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白毅輕聲說道,特意將這話說的極爲響亮,生怕衆弟子都聽不見一樣,衆弟子再次醒悟,這記憶之碑的第十名就是郭超啊!要是你白毅成爲了第十名,那就會把這郭超再次擠出十名之中,這無疑是生生的打臉啊!更狂妄的是第八名和第九名都不要,就要這第十名!

這句話衆人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這白辰的名號從未聽過,今日一見,以築基境一重天大圓滿的修爲能力敵三重天的巔峯之境,還要如此揚言去試煉,此人無論成與敗都將成爲外宗議論的熱點了。

白毅與唐偉還真的前往試煉之地了,四周的修士面面相覷,再看項郭超才紛紛跟隨而行,一個個都興致勃勃了起來,沒想到今日還能有這等好戲觀看。

“此人太過狂妄!說到底你也就不過一重天的修爲,能有多大的本事?我倒要看看你能記得多少草木的特徵與用藥範圍!”

郭超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也前往了試煉之地。

到了試煉之地,四周早已聚集滿了弟子,白毅站在原地神情自若,他在等郭超的到來,這敢斷定這郭超定然會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居然還不知道?有一個白毅弟子與郭師兄對峙了起來,現在更是揚言要成爲這記憶之碑的第十名!這等熱鬧豈能錯過啊!”

“居然還要這等事情,我也要去看一看!”

“···”

白毅看見四周聚集的弟子越來越多,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你郭超不是喜歡要面子麼,我就索性讓你顏面無存,自己一直韜光養晦,爲的也是今日,這利劍已然出鞘,若僅僅是散出一些寒芒那豈能收手?

“看,郭師兄來了!”

“讓開,讓開!”

“白辰你揚言要成爲這第十名的勇氣卻是可嘉!我只想知道你排在這碑上多少名?”郭超看了看四周,有看向石碑。

“六百二十六位!”

“六百二十六位?你居然也敢揚言成爲第十名?你可知道我經歷了多少風雨,多少辛酸,更是累積了多少草木才成爲這第十名?

你要是成爲不了這第十名,我要你當衆跪下,給我磕十個響頭!你敢麼?”郭超大聲笑道,四周的修士一個個也是面含微笑,議論了起來。

“我有何不敢!那我若成爲這第十名,你敢見我一次就喊聲爸爸麼?”

白毅也是膽大妄爲,這番話頓時讓無數弟子倒吸一口冷氣,就光光是這句話就已經讓這郭超難堪了,今日這白毅與郭超的樑子算是結下了。

“你···好!只要你敢跪,我就敢喊!”

“哈哈,這可是你說的!衆弟子都可作證!”白毅點了點頭,頗爲滿意,隨即大步一邁,走向試煉之地!

上次那六百二十六位的排名白毅還並未使用全力,只是爲了熟悉一下這記憶之碑的流程罷了,而此刻卻不同,這不出手就罷了,這一出手就要驚豔四方!白毅早已記下郭超的答題數據,只要自己超過他一題便可。

“十題已過!”

“百題已過!”

“千題已過!”

“萬題已過···”

白毅筆走龍蛇,靈力泗溢,不斷的在刷題,基本這題目剛剛顯現,白毅已經開始回答了起來,這麼長時間的積累,白毅的草木已經達到了一種深不可測的地步,這第十名對他而言簡直是囊中取物!

白毅眼中泛起數道血絲,額頭之上也是冒出了不少汗水,清晰可見白毅的名次快速的在上升,已從六百二十六位上升到了一百二十七位!

衆修士傻眼,已然說不出一句話,那郭超也不知怎的,此刻心臟加速,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一臉的茫然與震驚。

然而這名次還未停止,一直在跳動,直至第十名,才停止了下來!整個記憶之碑旁聚集的修士鴉雀無聲,皆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這怎麼可能?”

“扮豬吃老虎了?”

“真的第十名了!第十名!!”

“此人今日一戰,定會紅遍整個外宗!”

“哈哈,白師弟居然這麼厲害!我就知道他不凡!我就知道他定有把握!”唐偉大聲笑道。


“這這這···假的!定是假的!!我郭超艱辛研究草木長達數年之久,這第十名豈能拱手讓人?”

“我兒郭超在哪裏?”白毅伸了伸懶腰,從試煉之地走了出來大聲喊道。 「這個情況很複雜。按道理來講,到了這一步的話,實力相差不會很大。主要的還是看至尊境界的修士,只要他挫敗對手之後,要對付一個神人境的修士自然不再話下。」龍泗回道。

「這樣的話,即使我拿下第一也沒什麼希望獲得整個萬獸大會的第一名了啊!」楊恆小聲嘀咕了一句。

「差不多吧!儘力就行!」龍泗嘆道。

楊恆轉頭朝著擂台上血貂族和雪狸族的兩個尊者看去,只看到兩道虛幻的白影不停晃動,更是看不真切。

為了防止擂台之外的修士用神識攻擊擂台上的修士,所以在擂台周圍有隔絕神識的陣法,根本就不能用神識去查探。

不過楊恆也不在意了,不管血貂族和雪狸族哪個拿下第一,通天猿族要拿下第一反正沒什麼希望了。

沒過多久,擂台上的決鬥就徹底結束,最終的排名也確定下來。

雪狸族獲得第一,血貂族第二,通天猿族第三,鯤鵬族第四。

楊恆正想離開的時候,氣喘吁吁的猿均從擂台上飛到他旁邊,說道:「雖然只拿下第三名,我也是儘力了!不過只要你拿下明天比賽的第一,雪狸族排到第三名開外,我們還是有機會拿下總的第一名!」

「嗯,我儘力吧!希望會是這個結果!」楊恆重重地點了點頭。

「走吧,先去鐵鬃凶獅族的府邸我有些東西要給你,」猿均說完就率先朝著前面走去。


楊恆跟在後面,一直來到他住的地方。

猿均拿出一個直徑約一尺大小的紅色圓環遞給他,說道:「這是一件尊級上品法寶,叫天火圈。你抓進時間把它煉化一下吧。明天的比賽,可能其他幾個種族的都會使用傳承聖器,到時候恐怕你連擋都擋不住!」

楊恆也沒客氣,伸手就把這件法寶接了過來。

「至於功法的話,現在給你也來不急修鍊了。只能等明天比賽后再說。你先煉化這件法寶吧。明天就靠你了!」猿均殷切的說道,說完就離開了楊恆的房間。

楊恆拿起手裡的天火圈看了一下,直接把它收了起來。

現在離比賽已經不到一天的時間,他肯定不能完全將這件法寶煉化。到時候能發揮出來的威力肯定不如黑炎燈盞。

他接著拿出煉丹的東西,煉製了一爐八級的「神元丹」。

「神元丹」是用來快速恢復神元的丹藥,八級「神元丹」恢復神元的速度自然不用多說。


楊恆現在的修為對上神人境巔峰的修士,最大的差距就是神元沒有對方那麼充沛。

他估計有了這種丹藥,這個差距可以稍微拉進一些。加上修鍊先天之氣的優勢,他對上神人境巔峰的修士也沒那麼吃力。

第二天清晨,整個萬獸城的街道上都顯得熱鬧非凡,幾乎城裡所有的修士都朝著城中央的擂台涌去。

楊恆看到這個場面,心裡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他估計光明大世界所有的神人境修士加起來也沒有萬獸城的十分之一。

他來到擂台旁邊的時候,整個現場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楊恆看到這陣子一直沒有出現的金暗鄔也跟著他們過來了,心裡也甚是差異。

金暗鄔的臉色和以前一樣蒼白,楊恆估計對方的傷勢可能太重,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可以恢復的。

「這萬獸城的實力也不復當年了!」冥崆突然嘆了一句。

「為什麼這麼說?」楊恆轉過頭小聲問道。

「我以前來的時候,萬獸大會會有三場比賽的,還多了一場至聖境界修士的比賽。現在不僅少了一場,就連整個城裡也看不到一個聖人。你說這差距大不大?」冥崆回道。

「至聖境界的修士都比?那場面是何等壯觀?」楊恆小聲驚呼道。

冥崆立即就有些小得意:「那個場面的層次根本很難看到,他們都是在虛空中比。要不然,抬手之間就可以滅掉大半座城池。那時候龍族的實力還無比的強橫,完全不是現在的龍族可以比擬的。」

楊恆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問下去。畢竟他周圍還有這麼都修士,要是讓人發現冥崆的秘密,說不定又是一場大麻煩。

由於場面太過擁擠,雪狸族的女修直接從天空中飄飄而來,帶著無數仰慕的目光站在了擂台上。比賽也隨著她們的出現正式開始。

楊恆飛到擂台上抽籤之後,抽到的對手居然是飛天鼠族的鼠猛。


比賽正式開始。

「你的修為是最低的,你抽到我,我的運氣還算可以。不過你的實力要比一般的神人境巔峰強,我的運氣似乎又不是很好。」鼠猛對楊恆笑道。

楊恆之前差點被鼠猛趁火打劫,但是他對這個鼠猛的印象還不錯,回道:「能留在台上的修士,實力都比一般的神人境巔峰修士強。所以你的運氣算非常的不錯,讓你遇到了只有蘊養境修為的我。」

「確實有道理。現在就讓來我領教一下你們通天猿族的實力!」鼠猛一聲輕喝,接著一道藍光晃動,他的手裡出現了一根纏繞著絲絲雷電之光的紫色長鞭。

他的長鞭如靈蛇一般,在空中不停揮動,呼呼作響,留下一道道虛幻的紫色殘影。

那一道道的虛影並沒有消散,反而變得更加的凝實,也越來越密集。

慢慢地織成了一張雷電密布的紫色巨網,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雷電炸響聲,威勢恐怖。

這張巨網的面積越來越大,很快就楊恆的上空全部籠罩,像是一張天羅地網朝著他壓了下去。這一方天地彷彿被禁錮一般。

空間大道!鞭法大道!雷電大道!

楊恆立即就看出了對方這一招里所蘊含的三種全是第一重的大道力量,而且每一種都不比他所領悟的大道力量弱。

四周的雷電發出一陣「滋滋」的聲響,然楊恆突然就感覺自己身處在一個被雷電的世界里。

他手裡的貫虹劍朝著上方劈了出去,紫色的劍芒像是一把斬天巨刃,直劈寰宇。 天狼一望北蒼穹,春風不進碎葉城。

碎葉城,帝都以北的邊境之城,於新曆十七年被獸族攻破,破碎凋零之城,殘垣斷壁之下藏着的是血淚和屈辱,當你仰頭,你是否會想象起它曾經的輝煌?但那一切,早已隨着牧民的歌隨風飄散,早已隨着時光的殘軀被黯然埋葬。

新曆十七年的秋天,黑雲壓過了碎葉的城牆,城外那些枯黃的雜草中出現了高聳入雲的獸旗,人族的兩千騎兵已經倒在血泊中,獸族的戰士提着斬旋刃、腿成弓型虎視着進入城門最後的關卡──一個羸弱的人類,他威嚴而立,面對千軍萬馬卻沒有絲毫的怯懦。

城牆上人族的戰旗紛紛落下,一股股黑煙彷彿天上烏雲吐下的夢魘。

“投降吧,你的城破了。”獸人喊道。

那人類手中的劍一揮,用劍氣在地上劃出一道裂痕,“只要我活着,你們就休想靠前一步。”

話音剛落,一個獸族士兵便嘶吼着朝他撲來,他甩出一道凌厲的劍氣,那獸人立刻被撕成兩半身首異處,其餘那些高大的獸人士兵紛紛嚇得後退。

他喘着粗氣身上已是傷痕累累,而對面的獸族六大高手也已經疲憊不堪。

“你們都退下。”他們中一個喊道,“我們說過,會讓你榮耀的戰死。”

忽然,一輛馬車從城裏衝了出來,然後疾馳着向西跑去,“父親。”車內一個人類的孩童流着淚哭喊着。

那些獸人聽到他這一聲叫喊,像是觸了電一般,“抓住他。”一大隊獸人立刻拔出背後的斬旋刃朝馬車追去。

“風流破。”

那是星雲見到父親的最後一眼,隨着那一聲怒吼,那隊追擊他們的獸人有一半被強大的劍壓卷翻在地。

也是從這天起,星雲的記憶停留在了這一天,停留在碎葉城城破的這一天,而他父親的樣子也漸漸模糊不清了,只記得那一個面對獸族大軍屹然而立的身影。

因爲那時的他,只有十歲。

那天他只是在牀上睡覺,忽然一身鎧甲的昊天叔叔把他叫醒,他一臉驚慌抱着他朝宮殿外走去,他那邋遢的鬍子很是扎人,讓星雲很不舒服。出了王宮昊天叔叔把他放上馬車,然後駕着馬車朝城外奔去,一路上是廝殺的士兵,碎葉被天上的烏雲染成了黑城。

當出了城,他看見的是那些比馬還要高出一頭的獸族人,還有他們那一雙雙血紅色的雙眼。他的父親正獨自站在那些猙獰恐怖的怪物面前,“父親。”他呼喊着,兩行熱淚滑落臉頰。但馬車沒有停下,一路向着太陽落下的方向馳去,星雲哭喊着,“昊天叔叔,父親還在那裏。”

“別哭,星雲,昊天叔叔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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