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只是輕撇了一眼秦浪,手指又繼續敲著椅子,沒有再發言。

坐在上方的族長凌蒼,直至到現在還沒開口說話,只是一臉沉靜地坐著,似乎已經睡著了一般,兩耳不聞窗外事。

良久,四長老輕噓了一口氣道「gen族規第十九條刑罰,凌銳對族長不敬者廢其玄力,逐出家族」。

四長老這話一出,五長老先是征了一征,咽下一肚子的火氣,接著站了起來,然後對著上坐的凌蒼躬身道「族長,凌言教孫無方,請族長格外開恩,從輕發落」。

這一刻,凌蒼抬了抬眼,終於開口說話了,他淡淡地說道「念在凌銳年幼無知,特准免去廢玄力,逐出家族一例,但必須罰他到後山面壁半年」。

五長老一喜,當即拜謝道。

「好了,今天召集眾長老於此,目的是商議秦浪回內院一事,請眾長老發表意見」凌蒼趁勢說道。

凌蒼的話剛落下,三長老凌圓立即附和道「我贊成」。

接著,二長老凌莫也開口道「我沒意見」。

緊接著,各大長老都同意了,沒有一票反對的,那五長老更不敢在這時唱反調了。

本來今天他就打算好好刁難一下秦浪,不料卻被秦浪先發制人將了他一軍,差點還讓他下不了台了,這筆帳他記下了。

「好了,此事便這麼定了,日後秦浪可以隨意出入內院,准其翻閱藏技閣一至二樓玄技,可以領取一階兵器一把,准其參加一個月後的家族測試,今天議事到此,都散了吧」凌蒼宣布了秦浪的事宜后,立即擺手散會,接著他又道「秦浪留下」。

正欲轉身的秦浪停下了身形,待得眾長老都出去后,凌蒼輕輕一揮手,大門便被關上了。

秦浪對凌蒼這一手極為羨慕,這至少要達到玄力外放的境界才可以做到,而且要能如此隨心所欲地控制力道,怕也只有那靈師階才可以做到吧!

凌蒼從上坐走了下來,凝視著秦浪道「孩子,你可恨爺爺?」。

此刻,凌蒼沒有半點上位者的威嚴,有的只是一名為人爺爺的祥和平靜。

秦浪不知為何心裡會覺得酸酸的,當即應道「開始的時候恨,我恨爺爺為什麼這麼狠心,把我一家人置於不顧,我恨爺爺兩年來為何不來看浪兒一眼,我恨我為何不生在普通的家庭,那樣我就可以和爺爺一起開心地玩耍成長了」。

說到這裡,凌蒼輕嘆了一口氣,別過了臉去,不讓那老淚從眼眶中流出來。

接著,秦浪又道「但是今天我見了爺爺之後,我便不再恨了,爺爺身為一族之長,當然以家族利益為先,凌家身為隕石城的大家族,其他世家正虎視眈眈,欲取凌家代之,爺爺要顧全大家,必須棄小家,更何況如今家族內憂未解,爺爺哪有時間來照顧我們一家呢?所以浪兒已經不再恨爺爺了」。

凌蒼再看著秦浪侃侃而談,老淚終於涌了起來。還好他及時又忍住沒讓它給流出來。

凌蒼走到秦浪身邊,重重地拍了拍秦浪的肩膀道「我凌蒼有你這樣懂事的子孫,真是心感寬慰了」。

「爺爺言重了,不過我仍然希望爺爺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去kankan我父親和母親,他們這些年可過得不開心」秦浪輕聲道。

凌蒼點了點頭道「這些年苦了你們一家,希望戰兒和惜雲莫怪我這老頭才好,其實爺爺又何嘗不想卸下族長這個重擔,享受天輪之樂的晚年呢」。

秦浪這時道「別,我還想要一個族長的爺爺呢,這多拉風啊!」。

「你這小子。說吧。想要什麼補償?」凌蒼沒好氣道。

「什麼……什麼補償?」秦浪有點不明所以地問道。

「這兩年對你冷落的補償,只要爺爺能辦得到的,會盡量滿足你」凌蒼背著雙手淡淡地說道。

「這樣啊,那我想想」秦浪一喜。然後摸著鼻子思索了一下才道「隨便給個幾萬金幣用用。然後再來十幾支二階烏參王。年份越高越好」。

「幾萬金幣?你當爺爺開錢莊的啊」凌蒼氣結地說道,接著他又問「你要二階烏參王幹嘛?憑你現在九級武徒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完全吸收烏參王的藥性,只會白白浪費資源」

秦浪道「我要用它來突破武徒。成就玄者」。

「浪兒,你這想法可有些不著邊了,烏參王雖然能增強玄力,但那必竟只是外力,根本不可能讓你突破階位,如果你要突破階位,倒不如要一顆二階增玄丹,只是用丹藥突破階位的玄者根基不穩,對以後成長極為不利,所以你還是另選它物吧」凌蒼分晰道。

秦浪自然明白凌蒼的道理,可是他仍然要選烏參王,因為它的主要作用是要來活絡疏通經脈,同時增強玄力,好讓他一舉衝破最後一道經脈,成就武者這體,只有這樣他才能繼續修鍊下去,不然他將窮一生只會停留在九級武徒的境界。

於是,秦浪便把之前編給凌戰聽的「仙夢」重新對凌蒼說了一遍,最後也把自身的qingkuang對凌蒼說了一遍。

凌蒼帶著震驚的神色看著秦浪道「你……你說的是真的?」。

秦浪點了點頭,肯定道「絕對是真的,要不然我怎麼能重修玄力呢,當年太上長老可是斷定除非有五階逆天丹藥,要不然我是沒辦法重修玄力的」。

凌蒼思索了一下,接著嚴肅道「這件事除了你知還有誰知?」。

「還有父親」秦浪應道。

「嗯,孩子,以後不管是誰你都不要把這事說出去,包括你周邊最親的人,知道了嗎?」凌蒼嚴肅地囑咐道。

秦浪重重地點了點頭。

接著,凌蒼笑了起來道「真是天佑我凌家,居然讓浪兒有此機緣,對了,你父親也和你一樣可以打通經脈嗎?」。

「當然,過不了多久父親絕對可以重新成為玄者的」秦浪自信地說道。

「好,好,我那裡還收藏有兩株千年烏參王,這就去拿給你」凌蒼連連叫好,老臉化出那喜人的笑容,彷彿讓他年輕了十歲一般。

秦浪重回內院一事,在凌家拋起一片喧然大波!

曾經隕石城一代天才自兩年前被斷定為不能再修鍊的廢才之後,受到所有人的譏笑諷刺,如今再度涅磐重生,短短一個月內再度崛起,先是jiaoxun了李家的李光吟,接著又在味香居以一招之威擊敗羅家天姿卓越的羅輕霜。

秦浪再一度證明了他的天才之名絕對不是浪得虛名。

就在凌家對秦浪重回內院一事議論紛紛時,秦浪則從他爺爺凌蒼手中取得兩株千年烏參王,準備衝破第十二道經脈,成就玄者階武者。

烏參王,一般只屬於二階低階靈草,除了有疏經活絡的功效外,還可以增玄力延長壽命,秦浪從凌蒼那得到的烏參王已有千年之久,比之一般的烏參王年份更久,藥力更強,所以被世人評為二階中階靈草,價值一萬金幣以上,在隕石城更是有價無市。

凌蒼也是一次親入荒叢山脈偶然得之。

萬事具備,只欠東風。

今夜便是秦浪沖脈之時。

用過晚膳。秦浪早早回到房內,開始打坐,把精、神、氣調到最佳的時候便是沖關之時!

兩個時辰后,秦浪取出了五片早已經切好的千年烏參王。

正如凌蒼所說,秦浪如今還不是玄者,還沒能吸收整株千年烏參王藥性的能力,冒然全部服從將會浪費大量藥性。所以,秦浪沒有魯莽一次服用,而是將其中一株切了一半,然後分成五小份。分次服用。以備不時之需。

衝擊最後一道經脈,同時又要突破武徒成就玄者,所需的能量不小,而且不一定一次性成功。秦浪早做好充分的準備。他有把握今夜一定成功。

秦浪把其中一片烏參王丟入口中。體內快速運轉三分歸元氣,十一道熱氣從湧泉穴洶湧而起,最後匯聚在一起。向著第十二道經脈衝擊而去;同時烏參王也在此刻發揮藥效,一股綿綿不絕的能量團從后趕來,與十一道熱氣匯合互融在一起,變成了一股巨大的能量團,一路所到之處經脈皆被撐得澎脹大了兩倍有餘。

最後,衝擊在那閉塞已久的經脈上。

「轟隆」。

「啊!」秦浪慘叫一聲,汗如雨下,青脈暴顯,血光乍現,樣子十分猙獰。

第一次無疑失敗了!

秦浪一如既往沒有想過要放棄,他咬緊牙關,再次運轉體內的玄力,烏參王的藥性也越發地濃郁。

一股比之前更大的能量團再次凝結,再一次向著廢棄的經脈一路衝去。

「轟隆」。

「啊」!

「轟隆」。

「啊」!

……

秦浪也不記得自已已經衝擊了多少次了,那經脈依舊沒有被衝破。他全身都是汗水,身上毛孔間更是泛出了不少血絲,宛若一個血人,顯得極為可怕。

「媽的,能量還是不夠啊!」秦浪輕罵了一句,再次打坐,體內運轉三分歸元氣,使其緩解剛才衝擊的痛苦。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秦浪身體又恢復了正常,他睜開眼睛,眸子里再次透著自信十足的神彩。

「再來,今夜不成功便成仁」秦浪低喝一聲,拿起身旁兩片烏參王同時丟入了口中,再次進行沖脈。

又不知衝擊了多少次,當第二片烏參王的藥性快要消失時,那廢棄的經脈終於chuxian了一絲絲的裂縫。

秦浪心中一喜,沒理會全身的疼痛,再把最後的三片烏參王吃了進去,巨大的能量團,宛若滾動的火球,再次朝著目標衝去。

「咔嚓」!

終於,那能量火球總算衝破了宣洩口,朝著周身的四肢百駭,五臟六腑而去。

秦浪周身蕩漾著舒爽之意,宛若炎炎夏天泡在冰涼的海水之中,又宛若冷寒切骨的冬日泡在四季溫泉之中,使人心情寫意,戀戀不捨。

正當秦浪要歡呼的時候,十二道經脈流動的玄力緩緩地向著小腹丹田的位置匯聚。

秦浪趕緊再次收斂心神,轉起了三分歸元氣。

此刻,正是成就玄者階的現象,玄力匯聚于丹田。

任何一名武徒,都可以通過修鍊讓自已的身體增加力量,但是不管力量如何增強,最終沒能讓力量匯聚于丹田的,永遠無法稱之為玄者。

只有體內十二道正經灌注滿玄力,然後把十二正經的玄力引導向丹田,讓丹田成為日後儲蓄玄力的大本營,這樣才算成為一名玄者。這也是為了等日後玄力足夠強大后,就可以迫體外放,成為一名讓人尊崇的玄士階武者了。

下半夜,靜悄悄地度過了。

當秦浪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兩道宛若利刃的神芒讓人不敢直視,臉上漸漸化出喜悅的笑容。

「哈哈……老子終於成功了!」秦浪大笑一句,從原地一彈,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最終很是zhunque地跳進了沐浴的木桶中。

「噗」木桶涼水飛濺!

頓時間,一股臭味衝天而去。

「咋……咋回事,誰在拉屎,居然都薰到我房子里來了?」秦浪嗅了嗅鼻子說道。

緊接著,秦浪把目光放到了自已的木桶裡面。只見桶中的水居然全是黑色的,而且還泛著濃烈的臭味。

「我靠,原來是么一回事」秦浪翻然醒悟。

昨夜,秦浪衝突第十二道正經,引導玄力凝聚于丹田,成就玄者階,使自已的身體chuxian了變化,把身體的污垢雜質都排了出來,使自已的身體肌能更加精純,而這臭味便是自已全身排出來的污垢雜質所至。

「少爺。有什麼要幫忙的嗎?」門外傳來白雨惜那如鶯般的問候。

秦浪知道每天早晨白雨惜都會準時守著。沒有感到出奇,當即說道「雨惜,麻煩你幫我再打兩桶水進來」。

「是,少爺」白雨惜輕應了一聲。便退去打水。

……

一番梳洗之後。秦浪穿上一件緊身袍子把他那微微隆起的胸肌給勾了起來。然後肩上披上一件黑色斗蓬,整個人顯得精神熠熠,氣宇軒昂。

一旁的白雨惜不禁有些看呆了。

她怎麼發現少爺好像變得……變得更迷人了。而且……更加高大強壯了。

想到此處,白雨惜不禁泛起兩朵紅雲。

秦浪側目看去,見白雨惜臉色發熱,以為她有啥不舒服,於是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沉吟道「雨惜,你沒有發燒啊,幹嘛你的臉這麼紅?是不是哪不舒服?」。

白雨惜愣了愣「嚀嚶」一聲,飛一般地從她屋子裡跑了出去。

誰料,屋外剛好有人走來。

「哎喲」。

「對……對不起」白雨惜趕忙道歉,接著她抬頭一看,又驚訝道「怎麼是你?」。

來人居然是羅家羅輕霜。

她依舊一身火紅色的艷麗衣裳,格外地流光溢彩,那臉冷艷無方的嬌容,宛若冬日孤芳自賞的玫瑰,丰姿盡展。

她兩腮微鼓瞪著白雨惜嬌聲道「你……你從他房中出來?」。

這話分明有點自欺欺人的味道,這不是明擺的么。

白雨惜對羅輕霜的到來莫明其妙,在酒樓的時候她打傷了秦浪,白雨惜自然對羅輕霜沒有好感。當即不客氣地說道「我當然是從少爺房中出來」。她這話說得直,沒有別的意思。

可是聽在羅輕霜耳里卻滿不是滋味,氣得她正要轉身離開。

這時,夢惜雲從後走來笑道「這位小姐,你見到我家浪兒沒有啊?」,接著她又對白雨惜道「雨惜,浪兒還沒起來嗎?」。

兩女還沒回話,秦浪正從房內笑吟吟地走出來。

「娘,我早就起來了」秦浪說道,接著看見一旁的羅輕霜,愣了愣「小胖妞,你是來報仇了?」。

「你,你無賴,誰要來報仇了」羅輕霜一聽「小胖妞」這三個字,頓時面紅耳赤,跺了跺腳別過臉去,一副嬌艷欲滴的moyang,煞是好看之極。

「浪兒,這位小姐是?也不給娘介紹介紹」夢惜雲含著會意的笑容對秦浪問道。在她心裡已經認定這女孩子有可能是他兒子找來的兒媳婦了。

秦浪走了過來說道「娘,你想知道就問她唄,我和她不是很熟」。

「你混蛋……」羅輕霜氣結地喝道。她今天是來上門道歉的,卻被這傢伙招惹得一再生氣,要不是夢惜雲在一旁,怕都要大打出手了。

夢惜雲瞪了一眼秦浪,正要與羅輕霜說話,卻是再次凝視著秦浪道「浪兒……你……你成為玄者了?」。

夢惜雲這話也讓羅輕霜把目光放到了秦浪身上。

秦浪得意地笑了笑「呵呵,昨晚不小心突破了,娘浪兒已經不再是廢物了」。

夢惜雲走近秦浪,摸了摸秦浪的臉,激動地哭了起來道「好,好,好兒子,我家的天才又回來了」。

為了慶祝秦浪重新成為玄者,夢惜雲與白雨惜張羅了一桌好酒好菜,準備好好獎勵秦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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