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一眼睛轉向其中一人,同時赤手抓住了那個手上放著電光的面具人,精神力凝成了小劍,衝進了手上盤繞著機械蛇的那人識海。

幾乎是瞬間的,那人的大腦變成了一團漿糊,整個人無力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命,七竅流血。

單手抓住那個手上放著電光的人,伊一的手很快就被電的焦黑,她卻眉頭都不皺一下,手猛的用力,撕拉,那人的手臂被她硬生生的撕了下來。

伊一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時,是在那人的背後,兩隻手按在他腦袋的兩邊,用力一轉,咔吧,脊椎折斷的聲音……

角落裡,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看著那一幕,輕聲嘆息了一下,「真不愧是伊一啊……重傷之下,還具有這樣強大的實力……」

短短十幾秒,她便幹掉了三個人,這再次刷新了所有人對她實力的猜測,要知道,被她殺死的人,可不是阿貓阿狗,而是具有sss級實力的假蛇王!在秘魯時,林攸曾一度以為那個蛇王就是真的!

由此可以看出,sss級里,也有強弱之分,無疑,伊一絕對是裡面,最強大的那批人之一!

幹掉那三個人之後,伊一轉頭去看林攸,正好看到林攸被一個面具男用機械蛇捅穿了肚子,當然,那個面具男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被林攸用精神力當場湮滅了靈魂。

「嗯?竟然也可以使用那種禁忌之術,必須上報教皇。」高大男子低聲說道。

林攸不得不使用精神力,她一個人面對八個人,再藏拙,那就是在找死,哪怕知道這樣一來,自己就會成為各大勢力的眼中釘,她也必須那麼做。

在殺死四個面具男之後,她已經察覺到了自己快要堅持不住,所以果斷的使用了精神力再次幹掉了一個。

幸好,這時伊一過來了。

此時的拍賣會大廳,早已因為祈言歸放出青龍,被衝撞的殘破不堪。

在接連的攻擊之下,終於發出了一聲哀鳴,轟然倒塌。

眾人趕忙逃了出去,在一片混亂之中,林攸牽著伊一的手,突然發現她的手,冰冷無比。

外面的陽光正好,站在一片廢墟上,林攸還未來得及喘口氣,就聽到了祈言歸的驚呼。

「阿鏡!」

林攸循聲看去,只見花辭鏡和蛇王在青龍的背上借力一躍,在半空中激烈的交戰。

在那裡,竟然有兩個花辭鏡!

一模一樣的人,拿著一把一模一樣的刀,在被蛇王一掌打飛出去的同時,花辭鏡手中的刀狠狠劈了下去,刀氣縱橫,在蛇王的臉上筆直劃下。

咔嚓……

蛇王臉上的面具從中間,緩緩裂開。

花辭鏡從半空中墜落,眼睛卻死死的盯著蛇王。

面具后,是一張俊秀陰柔的臉,表情陰沉,眼神卻帶著些微慌亂。

祈言歸沖了過去,一把接住了花辭鏡,站在了青龍的背上。

她看著蛇王的臉,在看看花辭鏡,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花辭鏡被祈言歸抱在懷裡,眼裡滿是傷痛和不可置信。

「小樹……」她輕聲喊著,聲音帶著顫抖。

蛇王看著花辭鏡,突然展顏一笑,「姐姐……」

這聲姐姐無異於平地驚雷,讓所有的戰鬥都暫時停止。

誰能想到,臭名昭著的蛇窟頭領,竟然是華夏國安局最高長官的弟弟!這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林攸嘆息了一聲,果然,她的猜測是正確的,那樣熟悉的眉眼,那樣熟悉的笑容……

嗚哇嗚哇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島嶼,機械轟鳴聲不斷,蛇窟的警備力量,終於動用了……

柳夢然不知何時消失不見,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人,全部四散逃走,生怕再次被牽連。

花辭鏡從祈言歸懷裡站起身,指尖微微顫抖,「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你……」她輕聲說道。

花辭樹微微後退一步,似乎不敢直視那樣的眼神,「為什麼……早在我被送出國的那一刻,就註定了這樣的結果。」他這樣說著,卻無異於再次給了花辭鏡一記重擊。

她幾乎站立不穩。

青龍咆哮著,似乎在催促著儘快結束戰鬥。

祈言歸的表情恢復了林攸初見她時的冷漠,「阿鏡,他已經不是小樹了。」

花辭樹自然也是聽到了祈言歸的這句話,他捂著臉,哈哈大笑了起來,「是啊!姐姐,我已經不是花辭樹了,在這裡,我叫蛇王。」他放下手,眼神瘋狂,張開手臂,對著某個方向大聲喊道:「蝰蛇!計劃啟動!」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一聲比青龍的吼叫還要霸道的咆哮聲響起,一種沉重的壓力突然出現,伊一的眉頭微皺,緊了緊握著林攸的手。「很危險……」她輕聲說道。

林攸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一陣悶痛,腹部的傷口正在緩緩癒合,已經不再流血了。

轟隆!

一聲巨響,不遠處碎石亂濺,煙塵后,緩緩走出一個魁梧的人。

當煙塵散去,林攸不得不收回自己的想法,那並不是一個魁梧的人,而是一個……魁梧的怪物……

雖然有著人類的四肢,但是臉上卻布滿了鱗片,一雙赤紅的眼睛里沒有絲毫理智,全是殺戮的**。他,或者它,最起碼有兩米高,身上的皮膚是不正常的暗綠色,犬齒突出,嘴角緩緩的滴著粘液。

「吼!」它大吼了一聲,雙腳在地面一蹬,地面陷下去一個大坑,而他則如同一顆炮彈一般,對著祈言歸沖了過去。

青龍咆哮了一聲,盤旋著和那怪物對沖在一起,爪子不斷地撕扯著那怪物的身體。

祈言歸站在青龍的頭頂,冷眼看著青龍和那怪物之間的戰鬥。

戰鬥,再次開始,攻擊林攸的面具男還剩下三個,林攸和伊一對視了一眼,伊一負責用精神力束縛那幾人的行動,林攸負責絞殺,不多時,便解決了幾人。

正當林攸準備過去幫助艾希時,她心頭一跳,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縈繞。

下一秒,她轉頭看去,一隻燃燒著火焰的神鳥對著她飛了過來,還未靠近,就感覺到了那灼人的溫度。

林攸眉頭壓下,精神力徹底放出,無形的牆壁擋在了她的身前,伊一站在她的身邊,雙手在身前一劃,精神力化出的圓刃對著鳳凰切割去。

咔吱!

兩把紫紅色的長刀交叉成x形,擋住了半透明的圓刃。

娜塔莉的臉在火焰中若隱若現,她火紅色的眼睛深處,是比莫妮卡的冰還要冷的殺意。

昂!

又是一聲龍鳴,只不過這一次,似乎帶著些許的悲哀。

林攸抬頭看去,便看到青龍被那怪物轟飛出去的一幕。

怪物身上流著綠色的血,那些傷口正在緩緩癒合,它興奮的吼叫了一聲,瘋狂的砸著地面。

天空中,祈言歸單膝跪在青龍的頭頂,右手放在青龍的頂心,輕聲說道:「沒關係……我會替你報仇的……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在她的低語聲中,青龍緩緩化成了流光,消失在了天空。

蛇王嗤笑了一聲,對眼前的花辭鏡說道:「看吧,假的終究是假的,龍?呵呵……」

(未完待續。) 祈言歸身後的先天意志一出現,那怪物便難受的怒吼了一聲。

那輪圓月散發的光芒竟然穿透了先天意志,照在了那怪物的身上。那銀色的光芒不斷的吸取著怪物身上的水分,若是尋常人,早已經變成了乾屍了,可怪物被吸取的速度十分慢,竟還有餘力攻擊祈言歸。

祈言歸手中的青色長劍周圍染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輝,整個人看起來神秘又不可捉摸。

花辭鏡看著花辭樹,問道:「為什麼這麼久了,一個蛇窟的人都沒有出現。」

花辭樹不在意的笑著:「他們要麼已經背叛了我,要麼已經被背叛者殺了,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內。」

「我要的只是你過來啊,姐姐……」花辭樹笑著說道。

林攸正要過去伊一那邊,便看到一道金色的光芒,對著伊一狠狠攻去。

伊一自然也是感覺到了,她抬起手臂,身周有著精神力組成的護罩。

但是那護罩瞬間便破碎了,伊一倒飛了出去。

林攸呼吸一滯,對著伊一衝了過去。但是一道金色的身影比她更快。

精神力化作了絲線纏繞著那人,林攸加速越過了他,攬住了伊一的身體。

一個轉身,林攸一腳踢在了那人的身上,可是那人卻紋絲不動,伸出手就要抓著林攸的腳把她扔出去。

林攸立刻抱著伊一後退,站定后嚴肅的看著那個人。

亞瑟手腕一轉,地上的寬劍便回到了他的手上,他看著林攸,眼裡不帶一絲情緒。

伊一的臉色蒼白,痛苦的皺緊眉。

林攸低頭看去,透過她的衣領沒看到她身上青紫的痕迹。

「你受傷了?什麼時候的事?」林攸焦急的問。

伊一睜開眼,對林攸笑了笑,「我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你要小心他,梵蒂岡的人信仰上帝,特別是高級神職人員,意志及其堅定,精神力直接攻擊識海對他們的作用不大,甚至還可能受到反噬。」

林攸點了點頭,放下了伊一,對著亞瑟攻去。

另一邊,花辭樹的攻擊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麼凌厲,他身邊的那個光圈已經消失。

花辭樹單手握住了花辭鏡的刀身,對她微微一笑,「姐姐……我們一起死吧……」

花辭鏡愕然,隨即鬆了口氣,「好……」

花辭樹鬆開了手,那把刀便捅進了他的身體里,他的手掌打向了花辭鏡的心口。

祈言歸一直在注意那邊的情況,當看到花辭樹單手接住那把刀的時候,她就知道不對勁。

她一個閃身,硬接了怪物的一拳,然後一劍削去了怪物的頭,她的腳在怪物身上借力一蹬,來到了花辭鏡的身後,在蛇王的那掌打出了的瞬間,她拽著花辭鏡後退了一步,另一隻手的劍毫不留情的刺了出去,直接穿透了花辭樹的心臟。

「不要!」花辭鏡失聲呼喊。

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幕發生。

拔出劍,祈言歸鬆開了拉著花辭鏡的手,冷眼看著她撲到花辭樹的身邊。

花辭鏡緊緊的握著花辭樹的手,顫抖著聲音說道:「小樹……小樹……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是要殺了我嗎……你不是要報仇嗎……你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花辭樹看著花辭鏡,淺淺一笑,那一笑沒有絲毫的陰霾,充滿了陽光和朝氣,一如花辭鏡記憶中的,那個小小少年的模樣……

「姐……我……我真的很開心……這一段時間的相處……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他說著,嘴角開始流血,皮膚開始漸漸變得灰白,上面有青紫色的紋路。

「姐……我本來就快死了……我想的是……要死在你的手裡……我不要……不要在死前……都是一個人……」

「我好痛……十幾年來……每天都好痛……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生氣……就要殺人……我不怪你……我只是……無法原諒那個國家……那個國家的那些人……打著大義的名分……卻做著……那樣的事……」

「姐姐……我真的……真的……好愛你啊……」花辭樹握著花辭鏡的手漸漸放鬆,眼裡的光芒消失,他俊秀的臉已經變得蒼老無比,布滿了褶皺。

「小樹!!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不要丟下我一個人……」花辭鏡痛哭,渾身顫抖不止,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祈言歸走到她身邊,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天罰……天罰……祈言歸,你罰的便是我吧……」花辭鏡跪在花辭樹的身邊,輕聲說道。

祈言歸臉色一變,握劍的手微微用力,「你是這麼想的,那便是這樣。」她嘴角有血跡流下,卻被她瞬間擦乾,就連有些蒼白的臉,都被她用內力強行調整回了正常的紅潤。

花辭鏡擦了擦眼淚,割下了花辭樹的一縷頭髮,然後撕下來一塊衣角,包好了放進口袋,她十分的勉強的站了起來,在站起來的過程中,祈言歸沒有動手扶她,她也沒有那麼要求。

她看著祈言歸,凄然一笑,「花家為華夏做的已經足夠,我累了,不想回去了,你若是要抓我,就趁現在。」

然而還未等祈言歸說話,花辭鏡就變了臉色,看著林攸的方向,失聲道:「小心!」

祈言歸回頭,便看到已經被她割掉了頭顱的怪物不知何時來到了林攸的身後,此時正五指如鉤,對著林攸的心臟抓去。

而林攸被亞瑟的一招正好打的向後倒飛而去,已經避無可避……

林攸聽到了花辭鏡的驚呼,也看到了伊一恐懼的眼神,她在心裡輕輕嘆息,這才重生沒多久……就要再死一次……而這一次……大概是沒人能救她了……

噗呲……

身體被穿透的聲音。

林攸感覺自己的腰身被環抱,背後一片溫熱。

她的手裡被塞進一個小瓶子,柳夢然溫和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就當我還你的人情……兩不相欠了……」

怪物的脖子上面,正在緩緩蠕動著一個肉瘤,看樣子馬上要長出一個新的腦袋了……

伊一的手一伸,那怪物便倒飛了過去,在她腳下伏趴著。

她本就蒼白的臉越發慘白,眼神一凝,無形的波紋對著怪物震蕩過去,怪物慘叫著,在她的腳下漸漸化成了粉末。

林攸轉身,摟住了柳夢然,半跪在地上,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自覺和柳夢然的關係談不上多麼親密,自然是比不過白祈冰和宋其等人的,然而此時,柳夢然為了救她付出了生命,她之後的人生,大概每每想起這個清秀的女孩,都要在內疚不安中度過……

「你……其實不必如此……你不欠我什麼……」林攸皺眉。

柳夢然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她看著天空,輕聲說道:「我已經報仇了……蛇窟被毀滅已成定局……而我曾犯下的罪孽,卻不會隨著蛇窟的消失而消失……林攸……能這樣死去……我覺得很好……」

林攸看著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不知為何,覺得眼睛酸酸的,蛇窟里,有多少人,背負著滔天的仇恨,日復一日的等待著,等待著這個將他們變成惡魔的魔窟被消滅的那天,今日蛇窟的覆滅,並不僅僅是花辭樹的不作為,更有無數個心懷仇恨的蛇窟成員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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