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呢?」齊彧淡漠問道。

宋雲濤呵呵一笑,說道:「老王?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齊彧聞言鼻息加重幾分,呼吸都有些急促,袖子中的拳頭微微握緊。

「他可是你兄弟!」齊彧咬牙道。

「呵呵呵,兄弟?哈哈哈……」

宋雲濤捂着眼睛,哈哈大笑起來,可眼角卻是有淚水滑落,不知道是哭還笑,看着有些癲狂。

「兄弟?他配嗎?」宋雲濤猛地站起來,面目猙獰,怒吼道。

「怎麼回事?」齊彧皺眉問道。

「他知道了我們的事情,所以他來上京,勸說我把屬於你的榮耀還給你。」宋雲濤說道。

「你就因為這樣殺了他?」齊彧皺眉,沉聲道。

宋雲濤冷哼一聲,說道:「我怎麼可能因為這樣就殺他?我只不過是把他留在了府上,不讓他出去而已。」

說着說着,宋雲濤臉色難看猙獰起來。

「可王德發着畜生卻趁我外出,對梅香圖謀不軌,被我娘發現后,將我娘從石階上推落,致使我娘……我娘……」

說着說着宋雲濤已經淚流滿面,可一張臉卻是猙獰的恐怖。

齊彧也是一愣,那個和藹的老夫人死了?還是老王殺的?

齊彧根本不相信宋雲濤的話,王德發是什麼樣的人,他清楚。

雖然平常有些毒舌愛補刀,可他本質上還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好人。

「你是親眼所見嗎?」

宋雲濤凄然一笑,說道:「我親眼看見他站在我娘的屍體旁邊,雙手沾染着我娘的鮮血,梅香也衣衫襤褸的癱坐在地哭泣,你知道我當時的感覺嗎?」

「我最好的兄弟,他媽的睡了我的女人,殺害了我娘,你知道那種痛嗎?你特么知道嗎?」

說着說着宋雲濤雙目赤紅,披頭散髮的,怒吼咆哮,看着非常癲狂瘋魔。

「你那天幹什麼去了?」齊彧問道。

宋雲濤怒吼完,情緒也緩和了一點,淡漠道:「常廉在教坊司設宴,請我去赴宴!」

齊彧看着宋雲濤,不說話。

常廉會好巧不巧的在這一天請你去赴宴?然後好巧不巧的你半路折回,看見了老王行兇的畫面?

你智商被狗吃了?

梅香?她原本就是常廉的人,府中的下人,也是常廉的人。

王德發的辯解,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多事,幫宋雲濤寫詩,他就不會遇上常廉,自然也就沒後面的這些事情了。

那樣即使被宋雲濤怨恨,失去了這一段友情,至少不會如同現在這般。

「我最後問一遍,老王呢?」齊彧沉聲問道。

他沒有說出自己推測的,現在的宋雲濤,已經瘋魔了,他已經聽不進任何人的話了。

宋雲濤抹掉臉上的淚痕,然後看向齊彧,咧嘴一笑,說道:「死了!我拿着劍,慢慢地刺進他的胸膛,看着他口吐鮮血,慢慢地痛苦的死去的。」

「現在我都還記得,他臨死前那痛苦的表情,真的很解氣啊!」

齊彧淡漠看着宋雲濤,那眼神就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老王的身體呢?」

宋雲濤呵呵一笑,說道:「頭在我娘的靈堂前祭奠,身體的話我剁成泥餵魚了!」

齊彧聞言,再也無法保持臉上的表情,雙目赤紅,一頭長發無風舞動起來。

「宋、雲、濤!!」

宋雲濤看着齊彧的模樣,臉上露出一個不屑的冷笑。

「你憤怒嗎?你要為了王德發來殺我嗎?就憑你一個連雞都殺不死的書生?」

「我知道你是太子的座上賓,可你本身,真的太弱了,沒了太子,你什麼也不是!」

「都說你有多麼的聰明,才來上京半個月,就將上京弄的雞犬不寧。」

「可現在看來,你真的很蠢啊!」

頓了頓,然後宋雲濤拍了拍手掌,一個青年立即從大門口走出來,站在宋雲濤身邊,淡漠看着齊彧。

這個人齊彧認識,常廉的貼身護衛!

簌簌……

旁邊的山道一陣窸窣,緊接着一群握著武器的護衛,緩慢的走了出來。

宋雲濤淡漠看着齊彧,說道:「齊彧,你真的很蠢啊!你去了東宮,沒見到太子的情況下,居然還敢來這裏見我?」

齊彧去了東宮,想找李銘幫忙,可李銘卻是避而不見,這其中代表什麼,已經很清楚了。

齊彧看着抬起頭,看着天空黑壓壓的烏雲。

自己投資李銘,投資失敗了!黑雲低垂,暴雨轟鳴,整個東京都被淹沒在一場潑天的落雨中。

遠遠看去,源氏重工這座摩天大樓的樓頂彷彿探進了雲層里,熾白色的電光時而在其恢弘的樓體外交織湧現。而最下方的商業區卻依然流光溢彩,閃爍五光的霓虹以及高架路上車流穿梭,一道道光束來來又去去,像是中世紀與現代結合,透著魔幻與科幻的

《龍族入學,我在卡塞爾怒爆黑日》第一百一十七章:涼意嗖嗖 雲念想說真的不必給我留,可想到他的一片真心,這話說出口,他大概會難過,於是頷首,「行吧,你給我留着,我什麼時候需要的話,找你要。」

雲蕭眼睛亮得出奇,「好的哥哥。」

唐家找上門的速度,比雲念預計中的要快,不僅快,且來勢洶洶。

雲念被告知自己家的小孩,被人堵在學院門口的時候,刷一下站起身。

內心十分厭惡唐家此舉,堂堂一個大世家,居然這麼上不得枱面,找小孩算賬算什麼事?

學院裏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人。

各家少爺小姐,還有各個階層有點天賦出圈的靈修,都一股腦兒涌到了第一階的東院中。

大長老也得知消息,早早趕到了東院,身後還跟着好幾個長老。

雲蕭跟雲樓被唐家的人圍在中間,唐家的靈修們個個人高馬大,看着就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將兩個小孩圍在中間。

若是一般人,怕早就害怕尖叫了,可惜,雲蕭跟雲樓都不是一般人,兩人若無其事的站在一起。

雲蕭還仰頭看着圍住自己的靈修,一臉迷茫。

雲樓心底倒是有幾分擔憂,可隨着長老們的出現,也壓了下去。

他經常提醒自己,不要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冷靜的時候,還需好好冷靜。

別動不動就緊張。

多跟蕭蕭學學。

雲念見兩小隻安全,沒事,心放了回去,越過人群,走到兩小隻身邊。

見到她,兩小隻心底有了無限安全感。

「哥哥。」

兩小隻同時開口,雲念在兩小隻腦袋上摸了摸,「沒事吧?」

雲蕭搖頭,親昵的伸手拽住雲念的,「沒有,就是莫名其妙被人叫出來,站在這裏被圍觀,怪難受的。」

雲樓點頭,「哥哥,你怎麼來了?」

「擔心有人不顧身份,收拾你們,家大勢大的,咱們也惹不起,畢竟能在京都橫著走不是?皇家的學院都跟自家院子一樣來去自如。」

這嘲諷,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進了心裏。

可不是嗎?

皇家學院是皇家的,可唐家這堂而皇之的就讓人直接進來堵人,是不是以後只要誰惹了唐家不開心。

唐家在整個京都,都無所顧忌?

連皇家學院都能闖的人,還期望在京都其他地方有何顧忌?

眾人不滿一點一點爬上臉頰,唐三夫人囂張跋扈,根本不屑於解釋,她冷颼颼的目光凝在雲念身上。

「我說這麼囂張的小崽子是誰養出來的呢,原來是你的囂張也不遑多讓,之前聽聞雲家跟而雲家二房的唯一血脈斷絕關係;

我們還在為雲家惋惜來着,沒想到是你這麼個東西,在雲家這孩子耳邊吹風呢?

人云家好好的孩子,被你養得囂張跋扈,還真是……」

雲樓的身份,大部分人還是知道的,前段時間,京都沸沸揚揚,都是雲家跟他斷絕關係的消息。

這些年,也鮮少聽到這個小公子的消息,大家都以為,他在雲家閉關。

只是這實力,確實是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樣,想來,雲家二房一脈出事後,留下的血脈,沒有什麼天賦。

即便現在有可能成為丹藥師,可這是個漫長的過程。

丹藥師也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之前不是也出現過不少有丹藥師潛力的孩子嗎?

結果呢?

無一成功。

不然子玖的身份能那麼尊貴?

看戲的人居多,視線各種調侃都有,似乎看別人的熱鬧,永遠讓人快意一樣。

唐家三夫人的話說到這裏,還給了人不少遐想的空間,跟雲念自己養男寵似的。

雲念笑笑,「光打嘴炮有什麼意思?唐三夫人可能是擔心自己變得跟自己兒子一樣?

搶救不回來那種?這麼囂張的進入學院,別說話,直接動手啊。」

雲蕭瞬間精神了,摩拳擦掌的,一副想要開動的樣子,「動手,這個好啊,我喜歡。」

眾人:「……」

小孩長得玉雪可愛精緻,說着話的時候,很有違和感,大家嘴角抽抽,而大長老見惹事不嫌事大的雲念。

囂張得這裏都快容不下她了,忙咳嗽了一聲。

「雲瀲。」

雲念微微一笑,像是才看見大長老似的,「大長老。」

大長老將目光放在唐三夫人身上,這才中氣十足的開口,「唐三夫人,不管你為何而來,這裏是皇家學院,大動干戈,恐怕對唐家影響不好;

您有事可以等學院下學,外面解決,如果在學院內動手,我們長老院有權干涉。」

「你算什麼東西,敢攔我?」唐三夫人大概是瘋了,看着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兒子,她理智全失。

指著雲蕭跟雲樓,「今日我若不將這兩個小畜生殺了為我兒子陪葬,我咽不下這口氣。」

「你這口氣也有點大,你說殺誰?」

雲念似笑非笑的表情,收攏得乾乾淨淨,一張白瓷的臉上冷氣簌簌外冒。

誰都不曾發現,原來,雲瀲有這樣的氣場。

考核結束后,他經常自己一個人獨處,看着也就那樣。

沒想到人家藏拙了。

唐三夫人在氣頭上,可不怕她,「當然是這兩個小畜生,誰也逃不掉,你護得住嗎?」

「不知道,不過,想試試。」

雲念雲淡風輕的看着周圍的靈修,唇角勾起一抹薄涼的笑意,雲蕭嘖了一聲,他哥哥最煩別人罵他小畜生了。

以前在雁城,這麼罵他的人,總是沒什麼好下場,無一例外。

雲蕭有點期待,這個沒腦子夫人,多罵幾句。

雲樓卻有些擔心,覺得自己實力不夠,有點扯後腿,「哥哥。」

雲念安撫的看了看兩個小孩,微微一笑,「放心,我應付得來,唐三夫人,嘴巴這麼臭,你是靠什麼進入唐家的?

生得多嗎?」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