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能和你們做兄弟我很開心,下輩子,我們還是兄弟。」海子拿起地上的短匕,在其他人未來得及阻止之時,整隻匕首沒入心臟。

海子嘴角帶著解脫的笑容,沒了氣息。

「海子…」

蠻牛一拳頭捶在牆上,面上難掩悲傷的之色,其他人也握緊拳頭,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自責。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這群人的情感讓安淺兮有很深的感觸,只是她也無能為力。

斂下神色,走到棺槨前面,瞪大眼睛看著棺槨里的情況,用力的揉揉眼睛。 她沒有看錯!

棺槨里暗夜鬼帝的屍體,居然消失了。

消失得一點痕迹都找不到。

要說還有,就只有棺槨裡面的一顆白色的珠子。

把珠子握在手心,不是冰涼的,從珠子里染髮出來的氣息,讓她的手有種被灼傷的感覺,觀察了很久,只能感覺到它就是一顆普通的珠子。

拼死拼活到了這裡,傳承沒有,寶貝雖然不少,但是跟她前些日子所受到的傷根本就畫不上等號。

虧大了!

原本打著連內褲都不放過,要把這裡一掃而空的心思,好吧!現在別說內褲了,連屍體都沒了。

把珠子扔回空間,安淺兮開始搜刮寶貝,把東西分成六分,雖說海子死了,但見者有份,她是很貪心,卻並不會獨吞。

當然,要是碰上那種惡人,那就別怪她手下不留情,嘿嘿嘿!

「來來來,見者有份,這些藥材我很需要,那些丹藥、兵器、功法、魔晶可以多分你們一點,但是藥材我要大部分,你們沒什麼意見吧?」

安淺兮把一些煉製尊品丹藥的稀有藥材巴拉出來,不給他們反對的意見,直接收入空間里。

這種強盜的行為,也只有她才能理直氣壯的做得出來。

「沒事、沒事,我們拿著藥材也沒有煉丹師給我們煉丹,我們拿魔晶就好。」在上古遺迹里,藥材就變成了很廉價的東西,在外面能賣出天價的藥材,在裡面卻換不到幾塊魔晶。

因為在裡面的煉丹師實在太少,很多藥材放著發霉也找不到煉丹師來煉製成丹藥,反而不如拿著魔晶實在。

心中有不解,安淺兮也沒多問,快速的分完東西,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見幾人都沒有意見,所有東西瓜分完成。

「淺兮姑娘,多虧了你我們才能到達這裡。」楊明把屬於他的的那份推到安淺兮面前。「我們有五個人,你只有一個,我這份給你。」

「嗯?」安淺兮看了他一眼,才道:「不用,這是你們應得的,拿著吧。」

毋庸置疑的語氣,讓還想說什麼的楊明只能默默的把東西收起來,安淺兮從中找到了兩枚空間戒指,也給了他們。

這種空間戒指在他們眼裡十分難得,在她眼裡這種檔次的空間戒指連她空間里最低級的空間戒指都比不上。

堂堂暗夜鬼帝,居然這麼窮。

他們分得了戒指,安淺兮多拿了一些藥材,丹藥她沒多要,比較聖品丹藥她可以煉製,還不如多拿一點稀有藥材來得划算。

所有到她手裡的東西雖然數量跟他們差不多,總價值卻遠遠在他們之上,這也是她拒絕楊明送給她東西願意。

做人要知足,不能太貪心。

嘿嘿!

她的大方看在別人眼裡,卻有不一樣的的味道。

至少在楊明他們眼裡,給她的定義就是——淺兮姑娘人真好,又漂亮、又大方,是個好人。

還好安淺兮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不然得笑掉大牙不可,她要是好人,那個這個大陸的壞人就沒幾個了。

轟隆隆~

整個陵墓發生巨大的晃動,上面的石磚已經脫落掉了下來,安淺兮纖臂一揮,屬於她的那部分東西進入了空間里。 在陵墓崩塌之前,幾人身上流轉一股奇異的光芒,眨眼之間,她就來到了地面。

楊明他們並不在這裡,估計是被傳送到他們剛開始進來的地方,而她,欲哭無淚看著都是石頭的土地,有種罵娘的衝動。

真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啊!

「你居然還活著。」吳老驚撼不已,顫抖著身子來到安淺兮十步之遙,努力睜大那雙已經只剩下縫隙的眼睛,看著安淺兮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吳老,安淺兮也很驚訝,沒想到他一直在這個守著,還以為他走了呢!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她不由得嗤笑一聲,這麼多年了,吳老恐怕已經徹底放棄了出去的慾望,本身又不想死,擺在這裡。才一直徘徊在這裡苟且偷生。

「吳老,你在這裡沒有百年也有十幾年了,能告訴我關於這裡的一切嗎?」安淺兮想過,要是自己一條一條的找線索,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破開這陣法。

她相信,吳老最開始也會和她一樣,不顧一切尋找線索出去。

這麼多年過去,這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他一個活人,對這裡的一切沒有人比他更熟悉。

「哎~也罷,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了多久,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運氣。」

吳老坐下來開始講他這些年的經歷和對這裡的疑惑,安淺兮挑著重要和不解的地方歸類了一下。

這裡的天空、溫度、場景是一成不變,從吳老剛進來到現在,這裡都沒有變化過。這樣可以推斷這裡很可能被布置了上古禁忌中幻禁。

皮膚感受的觸覺是火熱的,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是上古禁忌中的蝕火幻禁。

很快安淺兮就否定了這個假設,無論是什麼陣法,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弱,吳老說這裡的溫度一直都是不變的,所有是蝕火幻禁的可能性降低。

除非,這裡有重寶維持著蝕火幻禁。

想到這個可能,安淺兮雙眼發亮,能夠維持一個上古禁忌這麼多年而不破,這寶貝的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只要得到這個寶貝,這個陣法就會不攻自破,既能得到寶貝,又能破開陣法,這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主人,你知道寶貝在什麼地方嗎?」小冰涼颼颼的潑了安淺兮一桶冷水,把她的興奮感直接撲滅。

安淺兮洋溢的笑容一僵,興奮的雙肩一跨,癟了癟嘴,不說風涼話會死啊!

隨即把小冰從空間里放出來,把它放在手心裡,有些討好的意味對它說道:「小冰,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她可不認為小冰跳出來就是為了打擊她,自從服用了萬獸果之後,小冰那逗比的性格改了不少,有種他從小屁孩進化成少年的詭異感。

「你還不算太笨。」小冰高傲的抬高它已經胖得看不見下巴的腦袋,得意洋洋的蹦躂到安淺兮的肩膀上。

「這是……魔獸?」吳老目瞪口呆的看著安淺兮拿出一隻會說話的蟲子,歷練了這麼多年榮辱不驚的心理承受力還是撲撲的起伏不定。

「我的靈寵。」

安淺兮並沒有隱瞞,只是一隻靈寵而已,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靈寵。」

吳老兩眼放光,盯著小冰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喘著粗氣,下一秒,直接暈了過去。

「額…!」什麼情況。

這老頭的心理承受力也太差了吧,不就是一隻靈寵嗎?要知道她空間里還有一隻菩提樹靈,有必要這麼激動,還暈了過去。

見他只是暈倒,並沒有大礙,安淺兮也就沒有出手救他,跟小冰開始研究起這個蝕火幻禁起來。

「小冰,我對陣法不熟悉,這次可就靠你了。」

她雙手一灘,直接耍無賴。

實在是她不擅長,要是煉丹什麼的她還可以拼一拼。

「只要找到那個重寶,直接拿了就行了。」它簡單粗暴的說道。

「我也知道啊,關鍵是那個重寶在哪裡?」找不到位置,拿個毛線啊!

「我也不知道。」小冰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所以,它突然插嘴,並不是因為它了解蝕火幻禁,僅僅只是出來看她笑話的?

她直接把它從肩膀上領下來,危險的眯起眼睛,惡狠狠的說道:「你的意思是,你毫無用處,嗯?」

她的笑話是那麼好看的嗎?既然想看笑話,就得付出代價。

小冰整隻身體都僵硬了,他剛才太得意忘形了,忘記了安淺兮的可怕。「主人,我錯了鳥~~我再也不敢了,你大人不計小蟲過,主人肚裡能撐船,放過我一次吧!」

安淺兮扶額,滿腦黑線,這哪裡是認錯,根本就是在嚎喪。「停,我還沒死,再嚎我就把你丟在這裡。」

小冰立即停止哀嚎,討好的說道:「主人,雖然我不知道重寶在哪裡,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重寶是屬於火屬性的,等找到重寶的位置,我可以幫你去拿。」

「要是能找到,我自己也能拿。」

「主人,你不能小看著重寶的力量,以主人的實力,就算只是靠近重寶百米之內,就會被燒為灰燼。」

「我不行,就你這個實力為零的靈寵行?」不是安淺兮小看它,而是不想它白白去送死。

「主人,你別小看我,你忘記了我可是冰屬性的靈寵,這種程度的火焰奈何不了我。」小冰剛放下去的尾巴又開始翹起來了。

「行了,看在你還有些用處的份上,就把你就在外面,要是沒用,你給我從哪來回哪去。」看它得意忘形的樣子,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等等!上天?重寶會不會在天上?要不然這麼多年,進來了這麼多人,也不會一點蛛絲馬跡都尋不到!

「小冰,你說那重寶會不會在天上。」安淺兮抬頭望著天空,空氣依舊灼熱,抬頭卻感不到那種看太陽時刺眼的感覺。

「有可能,如果設下禁忌的人真的把重寶設在天上,不得不說他很聰明。」同時也很惡毒,根本就想過要讓進來的人出去。

把重寶設在天上,而進來的人,就算知道重寶在天上,也不一定有飛行魔獸或者飛行靈寶,就算有,以他們的實力,還沒有到達重寶所在的地方,就已經被燒為灰燼。

「小冰,你有沒有把握?」她不希望小冰去冒險,如果沒有把握,她會另外想辦法拿到重寶。 「主人,你就放心在這裡等我,我一定把重寶取下來,破開陣法讓你出去。」小冰揮動著翅膀,朝著那團濃濃灰色霧氣飛去。

直到它的身影被淹沒在霧氣之中,安淺兮才收回視線,低喃:「一定要平安回來。」

等了差不多一天,(上古遺迹不分白天黑夜,安淺兮的一天根據一日三餐來計算。)也不見小冰歸來,心裡的擔憂越來越重,煩躁的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望著天空的方向。

又過了一天,還是不見小冰回來,她又上不去,乾脆坐下來修鍊,自從在傳送陣里領悟了空間之力,實力從靈青境巔峰直接踏入靈藍境初期后就再也沒有修鍊過。

現在正好利用小冰去破陣法的時間,好好修鍊。

一天過去了!

兩天過去了!

………

一個月過去了!

轟隆隆~

兩個月之後,身處在陣法之中的安淺兮和吳老兩人都感覺到整個空間在劇烈的顫動。

「主人,我拿到熾火珠了。」小冰拿著一顆赤色的珠子從天空飛下來,放在安淺兮手裡,說了一句,直接暈死過去。

安淺兮一驚,小冰的狀況讓她慌了神,意念一動把它送入空間,用菩提汁養著它,精神力注視著它很久,見它只是虛弱得昏迷才鬆了一口氣。

得到重寶,她卻一點都不開心,差一點,她就失去了小冰,想著它是小冰用命換回來的,才忍住把它丟出去的衝動,把它丟在空間的角落裡。

眼不見心不煩。

「破了,真的破了。」

吳老淚流滿面,多少年了,久到他都已經記不清了,久到他已經絕望,渾渾噩噩的的過著苟且偷生的生活。

直到安淺兮的到來,她的執著讓他看到當初的自己,在她詢問他的時候,縱使知道說再多都只是徒勞,在她熱切的目光下,他還是把他這些年知道的都告訴她。

沒想到,這不知埋葬了多人骨骼的陣法,居然真的被她給破了。

「哈哈哈!天不亡我,有生之年,我居然能從陣法里走出來,哈哈哈,填補閻王。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吳老瘋癲的大笑,笑著笑著,又哭了出來。

場景以肉眼可見的在變化,安淺兮沉重的心情也很激動,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也不知道二哥他們怎麼樣了。

四周的環境慢慢褪去,露出了原本的模樣,森森的白骨聳立在土地上,有魔獸的、也有人類的。

放眼望去,地上除了白色,還是白色。

偶爾見到幾隻路過的魔獸撲食,感受到安淺兮身上散發出駭人的威壓,紛紛跑得飛快,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這裡就是上古遺迹。」吳老抖擻著走在白骨上,眼底迷茫之色浮現。「姑娘,你知道傳送點在哪裡?」

「我跟吳老一樣,剛被傳送過來就已經在裡面了,對這裡也是一無所知。」安淺兮無奈,她現在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哪裡知道傳送點在哪裡。

「也對,我們到處走走,看能不能遇到其他人,也好問問路。」吳老拖著消瘦的身體,選了個方向抬腳走了出去。

安淺兮跟上,她暫時也沒有目的地,吳老畢竟幫了她,她也不好留他一個人在這裡,只好跟著他一起。 修鍊者的速度本就不慢,路上遇到的魔獸也被她們兩三下就解決了,在吳老暴露實力的時候,安淺兮才發現他居然是靈紫境的強者。

兩人走了大概有兩三天了,日夜兼程,終於在他們都以為走錯方向的時候,一片草地映入他們的眼帘。

這裡的草並不似外面青翠蔥蔥,這裡的草是黑色的,腳踩在上面,草雖然彎了下去,腳步卻像是踩在鐵絲上面一樣,硬邦邦的。

「黑鐵草。」吳老拔了一根起來,放在手裡觀察,得出結論是黑鐵草。

草如其名,黑色,摸起來就跟摸鐵塊一樣。

黑鐵草沒有毒性,也沒有什麼藥用價值,然黑鐵草的伴生物紅酶果卻是晉陞丹的主要藥材之一。

紅酶果長在黑鐵草根部露土的地方,果體淡紅、形似野草莓。

一萬顆黑鐵草,也不一定能伴生一顆紅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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