭瑟的背影,這種背影,她曾經在最親的人身上看到過。

她心裡也十分清楚,這麼蕭瑟的背影只有發生過悲傷的事情后,才會在不經意間表現出來,她心中一怔,這處空間與世隔絕,外界的消息根本傳遞不進來,莫非在他心中有一道傷疤,觸景生情被掀開了嗎?

看著一個十一歲的少年擁有這樣寂寞而蕭瑟的背影,紅鸞心中很是難過,她比沐天心兩人清醒的早一些,正因為先前那一聲讓她心顫的悲呼聲,將她引來了此處。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