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如此,可若非此趟有師弟前來,恐怕老道早就被送出陣外了。」天璣子笑道,照自己的走法一旦踏錯,此陣定會發動玄機將他送出陣外,按他所剩的壽元,是絕不會有下一個月圓之夜了。

聶宇揮了揮手,也不再多言,四人又復曲折前行,來來回回的行進了有二十丈,眼前一下豁然開朗,出現了一處廣闊的方形空間,四面皆有三十丈左右,高亦有七八丈之多,如此大的空間存在於山腹之中,自然的神奇果真是鬼斧神工!粗看起來四面全是石壁,只有四人所來的一條道路,聶宇此時卻是舉起右手,然後便面對這塊空間盤膝而坐,閉起雙眼以周天易數演算起來。

「師、師祖,此處又有什麼玄虛?」經過方才所聽的一番話,王宇知道這處空間定是隱藏了什麼,否則聶宇絕不會如此,他心中好奇,又怕打攪聶宇思索,因此輕聲的像師祖問道。

「呵呵,你不是帶有石彈嗎?扔一顆看看就知道了。」玉虛觀中有一門暗器手法用的就是雞蛋大小的石彈,這次王宇為了以防萬一,還帶了十幾顆在身上,天璣子見他發問微笑言道。

「師祖,這地面亦是幻象?」王宇聞言立刻照做,誰知那石彈拋出之後竟是沒入了地面不知蹤影,等了半天也沒有聽到任何響動,王宇不由大驚失色,這大衍周天陣果然處處暗藏玄機。

「這便是陣法的運用,你以後還要多多用心才是,好了,不要打攪師弟推演。」天璣子顯然對這個徒孫也是極為看重,和藹的說道。

片刻之後只見聶宇長身站起,右手手指對著這處空間不斷晃動著,看樣子似乎是在丈量距離,手指靈巧的擺動更是讓人眼花繚亂,鬼指神測!這也是總綱地學之中的一門奇術,古人測量高山湖泊等物可沒有現代的人造衛星和光學設備,但也能依據外物加以度量,日光便是最常見的標杆,而聶宇的這門測法乃是古門一位前輩所獨創,外間並無流傳,不過這門手法很是精準,他曾經以這門手法試過古城外的那座高山,結果與地理學上公布的數字差距只在小數點后三位。

「師弟,七還是九?」見聶宇收回右手,天璣子出言問道。

「九!」話音未落,只見聶宇的身形如同一隻靈燕,飛身向前在地面連點八下,到了對面一個翻身又在山壁之上點了一下方才飛身而回,落腳之處則與方才分毫誤差,此時只聞聽對面山壁一陣嘎嘎之聲,竟是打開了一個五尺見方的小門! 更新時間:2012-07-26

「師弟這套燕子抄水果然不凡。」方才聶宇的身形在空中進退自如,無比靈動,去而復退一氣呵成,看得幾人眼前一亮。


「道兄誇獎,我帶王宇,道兄您則帶上玉虛道長,腳尖三分力,當要一步不停。」聶宇微微一笑,方才他的鬼指神測已經找到了這處空間的八個落腳點,加上石門上方的一點,力道時間都均勻的情況下方才能打開這道暗門,王宇的輕身功夫還不夠功力,玉虛道長功力自是無礙可卻不通陣法,他才會作此言語,別看此時對面石壁上的暗門已經打開,可只要腳下有半點差錯便會立刻合上。

聶宇說完也不猶豫,伸手在王宇腋下一托,二人便向對面的暗門撲去,多了一人在手,可聶宇的身法沒有收到絲毫的影響,依舊是靈動飄逸,渾然天成,二人便如一雙滑翔的鳥兒轉眼就到了對面,王宇身在其中,親眼看著聶宇施展身法,心頭亦是有所領悟。

天璣子老而彌堅,自然也不甘落後,蒼鷹搏兔身法展開雖看上去不及聶宇的飄逸靈動卻勝在沉穩渾厚,身法不似內家修為那般,以天璣子的過百歲之齡尚還能有如此身手極為不易了。

入了暗門之後,王宇手中的魚腸劍忽又發出一陣輕吟之聲,想來離墓室所在已經越來越近了,眾人抖擻精神再復前行,這裡的甬道比之方才卻是狹窄了許多,有的地方需要低頭彎腰才能順利通過,且不知是何緣故,方才能照出三四丈遠的夜明珠此時光芒卻被壓制在了一丈之內,外間便是一片漆黑,縱使以聶宇的夜宴也非常模糊。

此番景象也讓聶宇更加謹慎起來,這先賢之墓雖說沒有什麼太大的風險,可一旦自己破不了此陣豈不是墮了本門威風?腳步不停的同時腦中周天易數亦在運轉,一神內收,一神外游,早在師門心法的入門階段聶宇已經可以做到,現在則是更為精深!漸漸的他的腳步也在不停的放緩,大衍周天陣似乎在此處有了一些莫名的波動。

再行片刻,甬道的盡頭已經可見,隱隱有光芒透出,此處已是深入山腹,卻不知這光亮從何而來,最後一段甬道離出口不過三丈距離,那光亮也越來越明顯,可就是這三丈之地,聶宇卻是帶著三人進而復退,退而復進,直走了有二十分鐘方才來到洞口,王宇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其間有一段明明已經再邁一步便可出洞,可聶宇卻依舊退了回去,有了前面的經歷,他知道這都是陣法的變化所致。

終於踏出洞口之後,此處又是一處巨大的山腹空洞,眾人也找到了那處亮光的來源,頂上十丈之處鑲著一顆蘋果大笑的夜明珠,散發出極其明亮柔和的光芒,抬頭看去卻不刺眼,此時聶宇手中的那顆立刻光芒黯淡起來,似乎有些自慚形穢。而前方的景象更是令人震撼,這處巨大的空洞比之方才還要廣大,其中數十面四五丈寬,一丈來高的長方形巨石擋住了去路,而這些巨石的根部卻泡在水中,擺成了一個極為複雜的圖形,最為醒目的則是在這處巨石陣前,竟端坐著一個身穿道服之人,從后看去還可見其身側隱隱露出的拂塵隨風輕飄。

「此人衣飾乃我玉虛觀中之人,嗯?難道是。。」四人並不輕舉妄動, 重生之腹黑皇帝俏皮妃 ,塵絲隨風微擺,在溫潤光芒的照射下竟是根根通透,絕不是普通之地,正是玉虛觀史籍中所載的鎮教三寶之一,寒玉拂,拂塵的手把乃是萬年寒玉所制,塵絲便是玉線。常人眼中玉質堅硬,可玉虛觀千餘年前偶得的這塊寒玉卻能由門中高人抽絲,韌性上佳,攜帶此物對於克制休息內家心法中的心魔有莫大的好處,想來都是由掌門隨身掌管,直到大宋大觀年間才隨著當時掌教浮雲子一同失蹤。

難道眼前這個端坐的道人便是浮雲子?可大觀年間距今已有近九百年,本門心法高深,坐化後身軀不腐常有之事,可衣衫卻如此完整,看那拂塵的擺動就知山腹中有空氣流動,看來若不是這處空洞有異常之處,便是浮雲子身上的道破亦是大有來歷,天璣子尚記得典籍中有載當時浮雲子未及傳位,只說雲遊四海,后卻一直未歸,寒玉拂就此失去下落,下一任掌門飄塵子乃門中公選,也是玉虛觀中掌門傳遞的唯一一個特例,今番能取得寒玉拂塵也算此行不虛了。

「師傅,難道此人就是浮雲祖師?」聽了天璣子出言,玉虛道長身為今代掌門,對本門典籍自也通曉,當下喜聲問道。

「應該就是浮雲祖師,想不到他在九百年前便來到了此處,如今得見寒玉拂亦是本門的造化,不過據傳浮雲祖師的陣法之道也是頗為高深,看情形他卻似乎為眼前石陣所困,不得而入,故才在此坐化,師弟,此陣似乎與大衍周天之理不合?」天璣子緩緩言道,方才得見寒玉拂時的喜悅漸漸散去,眼前此陣自己竟然不識!

「道兄所言不差,此陣絕非大衍之數,究竟是何陣尚要細觀,此去陣前,卻是再無玄虛,道兄可先去漸漸貴門先達,我再好生參詳一番。」聶宇聞言點點頭,說完便當先向石陣走去,那道人的遺蛻乃是玉虛觀先人,他倒不便先行去打探。眼前的石陣更是讓他好奇,在他看來道家寬宏博正,可此陣卻處處透著奇詭,似乎與先賢不合,不過既是處在大衍周天陣中,想來與莊周也脫不了干係。

聶宇的這份心思天璣子自是知曉,當下也不多言,帶著玉虛道長與王宇便來到了遺蛻之前,眼前的道人面龐清瘦,栩栩如生,與門中畫像並無二致,看他雙目微閉,臉色祥和,便如打坐入定一般,若不是面孔與肌膚隱隱透出青色,誰敢相信他在此處已經過了九百年的歲月?這已經絕不是簡簡單單的不腐了!

天璣子當先在遺蛻前三尺之處下跪,玉虛道長與王宇也隨後跪倒,此時王宇的目光之中全是驚異之色,本門前輩的坐化之體他也曾看過,可哪裡能與眼前的這浮雲子相較?不光是身軀神色如常,就連身上的普通道袍也沒有半點被風化的跡象。

天璣子當先磕下頭去,此時他心中卻已經瞭然,這也是寒玉拂之功,想是浮雲子在坐化之前運用本門內氣將寒玉之寒氣吸入周身經脈,因此才能得以如此,同時也更加奇怪,這大衍周天陣按他和聶宇共同參詳只要回頭便總能出陣,為何浮雲子還要在此處坐化?便在叩首之間他卻發現了遺蛻之前的地上有著數行小字,這處地面皆是堅硬的山石,而那些字跡深入其中,可見浮雲子指上的功力極為不凡。 更新時間:2012-07-27

「餘四歲習劍,八歲學易,后入玉虛恩師搖光門下,三十載苦修方得小成,一劍一塵行遍天下,難得一抗手之輩,亦曾西絕窮域,東至大洋,經一十二年卻是廢然而返,始知天地運轉,神機莫測,人力難以窮盡。迴轉之後,余靜坐三十五載,卻忽感寒潭之上別有洞天,幾番探查方才隻身來此,若余所料誤差,此乃先賢庄師之冢,一路行至此處,為此陣所阻,其中變化巧妙,難以窮盡,卻與大衍周天不合。此後兩年,再無寸進,直至大限來至,寒玉至寶,留待有緣。。」這些字寫到最後,已是字跡模糊,想來浮雲子是在最後一刻方才留書,天璣子看得唏噓不已,似浮雲子祖師這樣的天縱之才多是恆心毅力兼具之輩,可人力有時而窮,一味不舍卻也非大道,不過在祖師而言倒也算求仁得仁,只是眼前此陣究竟何名?浮雲子兩年竟是不得究竟。

天璣子再次叩首,便讓玉虛道長從祖師遺蛻手中取下寒玉拂,他雖是尊長,可玉虛才是執掌門戶之人,這門中至寶自該由他保管。此時他的目光轉向了聶宇所在,只見他也是面向石陣,端坐思索,像是入定一般,看那姿勢卻和浮雲子相似。當下並不打攪,同樣坐下行起功來,此陣神妙難測,他也有些心癢難熬。

這一番靜思約莫有兩個時辰,可腦海中的此陣總是似是而非,如何推算也難盡其中變化,到得最後竟是胸中一陣煩悶,腦海里的圖像也飛快運轉起來,天璣子一聲長嘆,停止行功,再往下怕是要走火入魔了,睜開眼后玉虛與王宇也在打坐,而聶宇更是一動不動。

說起陣學,聶宇身負古門傳承,的確要在天璣子之上,這也是他最為得意的一處,玉虛門下難解之題在他的演算之中卻是現出了一些端倪,此陣粗看只是暗合河圖之數,可細究之卻是紛繁複雜,以他現在的陣學加上周天易數沒有兩月時間難窮其變,可天璣道長的壽元肯定支撐不到那個時候,自己即便可通此陣他也看不到了。

想到與天璣子之間的交往,這百歲開外的老人對自己很是不薄,見面雖少卻是引為知己,交流之間無半點隱瞞之意,這份交情似乎值得自己去冒一次險,聶宇決定親身入陣以觀究竟,他覺得此陣雖是精妙,卻與道家的要詣並不相符,強說相像,似乎與本門有點聯繫。

存了這個心思,聶宇停下了計算,卻開始運起問卜之道,此陣一時難解,自己要親身入內,當可一測吉凶,諸行運轉,皆應之常,以問卜之道探測天機,最易在修行的道路上種下心魔,這點師傅做過很多告誡,聶宇平日並不敢輕用,不過此刻為了天璣子還是一試。

「道兄,此陣中之陣與大衍周天要義大相徑庭,恐非一時可破,對於內息探測也似乎有重重禁制,小弟想親身入陣,揣度奧妙,我若七日不出,道兄可自行先退,我看玉虛道長手中之物頗有玄妙,應可支撐貴門大陣運轉一時了。」一測之下,乃是凶中帶吉之兆,且隱隱間與他有著一些難以言明的聯繫,更堅定了聶宇入陣試探的決心,故才有此言,玉虛道長手上寒玉拂他一眼望去便知不凡,雖不能立時扭轉氣運,可有此物,護山大陣倒是可多支撐十數年時間。

「師弟不可,老道大限將至,此次請師弟前來不過為了維護本門氣運,若行事過於執著,卻與本門宗旨不合,再說此陣玄妙難測,老道難窺門徑,便是本門祖師浮雲子亦被困在陣前兩年,豈能讓師弟冒此奇險,若有半分差池,老道走得也不安心。」天璣子聞言正色道,此番若無聶宇,便是這寒玉拂塵也難入手,如今這石陣阻路,聶宇陣學雖高,可也未必就能勝過浮雲子太多,他能有此意已經領天璣子感動不已,深覺所交得人,又怎能看著他入陣冒險?

「道兄,你我之交貴於心,不用多言,此陣雖險,小弟心中卻還有幾分把握,想此陣即能布在這裡,布陣之人與庄先師定有干連,以大衍周天陣的布置來看,當也不會有太大危險,再說不試即退更非本門一貫行止,道兄問卜之道高深,當知小弟所言不差,放心便是。」聶宇笑道,古人有言,知難而退,上次在劍池之底他差點被隱五行乾坤歸元陣所傷,當時是力有不及,如今卻與那日不同了。

「既如此,老道便在這裡坐等師弟出陣。」天璣子知道古門中人向來都是心高氣傲之輩,馬老如此,聶宇也定是如此,見他下定決心且頗有把握,雖是心中感激擔憂可此時再多出言便顯得做作了。

「哈哈哈,想來小弟與道兄定還有相見之時。」聶宇朗聲道。

「師叔如此高義,玉虛感激不盡,當與師傅一同在此等候師叔。」見聶宇說完便要入陣,玉虛道長急忙言道,若非此人,他豈能重得師門重寶?如今他更是義無反顧,倒叫玉虛很是相敬。

「師叔祖小心。」王宇亦是出言,在他心中這個師叔祖年紀雖小可學究天人,對自己又是細心點撥,有半師半友之義。

聶宇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飛身入陣,天璣子三人只見他身形一閃沒入陣中,那石陣立刻也有了響應,數十塊大石立刻運轉起來,生出濃濃的霧氣將陣法掩蓋,已然難見聶宇半點身影。

「師父,師叔此次千里馳援,重信守諾,確是難得一見的年青俊彥,此番我們已得寒玉拂,有十數年時間徒兒當可想方設法維持本門,師叔如此高義,若有半點差池徒兒心中實在難安。」玉虛道長在聶宇入陣之後對師父言道,似乎對天璣子不儘力阻止頗有微詞。

「呵呵,徒兒是在怪為師了,你師叔天縱英才,年紀雖小,可諸門奇學猶在為師之上,他入此陣自是為了本門,不過當有相當把握,再說你與馬老接觸還少,古門中人對朋友向來肝膽相照,不過個個都是孤傲之人,為師便是再出言也勸之不住的!我料他此番入陣不致有太大風險,日後老道撒手,徒兒當要記得今日古門的恩情。」玉虛道長的意思天璣子自然一聽即明,當下撫須言道。

「師傅放心,徒兒知道。」玉虛道長不再多言,眼光又看向陣中。

聶宇入陣之後動作極快的飛步前行,這個走法是他先前計算好的,並無半分誤差,石陣的運轉也在他的意料之內,此陣是設在水中,按他的測算這山腹中的水流深在兩丈左右,巨石的運行便是以水力推動,他雖明此理,可卻不知布陣之人如何能讓巨石浮在水面。

此時的聶宇雙腳沒入水中直至小腿半截,身形便停止不動,故老相傳輕功身法練到頂端可以登萍渡水,凌波虛度,聽起來有點高深莫測,其實也就是對周身氣流的運用,在物理學中無論是水還是空氣,其浮力都與密度有著聯繫,內家心法精深之後便可引氣入體,改變自身的密度,甚至還可通過周身氣息的運轉將氣流自腳底毛孔噴出,理論上只要功力達到一定地步,不要說凌波虛度,便是御空飛行也不在話下,可道理雖如此,人力卻是有時而窮,內家心法講究循序漸進,真要練到那種程度卻是天年不夠了,這只是一個積累的過程,絕不可簡簡單單斥責為異想天開,即使以現代科學的角度也是說得清的。

以聶宇如今的心法造詣,對氣流的操縱已經算得上得心應手,他可以通過身體中的十二隱經來壓縮體內氣流,再將之從身體各個部位噴出,不過他如今十二隱經只通了一條,壓縮氣流也更加消耗本身真元,登萍渡水可以為之,凌波虛度就力有不逮了,更別提御空飛行了。故此才將雙足沒入水中,藉助一定的水中浮力來穩定身形,這樣內息的消耗也會控制在一個可以接受的程度。當然聶宇心中雖對自己的修為還非常不滿,可如此站立水中的場景在常人眼中已是驚世駭俗了。

自他入陣之後,巨石便在不停運轉,而他身形一定,陣勢也安靜下來,似乎是在隨他而動,聶宇將手縮在袖中,在巨石上微微一碰,入手堅硬厚實,極為沉重,略略發力仍是紋絲不動,這些巨石高不過丈許,可聶宇知道自己決不能妄圖飛躍,否則此陣必會產生自己意想不到的變化,看似捷徑其實卻是最為複雜之處,這也是陣學的奧妙。

身在水上,四周巨石林立,水汽蒸騰而起,聶宇耐心演算的同時心中卻忽然一動,順著那感應踏前兩步,卻是微微增強,想來前方定有什麼物事與自己相連,不過依舊不敢行差踏錯,說不定這種感應也是經由陣法產生,引自己誤入歧途,高層的陣法絕不僅僅迷惑人的視覺,而是他所有的感覺,這點聶宇自是深知。 更新時間:2012-07-28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這句古語顯然不適用於現在的聶宇,當你在某一個領域內達到相當高度的時候,身在局中反而能讓你更清晰的去掌控和把握,他所能感受到的更是遠勝旁觀者,眼前此陣便是如此,方才聶宇只是一味在陣外靜觀計算,他的周天易數雖不會有什麼差錯,不過身在陣中可以讓他更為敏銳的去把握此陣的運轉玄機,如果說在陣外演算通透需要兩月時間,身在陣內他有把握將其縮短到半月之內,當然這是與風險並存的,一絲判斷失誤就是前功盡棄。

初始入陣的順利不過是他方才數個時辰推演的結果,現在的聶宇已是靜立水中,閉目沉思著陣法下一步的變化,不過此時進度已經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讓他更為興奮,因為此陣之中似乎有著什麼與他聯繫,進入越深,那種感覺就隨之清晰,沉思了片刻之後,雙眼陡然睜開,臉上露出一絲會心的微笑,身體慢慢的沉入水中。

那種他熟悉的感覺似乎是在前方,可潛心演算之後他找到了真正的所在,便是在這片水潭之中,現在他幾乎可以肯定此陣絕非出於莊周之手,而是古門前輩所設,或者至少大部出自古門之手,總綱之中列有門中前輩的畢生心得,其中既有鬼谷諸葛這樣名動天下的,但更多卻是籍籍無名,當然這些前輩也是驚才絕艷,這與他門中的宗旨與追求也有很大的關係,率性而為,盡天地之能,感宇宙之秘,出世入世都只在一念之間,卻不知是哪位前輩與道家先賢關係密切。

山腹空洞中的這處潭水水質清冽,在洞頂那顆夜明珠的照射之下,聶宇的目光沒有收到半點阻礙,就在離他不遠之處,潭底的上方二尺之處竟然懸浮著一個氣泡,氣泡正中一小片絹帛散發光芒,聶宇可以看清發光的不是絹帛本身,它只是反射,卻不知是何材質。

這個氣泡也引起了他極大的興趣,身在潭水之中,他自能察覺到這處不是死水,有著微微的流動,否則也不能推動這陣法的運行。可這個氣泡處在流動的潭水之中,本身卻無一絲一毫的晃動,就是定定的懸浮在那裡,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支架在支撐著,而水流流過氣泡的周壁也不能讓它產生任何的形變,也不知在此停留了多久。

這個場景看在聶宇眼中並不會太過驚奇,因為他知道,這個氣泡絕對是人為的,一般地殼劇烈運動,在水底的確會形成天然的氣泡,可那都絕不會是憑空生成,如今這氣泡懸浮在水中不上不下,水產生的壓力與浮力在它身上達到了平衡,只有人力才可以做到。常人眼中這似乎像是一個謬論,可在聶宇這樣的內家高手看來,氣泡也不過就是氣流的壓制罷了,內息練到深處,引氣入體加以壓縮,使得這個氣泡中的空氣密度正好與水潭的浮力相等,便可讓他懸浮,雖然必須要有極其精深的修為方可做到,卻不是不可能。

聶宇在意的是那塊絹帛的材質,竟能定在氣泡之中,他相信絹帛中肯定有著一定的信息,現在的問題是如何能取得這塊絹帛,直接打破氣泡顯然是不可行的,布陣之人既然留下了這個布置絕不會讓你以這種簡單的方法獲得信息,就算自己速度再快恐怕也來不及得到絹帛,眼下只有一個方法可行,便是自己也通過氣息的運用做出一個能包裹自身的同樣氣泡,再讓這兩個氣泡合為一體,如此方能不破壞其本身的結構而把絹帛完好無損的拿到手中。

想通此節,聶宇也不再猶豫,身形緩緩的再伸出水面,同時也在心中計算著潭水的浮力,這是他馬上引氣入體之後加以壓縮的基礎,到了水面,便開始凝神吐納起來,這個過程他做來異常的謹慎,此時這個古冢對他吸引最大的便是本門前輩留下的信息了,也幸虧他的師門心法到了第三層,否則即便可以引氣入體也難以壓縮。

吐納之中他要排除掉空氣中的一些微塵與顆粒,這些雖是肉眼難見可內家心法卻能加以甄別,半晌之後,聶宇的身形似乎也微微脹大了一些,現在的他還無法做到在水下引氣壓縮,所有的準備工作必須在水面上完成之後方才可以潛入水中,經脈中的內息慢慢的開始與聶宇引入身體的氣流接觸,將之包裹之後方才漸漸縮緊。一般正常的空氣壓縮除了壓力之外還要有低溫的輔助,聶宇自然無法憑空造出低溫,就算可以也不能在體內運行,他只能靠內息的旋轉來產生強大的壓力來將空氣壓縮,此刻他的經脈之中產生了無數個內息的漩渦。

瞬間將周身內息的運轉提到急速,這無數個內息組成的漩渦也開始飛速旋轉起來,此時若是有人能夠看見聶宇,就能發現他周身的皮膚都開始突起一個個的小塊,並在不停的嚅動,看上去很是詭異!聶宇抱元守一,全神貫注的操控著內息,如此行功對他而言也是第一次,直到半個時辰之後他周身的起伏才開始慢慢平復下去,內息組成的漩渦也漸漸融合一處,感覺到數量已經足夠,身體便又沉入水中。

來到與那懸浮氣泡相隔兩尺之處,聶宇開始緩緩的將體內的真氣自腳底緩慢的釋放出來,這個過程也需要對內息的運轉有著精準的判斷,氣流的湧出定要控制在一個特定的範圍之內,否則便會形成很多微小的氣泡而浮上水面,漸漸了,排出體外的氣流沿著聶宇的雙腳形成了一個與潭底相連的圓蓋形氣泡,並順著他的雙腿緩緩上行,藉助潭底亦是聶宇想好的方法,若要他直接將身體定在水中再真氣外放至少現在還是力有未逮,氣泡形成的開始是最難的,之後他便只要持續的將真氣派出體外,只是當上升至自己胸口逐漸要與懸浮氣泡相連之時方才放緩了速度,此時也到了一個關鍵的時刻。

在氣泡壁相互接觸的那一刻也是聶宇最為緊張的時候,好在並未有意外發生,兩個氣泡完美的融合成了一體,將聶宇的整個身體籠罩在內,迅捷的伸手一探,那塊絹帛也到了手中,身為練氣之人,聶宇手上的感覺比常人要靈敏許多,便是如此他亦要將內息在手部流轉方能感覺到絹帛的存在,直是輕若無物,且看樣子它還是被摺疊過的,最為震撼的還在後面,小心翼翼的將他打開之後,面積約有一尺見方,上面還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如此薄到極處的製品竟還看不通透,此時聶宇只能去驚嘆華夏古代手工藝的超凡絕倫。

這份絹帛證明了聶宇所有的猜測,此陣果然是他古門中人所布,留在其上的名字叫做甲七,便是這大衍周天陣亦是出自他手,只是應至交莊周的要求去掉了陣中所有霸道的攻擊手法。甲七雖是古門眾人,卻非傳承之士,古門向來都是一個異常隱秘的門派,在當時也稱得上人才鼎盛,傳承之人要被神奇「古」字奇光照過並保有總綱,卻非掌握派中生殺大權,只是承擔將師門所學延續下去的責任,聶宇知道和師傅同輩的前輩本門尚還有兩人,都是行蹤難測。

古門向來不與別的派別相同,他們的追求只是奪天地之造化,師門宗旨便在率性而為,身入門中,沒有任何的規程加以約束,入世出世都由各人自決,世間的一切律法道統盡不看在眼中,只取真我之道,現在聶宇的心法只到了第三層,很多先輩的名姓並不知曉,這甲七便是其中之一,若非手上的絹帛,他根本不知有此人的存在。

當時古門的傳承之人名為「元」,此外八人便以甲一至甲八為名,布設此處陣勢的甲七便是其中奇門八卦,先天易數最為精擅之人,又與道門先賢莊周自幼便是好友,故在其大限將至之時陪他來到了這處神秘的所在,借天然山腹與月行之勢布下此陣,通過周天易數的演算,甲七對於後世有了一些推測,卻不能詳盡,因此便在此處留下了這個氣泡,以待後人,絹帛上明確記載著通過此陣之法,而莊周的坐化之地有著他留下的道經心得,並有一把上古神劍,秋風掃落葉,與聶宇魚腸產生共鳴的就是這把寶劍了,此劍之名也不見諸與任何典籍,除此之外,尚有甲七所留的奇門遁甲三百六十局以及陣學精要補遺。

看完絹帛,聶宇緩緩浮出水面退回陣外,心中很是歡喜,他身為此代的傳承之人,當要在總綱中留下畢生所學,古門總綱之所以包羅萬象與各代門人的嘔心瀝血也是不無干係的,現在的他還沒有這個能力,前輩的心血就定要加以記載了。

天璣子等人此時在陣外相侯不足一日,見聶宇平安出陣亦是大喜,對於古冢的詳情聶宇自是和盤托出,道家先賢所遺之物便是再過珍貴他不會有半分覬覦之心,但本門的精要就是當仁不讓了。 更新時間:2012-07-30

聽了聶宇之言,天璣子等人俱是大喜,當下便隨他入陣,聶宇還是帶著方宇一道同行,此陣要從水中穿過,他可沒有那份輕身功夫,得了前輩傳授的破陣之法,整個大陣的運轉他已經瞭然於胸,燕子抄水展開不帶片刻停留,即使帶了一人也絲毫未曾阻滯身法的施展,二人便如同在水上滑行一般。天璣子師徒也不甘示弱,玉虛門中的輕身功夫本就是一絕,加上二人都是功力精深,跟著聶宇半點不落後。

四人飛快的自石陣中穿過,前面已經再無任何阻礙,眼前便是一道高有一丈,寬丈余的石門,上面刻畫著陰陽之象,想來這便是莊周的存身之地了,魚腸劍此刻也在王宇手上發出歡快的鳴聲,而石室之中立刻有同樣的聲音響起,聶宇知道這必是那把秋風掃落葉了。

這道石門的石質極為光滑,相連之處密不透光,似乎是一塊整石直接剖開的,也不知那時是如何採得這塊石料並且將其分割,聶宇緩步上前,右手輕輕碰觸石門,那門竟是觸手而開,一道與方才相似的柔和黃光透了出來,讓眾人眼前一亮,耳中的那陣劍鳴也更為清晰,霎那間魚腸劍清嘯之聲大作,石室中一道白光閃電般的激射而出,直指王宇,這道光芒來的太快,王宇根本猝不及防,只覺被人一把推開,魚腸劍也到了那人手中,不用說這自然是聶宇出手,這道白光周圍隱隱圍著一圈青暈,必是神兵利器,魚腸劍一旦在手,白光也改變了軌跡,電光火石之間聶宇揮劍平擊白光,雙劍交匯之時光芒大作,嘯聲不斷在上浮空洞間回蕩,白光此時身形顯現,乃是一把二尺長的古劍。

「王宇,還愣著做什麼?取劍。」聶宇用魚腸將這把神兵架在空中,回頭對王宇笑道,他敢興趣的只是門中前輩心得,對這把上古神兵秋風掃落葉並無覬覦之心,再說他與王宇亦有半師之實在,想來此劍更可鎮壓玉虛一脈的運道,故才出言讓王宇收取。

「師叔祖讓你拿,還發什麼楞?」王宇只見這把短劍橫在魚腸之上寒光閃閃,如同一泓秋水,想來定是上古奇兵,鋒利無匹,身為習武之人哪有不喜歡的道理,只是這是師叔祖所得之物,雖然聶宇出言,他還是不敢造次,直到師祖發話他才緩步上前,深吸一口氣取過劍來,可劍一入手,他確實連人帶劍騰騰騰的退了幾個大步方才站穩身形。

「呵呵,你這下盤功夫還得好生習練才是。」聶宇笑道,他心中知道王宇後退的原因,這把秋風掃落葉最為出奇的地方便是重量,明明與魚腸相交之時有金鐵之聲,可卻輕如無物,遠在魚腸之下。

「師叔祖教訓的是,只是此劍何名?為何如此之輕?」王宇聞言俊臉略微一紅,自己方才倒不是不謹慎,而是謹慎的過了,此時利劍在手,更能感覺到劍身之上所散發的寒氣,卻很是奇怪此劍材質。

「問得好,若非得了前輩指引,我也不知這把秋風掃落葉之名,向來雲無常,風無相,既是無相當然不會有分量了,此劍想必就是道兄推斷之物了,王宇你可要好生珍惜才是。「聶宇正色言道。

「還不快多謝師叔祖?」天璣子欣然道,聶宇的作為正在他的意料之內,不過這番有他相助,既尋回了師門重寶寒玉拂塵,更得到這把上古奇兵,想來玉虛氣運得以延續,心中牽挂亦是蕩然無存,他與聶宇相交於心,自然不會在言辭上多加客套。

「不用,你既入此間,此劍必與你有緣,聞聽師傅說起玉虛道長的迴風拂柳劍法乃是天下一絕,配上此劍更可增強威力,可喜可賀,我們還是先行入室吧。」聶宇擺了擺手阻止王宇行禮,微笑出言后也當先往石室內行去,三人也是紛紛跟上。

這處石室兩丈見方,頂上一顆鵝蛋大小的夜明珠灑落著柔和的光芒,靠山壁之處有一張三尺見方晶瑩通透的玉床,寒氣凜然,不過要行到一尺之內方能感受,一個中年道人此時正端坐在玉床之上,臉色祥和安泰,就像睡著了一般,身前案幾之上放著兩本絲絹,絲絹之旁的那處痕迹形狀卻與王宇手中的秋風掃落葉吻合。

這個道人自不必說,定是夢身化蝶的道家先賢莊周了,在此處這番靜坐已逾兩千餘載,望之卻似剛剛離去,以聶宇等人的修為自然一眼就能看出面前的這個道人是一具屍體,能保持如此容顏除了自身修為高深之外,很大的原因便是這具玉床了,它的玉質與寒玉拂塵相仿可體積卻要大上太多,其價值簡直不可限量。

天璣子緩步上前,在莊周遺蛻面前深一稽首,玉虛與王宇也跟隨在後行禮,道家雖是派別眾多,不過亦是將老莊奉如祖師,尤其是玉虛一脈,受其影響更要大一些,行完禮後天璣子方才取過案上的兩本絲絹觀看,第一本他看了片刻之後十分鄭重的交給了玉虛道長,至於第二本他只看了一眼並將其遞給聶宇。聶宇接過之後也是先對先賢微施一禮,方才展開那本絲絹,果然是甲七的奇門遁甲三百六十局。

「今日之事依然圓滿,多謝師弟相助之情,老道此生再無掛礙,你們出陣去吧。」天璣道長先對聶宇感謝的一笑,然後很是慈祥的拍了拍玉虛道長與王宇肩頭,竟是立刻端坐床前地上,閉上了雙目。


「道兄走好。」聶宇聞言洒然一笑便出了石室,生來病死乃是世間至理,無人可以抗拒,天璣子亦算是求仁得仁,如此撒手而去,洒脫不凡,不失道門高人的身份,他快步而出是不願見玉虛與王宇失態,以己度人,若換了是自己師傅如此想來一時也是難以沉受,這與修為高低並無多少關係,既然是人便都有深厚的感情縈繞心頭。

於門前等了約莫有一炷香時間,玉虛道長與王宇二人方才走出,看他們此時的神情已經平靜了很多,不過臉上依稀可見淚痕,聶宇不再多言,當先大步離去,玉虛道長小心翼翼的掩上石門,又不舍的看了一眼之後方才快步往前方的聶宇趕去,天璣子在他而言不光只是師父,更如同慈父一般,雖明知他壽元已盡卻還是心頭酸楚。

大衍周天陣入陣之時極費周折,迴轉卻是輕鬆已極,在王宇眼中,方才前來的種種幻象已經盡數隱去,三人順著一條長長的甬道片刻就到了盡頭,此時洞外陽光普照,他們的位置便在崖上入口的那顆樹下十丈,毫不費力的便可一躍而下,回頭再看又是平整的山壁。

這一趟入陣花了有一天多的時間,比原來的預計要大大縮短,最大的原因便是聶宇得到門中前輩傳承,毫不費力的便通過了那處石陣,否則即便以他的陣學造詣加上周天易數,身入陣中也至少需要六至七日時間,其中還有失敗的可能,看了絹帛之後,他對此陣的變化已是瞭然於胸,此陣便是堂堂正正的五行八卦陣,不過是其中一個非常偏僻的變化,雖不及正陣穩正,卻勝在奇詭,還加入甲七的心得。

三人回到玉虛觀之後聶宇便即告辭,眼見新年不足半月,此事既已經功德圓滿他自要早點回去與家人團聚,此番古冢一行,他是居功至偉,玉虛道長深銘心中,現在的他也大概知曉了聶宇的脾氣,彼此相照於心不必明言,反正日後他若有事自己全力以赴便是,玉虛道長便讓王宇好生送師叔祖,自己則親自送到山下方才話別而回。


王宇本就要尊師命外出遊歷,此番他得了上古奇兵,平日里聶宇又對他指點極多,這一路上可是把師叔祖伺候的妥妥帖帖,一路送到古城家中方才離去,當然走時與如影隨形身法又有了更多的領悟。

馬老此時卻是不知去了何處,直到新年過完方才回來,第一件事便打了電話喚聶宇前去相見,聶宇聞之卻是心頭忐忑,自從自己入門以後,師傅從未主動喚他前往,都是自己每日往師父處去,今日如此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而且想來定不會是小事。

「這些以後都不用交給我了,這個也要給你。」到了馬老家中,聶宇恭敬的給師傅問好,並把在莊周墓中所得本門前輩甲七的奇門遁甲心法交給師傅,豈知馬老微微一笑,丟了一把形狀奇怪的鑰匙給他,這把鑰匙入手冰寒,似乎亦是寒玉所制,只是不知作何用處。

「小宇,以你現在不足二十的年紀,便到了師門心法第三重境界,已是門中空前之舉,日後本門的傳承之任便要放在你的身上了。」馬老見了聶宇疑問的神色,正容言道。

「師傅,小宇尚還所學不夠,需要師傅多加督導。」聶宇聞言立刻失去了往日的沉穩,當日馬老曾經有言,待他第三層心法一成便會離去,如今此言豈不正是此意?怎能不心中大急。

「呵呵,小宇你終究是要獨自前行的,有為師在側反會阻礙你的修為,不過三層心法你尚未大成,為師眼下有三件事情要你去做,等你做完才會告知你寒玉匙的用途。」馬老見他動情,慈祥的言道,不過語意之中很是堅決,不放手讓其施為怎能成大器?

「師傅放心,徒兒必定會辦的妥帖。」聶宇聞言暗中鬆了一口氣,師傅顯然是決心已下,再怎麼說也無濟於事,如此能多相處一陣也是好的,當下信心十足的說道,師傅交代的事情他無論如何也要完成。 更新時間:2012-07-31

看著徒弟一臉信心滿滿的樣子,馬老心頭頗覺欣然,聶宇五歲時便被他收為弟子,十數年來諄諄教導,感情尤甚父子,且這個弟子乃是門中難得一見的奇才,如今已到古門心法第三層的地步,正是要讓他放手而為,以他現在的修為獨自闖蕩他也能放心了。

「小宇,這第一件事對你而言當是不難,我古門沒有別家的清高,這世上無錢寸步難行,為師當年也多有為此,況且門中還有出手不空回的規矩,如今卻要交給你了。」馬老笑道。

「徒兒聽師傅吩咐。」聶宇本以為這三事定是師傅用來考驗自己,沒想到第一件竟是賺錢?不過師傅所說他自然一律聽從,馬老這方面的本事也不在任何人之下,陸大哥龐大產業的起步與發展和馬老雄厚資金的支撐有很大幹系,就說他這隨便擺放的一書架古玩便是價值連城,當年自己出手相助曲雲雷,最後曲老還以字畫相贈。

「四十年前為師曾經在港為一人拜了一個龍出大海的陣勢,此人後來風生水起,商場上所向無敵,如今此陣卻是出了點問題,師傅老了,不想再為此事,你便替我走一趟吧,當年我所布之陣應可支撐他六十年氣運,如今定是有人破壞。想來此人也當時道中高手,不過此陣乃我古門所設,被人動手亦是有損。」馬老緩緩言道。

「師傅放心,徒兒定要稱稱他有多少斤兩,還請師傅示下。」聶宇一聽也來了精神,這龍出大海之陣乃是總綱中尋龍點穴風水局中所載,雖不是太過精深可出自師傅之手自然玄奧,不知誰人有此本領,馬老是薑桂之性,老而彌堅,對師門的榮耀執著的近乎固執,當年那場間諜案聶宇受傷,明明是對方更慘,可他立刻出手護短,如今此事事關師傅與古門的面子,自己可不能墮了本門威風。

「這是他給我的信件,天明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這些你拿去,好好準備一下吧。」馬老說完交了一個檔案袋與聶宇,之後便拿起那記載著甲七奇門遁甲局法的絹書看了起來,不再出言。

聶宇接過打開一看,其中有一封信件,一張前往港城的機票,另外還有一部行動電話,顯然是讓他傳遞信息用的,古門不光華夏古學博大精深,對新事物也絕不排斥,他就知道師傅的物理化學造詣絕不在當世大家之下,也只有兼容並包方能與時俱進。這份信件上提到的港城那人名氣可謂無人不知,甚至在整個世界範圍內他的財富也可列入前十,早就聽說這些港城富豪對於風水無比痴迷,很多人都有著自己專門的風水大師,看來這一切都是事實,不過卻是沒想到此人與師傅竟有聯繫,看他信中言語極為恭敬,完全是對長輩的語氣。

多了一世歷練的聶宇知道兩年多后便會有一場席捲東南亞的金融危機,恐怕此時已經有了一些端倪,再說港城今年便會回歸,在所有有眼光的商人看來,華夏大陸都是一個潛力無窮的市場,商場上無往不勝的那人自然也不會落後,此時龍出大海之陣就極為重要了。

「甲七前輩的奇門遁甲造詣確是不凡,小宇你可將他放入總綱之中了,去吧,那電話中存有一個號碼,我總覺的這動我陣法之人似乎與本門還有點幹練,你一旦有什麼消息可通知為師。」看完了絹書,馬老又將之交回給聶宇,輕鬆的說道。

聶宇聞言先是一震,可隨即便是有點興奮,早就知道師門尚有兩位前輩,師傅交代的這件事情定不會如此簡單,當然他不會去問師傅這些事情,所有的都要靠他自己的力量去完成,機票的日期就在後日,陸天明也為他安排好了所有的手續,這次可是本來面目了。

見師傅已經站到書架面前欣賞起他的古玩,聶宇不再說話,便告辭離去,雖說後日便要開學,可以陸大哥的細緻肯定已經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與李軍和鄭芳聚會了兩日之後他便獨自出發,現在他的家人和朋友早就習慣了聶宇的外出,也很是支持。這趟回來,聶宇給了父母一筆不菲的錢財,至於來源自然是自己的書畫所賣,前世父母都是最為普通的工人,沒享過什麼福,今世他定會讓雙親無憂,有了這身本事和見識,他不怕無錢可賺,至於陸大哥那裡,雖然一再表示他的產業全是聶宇的,可他心中絕不會承認這一點。

上了飛機之後聶宇便開始閉門養神,這也是他現在的習慣,總綱中那篇鍛煉精神力的養龍訣他沒有絲毫放下,這幾日也將其中所載的風水一學重新梳理了一遍。在常人眼裡,風水是一個神秘的名詞,有一段時間直接斥之為迷信,隨著社會的開放感興趣的人越來越多,以聶宇現在的造詣也覺得這門學問浩瀚精深,風水之道與問卜之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主旨只在一處,那便是人的氣運,所布陣法都已調整氣運為主,不光是人之本身,與他有血緣關係的都可能會有影響,葬經的出現便是風水學的一個衍生,其中多有玄奧難言之事,很多現在的聶宇也是難明其理,正因為如此才會有不少人裝神弄鬼,以之作為斂財的手段,不過有一點可以明確,風水之陣是有法可循的,作用自不必說,馬老所布的龍出大海之陣就是最為明顯的例子。

這回赴港已經是聶宇的第二次了,上一次他還是叫做蕭北,在童奇的健身會中橫掃日韓高手,名氣如日中天,也結識了港城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到了機場,早就有人拉起橫幅迎接聶宇先生,當頭一人是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一身剪裁合體的名牌休閑西服將他襯托的很是瀟洒,看他的舉止言談便是自幼受到大富之家的熏陶,此人便是來信之人的公子,在港城上流社會也是個風雲人物,他親自前來接機足見對來人的尊敬,已經是十分難得,甚至還有一隊記者跟隨。

「您就是聶先生?家父腿腳不便,讓我來接機。」中年人的禮儀無懈可擊,可看到聶宇的時候眼中還是流露出一絲驚訝,父親的事情他自然知曉,心中很是不以為意,深受西方文化熏陶的他一向認為行商之事只和能力有關,和那子虛烏有的風水能有什麼關係?不過父親一再堅持他才前來,見到聶宇如此年輕普通更是有點不屑,當然這一切他不會在臉上顯現出來,什麼時候都要有豪門大戶的風度。

「多謝,我就是聶宇,這便去看看張老先生吧。」他的一切神情都被聶宇看在眼中,自然也不會去說什麼,淡淡的一笑說道。

「聶先生,請,家父一早便在家中相侯了。」中年人對於聶宇這種與年齡不相稱的沉穩似乎頗為驚奇,看他的語氣神態竟沒有一點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意思,這是一向自視極高的他所不能接受的,當下也不多言,伸手請聶宇上了豪華房車,此時心中對這年輕人的印象就更差了,殊不知這就是古門中人一向的性格,寧折不彎。

張老先生的住處便在港城那處著名的豪宅區,路上聶宇只是閉目養神,對車中諸人都是視而不見,中年人也懶得和他交談,反正已經完成了父親所託,身為巨富,張老先生的這處豪宅當然極為不凡,也是這寸土寸金之地規模氣勢最為龐大的建築,出自頂級名家之手。豪車到達時,老先生竟是坐著輪椅親自在門前相侯,邊上站了數十名家人還有保健醫生,他們心中也很不明白何人可得如此的禮遇,以張老先生如今的社會地位,便是港城最高長官來訪也不會如此。

「張先生你好,聶宇受家師所託而來。」 頂級冰王 。而此時一眾家人心中的震撼絲毫不在中年人之下,怎麼也沒想到來人是如此的普通,且對張老先生的如此禮遇似乎不以為意。

「呵呵,令師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自古名師出高徒,聶先生來了我就放心了,請。」張先生的語氣卻是極為欣慰,話語之間更是尊重,絲毫不隱聶宇的年青而有半點輕視。

聶宇與張先生並肩而行,出於禮貌他稍稍落後了一點,此人不論風評如何,絕對稱得上傳奇人物,況且人家對他以禮相待,聶宇自然不會失禮,進了客廳,立刻有下人奉上好茶,張先生也給聶宇介紹了自己的一眾家人,這可是一大家子,光是夫人便有四位,港城雖是法治社會,可這些豪門中都是歷史遺留問題,實質上都是承認的,他的各位夫人在上流社會中也有著極高的地位。至於子女那就更多了,除了老大中年人之外,尚且另有四兒三女,年紀二十到四十不等,也皆是港城知名人士,大女兒已經與城中另一富豪聯姻,另外的兩個女兒生的很是美麗,又是單身,自然是很多人追求的目標。張先生富可敵國,這家中亦是枝繁葉茂,想來彼此之間為了巨大的財富定會勾心鬥角,所謂一入豪門深似海,不過這些都不是聶宇所在意的了。

「聶先生,這是我名下四海集團百分之一的股權,也是您此次出手的報酬,老人家的規矩我是知道的。」介紹完后張先生首先便遞給了聶宇一個文件袋,這一下眾人更是震驚不已,百分之一的股權就是數億的資產,還得以美元來算,也只有張先生有這樣的出手,當下各懷心思,對聶宇的來歷也更為好奇,只是張先生在家中向來說一不二,誰也不敢有半點微詞。

「嗯,那這便去看看家師之陣吧。」聶宇依舊不動聲色的道,看也沒看那文件袋一眼,他只想早點見到師父所布之陣。

「聶先生剛到,也不急在一時,我還尚有一事相求,若聶先生能答應,我另有重謝。」張先生卻對聶宇的表現很是欣賞,笑道。

「呵呵,張先生不必如此客氣,只要聶某力所能及。」聶宇聞言也是微微一笑,似乎對他的出言相求早有準備。

最近家中確是有很多事情,影響了更新,諸位書友見諒,不過臨風起也在盡量豐富每章的故事,嬌媚大大連升兩級當時也未響應,我會盡量努力在本周把專門的加更奉上,希望各位書友多多收藏,提出寶貴意見,拜謝! 更新時間:2012-08-01

「我有事情要和聶先生談,阿雲,你把晚餐準備好,聶先生,我們還是到樓上書房談一談吧。」張先生聞言很是歡喜,當下吩咐過後便請聶宇上樓,到了書房門前便只有他和自己的保健醫生陪著聶宇一起入屋,並有保鏢在門前看守,一眾家人頓時在樓下議論起來。

「大姐,這個姓聶的大陸人是什麼來歷?榮哥出手也太過闊綽了吧,就是阿玉與阿艷也沒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啊。」說話的是一個看上去四十餘歲,頗有風情的艷麗婦人,正是張榮的三姨太,還沒出嫁的兩個女兒都是她所出,今日見到丈夫出手如此之大又見聶宇貌不驚人早就心生不滿,丈夫一上樓他便對張榮的原配問道。

「是啊大姐,不管這姓聶的有什麼來頭,也不用送上這麼一份大禮吧,看他年紀輕輕的樣子有普通,能有什麼本事,難不成。。」話音未落立刻有人出言附和,這個女子一身旗袍、身材窈窕,明艷動人,乃是當年港城極為出名的一個明星,后被張榮收入房中成了四姨太,平日里他和三姨太極為不和,可如今見丈夫如此竟然站到了一條戰線上,話雖然沒有說完,可其中的意思卻是顯而易見。

「這回妹妹說的沒錯,大姐,難道這個年輕人真是老爺的。。」一見面便是如此重禮,由不得大家不多加猜測,四姨太的話得到了一眾家人的贊同,一時議論紛紛,就連一向置身事外的二姨太也出言問道。

「這幾年老爺在外面的事情我們還不清楚?老四入門的時候老爺已經說過了不會有下次,他什麼時候做事沒有分寸了,今天這樣對待這個年輕人肯定有他的道理,我要去準備晚餐,你們也都散了吧,不要亂猜想,讓人家笑話。」張榮的原配夫人是一個其貌不揚的老婦人,不過他們是患難夫妻,丈夫對她極為尊敬,在家中的地位也是很高,張家長子也就是為聶宇接機的那個中年人張雲便是他所出,外間盛傳張雲就是家族的接班人,如今她一出言,眾人便閉上了嘴,等她走後,幾個姨太太分別帶著自己的子女回房議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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