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董妙音,「怎麼樣,你過不過來?或許我迷了路,還得靠你當嚮導呢。」

董妙音聽出他話里的諷刺,她猶豫了一下,走進暗門裡的電梯廂,葉千隨後也跟進。

這個升降梯只適合一個人,兩個同時擠進來,頓時顯得空間無比狹小。他倆跟沙丁魚一樣擠在罐頭盒裡,幾乎面對面,臉對臉。

董妙音臉頰緋紅,發現葉千眼睛一直盯著她的xiong,怒道:「你能不能別瞅了。」

「怪我咯,是你擠到我了。」葉千翻了一個白眼。

就在兩個人爭吵的時候,暗室門自動合上,電梯開始下降。

出乎意料,電梯很快就停下了。

葉千質問董妙音,「怎麼回事,是你把電梯停下了嗎?」

「怎麼可能,我就在這裡,根本沒動啊。是你總動來動去,趁機揩油好不好?」

「胡說,我這是擠得難受行不行?」

兩人還在爭執,電梯門已悄然打開。

他們走出來,驚訝的發現,面前是一個好像倉庫似的房子,格局跟董妙音的房子差不多。但是根本沒有裝修過,到處是青色的水泥磚。各種建築垃圾隨意堆放。

「這應該是你樓下某一層住戶吧。」葉千猜測。

「我不知道啊,剛搬來沒多久,對這棟一點兒都不了解。」

「這個電梯肯定是通過某種方式來控制的。如果我猜的沒錯,戴傑應該是就躲在這裡,因為匆忙間忘了更改設定,把我們也帶來了。」葉千說著很快就在地上發現了血跡。

「這是戴傑的血嗎?」董妙音站在他身後,緊張的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報警?你一個人抓不住他吧?」

「她一個女人,還斷了一隻胳膊,我怕她不成。」

葉千開始沿著血跡往前找,隨手還拔出了電擊槍。儘管以戴傑的傷勢,他現在就算赤手空拳,也抓得住她了。

董妙音小心的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又說:「就咱們兩個人,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

葉千霍然轉過身,目光灼灼的看著她,看的董妙音心裡發毛。「她不會是你故意放走的吧?」

「你……你開什麼玩笑?」董妙音變了臉色,「我如果要放他,還會用門夾她手嗎?」

「也許那只是一個配合失誤呢,也許你們剛才在我面前只是演戲呢,誰知道?」

「感情在你心裡,已經認定我的是兇手了。」董妙音冷笑一聲,「如果真是那樣,我現在何不跟她一起設個圈套把你幹掉。省的你總找我們麻煩……」

她話音剛落,葉千突然站住,驚呼一聲,「機關。」急忙往旁邊散開,順便也把董妙音拽開了。

前腳剛一躲開,就從頭頂上落下一個超大塑料袋,塑料袋在半空打開,從裡面撒出一團帶著刺鼻味來的液體,淋在兩人剛才所站的地方。

那些液體一落地就就冒出一股股白煙,發出嘶嘶的灼燒聲。幸虧兩人躲在一個牆垛後面,擋住了飛濺的液體。

葉千又驚又怒,一把掐住董妙音,「這是濃硫酸!如果不是我鼻子靈,現在已經被被你們做了。」

董妙音驚慌道:「你鬆開,太疼了……我剛才只是隨便說說,我根本不知道。」

「你會不知道?說吧,你倆還有什麼打算?」。 ,

第258章

她,還是有點小驕傲。

對未來,有些期待。

周文兵,其實剛才想說的是:妻子和妻子的追求者,一起吃丈夫做的早餐,丈夫還滿不在乎,還那麼努力在後廚。這是什麼事啊?這是什麼樣的丈夫?

但,他能理解:這,就是大丈夫!

跟著這樣的人,有前途,有意義。

這宋三喜,是我周文兵的,哥!

哥的早餐,真爽口,美死了。

不多時,宋三喜還在煨最後一道湯。

顧東,一身復古風味,進來了。

那裝束,讓蘇有容難受。

這,是八年前,顧東向她求愛成功的那天,穿的衣服。

棕色風衣,赭石色的桃心毛衣。

白色的,內襯衣。

灰白牛仔褲,腿筆直修長。

老舊的棕色牛頭皮鞋。

一時間,蘇有容神思恍然。

這是那時候,顧東最好的一套裝束。

但,顧東兩手揣在棕色風衣兜里,臉色不悅。

他直盯著周文兵,陰冷道:「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裡和有容吃早餐?」

蘇有容臉色通紅,「顧東,你」

顧東看向蘇有容,聲音柔和些:「有容,你也不用說話,我和他交流一下就行了。好好吃飯吧,這早餐真不錯,我還說請你過去吃早餐,看來不必了。」

蘇有容心頭,有點膈應。

前男友的氣度、風範,和丈夫相比,真的差了些。

而周文兵,同樣的感覺。

當然,他特種偵察兵出身,心理素質也相當好。

顧東說完,看向了周文兵,表情又陰冷了。

雙眼,如看螻蟻一樣,又透著審視、壓迫。

「說吧,你是誰?」

周文兵,起身道:「我叫周文兵,蘇有容的前同事。曾經,是他的追求者。但,現在,我放棄了。像朋友一樣,與她一起吃個早餐,然後開車,送她回中海。」

顧東冷淡一笑,敲了敲桌子,道:「你有自知之明,我很欣慰。飯後,你自己開車回中海吧,有容,我親自送。有容,是我顧東的一生所愛,誰也奪不走,陪伴他的,只能是我,希望你能永遠明白。找一個適合你的女人,過好你的生活,不為他人生活添堵,可以嗎?」

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令蘇有容臉上發熱,心裡發火。

顧東啊,怎麼可以這樣說話?

四周的人們,真是見識了。

一個極美的女人,這一早上,三個男人圍著她轉。

兩個,在餐桌邊掐。

還有一個,傻了叭嘰的在廚房做飯。

周文兵心裡的火,比蘇有容還先騰了起來。

他,也是高大健壯,一米八七的樣子,跟顧東個頭差不多。

直接平視對方,眼神堅毅,隱然如刀,「顧先生,你話說過了點。蘇有容,是有夫之婦。她的丈夫,是我的朋友,我的好兄弟,所以」

顧東咬了牙,腮邊都微鼓了起來,一字一字的打斷了周文兵。

「所以,宋三喜么?這個人渣,賭棍,你還要維護著,是嗎?」

周文兵冷道:「你錯了!從前的三喜哥,可能不會珍惜,但現在,他不一樣了,他改了。他,才是有容最好的愛人」

「別吹捧他了!」顧東一揮衣袖,滿臉戾氣,「果然,你倆是一丘之貉。為他說話是吧?你可知道,我,顧東回歸中海,就是宋三喜滅亡之時。狗,改的了吃什麼嗎?我不信!」

正在那時,宋三喜端著香滋滋的煨湯過來。

一臉平靜,自然。

湯,放下。

顧東滿臉驚震,特別白的臉,特別黑了。

渾身,一股可怕的寒冷氣息似的。

他,直瞪著宋三喜,「原來,你還在這裡!」

拳頭,赫然捏了起來。

蘇有容,莫名驚慌。

但周文兵一看對方,便馬上站到宋三喜身邊,「顧先生,請不要衝動。」

顧東無視周文兵,直盯宋三喜,「你,跟我出去說話。」

宋三喜卻踏出一步,伸出手,微笑道:「顧東,多年不見,幸會。」 窒息……

換息。

窒息……

換息。

海水成噸成噸地砸在鄭筱楓和程如雪的身上,兩個人有好多次都差點被砸暈了過去,只是冰冷的海水又喚醒了兩個人的知覺,強迫他們一定要在清醒狀態下承受這一次次不間斷的折磨。

窒息……

換息。

繽紛飛舞的水母群,他們已經睜不開眼睛去看,每每被捲入數米深的海里,就在海水即將灌入肺里的前一刻,救生艇的浮力又將他們帶回了空氣之中,短暫的喘息之機,兩個人大口大口地咳嗽著,再閉上嘴的時候,已經吃了滿滿一嘴的雨和雪進去。

上上下下,像離心機一樣,抽取著兩個人的靈魂,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了,身子也已經脫力,若不是胳膊緊緊地綁在了繩子上,他們此刻可能都已經被卷到大西洋里去了。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的鄭筱楓和程如雪就連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麼都不知道了。

身體一會兒砸在水裏,一會兒摔在救生艇上,痛感早已經變成了麻木,誰也無法肯定自己這一秒是不是還活着。

大腦從空白又一點點變成了昏沉,一切知覺都在漸漸遠去,當然,除了窒息與換息,也許,還有強烈到極致的噁心……

不知道到底多久過去了,陣陣從頭到腳的刺痛感一點點喚醒了鄭筱楓的心神。

身下似乎是在平穩地晃動着,鄭筱楓下意識地覺得,風暴應該是停了。

至少在貪婪地吸取了好幾口大氣之後,肺里並沒有嗆的感覺。

兩種可能,一種是他真的挺過來了,另一種是他已經到了天堂。

鄭筱楓決定親自睜眼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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