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能夠不追么?把人家的孩子帶走了,彩翅飛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軒轅辰也沒辦法,現在只能跑,有多快跑多快,不然等到被追上,死路一條啊。

「前面不遠應該有條河,我們到時候躲進河裡,飛鷹怕水!」軒轅辰傾耳聽了一會,前方約五裡外傳來激烈的水流聲。

修天聞言鬆了口氣,兩人馬上加快速度朝著河流的方向衝去……

彩翅飛鷹速度飛快,軒轅辰兩人剛來到河邊,身後就傳來狂暴的勁風,距離不足千米。

奔騰的大河,湍急的浪濤,河面散發著一股凶暴的氣息,似乎有恐怖的巨獸隱藏在河中,擇人而噬。

修天見到大河,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說:「大哥,裡面似乎也不安全啊!」

軒轅辰凝目打量了河面一翻,笑了笑:「危險就在身後,看得見摸得著,河內肯定有危險,但是是未知的,雖然很多時候未知的危險更加的可怕,但是未知的危險也可能是幫助!我們先進河內,靜觀其變吧!」

說完,他躍進河內,迅速的下沉,修天見狀,也跟著跳了下去。

… 彩翅飛鷹飛到河岸邊,眼中露出一絲猶豫,雙雙停在岸邊,有些躊駐不前,似乎河中存在令它們感到心悸的生物。

一會後,公鷹似乎下了決心,為了搶回自己的孩子,它展開雙翅,利爪朝著軒轅辰他們落下的河面抓來,而母鷹則是警惕的看著河面,渾身鱗甲豎立,隨時準備一擊。

就在公鷹的爪子即將接觸到水面時,忽然一道千丈浪花衝天而起,轟隆隆拍向公鷹!

「嘶」

公鷹受驚,慌忙縮回利爪,身子急速的倒飛。

「吼」

河中傳來一聲怒叫,一隻布滿了褐色鱗甲的巨掌從河中突起,一掌朝著公鷹怒拍而去。

公鷹瞳孔猛縮,面臨大敵,雙翅一橫,切向巨掌。

一團七彩豪光與褐色巨掌相撞,爆發出震天巨響。

公鷹身子倒射出去,沿途灑下大片的鮮血,地上散落著凌亂的七彩鱗甲。

那巨掌緊追而上,擊打在岸邊,飛沙走石,塵土遮天,大地裂開,萬斤巨石猶如流星雨般濺射向四面八方,其中數塊突破空氣,帶著尖嘯聲怒射向公鷹。

公鷹後繼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巨石如炮彈飛射,母鷹在一邊早就準備著出擊,見狀一閃身,如驚虹劃過虛空,鐵翅橫切,將那些巨石紛紛擊碎,凄厲的叫一聲,怒射向那巨掌!

公鷹見狀,慌忙掙扎著站起身,想要阻止母鷹。

巨掌橫拍,體表褐光閃爍,猛然爆發出滔天的氣浪,如狂風席捲枯葉,母鷹慘叫一聲,猶如敗絮倒飛,狼狽的跌倒在公鷹身旁。

嘩!


河面水浪翻滾,巨掌收回,河中出現一鄂魚狀的巨大猛獸,頭大如山峰,兩隻猩紅的眼眸里閃爍森寒光芒,當它踏上河岸,大地顫抖,岸邊的巨樹抖落滿地的綠葉。

鄂魚體表覆蓋著褐色的鱗甲,一根根尖刺如利劍般矗立,它體型大如巨峰,頂天立地,巍峨巨大。

「彩翅飛鷹!我好久沒吃過了!」鄂魚口吐人聲,貪婪的舔了舔舌頭,露出兩排鋒利的尖牙。

「巨鄂!我們不是來與你戰鬥的,我們只是要回自己的孩子!」公鷹虛弱道。

「孩子?你們的孩子在我這裡嗎?正好一併吃掉!」巨鄂獰聲道,口水流下,沾到泥土,發出腐蝕般的滋滋聲,冒著一陣黑煙。

「巨鄂!交出那兩個修羅,我們馬上就離開!」公鷹看著巨鄂,眼裡流露出無力感。

「修羅?沒見過!倒是你們膽敢進入我的領地,想必早已做好成為我食物的準備了,受死吧!」巨鄂楞了楞,修羅它還真沒見過,這條河流是它的領地,一向無生物敢靠近,它本來正在沉睡,感覺到河岸邊彩翅飛鷹的氣息,這才出現的,哪曾見過什麼修羅?

修羅的吸引力可沒有這兩頭飛鷹強,所以它沒去想修羅的事情,而是大步朝著飛鷹衝來,準備飽餐一頓。

踏步間,大地震顫,塵土飛揚,猶如發生了大地震一般,彩翅飛鷹見無退路,眼中露出堅定之色,為救回自己的孩子,它們可不管生死。

「嘶!」

公鷹率先立聲而起,展開雙翅飛上半空,朝著巨鄂的雙眼啄去。

它尖尖的鷹嘴閃爍著鐵一般的金屬光澤,如一道利箭飛射向巨鄂。

巨鄂不屑看了一眼,露出冷笑之色,眼皮一閉,鷹嘴啄中,發出鋼鐵交擊聲響。

火星四射,鐵鳴鋼響。

公鷹那足以啄碎一座山峰的利嘴在火星中折斷,巨鄂隨意抬起前腿,恐怖的氣息瞬間轟擊在公鷹的脖間。

當場,公鷹的脖子就深陷進去,噴出一口灼熱的鮮血,灑滿了巨鄂的臉龐。

嗚……

公鷹如一顆落石,飛滾向大地,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氣息虛弱,隨時都可能死去。

母鷹見狀,悲鳴一聲,一股滔天的氣息以她身體為中心擴散出去,捲起漫天的枯葉和樹枝,塵土與巨石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龐大的巨柱,轟轟聲中電射向巨鄂。

「雕蟲小計!」巨鄂不屑的聲音響起,隨手輕輕一拍,風聲靜止,塵土寂靜。

「嘶」

母鷹發出凄厲的叫聲,直衝雲霄,身上的七彩鱗甲從身上脫落,噴出一股股鮮紅的血液。

巨鄂一楞,凝重起來,眼神警惕的看著那漫天的鱗甲。

鱗甲閃爍著七彩鱗光,在空中美麗妖異,華麗而絢爛,其中深含著濃烈的殺氣!

「我和你拼了!」母鷹厲叫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決絕和一往無前。


鱗甲呼嘯,霞光萬丈,猶如岩漿爆發,充斥著毀天滅地的能量。


流星雨一般美麗而恐怖的鱗甲化作密密麻麻的光點,眨眼間突破了空間的限制,電射向巨鄂。

「當」「當」……

金屬般的交擊聲不絕於耳,鱗甲化作的光點紛紛強勁的擊打在巨鄂的身軀上,巨鄂龐大的體型確實恐怖,卻也使它無處可藏,正面迎接著母鷹憤怒一擊。

鱗甲脫落,母鷹身上的氣息大減,氣若遊絲,沐浴在鮮血中,雙眼怨毒的緊盯著巨鄂。

巨鄂奮力抵抗,身上的鱗甲閃耀起萬丈褐光,堅固的皮膚使它防禦大增。

母鷹的鱗甲擊打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白痕,有些地方已經出血,顯然巨鄂已經受傷。

「吼!可惡的飛鷹!我一定要生吃了你們!」巨鄂受傷,發出憤怒的咆哮聲,它不再選擇防禦,而是大踏步朝著母鷹一步步緊逼,大地震動,風雲變幻,猶如巨峰壓頂,氣勢兇猛的沖向母鷹,那些鱗甲紛紛射中它的身體,卻像豆子擊打在鐵板上,雖然留下一道道白中帶紅的淺痕,卻是反而使它凶性大漲。

母鷹被它一腿踢飛,公鷹慘叫一聲,從地上怒飛而起,如法炮製,鱗甲飛射,想以此來阻止巨鄂攻擊自己的妻子。

巨鄂獰笑,迎戰雙鷹,勇武殘忍的一口咬斷母鷹的左翅,雙掌撕斷公鷹的右腿,鮮血如雨降落,染紅了大地,淹沒了青草,融進河中,使這一片黑黑的河流都化為了深紅。

「兄弟,你且稍等,我去去就來!」軒轅辰和修天躲在河底深處,一直靜觀其變,見到彩翅飛鷹為了救孩子而陷入苦戰,他腦海里浮現出了母親的身影,當年母親自殺時的那一幕,使他心頭髮酸。

可憐天下父母心,為了孩子,即使是獻出生命,他們也在所不惜。

這彩翅飛鷹和母親當年的情景是何等的相似,他心裡觸動,想幫它們一把。

修天來不及阻止,軒轅辰已衝出河面,大喝一聲:「巨鄂!受死!」

雙臂間符文密布,磅礴的修羅力如山洪爆發,狂泄向巨鄂的後背。

此時,巨鄂正準備一口咬斷母鷹的脖子,感覺到身後的恐怖氣息,急忙放開母鷹,回身自救。

「當」

軒轅辰一掌拍在巨鄂的後背,感覺如拍在堅固的城牆上,一股強烈懂得反震使他全身骨頭都快要散了一般,痛疼難忍!

「卑微的修羅!」巨鄂吃了一掌,沒有任何的不適,回身怒吼,一張巨掌朝著軒轅辰橫空拍來。

「修羅滅神!」

軒轅辰一聲狂吼,手掐劍訣,以臂為劍,怒指巨鄂。

嘩!

漫天突現萬道劍光,鋒利的氣息令空間崩潰,萬劍齊發,如隕石撞擊向巨鄂。

劍氣縱橫之中,華光萬丈,大地降伏,日月無光,漫天地穹之間,劍光成為了唯一,如臨身於劍之界,一道道滔天滅世的劍氣,如萬龍齊舞,如彩虹貫穿天穹。


轟轟轟!

劍光如實質,紛紛刺中巨鄂,鮮血剎那噴射而出,留下千瘡百孔。

巨鄂慘叫,狀似瘋狂,身子連連後退,雙臂抬起,擋在面門,大地迸裂,參天巨樹在它的腳下紛紛化為粉末。

彩翅飛鷹驚駭看著軒轅辰發威,它們認出了他,知道他就是偷走自己孩子的同夥,但是它們想不明白,為何此刻他要出來幫忙?

巨鄂驚退,處於自保中,軒轅辰忙朝著彩翅飛鷹大吼:「你們還楞著幹什麼?還不走?」

「還我們孩子!」母鷹固執的看著軒轅辰,眼裡充滿恨意。

「我只是借用它們一下,趕去尋找彼岸花,待得成功就放它們回家,你們何必窮追不捨呢?現在你們聽我的,馬上離開這裡,我來幫你們對付巨鄂!」軒轅辰急忙解釋。

母鷹還想說什麼,公鷹揮翅攔住它,道:「修羅,我們相信你一次,而且我有個請求,你如果在尋找到彼岸花后,可以給我們的孩子一朵嗎?」

「當然可以!」軒轅辰點了點頭。

「那好!修羅謝謝你!只要你能夠給我的孩子彼岸之花,這次的事情我們就掀過了,現在讓我們助你一把,巨鄂雖強,但是我們彩翅飛鷹也並不會真怕了它!」公鷹聲音嚴肅起來,從地上爬起來,扇了扇翅膀,對著母鷹露出人性化的笑容,「親愛的,我們的孩子有更好的前途,我們應該放心了!」

「你說的不錯,只要他真的能夠給我們的孩子求到彼岸花,我們即使死又如何?」母鷹臉上閃爍著慈祥的光輝,瞬間充滿了力氣,從地上爬起來,鮮血依然從傷口間流出,它們卻似沒有一絲的痛苦,面對著巨鄂,做出應戰的準備。

軒轅辰疑惑看著彩翅飛鷹,不明白它們這樣是什麼意思?

「巨鄂!我們做了數萬年的仇敵,也是時候做個了斷了!」公鷹長嘯,身化七彩長虹,宛若天邊彩虹,凝為利箭,激射向巨鄂。

此時巨鄂已將漫天的劍氣摧毀,眼見公鷹射來,不屑一笑,也顧不得身上的血跡,巨掌一揮,一片褐光閃現,化為一輪圓環利刃,迎面切割向公鷹。

母鷹厲鳴一聲,也是沖了上去。

軒轅辰總算明白了它們為何會說出剛才那段豪邁的話了,感情是它們的孩子有了依託,準備和巨鄂同歸於盡呢。

「我說,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呢,你們這麼激動幹嘛?」就在彩翅飛鷹即將和巨鄂相觸時,軒轅辰閃身出現在中間,,笑眯眯的看著雙方。

「你快帶著我們的孩子走吧,巨鄂我們來拖住!」公鷹著急道。

巨鄂則是目露寒光,森寒的盯著軒轅辰,眼神有些凝重。

「呵呵,沒事,不就一條鄂魚嗎?我來解決它就行!」軒轅辰輕鬆笑道。

之所以願意幫助飛鷹,是因為他不想看到再有家庭遭受到自己曾經經歷過的慘局,母親的死一直在他腦海里浮現,使他不忍心再看著飛鷹送死!

這巨鄂的實力達到了天尊初期,飛鷹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即使抱著死志,又有什麼作用?實力的差距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夠靠著勇氣和果敢就能夠逆轉的。

而且他也想試試得自地獄之祖的靈魂之火,能不能煉化這巨鄂,使其為己所用。

他動了,身化閃電,沖向巨鄂,並揮出一道澎湃的修羅氣,將飛鷹逼退開千米之外,留下一片空間讓自己和巨鄂單獨一戰!

飛鷹見他如此厲害,倒也不衝動了,戰在一旁抓緊時間修復自己的傷勢,並時刻準備著出手相助。

「修羅,你好大的膽子,也罷,我就先吃了你,再吃飛鷹!」巨鄂先前在軒轅辰手裡受了點傷,又見軒轅辰向自己挑釁,頓時心頭火起,圓環刀刃朝著軒轅辰攔腰划來。

圓環刀刃上褐光衝天而起,宛如一道巨浪,震得天地轟鳴。

這是巨鄂的看家本事滅世之刃,為真正的殺器,圓環一出,大地迸裂,岸邊草地上百草折斷,狼狽不堪,景象駭人。

軒轅辰拼力抵抗,瞬間兩者戰入白熱化,一路衝擊,綿延百里,戰場範圍逐漸擴大,逼得飛鷹不斷的後退,不敢輕易接近戰場。

「吼!」

巨鄂輪起圓環,如舉著一輪褐色的太陽,豪光衝天,刺目耀眼。

圓環刀刃上寒光如實質,能夠清晰的看到褐色的光芒如海浪般婉轉翻滾,蕩漾出一圈圈漣漪,鋪天蓋地,席捲天穹,聲勢駭人。

一人一獸,橫衝直撞,縱橫在岸邊寬闊的草地上,很快來到一片石山之間,在圓環的不斷切割下,那些石山震得齏末橫飛,瀰漫天空,低矮的石山四分五裂,亂石紛飛,巨石炸開,化成齏粉,隨風飄揚。

飛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才是巨鄂真正的實力,不愧是霸佔了河流數萬年的霸主,但是令它們心驚的是軒轅辰那小小的身影,居然能夠和巨鄂相抗衡,一絲也沒有落下風。

巨鄂體型驚人,威武而強悍,那掌中的圓環每一次落下,都會劈碎一座石山,留下一個深坑,彷彿開天之錘,端得是厲害無比,滅世兇器就是這樣的存在。

山崩地裂,日月無光,勁風肆虐,天昏地暗,使這片天地都陷入了滅世的震蕩之中,恐怖異常。

飛鷹震撼不已,如果是自己與巨鄂相戰,恐怕早就抵抗不住了。

巨鄂每次都以圓環為利器,軒轅辰每次與其相擊,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氣浪,席捲四野,兩者的每一次碰撞,都如雷霆轟鳴,爆發出滔天的破壞力。

大地滿目狼籍,混亂不堪,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巨坑。

見久攻不下,巨鄂明顯怒了,將圓環朝著虛空中一拋,圓環瞬間分解開來,化作二十根獠牙,滴溜溜旋轉起來,釋放出無匹的褐芒,璀璨奪目,宛若巨刺,耀眼生輝。

圓環變換形態,原來這圓環竟是以巨鄂的牙齒所化,應該是它的本命法寶了。

「哧」

獠牙衝擊向軒轅辰,他輕輕一偏頭,獠牙擦邊而過,掠下他幾縷黑髮,越過頭頂,劈刺在身後的石山,將其瞬間化為齏粉。

「好厲害的法寶!」軒轅辰心裡暗驚,掌中出現兩團猩紅的火焰,跳躍著如同火焰精靈在雀躍歡呼。

火焰升騰而起,化作兩道百丈高的火炬,照耀著天穹,與巨鄂戰在了一起。

「當」

獠牙刺在火焰上,竟然傳出金屬交擊聲,爆發出驚天巨響,宛如鐵匠在捶鐵,又如天雷滾滾碾壓過耳旁,帶著攝人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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