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民,你說吧。」張鵬飛擺出虛心的模樣。

正在此時,孫勉拿著張鵬飛的私人電話走了進來,張鵬飛一看,馬上對田立民說:「不好意思,你等一下。」

田立民微笑點頭,也許這就是張鵬飛和其它領導幹部不同的地方,他總能對下屬表現出同樣的尊重。剛才在會議上他鼓勵大家挑錯,有些人大膽的說了不同意見,張鵬飛馬上就表態說是自己不了解情況云云,這種全新的工作方勢令大家耳目一新的同時,也被他個人的魅力深深地感染了。

張鵬飛從孫勉手中接過手機一瞧,是很久也沒有聯繫的艾言。

他開著玩笑道:「大記者,您怎麼想起我來了!」

「張省長,我這次又要麻煩您了,我們的記者在雙林省出了意外!」

「你說什麼?」張鵬飛沒想到會出現這種事,精神不由得集中起來,「你詳細說說,不要著急……」/p

(600000) ?727平城事件

張鵬飛期待已久的發改委考察團終於到達了遼河市。此行由副主任張森挂帥,東北司司長姜少強,以及內務院與東北振興相關的部門領導。這次張森是受內務院東北振興領導小組組長,內務院老總唐首長的囑託,特意趕到雙林調研工作,將重點考察遼河、延春等地的長期發展,為雙林的振興、東北的振興做準備。

張鵬飛雖然不能陪同張森一行人去實地調研,但是聽說他們到了遼河后,還是第一時間把電話打了過去,並且早已安排常務副省長秦朝勇等在遼河。由於張森是發改委內的第一副主任,屬於正部級領導,經張鵬飛溝通后,省委那邊也派出了一位常委,黨委副書記、政協主席孫常青將陪同前往。原本鄧志飛是想去的,可是他是副部級,在雙林省一二把手都不方便陪同的情況下,必須安排一位正部級高官陪駕,要不然場面上就有些說不過去。再者說孫常青是從延春出去的幹部,此行有他陪同恰到好處。

為了這事,鄧志飛隱隱對馬中華有些不滿,但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在其它事情上面埋怨張鵬飛。

張森剛到遼河調研,鄧志飛就來到了馬中華的辦公室,一進門就問:「馬書記,政府那邊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馬中華不解地抬起頭,他的手中正在研究著張鵬飛送過來的文件,正是政府工作會議上通過的《國企改革方案》以及其它相關文件。這些文件經政府工作會議討論通過後,張鵬飛第一時間送到了馬中華手裡,為的是在碰頭會上談談,如果其它常委沒有意見,便在常委會上通過,得以進一步實施。

鄧志飛坐下喝了一口茶,說:「這次發改委到我省調研,聽說是他和上頭打了招呼,他之前沒和您說過吧?」

「說過了,」馬中華點點頭,「只是他並沒有確認,不過……這有什麼問題?省長能把上級領導請來調研工作,這不是好事嗎?」

「事情是好,但是您知道他調研的目的是什麼嗎?」

「你說是什麼?」馬中華放下文件,伸了個懶腰,看了半天,他也真想歇歇了,鄧志飛的到來正好可以陪他聊聊。

「很顯然是為他正準備實行的國企改革造勢!」

馬中華無奈地笑了,說:「國企改革是要造勢,省政府拿出來的這份文件中,在國企改革的準備階段中,第一條就說到要宣傳造勢。我覺得這沒有什麼不好,反而十分的正確!」

「馬書記,您不覺得這話如果從您口中說出來更合適一些嗎?」

馬中華知道鄧志飛也說出不其它東西了,擺手道:「這份文件最終是要上常委會的,出台時最後的署名也是省委省政府,而不是我們某一個人,省長這麼做沒有錯處。」

鄧志飛見說服不了馬中華,又說道:「那您認為,這次上面工作組下來調查,會不會還有其它事情?」

馬中華明白鄧志飛的意思,說:「省長曾經公開說過,雙林省的發展要靠遼河以及延春,我想這次他可能真的有其它想法。但現在一切都是未知數,我們還是不要操那心了。」

「雙林省的發展靠遼河和延春?」鄧志飛搖搖頭,「馬書記,您認為這話對嗎?我承認,這些年遼河、延春對我省的貢獻很大,但是松江、平城這些重工業城市可是上世紀共和國重工業的支柱,要我看,遼河、延春的發展只是暫時的,一但經濟改革成功,松江、平城馬上就會騰飛!」

馬中華知道鄧志飛對松江、平城這兩個地方的私心很重。松江是鄧志飛的地牌,組織部長馬元宏曾經在松江出任過市委書記。馬中華對於雙林省的經濟未來到底如何發展,他心中也沒什麼底,所以不置可否地晃晃頭,沒說什麼話,而是把手中的《國企改革方案》遞給鄧志飛,說:「你先看看。」

鄧志飛拿起來瞧了瞧,說:「我早就聽說了,這東西……能管用嗎?」

「你能看懂不?」

馬中華的一句話讓鄧志飛十分臉熱,他拿起來翻了翻,扔在一旁笑道:「說得好聽,就怕是官面文章啊,這要看具體的實施!」

「有時候……官面文章是必須有的。志飛,我研究過這份文件,感覺辦法是對的,至於說具體實施會不會有問題,誰也說不準,所以要給政府一次機會,不試誰也不知道,對吧?」

「您的意思……通過?」

「我不通過,你拿出來一份?」馬中華笑了。

鄧志飛尷尬地說:「您可真會開玩笑!」他不願再談這個話題,轉移話題道:「按您上次所說的,松江市的常委班子,加上馬平凡?」

「再想想,我本來打算這周就開會研究的,但是現在發改委的領導到我省調研,現在不是時候開會。」馬中華沉思道。

鄧志飛明白馬中華這麼做的目的,說:「您這麼想是對的。」

「對了,志飛,你對松江市的周和平了解多少?」

鄧志飛立刻想起一事,說道:「聽說張省長在松江調研時,單獨找周和平談過話?」

馬中華點點頭,又問道:「元宏和你說了沒有?」

「說什麼?」

「組織部的崔濤推薦周和平進入松江市的常委班子。」崔濤,雙林省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馬元宏的得力助手,是雙林省組織部的業務型幹部。

「什麼?這不是笑話嘛!」鄧志飛連連搖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越來越亂了!周和平是發改委的掛職幹部,再過一年就回京城了!」

「好像立民很欣賞他,有意將他留下,所以……」

鄧志飛的腦子轉了轉,說:「您的意思是說,田立民找了張省長?那關組織部的崔濤什麼事!」

「我也沒想通,另外……發改委張主任……」馬中華搖搖頭,擺手道:「算了,不說了,再看看吧……」

鄧志飛滿肚子狐疑,他想去找組織部長馬元宏了解情況,便起身道:「您忙吧,我先回去了。」

馬中華知道他想去哪,也沒說破,只是指著沙發上的《國企改革方案》說:「你看不看?不看給我……再研究研究……」

「哼,我可沒時間!」鄧志飛沒好氣地說,拿起文件又放到了馬中華的桌子上。

馬中華一陣失望,鄧志飛根本就不堪大用。按照眼前的情況,馬中華都懷疑下屆班子,是否還繼續支持鄧志飛在雙林省工作了。

………………………………………………………………

龍華賓館的總統套房內,公安廳廳長崔明亮領著一位清秀的女孩兒走進來。女孩兒長得不算漂亮,但是五官端正,明亮的眼睛很有神,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是一個倔強的丫頭。讓人好奇的是,她的頭上纏著繃帶,左手臂也用繃帶吊著,精神有些憔悴,好像剛剛受過傷害。

崔明亮看到省長張鵬飛坐在沙發上,馬上說道:「省長,我把小周給您帶來了。」

張鵬飛放下報紙,對崔明亮點了下頭,然後望向有些緊張的女孩兒,伸手道:「周敏,您好!」

「省長好!」周敏微微彎腰,顯得十分局促地看著張鵬飛,暗想省長真帥。

「明亮,坐,說說詳細情況。」

崔明亮坐下了,孫勉泡上幾杯茶,對張鵬飛說:「省長,我去外面。」

房間里只剩下三個人了,張鵬飛看著周敏說:「小周同志,這次讓你受苦了,是我們的工作不到位,我代表省政府向你道歉。」

「沒……沒事,謝謝您。要不是您,我現在……」周敏說著說著,眼淚就在眼圈裡打著轉了,一臉的恐懼。同時心裡不禁在想,省長看起來挺年輕的,可是怎麼說話如此老氣,一口一個同志。

「小周,不要緊張,喝口水壓壓驚,你現在安全了!」張鵬飛誠懇地說道,他知道現在也問不出什麼話來,轉向崔明亮說:「說說怎麼回事?」

崔明亮馬上彙報道:「幸虧小周很聰明,在第一時間報警,要不然後果難以想象!我安排人打電話的時候,當地警方正要放走那幾個小痞子,如果我們再晚一會兒,估計小周就無處伸冤了!」

「暴露你的身份沒有?」

「沒有,他們以為省廳正常辦案,我讓下面的人說小周涉及了一個刑事案。」崔明亮回答道。

張鵬飛滿意地點點頭,說:「這件事暫時不要傳出去,如果有人問起,你還那麼說。」他又轉向周敏,望著她身上的傷,關心道:「小周,你的傷是怎麼回事,在平城派出所挨欺負了?」

周敏搖搖頭,解釋道:「那天他們到酒店抓我,我發現后就想跑,一著急就從樓梯上摔下來了,還好傷不重。」

「你是艾言的師妹?」張鵬飛又問道。

周敏解釋道:「艾姐是我在學校時的學姐,後來我畢業后又通過她的幫忙,去《為民日報》實習了半年,最後也是通過艾姐,調到了《雙林日報》。」

張鵬飛點點頭,皺眉道:「是什麼樣的素材,你連領導都不彙報,反而偷偷去調查,還遭到了追打?」

「主任說這件事很敏感,不能報導,也不讓我去調查。可是我……」周敏看向張鵬飛,不知道該不把下面的話說下去。

張鵬飛立刻說:「小周,你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這裡沒有外人,你放心吧。」

「那……我說的話可能對……對雙林省政府不利,這……」

「沒關係。」

「那我說了,您可別怪我!」周敏抬起頭,又恢復了自信,她說:「主任告訴我,這件案子既使我查清楚了,也不會上報的,因為這關乎著雙林省的聲譽,按照省委宣傳部的指示,這種文章直接槍斃!」

張鵬飛笑道:「那你為什麼還要調查?」

「我是覺得當事人太可憐了,就……」

「調查完了,也不能上報,你想怎麼辦?」

「我本來是想找艾姐幫幫忙,讓她幫我在其它報紙上發表,這樣就……」

「艾言同意了嗎?」張鵬飛越來越覺得這丫頭有趣了,這年頭還有這樣認真的小記者,真是難得。

周敏搖搖頭,說:「我和艾姐說了,她不同意,她說我這是在給雙林省政府捅婁子。她還說認識您,會想辦法和您講的。可是我覺得你們官官相護……」

「咳咳……」一旁的公安廳長崔明亮嚇了一跳,心想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當著省長的面說這種話。

周敏經崔明亮暗示,也慌忙閉上嘴,緊張地看向張鵬飛,小聲道:「省長,我……我可不是說您啊,我是說有些人……呃,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的想法雖然偏激,但也符合你的記者身份。」張鵬飛給了定義,微微一笑:「下面,能說說你都調查到什麼了嗎?」

「哎,別提了,我剛去問了幾家商戶,不但什麼也沒了解到,就被對方發現了,差點把命丟到那裡!」周敏回憶起來,仍然唏噓不已。

「小周,你到底去調查什麼?」崔明亮有些坐不住了,這個周敏太啰嗦,半天說不到正題。

周敏望向張鵬飛笑了笑,說:「其實是一件命案。」

「命案?」崔明亮嚇了一跳,有些心虛地看向張鵬飛。

「小周,你慢慢說。」張鵬飛的興趣也被提了起來。

周敏見張鵬飛有了興趣,自信心大增。她這個年紀的記者正準備報導出驚人的消息引起關注,現在看到引起了省長的重視,心裡自然高興,立刻忘記了身上的傷。他眉飛色舞地說道:「事情源於我們報社所收到的上訪信。我到《雙林日報》上報后,為了儘快拿出像樣的稿子來,平時就喜歡關註上訪信,這半年來我發現,每個月都能收到一封上訪信,當時我就問報社裡的其它同事,是不是需要跟一跟,下去採訪一下,可是誰也不願意去,還都吱吱唔唔,還有兩個師兄暗中勸我少管閑事,免得惹麻煩……」說到這裡,周敏的小臉紅了,小聲道:「他們兩個喜歡我,所以就不想讓我管這件事。可是我這人性格倔啊,別人越是這麼說,那就表明這件事肯定有問題,我就向主任打報告去調查這件事。主任當場就否了,不同意我去調查。我心有不甘,就慌稱要去調查雙林省的國企,這才找准機會,偷偷摸去了平城。在平城的老城區中心,有一個大的「利民水果蔬菜批發市場」,其中還有各種農副產品。據說這是全省第二大的水果蔬菜批發市場,總共有五層樓呢,那個批發市場佔地有……」

張鵬飛聽著聽著笑了,擺手道:「小周,挑重要的說,我上次去平城調研時去過利民水果蔬菜批發市場,你直接說事就行了。」

「哦,不好意思啊,浪費省長時間了。」周敏嘿嘿笑著,接著說道:「上訪信就與這個利民水果蔬菜批發市場相關,聽說當初市政府成立這個水果蔬菜批發市場時,本著為農民服務,為市民服務,是想讓不好賣菜的農民有地方賣菜,不好買菜的市民有地方買到新鮮便宜的蔬菜,表面上做得也挺好。可是上訪信上說,批發市場的管理方爛收費,其中的管理費、衛生費等費用高得離譜,甚至比鋪租費還高,一個月收一次,還不出示任何的收據發票。本來這個批發市場剛成立時,只收鋪租費和政府的相關稅收。可是成立半年之後,各種雜費越來越多,剛開始商販們還不計較,可是後來實在忍無可忍,就有一些膽子大的鬧事,說什麼不交費用。但是那些不交費的人總是莫明其妙被打,有好幾個都是重傷,後來,商場單方面終止合同,不讓他們繼續在那裡做生意了。大家都把這些費用統稱為保護費,誰要是交了,誰就能繼續幹下去,也不會挨打。」

「有一個賣豬肉的叫李明,他偷偷把商鋪轉租出去,不想再幹下去了,可是沒想到他的行為惹怒了市場方面。市場管理者說他無權轉租,要想轉租也可以,轉租費用要歸市場所有,還說他不履行合約之類。李明當時就和商場吵了起來,然後就被打了,之後他跑出商場,本以為事情就過去了,可是沒想到商場的打手……呃,他們叫保安,天天去他家要錢,甚至還把窗戶門都砸了,還要挾他再不給錢就放火燒房子。李明起初不給錢,被打了好幾次,最後打得都爬不起來了,家裡人看不下去了,偷偷把錢還給了商場方面。李明知道后不滿意,寫信給市裡、省里上訪,還有我們報社。可是一個月以前報社突然收不到上訪信了,我感覺奇怪,到平城市一問才知道,李明已經死了。醫院說他是心臟病複發,但是李明根本就沒有心臟病,這個……你們現在應該明白了,這典型就是一個黑社會組織的打擊報復嘛,也許……」

說到這裡,周敏看了張鵬飛小眼,低下頭,小聲道:「也許……和平城市政府也有關係呢,聽說李明本來想去京城上訪的,然後被平城市政府關了一陣子,後來把他放出來沒多久,人就死了……」

張鵬飛默默地吸著煙,等周敏講完了好久,他也沒發聲。他在表面的平靜背後,內心卻是波瀾壯闊。張鵬飛不久前就去過利民農產品批發市場,當時還表揚了幾句。表面上來看,這樣的市場場比較方便農民和市民買賣,但是他沒有想到,背後還隱藏著這樣的事情。

見張鵬飛沉思不語,崔明亮早就怒火中燒了,他是軍人出事,原本就是急性子,拍著桌子問道:「小周,那你現在都查到什麼證據了?能不能證明李明是被人害死的?你把證據告訴我,我們公安會……」

「崔廳長,」周敏搖搖頭:「我去找過李明家,可是按照地址沒有找到,他們已經搬走了。我就想先去批發市場問問情況,可是沒有想到沒有人願意告訴我李明家搬到哪去了,更沒有人願意提那件事,一說起那件事,他們都躲著我,還勸我不要問了,免得惹禍上身,我沒有想到當時就有人報告了他們的打手……保安,然後跟著我去酒店,接下來的事情……」

崔明亮明白了,他看向張鵬飛,現在能做主的只有張鵬飛了。

張鵬飛按滅了煙頭,轉向周敏說:「當時你報了警,警察把你和那伙追你的人一起抓了進去,之後呢?」

「之後我就給艾姐打電話,然後發現那伙人和警察有說有笑的,他們報了個人名,又說是利民批發市場的,警方就要放了他們,隨後……」

「那警方對你是怎麼說的?」

「他們對我的答覆是去利民批發市場採訪是要得到利民市場批准的,否則他們就有權利驅趕記者,可是他們的那樣子哪是驅趕啊,明明是想把我弄死!再者說了,這叫哪門子規定,他們沒有權利限制我的採訪自由,我……」

「小周,那些上訪信你還有嗎?」

「嘿嘿……我從報社偷出來一封。」

「給我看看。」張鵬飛說道。

周敏的手握著拎包,突然有些猶豫,小聲問道:「您……您想管?我可是聽說利民批發市場的後台很厲害,這個……」

「相信我吧。」張鵬飛多餘的話也沒有多說。

周敏想了想,有點不情願地把上訪信交給了張鵬飛。

張鵬飛看向崔明亮,說:「崔廳長,通知平城市方面,把追小周的那幾個人放了吧,不要驚動他們,這件事要從長計議。暫時就讓小周住在龍華賓館,你安排兩個可靠的人保護。」

「張……張省長,您不是要軟禁我吧?」周敏一聽急了,慌忙站了起來。

張鵬飛和崔明亮對視一眼,兩人哈哈大笑,崔明亮說:「小周,你放心吧,省長知道了這件事,早晚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張鵬飛笑道:「小周,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給艾言打一個電話,她肯定讓你聽我的!」

正說著呢,張鵬飛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瞧,正是艾言打來的,對周敏說:「她打來了!」

電話剛被接聽,艾言就說:「張省長,這件事對您很麻煩,您不能因為我的關係就……」 ?728三人晚餐

發改委考察團結束對遼河的調研后,並沒有趕往雙林省省會江平市,為了節約時間,而是直接去了延春。張森一行人前腳剛走,遼河市委書記郝楠楠便來到江平面見張鵬飛。對於這次發改委代表內務院的考察工作,她有很多疑問。張森在考察過程當中,問了一些很奇怪的問題,由於之前張鵬飛和她沒有打任何的招呼,這令郝楠楠心中沒底。張森在遼河的這三天,調研了很多地方,從舊城到新城,從郊區到縣城農村,郝楠楠從政二十多年,經驗豐富,自然明白這其中肯定有其喻意。

郝楠楠是下午到的,她給張鵬飛打電話時,張鵬飛正在辦公室里研究《雙林省朝陽江區域合作開發規劃綱要——以延春為開發開放窗口展開江遼延三地區的開發合作》,文件已經幾易其稿,但張鵬飛仍然不滿意,這種政策法規與其它文件不同,張鵬飛十分謹慎。如果真要拿到國家領導人面前,那麼還要經過專家、學者的修改論證。在《雙林省國企改革方案》沒有正式通過之前,他反而有了時間來搞這份文件的工作。

郝楠楠要求見他,張鵬飛想了想,便笑道:「現在太忙,你先在酒店裡休息吧,晚上去我家,請你吃飯。」

郝楠楠笑道:「請吃飯,那請睡覺不?」

張鵬飛知道她在開玩笑,說:「你如果敢留下,那就睡吧。」

「那我用不用換台車去您家?」郝楠楠十分的小心。

「沒必要,全雙林省誰不知道你和我的關係?」

「我和你什麼關係啊?!」郝楠楠略顯吃驚地說道。

「你說什麼關係就什麼關係!好了,不和你扯皮了,我要忙了!」張鵬飛微笑著掛上電話,心裡一陣溫暖。也許每位官場中的領導幹部都有自己的心腹,但他們大多是因為利益或者權色才交織在一起的。而張鵬飛與心腹愛將的關係就很不同,無論是他的下屬,還是同級,或者上級,他採取的都是一種朋友交流的方式,這使得他們之間的關係親密得無法想象。當然,像郝楠楠這樣的女人,對他好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放下郝楠楠電話沒多久,張森的電話就打來了。張鵬飛笑呵呵地說:「老領導,這次把您請下來,真的很過意不去啊,您辛苦了!」

「鵬飛啊,遼河不錯!有好幾年沒到遼河了,這次一看,今後大有希望啊!」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