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唔……”那當地人被驚嚇到,想要叫出聲,卻被陳逸捂住了嘴,拖到了門外院子裏。

來到了安全的地方,陳逸不再收着掖着,放開了手腳,將那偷偷潛入蔣心怡房間的人一頓好打。

“就憑你,也敢私自闖入我陳家,還敢動我陳逸的女人?”

陳逸眼看着這人已經奄奄一息了,一腳將人踢飛出去。

卻不想,那人只是詐死,藉着陳逸踢飛他的力氣,居然跑了出去。

因爲這突然闖入的人,陳逸擔心起蔣心怡的安危來,明知道那人跑掉了,也不再去追,任由他跑掉。

畢竟,蔣心怡的安全更加重要。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陳逸不敢掉以輕心,在蔣心怡房間外又設置了好幾個陣法,確定只要陣法一被觸動,他就會醒來,這才安心的回房間休息。


而第二天一大早,陳逸沒有再被莫名其妙的入侵者打擾休息,卻讓村裏其他的人打擾了休息。

蔣心怡起的比他更早,已經在幫着自家姐姐應付來找他的村民了。

陳逸不等蔣心怡進來叫醒自己,率先起牀,梳洗過了之後推門出去。

“陳逸!你起牀了?”蔣心怡最早留意到他的出現,一路小跑着趕了過來。

陳逸的聲音還帶着沒睡着的喑啞,聽起來低沉而富有磁性:“嗯,發生了什麼?很吵。”

“村民們帶着一個受了重傷的人過來,要找你救命,我和姐姐在跟他們說你還沒有起牀。”

蔣心怡臉頰微微發紅,朝氣蓬勃的模樣很是招人疼愛。

“我去看看。”陳逸揉了揉蔣心怡的頭髮,牽着她的手,一起走了過去。

“陳逸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圍着傷患的村民瞬間散開了。

“這人,是怎麼傷的?”陳逸習以爲常,走過去發現這人是前些天見過的麻子,心裏升騰起幾分不喜。

不過,他向來不會把情緒帶到治療病人之中,即便不喜,他也依舊認真的檢查的病人的情況。

但是,隨着他越是檢查,他越是發現這麻子身上的傷,太過眼熟了。

這腿,怎麼好好的就折了呢?這折的方向和力道,居然和昨天夜裏,他打人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脖子上的傷口也是,和昨晚他一招鎖喉的位置完全對的上。

更加離譜的是這胳膊,他昨晚扭麻花一樣扭斷了潛入者的胳膊,今天這人的胳膊,就是被人扭成了麻花狀。

“不知道啊,這是我今天早上起來餵豬的時候,在我家豬圈後面發現的。”

第一個發現麻子的村民出來回答陳逸的話。

“我看到麻子的時候,他就是這模樣,我還以爲他死了,過去一看,誒,還有氣兒,就讓人幫忙,給送你這兒來了。”

那村民是個最尋常不過的農民,憨厚老實,實話實說。

陳逸點點頭,示意自己清楚了。又從兜裏拿出銀針,三針下去,麻子便悠悠轉醒了。

這人就是自己打傷的,但是,他現在還沒有治的打算。要不然,他昨晚那一頓,豈不是白打了?

“你醒了?”見麻子睜開眼,陳逸聲音清冷的問了一句。

麻子初看到陳逸,還有幾分害怕,後來又看到身邊還有村民在,便點了點頭。

“你傷的很重,怎麼傷的?”陳逸打算當衆揭露這麻子的真面目,開始套話。

“我……我昨晚喝多了,起夜出來放水,不小心摔得。”麻子還算聰明,沒敢說實話。

可是他找的這個理由,實在是拙劣過了頭。都不需要陳逸出聲,村民們就率先揭穿了他的話。

“嗤,麻子,你莫當咱們這些鄉親們是傻子了。”幫忙一塊兒把麻子送過來的一箇中年漢子高聲嗤笑。

“你摔斷了腳,鄉親們信了,你要說你這胳膊,是摔得時候不小心扭成這麻花的樣子,鄉親們也勉強信了。”

“可是,你這脖子,上面的淤青明明白白,粉都遮不住。

你這是想要告訴鄉親們,這也是你自己掐的?你要不要再起來掐一個給鄉親們看看?”

話說到這裏,麻子那張鼻青臉腫的臉已經有些發紅了,那是羞的。

陳逸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慢悠悠的開口。

“不巧,昨天晚上我家偷偷摸摸進來一個人,一進來就往我家心怡的房間摸過去,我夜裏渴了起來喝水發現了。

然後我把那人狠狠教訓了一頓,打斷了手腳,還掐了脖子,最後那人命大,跑掉了。”

陳逸的話說到這裏,在場的大家都清楚了,麻子這一身的傷都是自己招來的。

“我呸!個狼心狗肺的色痞!”送麻子過來的村民憤憤不平的朝麻子吐口水,又跟陳逸道歉。

“陳逸,真是對不住了,咱鄉親們不知道這事兒,要不然放任他死外邊兒!”

“沒事,大家夥兒這也是好心,想着做好事。”陳逸沒跟村民計較,揮揮手示意這事兒過去了。


“但是,這麻子,我是不會治的,昨晚我本來就是下了狠手,現在再要我治,有什麼意思?”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過分,但是,在場的村民也都能夠理解。

鄉下人,最爲痛恨的就是那等欺負弱小和婦女的人,麻子這回是犯到了陳逸手上,被打成這樣。

要是犯到他們自己的手裏頭,怕是會打的更狠!

“小逸啊,你這心裏的憤恨,叔幾個都能理解,可是……”

鄉下人終歸是心善的,看着麻子進氣少出氣多了,那心也慢慢軟了。 “不過,麻子這不送來都送過來了,你就閉着眼睛,救他一命給他一條活路吧。”

“是啊,陳逸,咱們之前已經送他去找過其他大夫了,都說救不回來,這才送到你這兒來了。你就試一試,也不一定要救活他,試試就好。”

一個人開了頭,就會有人接着勸說。不一會兒,所有的村民都開始了勸說。

陳逸依舊不爲所動,但是蔣心怡畢竟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家,這些話聽得多了,也忍不住心軟。

“陳逸,要不,你救他吧?橫豎,他昨晚也沒闖進我屋子裏。”蔣心怡扯了扯陳逸的衣袖。

她不僅僅是爲了麻子,更多的是爲了陳逸。她怕陳逸因爲這件事而留下一個冷血無情的印象在村民心裏。

“好,我試試。”看到蔣心怡的祈求眼神,陳逸最終還是答應了。

聽到陳逸答應,麻子一直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

許是陳逸答應的太過輕鬆了,那麻子在得知陳逸答應救他的時候,非但不抱有感激之心,反而還輕佻的上下打量了蔣心怡一眼。

這陳逸再厲害有什麼用?

還不是在別人說了幾句話,就老老實實的給他看病了。

看來這也不過是一個紙糊的老虎,以後這個大美女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

想着,他更加不把陳逸放在眼裏,打量蔣心怡的目光也愈發的大膽,輕狂起來。

陳逸正低頭查看麻子的傷口,忽覺得頭頂上方有另自己不舒服的目光,遂下意識看過去。

這一擡頭,便發現麻子正赤果果的打量着自己的女人。

他眼中折射出來的光芒,是個男人都會覺得不懷好意。

陳逸心底裏冷哼一聲,他好心好意不計前嫌的給他治傷看病,這麻子倒好,不吸取教訓,反而還在惦記自己的女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陳逸冷哼一聲,面上不動,隨手從旁邊抓了一個小瓶子。

通體透明的琉璃瓶中裝着黑色粉末。

陳逸隨手打開,毫不猶豫的灑在了麻子受傷的地方。

要是不給你一點教訓,你怕不是要得寸進尺。

陳逸眸子暗沉,撒着粉末的動作並沒有停下,反而隨着指節在琉璃瓶上輕輕敲打着,那粉末一點點的落在麻子的傷口周圍。

麻子初始時覺得有些驚奇,不過又想到這麼多人在這裏,陳逸定是不敢對自己做出什麼事情來的,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那黑色的粉末一旦觸及到他的皮肉,尤其是傷口周圍,那裏就會變得奇癢無比。

一開始他還可以忍受,不過很快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去抓撓。

見狀,陳逸立馬格住了他的手,沉聲道:“你亂動什麼?如果你不配合我的話,我怎麼給你治療。”

麻子雙手均被陳逸絞住,有苦難言,掙扎道:“你是給我用了什麼東西,我身上癢的很,你快幫我撓撓。”

聽到這話,陳逸的眉頭不經意間挑了一下,強忍住笑意:“我能對你做什麼?剛剛給你用的藥粉可是治傷的良藥,那點東西,我平常都不捨得用,今天就給你用了大半瓶,你現在這是在懷疑我藉着治病的由頭整你?”

“鬼知道……”麻子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聞言,陳逸冷了臉,鬆開麻子後,轉而對鄉親們說道:“各位,你們也聽到了,不是我不想給他治病,而是他根本就不信任我,既然這樣,你們還是把他擡走,另請高明吧。”


話音剛落,那些送麻子過來的好心人一致的對麻子說道:

“麻子,我們大家夥兒是看你一個人太可憐,所以才帶你來求陳逸的。你不但不知道感謝,反而這麼說人家大夫。”

“就是,這事兒本來就是你做錯了,陳逸大度才答應幫你治病,你怎麼是這樣。”

“……”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竟是接二連三的指責起麻子來了。

在他們的眼裏和心裏,陳逸那就是胸懷寬廣的醫生,而麻子那自然就是不知好歹的病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麻子有口難辯,也沒法兒在爭論什麼,遂只好垂下了頭,給陳逸道歉:“陳醫生,剛纔是我錯了,您大人有大量。”

話雖如此說,他的身上卻是越來越癢,彷彿有着數萬只螞蟻在他的身上爬來爬去,讓他忍不住想要去抓。

陳逸道:“感覺到癢,那就是好事,這說明傷口正在癒合,要是用手去抓的話,很有可能會感染,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你。”

說完,便對擡着麻子過來的兩個漢子道:“這兩個大哥,能不能麻煩你們幫我按住他的手腳,他這樣亂動我沒法兒處理別的地方的傷口。”

兩個莊稼漢,按住一個像麻子這樣的小流氓,那簡直是姚明去打兒童賽區,簡單的不能在簡單了。

麻子坐在牀上,身後癢的讓他忍不住去蹭,可是奈何沒有這兩個漢子的力氣大,所以也只能默默忍受着這苦楚了。

他一度懷疑陳逸就是外故意報復他。

可是仔細想來陳逸剛纔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如果他看自己不順眼的話,大可以直接說不救就好了,何必答應救自己,又暗戳戳的用東西捉弄他。

陳逸見他這個樣子,心裏似乎是愉悅了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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