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前進,來到了第六層末端,並且邁開了大步,朝著那神秘不可思議的第七層前進。

「不要進去。」

在他的身後,裘盛的臉色鐵青,發出了一道驚天動地的吶喊聲。

總裁大叔壞壞愛 ,在這聲音中,他甚至於用上了強大的風系力量,將聲音儘可能的擴散出去。

戎凱旋的腳步微微一頓,似乎是受到了這道聲音的影響而稍稍的僵住了那麼一下。

裘盛頓時大喜過望,他正待繼續吼叫之聲,卻見戎凱旋再度邁開了步伐,並且毫不猶豫的進入了第七層之內。

「不……」

裘盛停下了腳步,他目眥欲裂,發出了來自於肺腑的強大怒吼聲。

只是,任憑他如何的不甘心,卻也不敢進入那恐怖的洞穴之內。(未完待續。) 「呼……」

耳邊,狂暴的風聲呼嘯而至。

一道道罡風狠狠的吹在了早已經過千錘百鍊的岩壁之上並且反擊回來,這裡的每一道罡風都是那樣的強烈,那樣的兇猛。

它們,就像是無數把世界上最銳利的手術刀,不斷的切割著這一片虛無的空間。

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怖感驟然間湧上了心頭,戎凱旋猛地停下了腳步。

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了一絲驚駭之色,環目一圈,一片冷汗頓時從背心處滲了出來。

就在剛才,他完全的沉溺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奇境界之中。他彷彿是化身為無所不能的狂風,在岩洞中盡情的肆虐著。他想要靠近更加猛烈的風,想要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

可是,就在他達成心愿之後,才陡然驚醒。

原來,在這真正的巨無霸級別的暴風之中,自己所掌握的力量還是如此的渺小。

此時的他,又有著一種遭遇守望城外沙塵暴的那種感覺,只不過,周圍給他帶來的壓力之巨大,要遠遠的超過了沙塵暴所帶來的威能。

他抬起了雙手,那十隻手指頭如同彈琴般的飛快舞動著。

每一下點動,戎凱旋身周的某一個虛無的點都會微微顫抖,並且因此而牽引著更多的點,甚至於是由無數點凝聚而成的一根線。

這些線條彷彿是具有神奇的魔力,化作了一道無形的水流,將所有飛向他的狂暴大風全部衝散。

正是因為有著如此強大力量的存在和守護,所以戎凱旋才能夠以師級的修為堪堪的堅持下來。

漸漸的,戎凱旋的眼眸愈發的亮了起來。

在面對上萬鐵玲雕之時,在面對那無有窮盡的風之力的時候,戎凱旋曾經釋放靈力,以四兩撥千斤之法創造了難以複製的奇迹,施展出了相當於宗師級別的超強咒法。

可是,當一切結束,塵埃落定之時,那種神奇的感覺卻像是潮水般的退了下去。雖然戎凱旋竭力的想要保持這份記憶,但是,這並不屬於他的力量卻是如此的難以掌握。縱然是讓他再度陷入那種環境之下,他也不敢說自己能夠重新釋放出這樣強大的咒法。

但,此時,此刻,戎凱旋卻發現,自己的那種神奇感悟再度的回來了。

虛空中無數的點,無數根線,結成了一張籠罩了整片天地的大網。

那風之力雖然狂暴,但卻依舊是在這張大網之內,而他的雙手,卻通過對於虛空某些節點的接觸,正在嘗試著掌握這張大網。

「啪,啪,轟……」

在他的身周,突兀的響起了數道猶如雷霆般的巨響。

隨後,他身周的狂風驟然間變得安靜了下來,雖然僅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但是卻形成了一種極端詭異的場景。

一縷縷細微的風從戎凱旋的身周騰起,它們開始之時並不大,但轉瞬間就已經以無以倫比的速度開始擴張了起來。

它們沖入了四周彷彿是靜止了的暴風中,它們瘋狂的吞噬著那龐大的風之力。

幾乎就是呼吸間的功夫,它們就已經壯大到了足夠強悍的地步。

一股暴風在戎凱旋的身周形成了,它們還不斷的汲取著來自於四周的暴風之力。那「啪啪」作響的震耳欲聾的聲音仿若雷霆從九天之上直落而下。

四兩撥千斤。

戎凱旋竟然在這一刻,又一次的將那神奇的無法形容的咒法釋放了出來。

這,已經不再是一個固定的咒法,而是一種超級強悍力量的釋放了。

「轟,轟,轟……」


他身周的風越來越大,越來越強,朝著外圍擴散而去。

只是,在這個風洞第七層之中所誕生的風之力同樣的強大無比,遠非那上萬鐵玲雕群的烏合之眾能夠比擬。

當戎凱旋所操控的風之力達到了一定程度之後,那自然之風頓時反彈,無論旋風如何吞噬,也休想再擴大分毫了。

無窮無盡的風從幽深而不可見的風洞深處吹出,在這裡與戎凱旋的旋風糾纏著。

它們就像是兩個大力士,在這裡拿著一根繩子拉鋸著,但卻始終都無法分出高下。

戎凱旋的心中砰然而動,他饒有興趣的感受著這一切。一縷縷風繞著他打著轉兒,一絲絲的進入了他的身體之內,並且化作了他的力量沉澱了下來。

這是天地靈力被利用到了極致之後的變化,這股力量正在對他的身體進行著最為細緻和神秘的改造。

戎凱旋深深的吸著氣,他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突破了先天,擁有著永遠也不會衰竭的龐大力量。

他的雙手繼續揮舞著,操控著身周的風與整片洞穴內的罡風纏鬥。


在這一刻,他已經完全的忘記了自己師級修鍊者的身份,他甚至於忘卻了來此的目的。他就像是一個頑皮的孩童,盡情的在風中戲耍著。

※※※※

風洞之外,鄔潤清面無表情的站在山巔,他眺望遠方,似乎極遠處的景色有著莫大的吸引力,將他的注意力完全的吸引了過去。

而在一旁的角落上,孟岩和鄔悅菡卻是眉來眼去。雖然礙著鄔潤清的面不敢光明正大的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但是那隱藏在表面下的情意卻是甜膩的讓人心醉。

「哼。」

鄔潤清裝模作樣的看了許久遠景,終於忍受不了那兩個小傢伙之間的眉目傳情,他轉頭,沉聲道:「怎麼回事,到了現在還不出來?」

戎凱旋和裘盛進入風洞已經有一個時辰了,雖說風洞深不可測,但是以戎凱旋師級修鍊者的身份,怎麼也不可能進入第四層吧。而前三層就算是再磨蹭,估計也走的差不多了。

可是直至此刻,那洞穴中卻沒有一點兒的人來跡象。

孟岩微微一怔,笑道:「伯父請放心,凱旋師弟天賦異秉,或許是展現出了什麼強大的力量和本領,讓裘兄驚訝了,所以才會晚了些出來。」

鄔潤清冷笑一聲,道:「你對那小子的信心倒是很足啊。」

孟岩毫不猶豫的點頭,道:「是,小侄自信絕不會看錯人的。」他在心中補了一句,能夠召喚出特殊靈體的人物,當然不能以常理視之了,哪怕戎凱旋做出再驚天動地的事情,他也會以為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霍然間,洞穴中人影一閃。

三人齊齊看去,只見裘盛已然站在洞穴入口處。但是,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在裘盛的身側,卻沒有戎凱旋的蹤跡。

孟岩的心中豁然湧起了一個極為不祥的念頭,因為他看清楚了,裘盛的臉色鐵青,雙拳拽緊,似乎是在微微發顫。



「裘兄,你……」孟岩的目光從黝黑的洞穴中收了回來,道:「凱旋師弟呢?」

裘盛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他低下了頭,道:「孟兄弟,對不起。」

「對不起?」孟岩的眼睛豁然瞪圓,他厲聲道:「這是什麼意思?」

裘盛咬著嘴唇,痛心疾首的道:「戎凱旋的速度太快,我一時沒有照看過來,所以……他進入了不該進入的地方。」

孟岩眼中厲色一閃而過,他一個箭步跨出,就要進入風洞之中。

然而,就在此時,他身前人影閃動,裘盛已經擋住了他的去路。

孟岩臉色微變,他低吼道:「讓開。」

裘盛是最疼愛鄔悅菡的叔父,如果是平時,他斷然不敢對其無禮。可是,此時的孟岩急怒攻心,別說是裘盛阻攔了,就算是鄔潤清出面,也未必管用。

「孟兄弟,你可知戎凱旋失陷在何處?這樣進去,豈不是自尋死路。」裘盛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著,那洪亮的聲音讓孟岩清醒了一點。

孟岩雙眉一挑,道:「怎麼,難道凱旋師弟不是在第四層風洞么?」

裘盛苦笑道:「如果僅是第四層的話,老夫又豈能將他捨棄。」

孟岩三人都是一怔,按照他們的想法,戎凱旋這個剛進階師級的靈者,能夠進入第四層就已經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啦。

師級修為,便能在大多數先天級強者都要叫苦不迭的第四層風洞內堅持一段時間,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事情。

但是,聽裘盛的口氣,似乎並非那麼簡單。

不過,想想也是,如果意外是在第四層發生的,那麼以裘盛的力量,又豈會如此的驚慌失措。

「孟岩,冷靜一點。」鄔悅菡低聲叫了一句,道:「師叔,他究竟失陷在第幾層了?」

裘盛輕嘆一聲,一字一頓的道:「第,七,層。」

「什麼?第七層……」

幾乎是同一時間,鄔潤清父女和孟岩都叫了出來。

第七層,那是一個什麼概念。

那個地方,別說是師級修鍊者了,哪怕是先天級強者,都不敢輕越雷池一步啊。

「凱旋師弟,怎麼可能到達第七層的?」孟岩的臉色變幻不定,雖然他對於戎凱旋信心十足,知道他肯定能夠一鳴驚人。但是,驚人到了這個地步,就連他都是心驚肉跳,並且擔憂了起來。

裘盛苦笑道:「戎凱旋對於風之力的領悟實在是強大的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那布滿了死亡罡風之力的第四至第六洞穴,根本就沒有能夠攔阻他分毫。」他輕嘆一聲,道:「我是親眼看他進入第七層風洞,雖然老夫竭力攔阻,但還是慢了一步。所以,他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看著他自責的模樣,孟岩再無半點的懷疑了。

「我明白了.」他挺直了身軀,豁然轉身,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鄔悅菡心中一驚,叫道:「孟岩,你要去哪裡?」

孟岩的身影瞬間遠去,但他的聲音卻是響徹天地。

時光微微甜 我去求助恩師,請他入風洞第七層,救人。」

鄔潤清三人面面相覷,求淬星老人出手么……(未完待續。) 自由城內,一座巍峨的高樓孤零零的聳立在某一片區域內。

雖然這棟高樓並不是自由城內最高的建築物,但是,自從某一位大人物來到這片區域,並且從此定居下來之後,這棟高樓就是區域內最高的建築了。

高樓外,正午的太陽下,竟然沒有多少人敢在此地巡弋徘徊。

這裡,似乎與整個城市的繁華熱鬧格格不入,仿若是迥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目光移入高樓下的院子中,那土黃泥砌的圍牆,那精心布置的花園,位置永遠的那麼妥貼,且與四圍環境極其調和,當人們的目光落到此處之時,能夠感受到非常愉快的心情。

霍然間,一道人影在虛空中閃現了一下,頓時進入了圍牆之內。

孟岩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從數十里之外的大盤山來此,沒有絲毫的耽擱和延誤。

然而,就在他剛剛進入圍牆之時,眼前就是黑影一閃,一道魁梧高大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一個看上去如同老農般的中年漢子,他的臉上似乎始終都帶著憨厚的笑容。但是,任何知道他存在的人,都不敢對他有絲毫的小覷。

因為他就是淬星老人的大弟子林農,其一身修為非同小可,早在數十年前便已晉陞先天,如今更是先天巔峰,被譽為自由城內最有可能成為下任宗師的人選之一。

雖然見到孟岩行色匆匆,但林農卻依舊是不急不緩的道:「小師弟,你是在找師尊的么?」

這個小師弟真是了不起,雖然師門上下都很看好他,但是任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在如此年輕之時,便已成功的晉陞先天。

而且,根據林農的觀察,孟岩似乎已經隱隱的悟通了一點兒心靈之力。

這,可是能夠晉陞宗師的關鍵所在啊。

所以,師門上下,無論修為如何,都對小師弟異常的客氣。

孟岩停下了腳步,向著林農深深一躬,道:「大師兄,我想求見師尊。」

林農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為難之色,道:「小師弟,你也知道,師尊這一次閉關已有十餘日了,在他參悟大道之時,我們還是不要打擾的好。」他停頓了一下,道:「師弟莫非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大事么,不妨說出來大家參詳一下,或許我們也能夠給你提出一點兒的建議。」

孟岩苦笑一聲,道:「大師兄,我追隨的戎凱旋在風洞中不慎誤入第七層,那裡的危險您也知道,除非是師尊出手,否則斷無可能將人救出來。」

「什麼?誤入第七層……」林農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怪異。

他在自由城生活數十年,自然知道風洞第七層代表了什麼。那種地方,可是唯有宗師級強者才能夠前往的。

不過,他眼中神光一閃,似乎是在盤算著什麼。

孟岩抱拳一禮,道:「大師兄,這次我一定要面見師父,並且請他老人家出手。」

林農沉吟了一下,搖著頭,道:「不行,師父閉關之前曾經吩咐過,除非是老祖召喚,否則不許有人打擾。」他停頓了一下,又道:「小師弟,不是為兄多嘴,但是你天賦出眾,日後前途不可限量。無論那戎凱旋是什麼人,做出了何等驚世駭俗之事,都不值得你追隨啊。」

孟岩苦笑連連,道:「大師兄,你們怎麼都是一樣的腔調。」

林農對於這個小師弟向來十分疼愛,但是,在某些大是大非的面前,他卻始終堅持自己的觀點。

微微一笑,林農緩聲道:「雖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誤入風洞第七層,但是依我之見,這簡直就是天意使然,讓你擺脫他自立門戶。」

孟岩心中焦急萬分,他狠狠的一跺腳,道:「大師兄,這樣的話,以後請您不要說了。我既然做出了選擇,自然會堅持到底,永不放棄。」

其實,他也知道,如果將戎凱旋能夠召喚特殊靈體的事情捅出去,那麼別說是大師兄了,就算是自由城老祖都不會再反對他的選擇。

可是,他更加明白,這種事情一旦泄露,戎凱旋就將永無寧日,而且,他還會成為無數人覬覦的對象。

所以,在擁有足夠強大的自保能力之前,他是絕對不能泄露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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