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自己的來歷應該沒有外露……而且對方在來這裡之前,應該不清楚天月宮除了靈兒、滄月和憐星之外的第四人是誰才對。

既然如此,那麼這一個孔天琴又是如何看出的?

「冥冥之中自有分曉……很多東西,只要看上一眼,我就一清二楚了。」孔天琴平靜地說道。

「原來如此……閣下修鍊了天機子的神機瞳,能夠看穿冥冥之中牽引著的一切因果。以此為線索,看出了我的來歷。」梁榆盯著孔天琴少許,恍然說道。

「什麼?她修鍊了神機瞳?」

此言一出,滄月、憐星等人不由得臉色大變。

這是神機谷的谷主天機子至強手段之一,能夠窺得冥冥中的一切因果,從而看破許多隱藏著的秘密。

在這樣的人物面前,如果沒有半點防範,你的一切都會被看得一清二楚,沒有半點暴露!

天月宮作為亘古以來的巨頭,秘密之多,如山如海,現在毫無防備地讓這麼一位神機瞳的擁有者來去自如,豈不是在自己暴露秘密了嗎?

一想到這裡,滄月和憐星隨即對視了一眼,然後其中一人便是尋了一個借口,飛快退走。

顯然,這是要去動用一切天月宮的禁制、大陣,防止神機瞳的入侵。

免得自己的底細暴露得一清二楚了,還渾然不知!

看到這裡,洪天柱與林長庚不由得一陣臉色難看……孔天琴修鍊了神機瞳,負責窺視天月宮秘密的事情,他們一樣知道,但是沒料到初來乍到,就被梁榆看出了,而且對方還當面前去動用一切的手段。

看來,這一次是無法得到天月宮的多少秘密了。


「我不管你是如何看出我修鍊了神機瞳……但是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為何要幫天月宮?」孔天琴的語氣依然清冷,追問說道。

神機瞳……不顯山不露水,常人根本無法看出她修鍊了這等瞳術。

可是,這個男子僅僅看了一會,就看出了神機瞳的玄妙,你說她不詫異就是騙人的了。

「我為什麼要幫天月宮……我說我欠了聖女的人情,不知道你是否相信?」梁榆咧嘴笑道。

「人情么?倒是一個合適的理由。禁地之事以後,如果你願意,可以前來我們神機谷。」孔天琴沉吟少許,如是說道。

「去神機谷做什麼?讓谷主幫我測算一二,我何時能夠成為神靈嗎?」梁榆輕笑一聲,不以為然地說道。

這話一出,洪天柱、林長庚只覺眉頭一皺。

從古至今,整個月靈之地都是出了一位月神而已,現在這個男子張口就是成為神靈,他這是將神靈當成了大白菜還是怎麼樣了?

「你與旁人不同……你成為神靈的機會、方式,比起常人多上不少。這一點,根本無須推演,而且以我們神機谷的實力,還演算不了神靈的事情。」孔天琴搖了搖頭,道。

聞言,這一回就連靈兒都下意識地神色一變了……孔天琴這是什麼意思?

她就這麼看好梁榆可以成為神靈嗎?

還是在說,這一次自己邀請了梁榆相幫,根本就是引狼入室,最終便宜了梁榆,成就了他的神靈之位?

不止靈兒,就連梁榆自己都深感詫異……這個孔天琴究竟是什麼來頭?

竟然還看出了自己成為神靈的機會、方式比起旁人多上不少?

機會……自然是說梁榆手裡有弒神珠,更是二次化龍,還有霸皇體,光是條件而言,大帝、聖皇以及至尊,與他比較都是諸多不如!

故而,在神州大陸的時候,他有了與諸帝眾皇談判的餘地。

至於方式……依靠神界之門,還有自然地修鍊成神,抑或試著聯繫龍祖,讓龍祖助一臂之力,這等方法都是可行的,所以說方式諸多,又沒有說錯。 「既然如此,不知道孔小姐邀請我去神機谷,又是為了什麼?」梁榆好奇問道。

事實上,對於這個問題疑惑的,不止梁榆一人,就連靈兒、憐星,甚至與孔天琴一起前來的洪天柱、林長庚都有點不清楚這一位神機谷的天之嬌女究竟要做些什麼,所以在梁榆這麼一問之後,眾人的視線便是陸續落在了孔天琴的臉上。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孔天琴的面容泛起了一絲緋紅,輕聲說道:「如果你願意,可以成為我的夫婿,入主神機谷。」

此言一出,眾人隨即愕然。

「這……師妹,你這是要招他為夫婿,讓他入主神機谷?」洪天柱不敢相信地說道。

他很清楚孔天琴的性子,以他的了解,這個小師妹不可能說出這等火辣辣的話語才對。

可是,現在孔天琴又的確當著眾人的面前說了……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師妹,你莫不是在說笑吧?」林長庚臉色大變地說道。

神機谷當中,不少弟子都清楚他一直對孔天琴有著那麼一點意思。

雖說孔天琴沒有回應,但是好歹都給了他一個念想,一點希望。

如今,她當眾說出這等話語,豈不是不願意給半點希望自己了嗎?

這樣的事情,你讓林長庚如何接受!

「林師兄,我沒有在說笑。」孔天琴搖了搖頭,道。

雖然神色淡然,但是眉眼之間的認真,無疑在告訴林長庚,她沒有在開玩笑,她是真的有意招梁榆為夫婿。

「師妹,你可是神機谷年輕一輩第一人,更是神機三傑之首,你將來很有機會接任谷主,所以你的婚姻大事,可不能隨便定下啊。」洪天柱深吸一口氣,正色說道。

儘管這樣對孔天琴有幾分不公平,但是為了神機谷,又無可奈何。

「我知道。」對此,孔天琴倒是毫不意外,點頭回道。

「這一件事,乃是師尊授意,所以無妨。」頓了一頓,孔天琴如是說道。

「什麼?你說這是谷主的授意?師妹,還請將這一件事仔細說上一說?」被孔天琴這樣一說,洪天柱頓時有幾分反應不過來了,趕忙問道。

因為這一件事,可是無人向他提起啊。

一個緊接一個的消息,讓林長庚臉色煞白,但是他依然盯著孔天琴,他不相信這是真的!

「師尊曾經告知我,說這一次前來,會尋到我的如意郎君……如果他有意,可以入主我們神機谷,下一任的谷主,就是他了。」孔天琴簡單地將天機子的話語說出,讓眾人臉上更是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谷主?先不說我對成為神機谷夫婿的事情沒有太多的興趣,而且你們的谷主,不是需要懂得天演之法,能夠窺探過去未來才對嗎?這樣的話,我可是極為不符合要求的啊。」梁榆饒有興緻地問道。

「旁人的話,或許需要,但是你……卻不一定。你的戰力驚人,足以擺平一切,而且當了我的夫婿,天琴的力量,就是夫君的力量,所以區別不大。」孔天琴輕聲解釋道。

聞言,梁榆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天機子這是在耍他呢,無緣無故地就塞了個媳婦過來,而且這個妹子又是放得開,看起來極為恬靜,一開口就語出驚人,現在還給自己漲了稱呼……。

想著,梁榆憋了一眼靈兒,眼神滿是驚疑不定。

「這一件事,我自然要和表姐說上一說。」靈兒平靜地說道。

「咳咳,不要衝動……有話好好說啊!對了,這個妹子,我和你說,我對當神機谷的女婿,真的沒有任何興趣,而且你師尊說這一次前來,會遇上真命天子而已,可是六元門的人還沒有來啊,他們裡面說不定就有一個是你的如意郎君呢。」梁榆神色一動,看向孔天琴,笑吟吟地問道。

「六元門這一次來的是誰,我很清楚……在這之前,天琴已經一個個地見過了,可惜都沒有半點感覺,唯獨你,讓我覺得極為不凡,驚為天人。」孔天琴的眸子秋波連連,和最初平靜如水的模樣大相徑庭。

「總之,這一件事,我已經拒絕你了……你我無緣,所以休要再提。」梁榆嘆了一聲,道。只是後面半句,他卻沒有直接說出……如果你繼續說下去,恐怕戰靈山又要鬧翻天了,你就饒了我吧。

「你現在不對天琴動心,只是時機未到……等到時機來臨,你自然會選擇天琴。」孔天琴倒是不氣餒,直言說道。

「隨便你吧……既然見過面了,那麼我就回去了。」梁榆無語地抱了抱拳,就要離開。

「等等!」看到這裡,林長庚一步踏出,攔在了梁榆的面前。

「做什麼?」梁榆看了一眼林長庚,漠然說道。

「裝模作樣的傢伙……我今天要讓師妹看清楚你不是她的如意郎君!」說著,林長庚已經出手了。


速度之快,就是洪天柱都來不及攔下!

「雖然我自問不是她的如意郎君,但不見得你就是啊……而且隨隨便便對我出手,可是要付出代價的!」話語之間,梁榆已經出手了。


拳頭快若奔雷,恍惚之間,如同有雷龍咬在了林長庚身上,陣陣鮮血飛濺而出!

「這……怎麼可能!」林長庚死死地看著梁榆,瞳孔之內全是駭然之色。

剛才出手之前,他已經動用了後手,窺探到梁榆大概會以什麼招數應對。

不過,在看出了他的套路之後,依然無法避開這一拳!

「轟隆隆!」

林長庚直接被轟飛,鮮血灑了一路都是。

只是,礙於這一次神機谷乃是客人,梁榆倒也沒有下死手,僅僅讓林長庚重傷一番,休養個一年半載而已。

「看見我對你的小夥伴出手,你就不阻攔一下嗎?以你的實力……應該不難辦到。」望著洪天柱已經臉色大變地出去查看情況了,而孔天琴反而不動聲色,梁榆實在忍不住問上一句。

因為,他們幾個同為神機三傑,而孔天琴作為三傑之首,更應該守望相助吧,不動聲色,可不是她應該有的表現。 「雖然我一向敬重林師兄,但是他不知好歹,要對夫君你出手,那麼我袖手旁觀,不幫著一起對他,已經很念及同門之情。」孔天琴淡淡地說道,絲毫不顧被她這樣一說,梁榆更加一個頭兩個大。

「儘管女生外向……但是閣下作為神機三傑之首,當著同門的面前一次次地給咱們的梁榆小友漲稱呼,似乎不怎麼好吧。」憐星含笑問道。

看起來是在幫梁榆,但是梁榆很清楚,這個小妞是唯恐天下不亂。

依然對當年自己威脅她的事情耿耿於懷!

「沒錯,我姐夫已經有了我姐,孔小姐這樣的做法,實屬不該。」一旁,靈兒難得地幫腔。

見此,梁榆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妹的,這個丫頭什麼時候喊過他名字了,好像之前連名字都不喊的,現在倒好,直接叫上了姐夫,這是要落井下石的節奏?

不過,嘴巴不是長在他梁榆身上,她們要怎麼說,自己管不了。而且梁榆有預感,如果繼續留在這裡,只會越描越黑。

所以,他直接當作沒看到,邁步走開。

孔天琴雖說有些想追上去,但是望著洪天柱已經扶著林長庚回到殿內了,便是神色不動地站著。

之後的事情如何,梁榆不清楚,一樣不想知道。

總之,在見過了神機谷的人馬後,他就閉關不出了。

日復一日的修鍊之中,梁榆的修為始終在天涅巔峰與帝皇境之間徘徊不已。

越是修鍊,這一絲間隙就愈發地縮小,到了後來,梁榆甚至能夠左右自己的突破了。

「只要我想……我隨時可以晉入帝皇境。」梁榆坐在密室之內,試著張開手掌,他覺得天地之力貌似能夠在自己的一念之間改變!


這是半步帝皇的徵兆!

「哈哈,恭喜,你終於到了這一步!」忽然,鬼麒麟的聲音在儲物袋之中響起,讓梁榆的眼皮不由得動了一下。

「哦?你醒了么?」梁榆毫無感情地問道。

雖然他帶了鬼麒麟一起過來,但是能夠這樣做,更多是與鬼麒麟的狀態有關。

現在的鬼麒麟,只有神魂,與隕落相差不多,所以才會沒有太多壓力地就帶到了月靈之地這裡。

不過,橫渡虛空可不是說著好玩的。

對於從未來過這裡,而且就連肉身都沒有了的鬼麒麟來說,依然有著莫大的壓力。

在過來的途中,鬼麒麟就已經被時空之中的波動震暈過去,直到現在才勉強蘇醒過來。

「嗯……哎,哎,哎,沒想到真有月靈之地這個地方!當年我還以為在說笑呢。」鬼麒麟輕嘆一聲,滿是遺憾的樣子。

它當年好歹都是皇級的人物,如果它想,還真有幾分機會橫渡虛空前來這裡。

可惜,自己偏偏惹上了風頭正盛的四皇五帝,在意氣風發地大戰一場之後,就被斬殺了。

若非炎帝看著它還有幾分用處,可能現在連命都沒有了啊。更不要說跟著梁榆一起,橫渡虛空過來月靈之地。

「沒有到過這裡的,不止你一個,所以你不必傷感。」梁榆悠悠說道。

他這可是大實話。

古往今來,想來這裡而沒能成功的帝皇境強人,遠不止鬼麒麟一個,例如冰帝雪月清他們,就華麗麗地失敗了。

唯有自己,陰差陽錯之下,倒是來了這個只有月亮而沒有太陽的地方,遊歷一番。

結果……說不上好或者壞。

位面與位面之間,確實存在差異,但是無上的存在,倒是一樣不少,甚至數量多得有點驚人。

例如神靈山脈……就是被一群半神境的無敵存在牢牢佔據。

多年下來,甚至誕生出近乎於神獸的生靈,實在可怕。

「說是這樣說,但是仔細一想,依然有幾分遺憾……對了,話說在月靈之地以外,還有一個玄天戰域吧。我們神州大陸的蒼穹,是一個太陽,一個月亮,而這裡則是兩個月亮,一大一小,那麼另外一個位面,豈不是有兩個太陽了?」鬼麒麟噙著一絲興奮說道。

鬼麒麟是什麼意思,梁榆當然想得到一些……它現在肉身都沒有,就指望自己可以幫著重鑄一個身軀。

雖然這一件事在神州大陸或許月靈之地都可以進行,但是礙於鬼麒麟的血脈偏向於火焰一系,所以如果可以到有著兩個太陽的玄天戰域重鑄肉身,想來不止事半功倍,而且全新的身軀會比起之前更加強大!

說實話,鬼麒麟的想法是好的,而梁榆同樣需要戰力,幫著一起轟開神界之門,飛升神界。

不過,他沒有時間到玄天戰域跑上一趟,又是事實。

要知道去玄天戰域可不同來月靈之地,他不可能又到神靈山脈惹得某位神獸自爆,然後以同樣的方式橫渡虛空過去。

因而,梁榆當即搖了搖頭,道:「玄天戰域當然有兩個太陽了……但是無論我又好,你也罷,都無法輕易過去。」

「為什麼?」鬼麒麟心中一驚,道。

在它看來,梁榆這小子既然可以輕鬆來到月靈之地,那麼玄天戰域應該不在話下才對。而自己得到新的身軀,對他而言,又是百利而無一害。所以,它實在想不到梁榆有什麼理由不幫它。

「重鑄肉身是必然的了,可是玄天戰域嘛……就不一定了。時間不等人,這一趟進去月之禁地都不清楚需要花上多少時間,而你願意錯過這一次神界之門嗎?」梁榆淡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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