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只是第一步!

宋喬安回到鋪子里,將柳巧慧的意思向易楓說了。易楓自然喜出望外,連連道謝。

「那就儘快將事辦了!」宋喬安催促道:「你們倆年紀都不小了,況且,你以為你和柳姑娘的事街坊四鄰都不知道?你再這樣拖下去,讓別人怎麼看人姑娘!」

易楓仔細想了宋喬安的話,他的確經常送些小禮物給柳巧慧,旁人又怎會看不出他的心思。而自己竟然直到現在才明白。柳巧慧一個女兒家怎好開口,若不是今日宋喬安幫忙,還不知道要耽誤到何時。

此時他好似下定了決心,「那全憑掌柜的作主!」 易大娘聽聞易楓將要娶親,激動的老淚縱橫。

「這是大好事,您老還哭什麼?」宋喬安遞過去帕子。

「嗨!不容易啊!」易大娘擦了擦眼淚,笑道:「這下,我就安心了!」

「您啊!就等著享福吧!」宋喬安笑道:「這巧慧姑娘能幹,模樣又好,易大哥是撿到寶了!」

易大娘呵呵笑道:「這相貌都不重要,只要他倆好好過日子,我就放心了!」

「大娘,其實還有一事!」宋喬安猶豫片刻道:「巧慧姑娘是六指,所以至今也未嫁!」

易大娘愣了下,點點頭,「我就說,人家那麼好的姑娘,怎麼看上了楓兒,原來是這樣!」

宋喬安心裡緊了下,「難道大娘也以為這六指的人,是不詳之人!」

「嗨!姑娘誤會了!老婆子從不相信這些。當初楓兒他爹死後,有人給楓兒算命,說他命中帶煞,專克父母!我是半分都不信!更何況是這些沒影的事!」

宋喬安沒想到易大娘這樣的鄉下村婦竟然有此覺悟,想來,她確是將易楓當作了親生兒子,甚至,比親生兒子還要疼愛。

「易大娘,你真是位好母親!難怪易大哥會這般孝順!」

所謂母慈子孝,想必如此!

……

易楓和柳巧慧的親事按照著正常的流程進行。先請了媒婆去柳巧慧家中說和。

那柳巧慧早年喪父,也是只有一個孀居的母親。

柳母對易楓是有些了解的,知道他的為人,雖然相貌有些不好看,倒也無妨。唯一的一點,便是他那卧病的母親,每日都要用湯碗續命,始終是個拖累。她怕柳巧慧嫁過去會受苦,往後若是有了孩子,花銷就更大了!

而自己就這麼一個女兒,老了還得指望她。

所以,第一次,柳母並沒有表態,只說了要考慮。

第二次,是易楓自己上門。或許是看他誠心,柳母才漸漸鬆了口。

之後,易楓隔三差五便去探望,有什麼臟活累活也都搶著做。這樣過了半個月,總算將親事訂下來。

而鄉試也放榜了!

這天,三名報錄人騎著馬來到食為天,手持報帖進門便高聲道:「宋老爺可在?恭喜高中了!」

宋應此時在後院,宋喬安忙叫丫兒去叫,一邊招呼報錄人坐下。

「敢問幾位差人,他中得是第幾名?」

「您是宋夫人?」一位報錄人問道。

「哦!不是!」宋喬安擺擺手道:「我是宋應的家姐!」

「哦!那真是家門有幸,「宋老爺是此次鄉試第二名,亞元!」

「哦!好好!」宋喬安點點頭,她知道宋應定會高中,只是沒想到竟然是第二名!看來,她還真小看了這個鄉下小子。

隨即,宋喬安去櫃檯拿了喜錢。給三位報錄人。


那三位報錄人歡喜接了,又說了許多吉利話。

這時,宋應才從後院進來,袖子挽著,像是剛洗了手,隨意地在身上擦乾。

臉上似乎也沒有表現的太高興。

進來后,又與那三位報錄人客套一番。

喝了茶,收了喜錢,三位報子便起身告辭,「我等還要去前面的升隆客棧報喜!就不叨擾了!」

「升隆客棧?」宋喬安忙問道:「幾位差人要去報喜的,可是姓張名桓卿的學子?」

「正是呢!」一報錄人說道,「這張老爺可是今科解元,難不成掌柜的也認識這解元老爺?」

「哦!算是認識吧!」宋喬安笑容有些僵,「那便不留幾位差人了!據我所知,這張老爺出手闊綽,如今高中解元,想必,這喜錢定是不少給,幾位趕快去吧!」

那三位報子高興道了謝,騎上馬,快速奔那升隆客棧而去。

宋喬安撇撇嘴,「沒想到這張桓卿竟有這樣的造化,真是老天無眼!」

她見宋應似乎有些落寞之色,拍拍他的肩,「沒事,反正中了便是好事,管他第幾名!」

易楓也勸道:「是啊!多少人考到頭髮都白了,也中不了呢!宋兄弟如此年輕,一舉便中,未來前途無量!」

宋應嘆口氣,「掌柜的誤會了,我並非介懷只是第二名。只是想到要離開這裡,去京中趕考,說不定此去便很難再回來了!有些……捨不得!」

宋喬安想了想,說道:「我有個決定早就該告訴你們了!」說著,她將鋪子里的人都叫過來說道:「下個月,我要和阿夜去京城!恐怕……一時半會不會回來!」

「掌柜的要去京城?」宋應驚訝道:「那這鋪子……」

「我想將千味源居租賃出去,至於這食為天,便給易大哥經營!張大叔依然可以在這幫忙!」

「掌柜的!萬萬不可!」易楓一聽,連忙拒絕道:「易楓何德何能,能經營得了食為天?」

宋喬安笑笑,「我不想食為天因此關張,交給你,我放心!就當是給你和柳姑娘的新婚賀禮吧!」

「掌柜的……」易楓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拱手道:「多謝掌柜的!」

張老大點點頭,「安丫頭,你是做大事的人,總歸是要去大城市的,只是,宋大嫂……」

「我會說服娘和我一起去!」宋喬安看向宋應:「你既然去參加省試,便同我們一路!」

宋應點點頭,「掌柜的安排便是!」

「姐姐!那你是要丟下丫兒了嗎?」丫兒含著淚,拉著宋喬安的衣服,「丫兒不想和姐姐分開!」

宋喬安摸摸她的頭,「放心,你和小虎也跟我一起去!」

「好!」丫兒高興應著。

安排妥當后,宋喬安深呼一口氣,笑道:「今日宋應高中舉人,易大哥親事已定,雙喜臨門,咱們慶祝一下!」

易楓忙道:「那我去做幾個好菜!」

說罷,去了廚房。

「宋應,將後院去年埋的玉醴春起出來!」

「啊?掌柜的,你要喝酒?」宋應驚道。

宋喬安挑眉,「怎麼了?我就喝不得了?」

「喝……喝得,當然喝得!」

「宋掌柜何事這般高興?」

白墨突然從門外進來,笑著看向她,「白某也想來討杯酒喝!」 煉製風靈丹大成!修為境界晉陞武帝!魂力突破到六階!

如果這幾件事在同一個時刻同一個人身上發生,究竟會發生什麼事?

此刻,尋風身上靈光籠罩,周身光影變換,他所站立的地面上,有著密密麻麻蝌蚪文在隨著流光轉動,一圈又一圈的真氣波動如同漣漪一般蕩漾開來。


在空中忽然出現憑空一種奇異的聲音,就好似無數的的得道高僧齊聲誦經一般。那聲音彷彿是從天邊傳來的暮鼓晨鐘,居然有著聖佛降臨的莊嚴和肅穆,忽遠忽近,似有還無。

「這是什麼情況?」

鄔依禕距離尋風最近,感受的一清二楚,來自尋風身上的氣息,依然還是武王的波動!也就是說尋風還根本沒有完成境界的晉陞,而是踏在這個臨界點上!

時間放佛在這一刻停止了。

尋風的武修境界已經無限接近了武帝境界,而魂力修為也是之差一絲絲就可以從五階巔峰突破到六階。然而只差這最後一線,卻如同天塹,無法逾越。

此刻尋風入定而坐,如同一座屹立千萬年俯視著世間萬物的佛,那表情極為平靜,沒有哪怕一絲絲的波瀾。

「到底發生了什麼?看這魔煉法陣的情況……尋風體內的真氣似乎停止了流轉,魂力也沒有任何波動!」

鄔依禕雖然不知道尋風體內發生了什麼變化,但是從那煉製風靈丹的法陣之中便可以看出端倪。

此刻這魔煉法陣之中的丹藥已經成型,而且足足有六顆,以六芒星的狀態分佈。這些風靈丹已經完全凝實,甚至已經凝聚成了極為複雜的丹紋。

也就是說,風靈丹連凝丹這一步都已經完成了,只差最後一步的出爐了。但是這風靈丹也是卡在了這最後的一步上。

即墨雪花也是被尋風晉陞的這種奇異的景色所吸引,正回頭一個失神。啞奴找到一個空檔便是猛然向著尋風沖了過去。

啞奴看到尋風周身的這般樣子,也是大汗淋漓。

「此子還尚未完成境界的提升,便已經產生了這樣的天地異變!簡直是匪夷所思!若是等他晉陞到了武帝境界,那還了得!」

啞奴心中做好打算,趁著即墨雪花失神,直接露出了本體,然後用盡全身真氣,驅動了手中的一根頭上刻著骷髏的骨頭!

很明顯這是一根脛骨,極為粗長,不過此刻通體都是黑色,其中的一段被斬斷,露出了骨髓的截面,隨著啞奴將真氣灌注其中,這脛骨猛然射出一道黑影!仔細一看,居然是一個極小的骷髏頭!

這骷髏頭完全是由某種奇異的真氣所化,類似於冥靈死氣,卻比冥靈死氣也精純了不知多少倍!一旦出現便引起了周遭天地靈氣的排斥,所過之處居然形成了一道道扭曲!

「影殺蝕骨骷!」

這一道黑影帶著長長的尾巴,直直的射向尋風,速度極快!不過這一招速度雖快,卻沒有鄔依禕的速度更快,她頓時化作一道閃電,直接迎了上去!

啊——

這影殺蝕骨骷顯示被鄔依禕手中寶劍擋了一下,這寶劍立即斷裂,而且那斷裂之處如同融化了一般!

「這東西有極強的腐蝕性!」


鄔依禕全力運轉自己的雷屬性真氣,形成了一道厚厚的護體雷電,論防禦力,比那護體真氣鎧甲還要高出一籌。

縱然如此,也是僅僅阻擋了一下而已,鄔依禕的護體雷電直接被生生洞穿,然後刺穿了她的左肩!

這影殺蝕骨骷一接觸到鄔依禕的血肉,立即燒出一股股白煙,更是直接打穿了過去!

鄔依禕愣是一聲不吭,轉身想要用手再擋一次。但是這影殺蝕骨骷速度依然不減,直直的沖向了尋風的額頭!

即墨雪花發覺不對,立即使用曠世凌天鏡的力量,在尋風身前形成了一面鏡子!

這影殺蝕骨骷的後半截被這鏡子攔住,然後穿過了一個空間,從其他位置的另一面鏡子中飛了出去。但是前半截,正正好好刺入了尋風的眉心!

只晚了一步!

就如同一滴水,滴入了一個平靜的湖面,這黑色的半截骷髏居然融入了尋風的額頭,然後消失不見了!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原本平靜的一切在這一刻都狂暴起來,所有的平衡在這一個瞬間被打破!

在尋風的周身形成了強大的風,沒有方向,胡亂衝擊的風。

鄔依禕距離尋風最近,最後也是受不了這強大的真氣波動,捂住肩部的傷口化作閃電躲閃了過去。即墨雪花也是不得不嚇得躲入了空間之中,遠遠的瞪著大眼睛看。

忽然,整個煉丹房的房頂都是被這一道強大的光芒給衝破,那殘磚斷瓦在天空亂飛,然後如同下雨一樣降落在附近。

以尋風為中心,這股破壞力如此強大,幾個呼吸間,便將這城主府給徹底摧毀了。

在這一刻,風靈丹終於出爐了。這風靈丹周圍散發著巨大的靈氣波動,同時也形成了強大的風勢,以及七色的光芒!

「這是什麼丹藥?真的是風靈丹,連大師級的丹藥最多也就是三色光芒,這七色光芒是什麼回事?」卯景山遠遠的看著自己的毀於一旦的城主府,剛剛還心疼自己的房子,現在則被那丹藥散發的波動完全吸引了過去。

「若是能吃下這丹藥,晉陞兩星也不是夢啊!」

這一刻,那原本就蠢蠢欲動的烏雲也是忽然興奮了起來,一時間電閃雷鳴。烏雲如同一個體型無比龐大的怪獸,隨時都有可能降下代表著天譴的滅寂丹雷。

「尋風身後的這道虛影到底是什麼?這不應該是他的天賦神通么?可是為什麼……我什麼也看不到?」

鄔依禕非常明白,自己在誕生天賦神通的時候,也是出現了這樣的虛影波動。作為一名奔雷神通天賦的擁有者,鄔依禕再明白不過,這就是天賦神通誕生時的異變。獸王天賦會出現虎形虛影,奔雷天賦會出現雷電虛影……

但是,尋風的武帝的天賦神通居然是一片虛無!

「難道尋風晉陞武帝境界失敗了?」 「白公子大駕光臨,自然歡迎!」宋喬安不自然笑了笑。

有著上次他救她受傷的事,宋喬安覺得她對白墨再也不能理所當然地拒絕。

「好嘞!那我去拿酒!」宋應說著便去後院。

宋喬安下意識看了一眼白墨的手臂,「對了,你的傷……」

「無事!」


白墨掀開衣袖,只見那白皙沒有絲毫瑕疵的手臂上赫然有一道疤痕。

宋喬安沒想到一個男子竟然能有這樣好的皮膚,除了手臂上有著些青青的稀疏的體毛外,看起來,倒像是個女孩子的手。

而此刻因為有了這條疤,便白璧微瑕,看起來有些刺眼。

「已經痊癒了!」白墨放下衣袖,隨口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