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大統領,靳古沒有留在車遲王宮,而是進入了飛行宮殿,指揮著御獸族地面部隊,布置好穩固的防禦陣線。在一處處隱匿的觀察點,靳古都設下了情報小組,嚴密監視冥族動向。一份份訊息,通過傳音陣法,傳遞到靳古的桌案之前,供他與許陽分析。

這有條不紊的調度指揮,讓靳古在世尊長老之間,贏得了不少讚譽。很多長老都在感嘆,像靳古這樣修鍊天賦又高、指揮才能又傑出的後輩,實在罕見。

他們都不知道,這些調度命令,大多是出自許陽之手。有至尊神鼎的極致推算能力,許陽在推演戰局、調控指揮方面,幾乎是難逢敵手。

「報!在車遲城北郊萬里之外,細柳城有大批冥族玄皇精銳集結!」

「報!在車遲城西郊三萬里的銀屏山,有大批冥族高手飛來!」

……

一連串密報聲,傳入許陽和靳古的耳中。

「來了,御獸族終於要開始進攻車遲城了……」靳古大手按在傳音陣圖之上,頓時光幕浮現,露出了靳泰胥長老的虛影。

簡要地將剛剛得到的情報,向靳泰胥說明,靳古詢問道:「長老,我已經命令麾下各個統領,分路迎敵!」

靳泰胥點頭說道:「放心吧!我會監控戰場,有哪些冥族世尊敢向你們出手。就由我們這些老骨頭接下來。」

「多謝長老!」靳古拱手,隨即關閉光幕,看向許陽:「主人,我們也就此出發吧。」

許陽略一點頭,隨著靳古來到了飛行宮殿之外。他們的身周,很快圍上了百餘名巔峰玄皇。那是靳泰隆撥給靳古的隨身護衛。

「嗯?」許陽眉頭微微一皺。

靳古傳音道:「主人何事?」

許陽不動聲色,傳音說道:「無妨,我感覺到,似乎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視著我。這個人的心神力量相當不弱,比我差的有限!如果我不注意的話,幾乎無法發覺。」


靳古頓時緊張起來:「是誰?」


許陽傳音道:「不妨事,我已經猜出了此人是誰,那一股心神波動。我感覺得出來……」

許陽已經感覺出,暗中窺視他的人,正是剛剛和他戰過三招,鎩羽而歸的靳泰來!由此可以看出,御獸族高層對許陽的懷疑,還沒有完全打消,這個靳泰來的暗中窺視,就是明證。

當然。也不排除一點,那就是御獸族高層已經相信許陽。這次窺視,只是靳泰來不忿自己的失敗,想要私自報復許陽而已。

「不管是哪種情況,靳泰來,都沒有必要再活下去了……」許陽暗暗想著,「這紛亂的戰場。隕落一個世尊初境的高手,根本就沒有任何問題……」

西方、北方,各自湧來一片烏雲,冥族精銳大軍壓境,兵臨車遲城!

車遲城頭。也有大團大團的血雲匯聚,大批御獸族強者,列成戰陣,氣息連成一片,抗衡冥族大軍。

兩軍對壘,從冥族的軍陣之中,首先站出一人,沖著車遲城方向大聲喝道:「御獸族的無膽鼠輩們聽著!本大爺是冥族統領冥立,誰敢來和我一戰?」

「這是斗將?」

許陽倒是感到頗為新鮮,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兩大玄軍對壘之時,先行斗將的景象。以前在中洲,許陽也參與過正氣盟、天策盟的大戰,雙方都是以合擊陣法對轟之後,巔峰強者同時出手互相攻殺。沒想到這蠻荒諸族的會戰,頗有不同。

「此人是無敵玄皇境界,不過肉身凝實,比一般的無敵玄皇要強出一籌。誰去取下此人的首級?」

靳古看向左右,他的親隨實力普遍較低,靳泰隆撥給他的一百名高手中,也只有隊長級的靳愷是無敵玄皇級別。

許陽還沒說話,靳愷昂然道:「在來到靳古大統領麾下之後,屬下一直寸功未立,這次就讓我取下此人之頭,獻給大統領!」

光芒閃爍,靳愷飛射入場。

許陽微微搖頭,他能看出來,敵方的冥立實力更強一籌,靳愷這番恐怕要吃虧。不過兩強相爭,基礎修為實力並不能決定勝負,還要看臨場發揮、玄術施展、戰術克制等等因素,他也不好叫靳愷回來。

兩名無敵玄皇級的強者,同時施展法身,高達一千餘丈,宛若兩尊天神,激烈搏殺!冥玄力與血玄力,兩種不同屬性的力量在空中激蕩涌動,碰撞出一重重劇烈的爆音。

許陽與靳古等人均是臉色平靜,對他們來說,這種程度的交鋒,已經算不上什麼驚心動魄的大戰了。

靳愷一上手,就施展出了一套強橫的攻擊玄術,招招氣勢連綿,如狂風驟雨!一時間,他竟然是佔據了上風。

「靳愷在十招之內,必定落敗。」五十招過後,許陽忽然說了一句。所謂剛不可久,靳愷一鼓作氣沒有拿下對手,接下來勢必氣勢滑落,難以抵擋對手的反撲。

其他的巔峰玄皇,還是看的津津有味,不少人聽到了許陽的斷言,都向他投來了不忿的目光。這些人都是靳泰隆調撥過來的精銳親衛,靳愷是他們的隊長,在情感上來說,他們肯定更加支持自己這個隊長。

靳古卻沒有忽視許陽的話,道:「既然如此,還請靳陽統領前去,為靳愷掠陣!」

許陽略一點頭,隨即飄然上前。

果不其然,在數招過後,靳愷的氣勢開始下降,攻擊之中,沒有了那種一往無前的悍勇之氣。反觀冥立,氣息卻是轟然暴漲,嘿嘿冷笑之中,一爪摳向靳愷!

這一爪裹挾的力量極其雄渾,靳愷防禦的架勢被打散,隨即玄皇法身的胸膛之處中招,向後斜斜拋飛,口噴鮮血!在半空之中,他的玄皇法身,也崩解成散碎的玄力,顯然已經無力維持法身。(未完待續。。) 「哈哈,記得殺你之人的名字,大爺我叫冥立!」冥立怪笑聲中,疾撲上前,一掌大如車蓋,蘊含強橫冥玄力,向著受傷的靳愷當頭拍落。

「看招。」平淡的一個聲音從側方傳來,隨即冥立靈覺之中,感到了一股強大的威脅,彷彿一個可怕的巨獸盯住了自己一般!他急速側身,大吼道:「何方鼠輩?」

在吼聲之中,冥立已經做好了防禦,一層冥玄力護盾,罩在眼前。

可是,他放棄追擊之後,卻感到那股如芒刺在背的可怕威脅,卻消失得無影無蹤!隨即許陽的身形閃到了靳愷旁邊,血玄力牽引,將其帶到了本陣。

「多謝靳陽統領出手搭救!」靳愷可不是糊塗人,他當然知道,是許陽放出氣機威脅冥立,才救了自己一命。

那些原本看許陽不忿的靳古親衛們,此刻也感覺臉上一片火辣,對許陽的不忿,全都轉化為感激之意。

而那冥立,卻是火冒三丈!他已經擊破了靳愷的防禦,接下來就要斬獲首級,拿下頭功的時候,卻被許陽從中破壞,怎能忍受?


「御獸族的混蛋!本來公平一戰,你為何從中作梗?難道你們御獸族中,全都是懦夫么?」冥立大喝。

在冥立身後,大批冥族也鼓噪喧嘩,都在叱罵御獸族不守斗將規矩。

許陽輕輕轉過身,一步跨出,已經來到冥立面前。他眼眸掃過全場,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又沒向你出手,談何從中作梗?」

在許陽的玄力加持之下,這短短一句話,在鼓噪的軍陣之中。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你……」冥立頓時語塞,許陽的確沒有施展任何攻擊。他不由怒道:「狡猾的御獸族人,可敢與我一戰?我誓殺你!」

許陽點頭說道:「好,不過我勸你還是休息片刻,恢復實力。免得你死了,你的族人說我是佔了你玄力耗盡的便宜。」

「哼。不需要!」冥立大聲喝道,隨即玄皇法身展開,一拳如天降隕石,轟砸向許陽的頭顱。

一方是玄皇法身,高達千餘丈,另一方卻是普通人大小。兩者相比,就像是泰山與小土丘的比較,差別極大。

任誰看,都會以為冥立會以泰山壓頂之勢。將許陽擊垮!

然而,許陽僅僅豎起了一根手指,向天穹之中落下的那一個拳頭點去。攝人心魄的嘯聲響起,許陽的指尖,猛然激射出一股凌厲的血玄力,衝天而起,彷彿是一道巨大的血色長槍!

「轟!」

一聲巨響,血槍直接將冥立的拳鋒擊穿。隨即徹底爆散,化作一道道凌厲的血箭。悉數向冥立攢射而去!

這一招連消帶打,不僅瓦解了冥立的攻勢,而且立即展開了凌厲的反擊!僅僅是一輪交鋒,冥立就感覺到了許陽的強橫,遠在靳愷之上。

「吼!」冥立玄皇法身黑光流轉,再度撐開了一個防護罩。許陽的血玄力匯聚的血箭射在其上。發出卜卜的串響。血箭破碎之時,冥立撐起的防護罩,也是完全爆碎!

許陽身形再閃,在冥立尚且喘息未定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拳橫擊而出!

「嗵!」


一聲悶響,許陽這一拳直接轟在了冥立玄皇法身的胸膛之上。彷彿打碎了一面鏡子,冥立的玄皇法身,寸寸崩解,隨即散碎成了漫天黑霧!

兩族戰陣之中,均是響起了一陣驚呼之聲,本來以為會有一場龍爭虎鬥,沒料到冥立在兩招之間,就已經敗退!玄皇法身被破,意味著本體損傷,氣血浮動。冥立已經失去了反抗能力。

「住手!」「看招!」

在冥族戰陣之中,傳來兩聲爆喝,隨即兩個黑影,不分先後沖入戰場,各自揮擊一拳,向許陽轟出!他們的目標,是阻止許陽追殺冥立。

在御獸族戰陣之中,響起了鄙夷的噓聲!剛剛許陽救援靳愷,只是以氣機遙遙威脅,沒有真正出手。而這兩個救助的冥族高手,卻是向許陽直接下手,自然被眾人不忿。不僅是御獸族人,就連不少冥族,也覺得面上無光。

卻聽虛空之中,許陽呵呵一笑:「三個也好,全都留下!」

隨即,宏大浩瀚的威勢,猛然從許陽身上爆發出來,宛若一陣陣海嘯,驚心動魄!巨大的血色潮汐,化作接天極地的巨浪,將那逃走的三名冥族高手,全部籠罩在內!

「結!」

許陽高高揚起的右手手掌,猛然握緊!那包裹著三大高手的血色巨浪,猛然劇烈收縮,最終化作一隻玄力大手,將冥立三人捏在了掌心,硬生生捏死!

四周一片寂靜無聲,許陽那狂霸無比的殺人手法,將所有人震懾住了!隨即,就是潮水一般的議論之聲,猛然響起!

「天……這個人難道是世尊強者?怎麼手段如此強橫!」

「他只是一個無敵玄皇,不過剛才那一擊的威勢,絕對比得上世尊高手!」

「你不知道吧,這位是我們靳古大統領座下的第一強者,靳陽統領,僅以無敵玄皇的修為,就能抗衡世尊!當日他和靳泰來世尊對抗三招,後者使出渾身解數,也沒有將其擊敗……」

在紛紜的議論聲中,隱藏在高天之中某處的靳泰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向許陽的眸光越發冷厲。

「冥族之人,還有誰想來斗將?一起上吧,我靳陽一併接下!」許陽周身氣息如大海一般浩瀚,朗聲說道。

冥族大軍的氣勢,不可抑制地滑落!而主持戰局的冥族大統領,見此情況,只能無奈地怒喝一聲:「全都給我上,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單人斗將,無人是許陽的敵手,冥族大統領只能提前發動全面激戰!

厲嘯破空,各色玄力光柱飆射,原本僅有許陽一人的戰場中心,頓時被宏大雜亂的各種罡力氣勁覆蓋!

許陽一個閃身,已經來到了靳古身邊,淡淡說道:「敵人動手了,大統領,下令吧。」

靳古點頭,厲聲說道:「全體族人聽令,奮勇殺敵,揚我族威!」(未完待續。。) 隨著靳古的命令,車遲國北郊上空,徹底被激蕩的玄力籠罩!一個個實力強橫的精銳高手,捨生忘死地搏殺,天空之中,不時有血雨飄灑。

許陽遊走在戰場之中,他心中早已記住了靳古給他的一疊名單,上面都是得到族群大力培養的兩族天才後輩。許陽就打算在這戰場之上,大肆殺戮,同時奪取寶葯,為自己晉階半步世尊「換皮境」作準備!

「現在身後有靳泰來盯梢,暫時只能尋找冥族之人下手。等到世尊強者忍不住動手,場面徹底混亂的時候……我就解決那個老傢伙,好好出一口惡氣!」許陽這般想著,隨即如同幽靈一般掠過戰場,將一個尚且茫然無知的冥族青年擊殺,掠走儲物戒指。

那個冥族青年明顯是個大有身份的人,他身邊還有不少巔峰玄皇作為護衛。但許陽卻是憑著實力,硬生生從敵群之中,殺人奪寶,一氣呵成!直到許陽遠遁,那些玄皇護衛們才猛然驚覺,發出了驚訝與恐懼交錯的吶喊!

一連擊殺了三名冥族天才青年,許陽收穫了三個儲物戒指,全部放入腰間革囊。他正在挑選下一個目標,忽然一道宏大的氣息,從高天之上遙遙降下,盯住了許陽!

「猖狂小輩,殺我後裔,受死!」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隨即一隻大手遙遙降下,向許陽按落!

許陽心頭一驚,看這威勢,至少也是二劫世尊!他趕緊躲閃,同時在心中向靳古狂發警示。

靳古一直注意著許陽的傳訊,接到許陽的靈魂傳訊之後,趕緊向空中一拜:「請長老出手!」

靳古的喊聲響徹長空。隨即數股強大的氣息同時出現,一根巨大手指迎擊那壓向許陽的巨掌,轟然對撞!

那巨掌的主人,不知名的冥族長老一聲悶哼,顯然吃了個小虧。巨大手指的主人,卻是靳泰胥。他冷笑說道:「好得很,既然你們出手了,就不要走了!小兒輩有小兒輩的戰場,你我有你我的戰鬥,動手吧!」

萬丈天穹之中,雲氣被層層疊疊地攪亂,一道道宏大力量,隔空交擊!顯然兩族的世尊強者,也已經動起手來。

隔著重重雲氣。許陽無法看清動手的兩族世尊面目身形,但仍能從其浩瀚無比的威勢之中,數清楚有多少強橫世尊進入了戰團。原因很簡單,他擁有世尊級的心神力量,這為他帶來了可怕的靈覺。

「看情況,御獸族三大四劫世尊,只來了靳泰胥一個,而冥族也只有一個四劫世尊。其他的三劫、二劫世尊。戰力大致相當……不對!有一個冥族世尊,騰出手來。向下方戰場撲了過來……」

許陽心中一震,他瞬間意識到,肯定是有冥族長老,不放心許陽這麼強大的一個無敵玄皇,活躍在戰場上,給自家小輩帶來過大的殺傷。所以要來提前解決許陽,再返回高天之上,繼續世尊大戰。

許陽身形一個閃射,就脫離了戰場,向著車遲城西郊快速飛馳!那個浩大的世尊氣息。卻是窮追不捨,看樣子很有些誓要取許陽頭顱的味道。

「該死的,小爺我暫避鋒芒,你還窮追不捨?我都脫離了戰場三千里了,還不放過我?」許陽皺眉想著。

殊不知,那個追逐許陽的冥族世尊,也是在咬牙切齒!

「該死的御獸族小輩,老夫抓住你之後,必定要千刀萬剮,祭奠我曾孫的亡魂!」剛剛許陽第一個擊殺的冥族青年,就是這位世尊長老的曾孫,也難怪他這麼痛恨許陽。

「嗯?還有一個世尊初境強者的氣息,一直跟隨著這個小子……我明白了,這小子如此強橫,肯定是御獸族中難得一見的天才,被重點培養的對象!他身邊跟著一個世尊初境強者守護,也是理所當然。哼,世尊初境又如何,敢阻我,一概殺之!」這名冥族世尊心中惡狠狠地想著。

在許陽身後,另一股一直盯著許陽的視線,絲毫未曾離開,依舊是緊緊綴著。那就是御獸族世尊初境強者靳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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