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較為暖和,陽光毫不吝嗇的照了下來,四周的樹也很茂密,一顆接一顆的連成了道邊的一片森林,甚至還有幾隻北部大陸特有的飛鳥在輕快的鳴叫,真是令人愉快的一天啊~

漢特懶懶的把雙手搭在腦袋上,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彷彿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把頭轉向拉邦。

「順著這條道一直走的話,大概有多長時間到王都?」

拉邦想了想,語氣有點不確定「大概明天就可以吧,如果今天走得快點能走到王都附近的關口。」

「關口?」漢特不解的問道,在他生活的西部大陸是沒那種東西的吧。

「就是由王國設立的、在大道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一個有士兵守候的檢查點,防止一些圖謀不軌的人走私或攜帶什麼危險物品,同時也為旅人提供住宿和食物。」拉邦不厭其煩的解釋道,其實這種關口在中部大陸也不多呢,都只在國與國的交界口才會設立。


「切,那的人都是一群死心眼,上次俺從故鄉帶的幾包炸藥都被他們沒收了,俺看他們就是想中飽私囊!」

「喂喂…..炸藥什麼的正常情況下都會被沒收吧。」我抬起手吐槽道。

老范看了看我,推了推頭盔「是嗎?」

雖然很想說你的腦袋是炸藥做的嗎,但我忍住了。

」你的腦袋是炸藥做的么!「

誒?

米婭一本正經的說出了我想說的話,真是心有靈犀呢~

說起來…….

【「我也喜歡楊寒哦……」】

米婭的那一句話又出現我的腦海里,而且還久久回蕩著……

找到你 在傻笑什麼啊?」一個可愛的聲音響在我耳邊。

我突然驚醒,然後發現米婭的臉就近在咫尺。

如果往前一點就可以…….

不,會被殺掉的吧……

不過就算…….

「唔——你的眼神好奇怪喔?」

「咳咳……」我瞥過頭用力的咳嗽了兩下。

「我知道那種眼神哦!」拉邦豎著一根手指眯著眼說道「那種眼神啊……」

楊寒飛腿!!

我用一招突然領悟的奧義把拉邦踹飛了………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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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拉關隘,從王國大道走向王國都城的最後一道關口,這裡和略顯空曠的大路不同,旅人與商人來來往往,負責登記的幾名士官已經忙不過來了。

我們排了好一會的隊才到了檢查點,士兵例行公事的粗略檢查了一遍我們的行李。

「怎麼人這麼多?」我朝著一個看似很無聊的守衛問道。

「啊,因為瑞查王子要舉辦一個大型的舞會啊,所以那些邊陲的小貴族們就都領著女兒來碰運氣了,一些投機商人也趁著這時候去都城做買賣。」由於真的很無聊,所以守衛也就不厭其煩的替我解釋了,這時候去辦理入住手續的拉邦走過來了。

「定了三間房間,米婭一間,我和漢特一間,你就和老范住一間吧。」

雖然拉邦是一本正經的說出了這句話,不過他有那麼一瞬間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了吧?對吧對吧,露出來了吧?!

「不…還是我和漢特一間吧,就算和小米婭一間我也願意啊!」

「怎麼可以啊!」米婭紅著臉叫道。

「和俺一間咋了?」老范一臉不爽的問道。


啊!拉邦這傢伙絕對是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了吧!絕對!

「不,沒什麼。」為了不傷害老范的感情我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了,又要忍受一晚上的失眠了嗎….老范只要一睡床就會打鼾到天亮啊啊!!

一小時之後…….

「呼嚕嚕~~~~呼嚕嚕~~~」

「一隻羊…兩隻羊……」

「呼嚕嚕嚕~~~~~~呼嚕嚕嚕~~~~~~」

「三千四百七十五隻羊,三千四百七十六隻羊……..」

「呼隆隆隆~~~~~~呼隆隆隆~~~~~~」

「一萬…..啊啊!!」我終於忍受不住老范的鼾聲,抓著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看了看另一張床上睡得正香的老范,嘆了口氣,然後起身下了床。

推開了關口旅館的窗戶,乾冷的空氣飄了進來,天上的繁星一顆一顆的正在閃著光芒,我看的出神了,這時,一股冷風吹過,我的腦子更加清醒了,但我突然很懷疑是不是這樣……

因為在窗戶之外有一個半透明的、腦袋上滿是血的男人在看著我,漂浮在空中,就那麼看著我。

「你好?」男人揮了揮手。 「唔啊啊!幽靈啊!!」我大叫一聲,把窗戶狠狠的關了上去。

「咋啦?」老范睡眼惺忪的說道。

「外面有幽靈啊!」我已經拿起了大劍,警惕而又猶豫的又打開了窗戶。

「什麼都沒有啊!」老范看了看空無一物的外面,又躺了回去。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外面,我敢發誓,幾秒鐘之前還有一個半透明的男人漂浮在窗戶外面瞪著我。

「幻覺嗎?不會吧….」好像也只有這麼一個解釋了,我又走到窗邊,深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你好?」

又..又來了!

這次的聲音是在背後……

我僵硬的,機械地轉過了頭。

「你好?」腦袋上滿是血的半透明男子飄浮在我背後。

「大…大膽妖魔!膽敢作祟,看..看吾輩不好好教訓你!」我的毛病,一緊張就會用奇怪的方式說話……

「你好?你好?」但漸漸的,我發現了奇怪的地方,那個男子好像只能說這句話一樣,還不停地向我揮著手,就像一直在重複……

「你好?」他一遍一遍的重複著,但我從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異樣,他好像在看著我房間的牆。

「我的牆?」我試探的問道。

「你好?你好?你好?」他的語速又快了,看起來果然是想告訴我什麼,他眼睜的大大的,還一直看向房間的一面牆。

「你是想讓我看看那面牆?牆裡面有東西?」

男人變得更激動了,他不再說話,只是這麼看著那面牆。


「不…. 總裁前妻的秘密! ?」

就在我說出這句話的同時,那男人的眼珠一下子瞪向了我,然後突然消失了。

「喂!」我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喊道,老范又被吵醒了,他看著正要走出房間我的不解的問道「又怎麼了?」

「不,沒事,你先睡吧…..」說完,我便走出了房間,一直走到樓下旅館老闆的櫃檯前。

「老闆,請問我們房間左邊的那一間房住著什麼人?」

老闆由於要營業到很晚,所以正看著一本書打發著時間,聽到我的話后翻了翻賬本,說道「是個男商人吧,他還有一個同伴住在另一間房間里。」

我點了點頭,又走上了樓,敲了敲幽靈男子只給我的房間。

「有人嗎?」

沒有回應,我又敲了敲,還是一無所獲,我看了看四周,沒有什麼人,於是取出一個小木棍,把那簡易的鐵鎖給敲了出去。

「這….」我呆看著眼前的一幕,打開房門后一個男子屍體躺在我的眼前,他臉上都是血,和那名幽靈男子長得一模一樣……

我檢查了一下男子的屍體,他的嘴巴緊緊的閉著,但大部分部位還是軟的,可能由於穿的衣服較多,身體還沒涼透。總的來說,這個人剛死不超過2小時。

兩個小時,那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所以沒有離開的客人,也就是說兇手一定還在這。

「該死。」

我立刻跑下樓,把旅店老闆和拉邦他們都叫到了樓上。

「這……」旅店老闆吃驚地看著屍體,雖然眼中充滿可惜,但不是為了這男子的死而是因為這屍體在這被發現會降低收入。

「通知關口守衛。」拉邦向老闆說道,同時低下身子看了看那男子的腦袋「這種傷痕…不是什麼太重的東西,頭骨並沒碎,看來是木棍或什麼東西打的。」

「呀!!」剛剛從房間里走出來的米婭迎面就見到了這具屍體,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還在顫抖著。

難道這是米婭第一次看到屍體嗎……

「沒事沒事。」我擋在了米婭面前,讓她遠離那恐怖的場景,我輕輕的抱住了她,她纖細到令人憐惜的身軀在我懷中微微的顫抖者,這孩子真的很害怕。

嗯…還有,貧乳…..最高!

該死,我又想到哪裡去了。

米婭回了房間,我則在屋子裡面找尋有沒有搶劫的跡象,很奇怪,這個死者的錢袋被拿走了,但他的脖子上有一個很顯眼的金項鏈,如果是單純的搶劫的話不可能不取走這個。

就在這時,店長領著兩個守衛走了過來,那守衛立刻開始封鎖旅館,這可引起了大騷動,大家都在旅館大廳里等候著。

「現在挨個審問你們!請你們務必配合。」白天那個回答我問題的守衛站了出來,同時叫了一個人過去接受審問。

「喂…」我偷偷的捅了捅旅館老闆「你說那個死的男人是一個商人還有一個同伴?」

「沒錯。」旅館老闆看上去很不爽,因為這麼一鬧肯定沒人在繼續住下去了。

「那他們有馬車嗎?」

「有,怎麼?」

「哦…..哪個是他的同伴?」當旅館老闆給我指出后,我就突然站了起來「我知道誰是兇手,我也知道了兇手為什麼殺人,而且我也找到兇器了!」

「什麼?」

「這位先生,你乾的沒錯吧?」我指著死去男子的同伴說道。

「你…你在說什麼?」男子不愧是商人,沒有一點表情變化,不過這樣卻讓我更加確定他就是兇手,平常人被指證為殺人犯怎麼可能那麼平靜。

「我在死者的房間里發現了一封未寫完的信,信的內容是匿名舉報一個走私販。想必就是你吧,你估計是想銷毀證據,於是在晚上的時候去敲門,然後等死者一開門你就立刻殺了他,取走了他舉報你的證據,雖然你看到了這封信,不過由於時間緊迫而且信上並沒有你的名字,所以你就取走他的錢包偽裝成搶劫案然後迅速逃離了吧。兇器嘛…就是防止馬車失控的檔木吧!」

「不!我發誓我沒殺他!你怎麼能空口無憑的指證我!」商人的表情還是沒變,我笑了笑,對著天花板大喊:

「喂!冤死的靈魂啊!來讓殺死你的兇手得到應有的處罰吧!」 靜………

大廳中的所有人都獃獃的看著我,而我則保持著雙手上舉的動作一動不動。

不會吧……我的頭上冒出了冷汗,那個幽靈到關鍵時刻居然不出現?

「啊啊!幽靈啊啊啊!」旁邊的人們突然發出了驚慌的喊叫。

我沒有擔心太久,因為那幽靈果然突然出現在了我身邊,他死死地瞪著那個嫌犯,揮著手說道「你好。」

「啊啊啊啊啊!!!」那嫌犯發出了驚恐的慘叫,然後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這就算認罪了吧。」我看著那暈過去的嫌犯說道「他在死者開門的那一瞬間殺死了死者,所以死者的幽靈只能重複著生前做的最後一個動作。」

「呃…可是……」守衛猶豫不決的說道,估計是因為幽靈出現沒法作為證據交給上頭吧。

「你好?」幽靈把頭轉過180°,瞪著說話的守衛。

「啊啊啊!我立刻就把這傢伙抓下去!」

死去的男子放下了一直揮著的手,身體突然亮起了一陣光芒。

「謝謝。」

男子居然看著我說出了一句話,然後徹底化為光芒消失在空中。

「不客氣。」我感到從心底里傳上來的滿足感。

人群里有一個教會牧師打扮的中年男子舉起光環十字架說道「這都是主的仁慈!主接受了這個迷失的靈魂,讚美你啊!主!」

「啥?」老范一臉不爽的看著那個牧師「明明都是俺老闆的仁慈!」

「哼。」看得出來,漢特也不是很喜歡教會,那牧師尷尬的看著兩人,尤其是漢特那殺人般的目光,他嚇得快要坐在地上了。

「算了算了,這種狂信者才是最可悲的。」我看著那個牧師揮了揮手,守衛也把人群都驅散,那牧師趁機會溜溜的逃走了。

「說起來努費爾王國現任國王好像很崇拜教會呢,把國庫的錢都捐給教會,卻不管民眾的死活。」拉邦在走回房間的路上說道,我搖了搖頭,實在不明白這種從根部腐朽到外表的教會有什麼值得信仰的。

回到房間,我這次倒是很快入睡,雖然老范的鼾聲依舊,不過我想是因為那個幽靈安息的笑容讓人很安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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