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以爲自己在說笑話,但是他們不知道,自己說出小學未畢業這五個字的時候,就像是五把刀深深刺在自己的心口。

如果老天再給我一個選擇命運的機會,自己一定會選擇學校而不是去那個狗不拉屎的非洲。

雖然在僱傭兵的生涯中自己在努力的學習,但是學習的目的是爲了保命,完全沒有一個學生該有的青春、快樂和無憂無慮。

楊綿綿急急忙忙的往前走,她晚自習還沒結束就接到司機的電話,說車出了車禍已經不能再行駛了,現在已經調派另一輛車火速的趕過來,讓她在班主任老師家等待接送車輛到達。

夜自習的鈴聲響過以後,由於大量學生回宿舍而變得喧鬧的校園再次安靜下來。楊綿綿想到老師家去坐坐,但是班主任管理到一半的時候卻因爲家裏出了急事匆匆離開,改成了一位不認識的男老師在管理班級。

一向聽話的楊綿綿不想去一個完全陌生的老師家,望着空曠的校園和昏黃的路燈,楊綿綿一咬牙揹着書包走出了校門。

嘴裏咬着棒棒糖在校門前徘徊了一會兒,一根棒棒糖全融合了,卻不見接送車的到來。楊綿綿心想許多孩子小學都已經開始走着或者坐公交車去上學了,自己好歹也是高三的學生了,爲什麼還要司機的接送呢?

以前多次向父母提出和同學一起坐公交上下學,但是卻得到了父母的強烈反對,現在有了這個機會,爲什麼不利用呢?

從書包裏拿出一包辣條撕開包裝,楊綿綿一邊吃一邊向學校不遠處的公交車站走去。

“吱!”一聲尖銳的剎車聲引起了楚皓的注意,他擡起頭往聲音的來向望去,只見女孩的身邊停下了一輛桑塔納轎車。

三秒鐘後,汽車啓動快速的離開,地上只留下一包散亂的辣條。

楚皓的瞳孔猛然一縮,經驗豐富的楚皓一瞬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一個詞從他的腦海中跳了出來。

綁架!

看着遠去的桑塔納楚皓心急如焚,他從來不認爲自己是什麼正人君子,但也不會眼睜睜地看着少女被綁架自己卻無動於衷。

楚皓猛然啓動,向着對面的馬路跑去。他這突然的橫穿馬路,令正常行駛的車輛全亂了套,一時間剎車聲碰撞聲響成一片。

楚皓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閃開一輛輛疾馳的汽車,奮力向對面的馬路衝去。

“砰!”一輛轎車剎車不及,撞到了楚皓的腿部。楚皓的身子翻滾着上了引擎蓋,重重撞在前擋風玻璃上。

看着擋風玻璃上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紋,驚魂未定的司機急剎車後,伸出頭對着楚皓氣急敗壞地喊:“你他媽的不要命啦!”

楚皓從引擎蓋上猛然躍起,從另一輛疾馳的轎車頭頂騰空飛過,身手敏捷地翻過中央護欄,來到了對面的馬路。

桑塔納離楚皓越來越遠,楚皓看過去只能看到紅色的一排尾燈。楚皓四處張望,沒有一輛汽車停下來。

這時候一位自行車運動愛好者頭戴着耳塞,晃着腦袋哼着小曲從楚皓的身邊經過。楚皓一伸手就把自行車愛好者一把扯了下來,丟下一句“兄弟,借個車。”就蹬着自行車衝了出去。

楚皓的腳部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自行車就像是離弦的箭激射出去。在楚皓精確的操控下,自行車就像是一隻靈巧的燕子,在川流不息的車流中左搖右晃的穿梭。

楚皓一路狂飆,沿途超越了各類汽車,直追桑塔納!

被超越的那些司機看着遠去的楚皓一個個都目瞪口呆,一位開車保時捷的高富帥更是一拳砸在了方向盤上。

“靠,什麼破車啊,連一輛自行車都不如,明天去把這輛新車給我退了!”想了想高富帥又改口道:“不,現在就去退了,從今以後就騎自行車。”

楚皓此時並不知情因爲自己的原因會影響了那個高富帥一輩子,當然如果他知道了也會點頭道好:“不錯,騎車可以鍛鍊身體嘛!”

桑塔納裏後座的中間就是那名被綁架的少女,她低着頭好像已經暈了過去。他的旁邊坐着兩位看起來凶神惡煞的男人,這兩人一左一右把那位少女挾持在中間。

駕駛席上司機正安穩地開着車子,他開車的技術非常優秀,一輛破舊不堪的桑塔納在轉彎時車內的人也沒有任何不適,感覺就像是沒有離心力一樣。

“後面好像有人在追趕我們。”副駕駛的長髮男子瞄了一眼反光鏡,回頭說道。

“誰?警察來了??”後座兩人緊張地問道。 我擦,這警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偵查的人說方圓一里之地沒一個警察,難道這警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這運氣也太差了點。

“不是,好像是一個騎自行車的。”長髮男子道。

騎自行車的?後面兩人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色,他們不約而同的轉過身往後擋風玻璃看去,只見在滾滾車流中,一個黑衣的男子正騎着自行車在狹小的車流空隙裏左突右衝,眼看還有三輛車就被追上了。

“山雞,我說你是不是陽.痿了,居然連一個自行車都甩不掉?”後座身材魁梧五大三粗的人不滿地埋怨道。


司機使勁地敲了一下方向盤。“狗熊,你他媽少跟我說風涼話,這裏是市區,你以爲是賽車場啊,有種你來開。”

狗熊頓時不吭聲了。他今年開車也不算多,第一個月因爲酒駕被逮進去拘留了半個月,第二個月直接把人家的車屁股給撞沒了。

上個月跟人家在山路上飆車,要不是剛好有兩棵樹在轉彎處卡着,就連人帶車掉下幾十米深的山溝溝裏去了,搞得他現在坐個車都渾身發抖。

長髮男子沉聲道:“一個破自行車而已,不足爲懼。我們上高速甩掉他。”你自行車再快,也不可能比汽車快,只要上了高速,分分鐘就可以把你甩得無影無蹤。

這時後座上的另一個人提出了異議。“浩男哥,這裏是市區車子開不快,不能把那個騎自行車的甩開太遠。高速上甩開那小子自然沒問題,我就怕高速的收費站。”

“如果高速入口排隊,車速一慢就被那小子追上了。他只要開口一咋呼,收費站一報警,我們就完蛋了。如果不排隊直接衝卡,也會引來警察,我建議還是走高架。”

浩男哥聽了回頭看了後座的少女一眼,知道在這個關骨眼上千萬不能驚動警察。他點了點頭。“猴子說得對,山雞,我們上高架。”

剛纔說話的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猴子的綽號用在他身上名副其實。

浩男哥看樣子是這一夥人的頭目,山雞二話不說一轉方向盤,硬生生的將車道從直行車道拐到了右轉彎車道,接着右轉彎拐上了上高架的連接線。

楚皓看到桑塔納的行駛方向發生了變化,也變向來到了右轉彎車道。這時前方一輛奧迪突然一個急剎車,停在了斑馬線前,楚皓頓時一個措手不及。

按照交通規則,右轉彎車道應該是暢行無阻的,楚皓沒想到前方車輛會突然停下來。楚皓捏緊了自行車的剎車,隨着剎車盤的嘯叫聲響起,自行車的速度明顯減慢。

但是楚皓實在是騎得太快了,自行車的後輪還是撞在了奧迪的後保險槓上。

奧迪車的司機感到車子一震,下了車過來查看。見到漆黑鋥亮的後保險槓中央有一條窄窄的車輪印,一張肥臉頓時沉了下來。

“小子,你撞了我的車,你看怎麼辦吧?”

看了肥頭大耳體滿膘肥肚子像大木桶一般的司機一眼,楚皓跨下了車,用手把奧迪車上的輪胎印擦掉,指着道:“大哥,我這輪胎是軟的,你的車根本就沒什麼損傷,還是算了吧。”

楚皓擔心女孩的安危,說完推着車就要繞過去。


“算了?”大木桶司機一把抓住楚皓的胳膊不依不饒的道:“你撞了我的車就想走?沒那麼容易。你拿五百塊錢來,這事就這麼算了”

奧迪的保險槓噴一個漆至少要五百,如果去4S店,沒一千下不來,這大木桶司機也沒漫天要價。但是這車的漆一點都沒事,噴毛個油漆啊,這不是敲詐是什麼。

楚皓不由的有些生氣,他指着奧迪未打亮的轉向燈道:“兄弟,這裏是右轉彎車道,你直行的車跑這裏來幹什麼。”


“我樂意,你管我?”大木桶司機蠻橫的迴應道。

“你樂意?行啊。”楚皓冷冷的一笑,伸手把大木桶司機遠遠的推開,接着背起自行車,直接跳上了奧迪的行李箱,然後踩着車頂蹦蹦跳跳的就過去了。

看到自己車上的鞋印以及明顯變形的鋼板,大木桶司機氣得眼都綠了。“王八蛋,給我站住,賠我的車!”他指着楚皓的背影怒吼道。

“這就叫不走尋常路,我樂意,你管我?有本事你來追我啊!”楚皓縱身一跳跳上了自行車揚長而去。

媽的,我不撞死你我從今往後就改你姓。大木桶司機怒罵了一句坐進了駕駛室,發動了汽車就朝着楚皓的方向追了過去。

幾分鐘之後他絕望了。儘管已經把油門踩到最底,楚皓的自行車在他的眼裏還是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黑點。

我靠!這小子是會飛的超人嗎?大木桶司機狠狠砸向了自己的方向盤,無奈的放棄了徒勞的追趕。

被耽誤了幾分鐘的時間,桑塔納已經看不見了。楚皓知道要追上去很難,但楚皓卻偏偏不信這個邪,他的雙腳蹬得如風火輪一般,追着桑塔納風馳電掣而去。

自行車項目是最耗體力的運動項目,如果全力衝刺就算是專業運動員他的體力也僅僅只能維持五百米的消耗。

楚皓在途中每騎一千米,就會用木系真氣來消除渾身上下無處不在的痠痛。每當真氣流遍全身,楚皓髮現身體的強度也似乎增強了一分。原來可以通過不停地激發細胞的潛力來達到鍛鍊的目的,楚皓髮現這一點後,騎車的興趣更加濃烈了。

當然,當務之急還是要追上那輛綁架少女的桑塔納,那個被綁架的女孩還是個學生,萬一那些人對她有什麼不軌,那她這輩子可就毀了。

經過半個小時的拼命追趕,高架路上那輛桑塔納已經是遙遙在望。但是,楚皓無論怎麼追,也拉不近與桑塔納的距離。此時的他幾乎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額頭上的汗水就像不要錢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流,大老遠就能聽到他雷鳴一般的喘氣聲。

咦?浩男哥的眼睛不經意的掃過後視鏡,突然發現了一個孤獨的車手正騎着自行車遠遠地跟在後面。

“停車。”浩男哥輕輕拍了拍司機山雞的肩膀。 “浩男哥,爲什麼要停車,那小子已經追不上我們了。”山雞不解地問。他通過反光鏡早就發現了楚皓,因爲楚皓一直沒能追上來,所以也就沒說話。

浩男哥笑了笑,道:“不,你錯了。他不是追不上我們,而是爲了跟蹤我們。他一邊跟蹤我們一邊向警察報告我們的位置,所以不把他解決掉,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山雞一聽連忙一個急剎車。“浩男哥你說的太對了,我們差一點就上那小子的當了。”

浩男哥得意的一笑。其實他的真實目的,是想會一會這個騎車的傢伙。要知道高架路上自己的車速至少八十碼,騎自行車速度達到八十碼不稀奇,世界記錄可是一百十三碼,但是他能以這樣的速度追趕半個多小時,最頂級的自行車運動員也做不到,這個人一定很有能耐。

楚皓心裏也非常不甘心,他已經用盡了全力,可還是追不上那輛破破爛爛的桑塔納。汗水掉進了他的眼睛裏,模糊了他的視線,兩隻腳就像是灌上了厚重的鉛塊,幾乎就要提不起來了。

難道就這樣放棄了嗎?用於消除疲勞的木系真氣早已是消耗殆盡,他的體力透支的一塌糊塗。

自行車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要倒下去的樣子,後面的汽車鳴着喇叭不斷超過了他。雖然堅持了不一定就能成功,但是不堅持一定不會成功,拼了!

心有餘而力不足,楚皓此時深刻感受到了這一點。雖然心還想拼一拼,但是身體已經不受自己的使喚。

就在這時,楚皓髮現桑塔納突然停了下來。他們這是要幹什麼?楚皓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放慢騎行的速度同時深深的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澎湃的心跳正常起來。

楚皓遠遠的停下,全力運行木系功法來補充消耗的真氣,因爲楚皓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浩男哥,要不我掉頭撞死他?”山雞見楚皓沒上來,不由地心急了。

“不用,前面下高架,我們把他引到一個地方,我來解決他。”浩男哥冷笑了一聲道。

“好嘞!”山雞興奮地一踩油門,直奔下高架的匝道口,坐在後面的猴子也露出了激動的神色,而狗熊則高興的嗷嗷大叫起來。

他們見過浩男哥的出手,那拳頭一打起來就像是千手觀音似的,拳頭所到之處血肉橫飛,那個刺激啊,見過一次就會期待第二次。

桑塔納轉了兩個彎開上了一條荒無人煙的小馬路。車門推開,四個人分兩邊走了出來,在馬路上一字排開。

楚皓在桑塔納的十米外將車停了下來,他的手剛剛放開車把手,就聽到“嘩啦”一聲響,自行車直接散架變成了一堆金屬渣。

在楚皓的真氣灌注下這車還能保持正常的形態,但是楚皓一放手,就徹底報廢。

浩男哥直直地盯着楚皓一言不發,楚皓則藉着和對方對視的機會調勻呼吸。

就在楚皓和浩男哥互相打量的時候,狗熊迫不及待的搶先開口了。“臭小子你找死是吧?路上跟着我們難道還想英雄救美?”

“臭小子說誰呢?”楚皓冷冷的回了一句。

“臭小子說你!”狗熊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噗……”楚皓忍不住笑出聲來。這種俗的不能再俗的陷阱現在不會有人再上當了,他也只是隨便問問,沒想到真有人會傻乎乎的回答,看來這個世界不是聰明人太少,而是傻子太多。

猴子和山雞此時也全都黑着臉,這傢伙怎麼這麼笨,把他們的臉都丟盡了,狗熊就算被玩弄了無數遍可還是笨狗熊。

“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想怎麼樣?”浩男哥終於開口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把那個女孩怎麼樣?”楚皓眼睛一翻,反問道。

“既然你喜歡管閒事,那我就送你上西天。”浩男哥懶得和楚皓廢話,一步一步朝着楚皓走了過去,邊走他邊拿出一根橡皮筋將頭髮紮成了一梳馬尾辮。

“哈哈,浩南哥出手了,這下有的看了!”山雞三人的眼睛射出了嗜血的光芒,狗熊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一張醜陋的臉扭曲成了一團顯得更加的醜陋。

楚皓望着眼前的長髮男子,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從長髮男子的身上,楚皓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這股氣息有些陰冷,又有些狂暴,楚皓不知道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怎麼會在一個人的身上體現。

這時候,浩南哥雙手握拳擺在了胸前,左拳在前右拳在後,前面的拳頭朝着楚皓微微的晃動。

楚皓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感覺對面的長髮男子舉起的不是手,而是一條昂着頭準備隨時發起攻擊的毒蛇。

浩南哥又逼近了幾步,在距離楚皓還有三米距離的時候,他的身體開始不規則的一左一右擺動起來,腳尖踮起也開始了快速的移動。

這是拳擊的標準動作,難道對方是拳擊手?

楚皓冷靜地面對着他的對手,無論浩南哥移動到哪裏,楚皓始終保持正面迎敵。

浩南哥動了,他一晃竟然直接消失在了楚皓的眼前,以楚皓的眼力,居然看不到長髮男子是如何消失的。

怎麼回事?對手的速度難道有這麼快?楚皓悍然失色,他想防守,但是迷茫的他不知道攻擊到底會來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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