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誰啊?竟然成傳說了!」獨孤戰天一愣,疑惑不已,問道。

「那可是上古時代公認的百族第一,同階無敵,比你們通天神猿一族的強者還要恐怖,千萬年過去了,大陸上只留下了許多關於他的傳說,老人們至今連他的名號都不敢說!」梅落塵由衷慨嘆道,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崇拜之意。

瞬間,場上靜了下來,只一個「百族第一」,便已經深深地觸動了眾天才的心。

雖然這裡百多人中,不乏有天才妖孽,但沒有一個人敢說自己是同階無敵,更不要說還是被百族公認為第一了。

即便是宇文天,也不敢說自己同階無敵,因為真正的中域天才,他還沒有遇到,那些人,恐怕都是一些妖孽一般的存在,在豐富的資源填充下,不乏有超越自己的天才存在。

「他生活的時代,一定是個亘古難遇的大世吧?」殘劍無名感慨道。

「到底是誰有這樣的絕世風姿,不要告訴我是那個什麼武神!」兀蚩極也被梅落塵的一席話震撼到了,疑惑道。

不待別人回應,身旁的宇文天便否定了,道:「絕對不是武神,他並非絕世無敵,只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

宇文天一說出「武神」這倆字,黑暗中的眾人幾乎皆是一頭霧水,在這個地方,知道「武神」的,只有宇文天、宋致遠、兀蚩極、岩殺和蒼冥。

「那到底是誰?」兀蚩極眉頭緊皺,想了半天,他的神色微變,驚疑道:「不會是他吧?」

「誰?」宇文天沒有立即回答,宋致遠便已經開口問道了。

「還能有誰,武道盡頭誰為峰,絕世龍皇獨稱尊!」兀蚩極洪亮的聲音充斥在整個空間中,「絕世龍皇」四個字深深地撼動了眾人的心。

這一百多人,或許有不少人不知道這個認識誰,因為他太古老了,即便是當時顯赫一個時代,但現在的人卻很少有知道的。

不過,極少數人是聽到過這個名號的。

或許,在古籍中看到或者從長輩們口中得知這個名號的時候,他們曾經一度以為,這只是個傳說,或者是後人杜撰的強者。

但如今有人說出來的時候,打開了他們塵封的回憶,不知是否屬實,但是,傳說中的這個人,絕對要比他們妖孽太多。

一說到絕世龍皇,有幾人作恍然大悟之狀,卻也微微點頭,暗道「原來是他」。

「絕世龍皇是誰?」當然,不知道的人自然感覺到了身旁一些人的異常,心中滿是疑惑,問道。

頓時,黑暗中一道道輕緩的聲音響起了,有人在為這些人介紹著關於絕世龍皇的傳聞。

「都說是傳聞,我看著好像是真的!」木俠幽冥眼穿透黑暗,掃視了一下周圍,嘆道:「也只有絕世龍皇,才有如此魄力!」

「傳聞他二入小世界的時候,只是帝境的修為!真難以想象,他是如何斬殺高家先祖的!」宋致遠嘆道。

「境界,對他來說,或許只是一個參考,他雖處大帝之境,但真正的戰力,恐怕堪比強大的聖人了,他的聲名據說是在一次次的越級殺敵之中建立的!」宇文天輕輕搖頭,仔細地回憶著封禪台上的那道虛影,頓時血液沸騰起來。

「他那樣的人,註定要成為一個時代的驕傲!」殘劍無名慨嘆一聲,語氣中敬意由衷。

「哼!是真是假尚未知曉,即便他真的存在,已經過去了千萬年,恐怕早就化作一抔黃土了,永久地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也只有極少數人會緬懷他!在我看來,他不過一個死人而已,沒什麼了不起的!」南嘯風的聲音瞬間想起,竊竊私語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許多人心頭一驚,臉色都變了。

狂妄!

這也許是眾人聽過最狂妄的話!

一識凡、棺中人這樣的一聽到「絕世龍皇」的名號的時候,都心驚不已,但南嘯風,卻完全無視了這個傳傳說中的絕世人物。

「你應該慶幸你是生活在了這個時代,不然,若是生活在龍皇的時代,你給他提鞋都不配!」兀蚩極冰蘭的聲音響徹在黑暗中,夾雜著濃濃的不屑之意。

「哼!這可就難說了,沒準他還不如我呢!要知道,我們這個時代,被很多推算大能稱作萬古以來的絕無僅有的大世,那這個時代的武者的水平,肯定是有記載以來最高的一次了!如此一來,那什麼龍皇的實力不如我也合情合理!」南嘯風不以為意,撇撇嘴道。

「你?就你這小白臉,還敢說這樣的大話?人家龍皇可以跨越一個大境界殺敵,你現在有能力斬殺真靈境九重天的武者嗎?」兀蚩極冷笑一聲,鄙夷地道。

此言一出,眾人都沉默了,南嘯風也沒有接話,他此時才意識到了不多。

以他的實力,最多可以與真靈境前期的武者一戰,但真靈九重天之境的武者,他只有被殺的份兒。

但是,現在處於虛靈九重天之境的武者,又有多少可以進階到帝皇之境或者是聖人境呢?

凡是可以進階到那種境界的,無一不是同一代的天才,南嘯風最多只是戰平一般的虛靈境前期的武者,但對於那些天才,即便是同境界,勝負都難以肯定。

那南嘯風的話,無疑是狂妄之言,只能讓周圍的眾人暗自鄙視他一回而已。

!! 半晌無言,眾人也不去計較南嘯風的狂妄之辭,幾乎都沉浸在龍皇的傳聞之中。

「***,這黑燈瞎火的,到底怎麼走啊!」緩緩地移動著腳步,獨孤戰天有些不耐煩了,嘀咕道。

木俠向前邁出一大步,對身後的幾人,道:「跟著我來!」

瞬間,眾人便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木俠天生幽冥之眼,這黑暗擋不住他的視線。

他們沒有遲疑,跟著木俠的腳步聲而行,片刻之後,當木俠的左腳踏在一個半尺高的階梯上的時候,「嘩」的一聲,周圍火光突然出現,黑暗瞬間被驅逐出去,只見百多丈的兩側石壁上,數百個燈燭亮了起來,而在頭頂上,也有十幾個懸挂著的燭台,燭光通明,整個主墓室的布置都呈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百多丈寬,數百丈深,靠近牆壁的地方有許多浮雕石柱,墓室的中間,有一個華麗的傳送台,跟宇文天等人圍殺九頭妖狼幼崽的大殿中的那個傳送台一樣。

在眾人剛進主墓室的時候,一切都彷彿不存在,但是,當燭光亮起的時候,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傳送陣中的能量波動。

在傳送台的後面,有兩根十人合圍的圖騰柱,上面雕刻的是兩條張牙舞爪的血龍。

而在靠近石柱的地方,各有三道石門,看到這六道石門的時候,眾人的血液沸騰了。

不過,只是瞬間,他們的喜悅被澆滅了,換之的則是驚懼。

因為他遠遠地看到了,在大殿的盡頭,是一個高高的殿台,殿台上,一張兩丈多長,三丈來高的白玉雕成的椅床,萬龍蟠曲,翹首而望,華麗之極,如同帝皇的龍椅一般。

椅床靠背正上方的牆壁上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光彩奪目的珠子,五彩光芒閃爍,分外美麗。


不過,此時的椅床上,卻是坐著一道身影,錦衣華服,坐姿如帝王一般,雙手扶著把手,腦袋微微地下,彷彿是在思考著什麼。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讓眾人心驚膽寒的氣息,彷彿天要塌下了一般。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這個人的左胸口,卻有一個洞,血跡早已乾涸,心臟不知去向。

眾人看到這一幕,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恐怖!

這個人恐怖!


從其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這絕對是一尊超級強者,或許,好像他就是這大墓的主人,高家先祖。

相距五百丈,但他身上散發出的聖威,卻讓眾人感覺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刮在了身上。

有人的呼吸已經亂了,有人臉色慘白一片,似乎難以抵抗這種威壓。

恐怖!

這就是聖人的恐怖!

一絲氣息,似乎可以滅殺一個皇者之下的武者。

不過,真正讓眾人震驚的是,那個掏走高家先祖心臟的存在更恐怖!

觀其情況,人影似乎沒有神魂的波動,生氣早已斷絕,徹底地死去了!

那可是一尊聖人啊,就這樣被掏走了心臟,這該是多麼恐怖的手段啊!

而且,仔細觀察屍身得到情況,除了胸口的這個大洞,似乎並沒有其他的傷痕,整個人的衣衫都整潔乾淨,顯然,他是被那人一擊斃命的,根本沒有還手,連打鬥的痕迹都沒有。

眾人徹底震驚了!

這簡直是驚世駭俗的事情,若非親眼所見,眾人絕對不會相信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一尊聖人,毫無還手之力地被斬殺,這是驚天之聞。

別人或許不知道這是誰的傑作,也有人在猜測是誰掏走了高家先祖的心臟。

原本有不少人認為是絕世龍皇,但他們絕對不會相信,高家先祖在龍皇面前沒有還手之力。

所以,他們認為兇手另有其人。

但是,宇文天心裡卻是翻起了滔天驚浪。

高家先祖胸口的那個洞中,隱隱還殘留著一絲恐怖的殺戮氣息,這股氣息,宇文天再熟悉不過,這明顯是龍皇滅殺拳的氣息。


雖然這個傷口看似是一抓而成,但是拳和爪在龍皇這樣的人手中沒有什麼區別,同樣的大道演繹而已,一招便抓出了高家先祖的心臟。

這是何等的實力?

這又是何等的風姿?

高家先祖的聖人之名,最終還是用來襯托龍皇的無敵之姿。

據傳聞,這個時候的靈魂,應該是大帝之境而已,如此相差懸殊的境界,卻是瞬殺一尊聖人,這讓宇文天的血液劇烈翻騰起來。

很快,他平息了心中的躁動,神色凝重起來。

他看到了一個更為恐怖的場景,同樣的熟悉,卻讓他很是忌憚。

在高家先祖屍身的背後,那個華麗的椅床靠背上,有一個不到一丈的深洞,這個深洞,彷彿是龍皇一抓之後的餘威造成,直接轟穿了椅床靠背和後面的石壁,洞中黑霧瀰漫,散發著一股懾人心神的氣息,這讓宇文天記起了斬殺九頭妖狼幼崽之後遇到的那種黑霧漩渦,還有那道詭異的召喚聲音。

無疑,這黑霧與那黑霧一模一樣,只不過,這一次,宇文天並沒有聽到任何召喚的聲音。

但是,即便如此,他心裡還是充滿了警惕。

親身經歷過黑霧的恐怖,宇文天清楚自己的渺小,在這詭異之地,若不小心,便會是萬劫不復。

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景象,宇文天覺得,這聖屍,彷彿是一尊守護者,在鎮守著自己身後的那個詭異的黑霧深洞。阻擋生靈的進入,阻擋黑霧的蔓延。

也許,只有聖威和大道法則才能有這般力量吧!

宇文天瞬間變得謹慎起來,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雖然他們也注意到了聖屍的恐怖,但是,較之「寶藏」這兩個字,所有的危險都可以忽略了,利益面前,他們失去了應有的警惕和理智。

一道道身影掠向了遠處的石室,他們彷彿看到了其中成堆的丹藥,功法武技和寶器,有人甚至想著這墓主人的傳承。

「我去!這群傢伙真夠快的,這絕對超水平發揮了,我都比不上!」看著身旁掠過的一道道身影,獨孤戰天眼睛瞪大了,驚嘆不已。

「還愣著幹嘛!早動的鳥兒有蟲吃!不要讓這群傢伙將墓中之物搶光了!」兀蚩極使勁拍了一巴掌獨孤戰天,便大步邁出,掠向了一個石室。


獨孤戰天痛得齜牙咧嘴了一番,發現兀蚩極瞬間沒影了,當即掠向了一處石室,並大聲叫嚷道:「你才是鳥呢,你全家都是!」

「我們也去看看吧,不然就白來一趟了!」虛箴等人也動了,不過,他們似乎對著聖屍還存有幾分忌憚,擔心出現變故。

殘劍無名拉了他一下,道:「活著的時候,都被人摧殘致死,死了能有何作為?不要顧及太多,只要不去主動靠近它,不會有危險的!」

這時,幾人心念一暢,便不再顧忌起來,身形一閃,掠向了遠處的石室。

其實,他們知道,從燈火亮起的那一瞬間起,這主墓室中的危險已經明了了,即便石室中沒有殺機,但這百多個武者,可不一定不會出手。

寶物動人心,殺人奪寶的事,在這個世界已經屢見不鮮了。

宇文天也沒有滯留,緊隨眾人沖了過去。

他掠向的是那個比較靠近聖屍的石室,有聖威的壓迫,選擇這個石室的武者非常少,而且他們前行的速度也被聖屍餘威給壓制住了,連正常水平的一般都難以施展出來。

而宇文天卻不受聖威壓迫,身如疾電,眨眼間已經奔出了數十丈,數息之後,他超越了面前的所有人,第一個到達石室,只在小石門強猶豫了一息時間,便飛身沖入,沒了蹤影。

而這個時候,遠離聖屍的石室中,也有武者進入。


無論什麼時候,實力強總是佔盡優勢,蒙面女子第一個衝進了最左邊的石室,鏡藏空在其身後,南嘯風和唐錚跟在宇文天身後,而一識凡等人卻是選擇了最右邊。

最後發現,雖然有些人行動較快,但是,最先到達石室的,都是那些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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