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中爲首之人名叫烏嘉,是一個洞虛境的大能修者,也是這幾千年來沒有機會飛昇仙界的受害者,因而當黑水星選擇去往仙界的使者時,這烏嘉主動請纓前往,他這是早已等不及了。

以這烏嘉如今的修爲,在過去早已有資格飛昇仙界,恐怕在仙界都有資格晉升仙君了,而現在卻像一個無根浮萍一般無法安心,他要去仙界問問仙帝,到底是爲了什麼,仙界竟然把他們這些忠實的信徒遺忘了這麼久!

烏嘉領着幾人一閃身已經來到了神墟結界之外,經過一番試探,證明了結界對他等沒有任何危害後,幾人已一縱身形向地球之內飛去。

可就在他們剛剛越過結界不久,走在最後的一名黑水星修者卻是啊的一聲慘叫,等其餘四人回頭看時,只見這人胸腹間竟被洞穿了一個碗口大小的血洞,詭異的是傷口中竟不見有血跡流出,一蓬詭異的藍色火焰在血洞周圍悠忽來去,而血洞竟然飛速擴展着,轉眼間已有臉盆大小,半截軀幹已被這異火吞噬殆盡。

“什麼人?”

眼見身後空空如也的四人,被這恐怖的情景驚得臉色鉅變,而在烏嘉一聲大喝過後,回答他的卻只是那個已是渡劫修爲的同伴的最後一聲慘哼。

靜!瘮人的靜!

總裁強勢寵:甜妻,有喜了!

烏嘉眼見三個同伴已然被奪去了心志,猛然間便是一聲如雷大喝:“無膽鼠輩!如此暗箭傷人就不怕辱沒了你這身本事麼?有膽的就出來送死!”

這烏嘉話音剛落,竟突然感覺背心一熱,只覺一縷死氣已然觸到了自己的背後肌膚,一驚之下差點兒嚇得他魂飛魄散!

好在這烏嘉修爲驚人,在這生死攸關的最後時刻,他竟狂運畢生元力於後心,形成了第一道元力防禦,而後又展動神識,把幾千年苦修的神識之力化成了一隻大手,從體內向後心迎去。

但聽滋啦的一聲爆響,烏嘉背後的衣衫以及透體而出的元力,竟然被一蓬藍色火苗給洞穿,而後這藍火被他神識所化的大手震出了一丈有餘。饒是如此,他的神魂也是一陣劇痛,竟也被這詭異的藍火所傷。

“哈哈哈哈……不愧是黑水星的高手,竟然可以在我輪迴業火之下逃出生天!只是可惜啊,今天你等就算是長了翅膀恐怕也飛不出我的手心了,還是乖乖受死吧!”

隨着一聲狂笑,一道若隱若現的黑影已站在了幾人的面前。 逃得一死的烏嘉勉強鎮定了一下慌亂的心神,對驚慌失措的其餘三人招呼一聲後手一揚已當先亮出了自己的本命神兵兩元梭,擡眼緊張地看着對面如鬼似魅的敵人。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何無緣無故的偷襲我們?”

對面若隱若現的黑影好似早已把烏嘉等人看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因而也不急着動手,以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口吻陰陰的道:

“無緣無故?這話怎麼聽也不像是一個修界大能的邏輯吧!在這弱肉強食的宇宙中,你竟然還能說出無緣無故這個詞來,就註定你該死在我的手裏!”

話一落地,這黑影忽然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原地,而就在下一刻,一聲淒厲的慘嚎已在烏嘉身後響起。

就見烏嘉身後同來的三個人中,已又有一人胸口被洞穿,與先前慘死之人如出一轍,雖然其手中已亮出了兵刃,更是在全神戒備,但也仍然沒有逃脫出對方的鬼魅一擊。

而就在烏嘉扭頭觀望的一瞬間,那陰測測的聲音已又在他面前響起:

“如何?還有點兒看頭兒麼?嗯…哼哼!下一個是誰呢?

烏嘉轉回頭,見那模糊的黑影已又在自己對面若隱若現,其心中已然是一片絕望。這是什麼身法呀?速度也太恐怖了點兒!以他洞虛境界的修爲,竟然絲毫摸不到對方行動的蛛絲馬跡,你說這連邊都摸不到,那這仗還有個打麼?不是等着捱揍麼!

在烏嘉身後倖存的兩人,此時更是嚇得渾身顫抖,竟被對方這神出鬼沒的行爲完全摧毀了心中的自信,便連一點兒抵抗之心都沒有了。

“哈哈哈哈……“

這種結果顯然也是對方想看到的,站在烏嘉對面的黑影一見幾人已被嚇破了膽,不由的又是一陣狂笑。

可就在他笑得正得意的當兒,在他頭頂的虛空中忽然響起了兩聲冷哼,隨後只聽一人道:

“一點兒鬼祟伎倆罷了,還真虧你做得如此光明正大!也是,好像除了你們鬼界的一幫垃圾外,別人還真就做不出來!”

來人的這一句話說的不溫不火、不快不慢,只是聽在衆人耳中的感覺卻無比怪異,就好像這一句話是一瞬間一股腦同時蹦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根本沒有先後語句之別,以至於在這人的最後一個字說完之後,下方得意大笑的黑影才反應過來,“啊”的一聲急忙向旁邊跳開,而後才擡頭往上方看去。

但見上方的虛空中,不知何時竟開啓了一扇空間之門,此時門前站着一個一身白衣的青年人,雙眼正審視地看着下方的烏嘉等人,對於跳在一邊的黑影好像連看的興趣都沒有。

下方若隱若現的黑影此刻竟然生出一種被人歧視的感覺,更有對自己剛纔慌亂的舉動惱羞成怒的羞急,於是對着現身之人怒喝道:

“你是何人?爲何無緣無故出現於此?”

“嘿呦,我看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

空中現身之人微一擰身,冷笑一聲道:“無緣無故!這是什麼邏輯?在這弱肉強食的宇宙中,有這種說法麼?你如今說了出來,是否就是說你註定應該死在我的手裏呢?”

“你……”

黑影被這人一句話噎得差點兒上不來氣兒,因爲此話正是他自己剛纔對烏嘉所說的調侃之語,此時竟被這人幾乎原封不動的送了回來。

空中現身之人見黑影身周隱形的迷霧氤氳鼓盪,好似被自己氣得不輕,很是無奈地聳了聳肩,而後對四周的虛空中一揮手道:

“都出來吧!這點兒隱身的伎倆對付別人或許有用,在我面前就不要現眼了!”

而就在這人一揮手中,一股無形的力道瞬間掠過了方圓百丈的空間。站在下方的烏嘉忽然驚駭欲絕地發現,就在他前後左右竟然同時出現了十數個同樣隱身在迷霧中的黑影!

“原來竟是這樣!”

這烏嘉也不是笨人,此時他早已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

原來出現在烏嘉面前之人和殺死了他兩個同伴兒的根本就不是一個人!他們只是仗着一種奇異的隱身之法隱住了身形,而後用一人吸引住了烏嘉等人的心神,而後邊隱身之人便趁機下殺手。這樣,在前面黑影的故意作秀下,便讓人認爲是他一人下的手,無形中他的修爲便會被人視作無法匹敵,首先在心理上就怯了,那麼其後果就可想而知了。

現在,就是用腳後跟想想也應該知道,這些人的修爲絕不會比自己等人強上太多,或許也就是身法特異罷了,否則他們絕不會採用這種手段來瓦解自己等人的信心,其目的只不過是爲了減少己方的傷亡而已。

想到這裏,烏嘉早已是羞愧難當,他想不到自己竟會被這種鬼蜮伎倆差點兒給滅了,於是他大吼一聲,紅着眼睛就要衝上去找人拼命。

誰知就在這時,上方的青年人卻身形一動便已攔在了烏嘉的面前,轉身含笑道:

“道友息怒,這些傢伙雖然不堪,但所用手段卻是非常歹毒,我看他們吹噓所用的輪迴業火如何如何,這倒讓我有些見獵心喜,還是先讓我領教一下輪迴業火的威力吧!”

說着,也不等烏嘉答話,這白衣青年已似閒庭信步般向對面的黑影走去,雙手倒背在身後,未見有一絲防禦之態。

對面那被剛纔一句話嗆了半天的黑影一見白衣青年如此託大,不由獰笑一聲森然道:

“好!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了!”

話畢,籠罩在他身周的迷霧一陣鼓盪,其整個身影變得極淡,而後只見其手中猛然出現了一柄燃燒着淡淡藍色火焰的長劍,如流星趕月般向白衣青年胸口刺去!

“哈哈哈,不過如此爾!”

白衣青年一聲大笑,但見其身形一飄一蕩,不知爲何竟已避過了這勢如流星的一劍,同時左手食指輕輕一揚,指尖上一點紫色的火苗奪目耀眼,“噗”地一聲已點在了黑影的胸口之上。

“嗷……”

隱在迷霧中的黑影猛然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而後遮擋住其身形的迷霧竟突然散去,露出了他穿着灰布麻衣的身體,只見其胸前一點紫色的火焰此刻已熊熊燃起,不管他如何撲打也毫無作用,轉眼間已在他胸前燃燒成了一個碗口般大的孔洞,其狀悽慘無比,正與其先前所殺之人一模一樣。

“啊!”

此人本來陰狠刻毒的臉上,此時已是一片灰敗絕望,隨後在轉瞬間已被一片紫火所吞沒,連點兒渣兒都沒剩下。

霸道!真是太霸道了!

先前黑影以藍火殺人,好歹也是先用劍把人刺傷,而後藍火才發生作用,可這紫火卻是沾上便完蛋,比藍火霸道多了!

“靠,這也太慘了點兒!”

正當所有人被適才一幕震得啞口無聲時,一聲粗豪的話聲卻把衆人嚇了一跳:


“我說秦大哥,咱能不能別這麼折磨人了?你乾脆痛快點兒,把他們咔嚓了得了,我還等着回去喝酒呢!” 隨着這粗豪的話聲,蚩龍的身影已出現在了白衣青年的身旁,不用說這青年自然就是秦一白了。


此時黑水星的烏嘉及其餘兩人一見蚩龍現身,臉上頓時露出一片喜色,一顆心在這時候才真正地放了下來,烏嘉趕緊搶上幾步對着蚩龍一抱拳道:

“原來是度厄族的少族長大駕,烏嘉在這裏謝過救命之恩了!”

蚩龍大咧咧地一揮手道:“嘿嘿嘿,不用謝我,要謝去謝我秦大哥,跟我可沒啥關係,我可沒那麼大能耐救你!”

一句話說得烏嘉尷尬不已,急忙又向秦一白施禮致謝,秦一白卻是微微一笑抱拳還禮道:

“同道相助乃是本分之事,道友不必如此客氣!”

旁邊的蚩龍見兩人囉裏囉嗦地說個沒完,不由嗡聲插話道:“行了行了,別這麼酸了好不好!秦大哥,這些人該怎麼處理?”

秦一白見蚩龍所指正是那些圍在四周的鬼界殺手,微一沉思後卻只見他一揚手已從私界中拋出了一個人來,隨後已對這人道:

“風隱,這些鬼界之人就交給你了,想必也是你的舊識,兩條路給他們,你看着辦吧!”

被秦一白移出私界之人,正是現在唯一還呆在他私界中的風隱,曾經是鬼界轉輪王的影衛之首。

風隱陡一現身,轉頭已看見了四周的鬼界影衛,而這十幾個影衛忽見風隱現身,早已是一片震驚,有幾個正打着心思想要跑路卻苦於秦一白威懾之力的影衛更是早已心頭一鬆,有幾個已是喜極大叫起來:

“大哥,怎麼是你?這些年你跑哪兒去了?害得我們好找!”

風隱一見昔日的兄弟們真情不減,不由也是有些唏噓感慨,緩步走到幾個鬼界影衛之前,拍着一個已經淚眼婆娑的影衛道:


“十二,看起來還不錯嘛!真沒想到,大哥還能看見你們啊!”

“大哥,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年王上說你辦事出了差錯,可能被人害了,你怎麼在這兒?”

這名爲十二的影衛此時已是拉住了風隱的胳膊,臉上流露的真情絕非作假。

“哈哈哈,被人害了!也對,兄弟們,大哥我當年的確是被人給害了,害得我差點兒就粉身碎骨、魂飛魄散,幸虧這位恩公救了我,否則,哪有我等今天的相會!”

四周的十幾個影衛此時早已聚集在了風隱的身邊,一聽風隱之言全都怒形於色,紛紛大喊道:

“大哥,你說,是誰敢這麼害你?我們兄弟拼了命也要去把他給幹了!”


“是誰?”

風隱搖着頭似是想到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半晌後纔不無感傷地道:“此人就是我當年不惜生命而要效忠的王上大人!他當年竟爲了一個不能確定的預感便把我出賣給了西方修界,以致我差點兒身死!兄弟們,你們說我該怎麼辦?”

在風隱說出害他之人便是轉輪王時,其身旁的十幾人頓時靜默無聲,少頃後,一個影衛已是厲聲斥道:

“風隱,我們的命都是王上的,爲王上而死是我們的榮耀,何來害你一說,你這是大逆不道!”

此人話一說完,已又有三四人隨聲附和着,紛紛譴責風隱的不是,而風隱卻是笑着轉向其餘的影衛道:

“兄弟們,你們說呢?”

剩下的這些人彼此相互對視了一眼後,已然紛紛挪動着腳步走到了開口斥責風隱的幾人身後,首先斥責風隱之人得意大笑道:

“風隱,我勸你還是跟我們回去,或許王上會念着你當年的功勞放你一馬,否則……”

可就在此人話說到此時,剛剛走到他們身後的影衛卻是暴起出手,只是眨眼間,方纔斥責風隱的幾人已全部倒地而亡,只有爲首那人怒瞪着一雙鬼眼看着身後突襲的影衛,滿臉的不可思議。

就在此時,十二卻是一縱身躍到了身負重傷的這人面前,大喝道:“鬼面你個王八蛋,你的命是轉輪王的,可我們鬼界十影的命可是大哥的,敢在我們面前如此跟大哥說話,不殺你天地不容!”

說着,十二已是一把擰下了鬼面的腦袋,一揚手仍在了虛空中,而後領着衆人走到了風隱面前,道:

“大哥,我們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要不,我們現在就殺回去如何?”

風隱十分滿意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十個兄弟,很是感慨地道:

“好啊,兄弟們!哈哈哈,這纔是我的好兄弟!不過,現在還不是殺回去的時候,一切還要等恩主決定。”

一轉身,風隱已領着十人走到了秦一白的面前,回首一指道:

“二爺,這十個兄弟乃是我當年從死人堆裏救出來的,其一身修爲也是我所傳授,留着他們想必也是一點兒助力,您看呢?”

秦一白等人本來看着這些影衛發生的內訌還有點兒疑惑,此時經風隱一說卻已明白了過來,原來其中還有這麼多隱情,怪不得這十人出手如此果斷,根本不留一點兒情面。

“我說老風啊,我剛纔不是說了嘛,交給你了就是你做主,你說怎辦就怎辦!還有啊,我看你也閒的骨頭都要酥了,是不是該出來活動活動了?”

風隱一見秦一白答應留下了十個兄弟,心中已是大喜,忙不迭地施禮道謝。

此時,秦一白輕喝一聲道:“鬼首何在?”

這話聲一落,只見秦一白身後的虛空微微一陣扭曲,一道黑影已無聲無息地跪在了秦一白的身旁,大聲道:

“公子,鬼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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