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無情迷茫的眼神中慢慢透露出一絲冷光,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漂浮在虛空中,面無表情的噬魂跟奪魄,忽然輕嘆了一口氣,冷無情對著江浪說道:「救他們!我知道你一定能救他們!」

江浪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冷漠也是忽然開口道:「大統領,鎮靈刀的刀氣太強,除了你,根本無人能靠近噬魂,奪魄,現在不是計較是非恩怨的時候,喚醒他們吧。」

江浪無奈的點點頭,眼神忽然一凝,犬神驀地驚鳴出聲,化為一片刀幕緊緊的裹在江浪身上,一聲大吼,江浪御刀沖向了噬魂,奪魄,嘴中狂嘯道:「你們兩個王八蛋,想你妹啊!還不醒來!」

刀氣洶湧,轉瞬間轟擊在鎮靈刀的刀身之上,一股極強的反震之力頃刻間襲來,江浪頓時感覺一股頂天巨力順著犬神的刀尖直直的往自己身體里鑽去。

眉頭一皺,江浪往後疾馳數步,冷著一對眸子緊緊盯上了噬魂,奪魄手中的鎮靈刀。

就在江浪的刀氣臨身的那一刻,噬魂,奪魄的身軀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他們似乎已經恢復了自己的意識,他們知道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他們的雙眼始終緊閉,他們,似乎根本就不願醒來!

之前於黑暗之中突然響起來的那個聲音,仍然在噬魂,奪魄的心中不停的說著什麼,那個聲音在誘惑,在吸引,在一點點支配著噬魂,奪魄的意識。

噬魂,奪魄明明聽到了江浪的呼喚聲,可是他們,根本抵制不住那個聲音的迷惑,所以才會不由自主的催動鎮靈刀,擋住了江浪的刀氣。

「你們甘心就這樣任憑滅世擺布,甘心淪為他的手下敗將?天涯海角的一路上,滅世對你們可謂百般**,這口氣,你們能咽下去?」

那個聲音中好像蘊含著一股巨大的魔力,帶著一種古怪的氣息,一點點將噬魂,奪魄推向了迷失的邊緣。


那個聲音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拿起你們手中的鎮靈刀,解開鎮靈刀的封印,斬殺滅世!用滅世的鮮血來證明,你們兩個,才是真正的強者!沒有人,能在你們的眼前狂妄!」

語氣忽而一轉,黑暗中的聲音忽然變得無比細膩,無比隨意,用一種不屑的口氣在噬魂,奪魄的心底里嘲笑道:「或者說你們,早就被滅世打怕了?怕他的刀術,怕他手中的那柄狂刀,如此的話,你們大可以繼續在他面前搖尾乞憐……」

「放肆!我二人豈會怕滅世那廝!哼!鎮靈刀下,不容生靈!滅世,你的性命,我二人取定了!」

噬魂,奪魄猛然大喝出聲,心頭一股濃濃的煞氣衝天而起,緊閉的雙目驟然睜開,四道拖著長長血光的厲芒從他們的瞳孔深處倒射而出,一股血腥的味道瞬間朝著四周瀰漫開來。

江浪眼神一亮,他忽然大呼小叫起來:「呀呀呀!大公子,你家的兩位奴才瘋了!哼!來的好!」

鎮靈刀在黑暗中忽然綻放出了一幕極強的青紅色光芒,印照在噬魂,奪魄宛如地獄惡魔般的臉上,說不出的陰冷恐怖。

噬魂,奪魄此刻也好像得了失心瘋似的,整張臉都扭曲在一起,一股濃濃的死氣纏繞在他們身上,揮舞著手中的鎮靈刀,兩個人直接化為一陣血風朝著戰意濃濃的江浪撲了過去。

冷無情驚駭欲絕,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失去理智的噬魂跟奪魄,嘴中大喝道:「你們想幹嘛!簡直放肆!還不快快退下!」


奈何噬魂,奪魄好像沒聽見似的,攻勢沒有絲毫停頓,鎮靈刀在虛空中「嗚嗚」作響,好像是來自地獄惡魔的輕語聲,聽上去無比的恐怖懾人。

冷無情額頭上冷汗直流,若是噬魂,奪魄主動邀戰滅世,那滅世就算斬殺了噬魂,奪魄這二位,也算是師出有名,到時候,自己豈不是會淪落為第二個冷麒麟?成為孤家寡人一個?那……

念及至此,冷無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朝著江浪那邊吼道:「滅世大統領,噬魂,奪魄為幻境所困,所作所為都不受自己支配,還請大統領手下留情!千萬不要傷他們性命!」

江浪嘴角一撇,雙目中冷光閃爍,他直直的盯上了噬魂,奪魄手中的鎮靈刀,冷聲說道:「只怕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了小爺我,哼!敗軍之將,何敢言勇?今日若還不給你們這兩個傢伙一個教訓,小爺就不配坐上豹鳴軍大統領的位置!」

話音剛落,狂刀犬神頓時狂鳴出聲,刀鋒之下,一道黑白相間的絕強刀勁猛然激射而出,毫無所懼的的迎上了噬魂,奪魄。

與此同時,江浪縱身而起,渾身上下刀氣縱橫,他直接化身為一柄絕世狂刀,前前後後帶著百丈的威風,尾隨在刀勁之後,一往無前的沖了過去。

狹路相逢,噬魂,奪魄狂喝出聲,狠狠的揮刀斬下,鎮靈刀下頓時血氣瀰漫,邪氣衝天。

江浪的那道刀勁直接被鎮靈刀下的血色厲芒給生生劈了個粉碎,點點寒芒漂浮在黑暗之中,帶出了一片亮麗星光,充斥著一股邪異的美感。

一陣放肆的狂笑聲忽然響起,就在刀勁粉碎的那一刻,江浪所化的那柄狂刀於虛空中忽然出現,揮灑出一片浩浩蕩蕩的刀光朝著噬魂,奪魄宣洩過去。


刀光閃爍中,江浪縱聲狂笑道:「蠢貨!既然醒時不敢戰,不如就趁現在,跟小爺戰個痛快!」 江浪笑聲剛落,那一片刀光已經是在頃刻間斬到了噬魂,奪魄面前。

眼前驟然出現了一抹極亮的光暈,噬魂,奪魄的瞳孔不可覺察的收縮起來,這股刀勢實在太強,饒是噬魂,奪魄沒有恢復自己的意識,卻也是本能的從心底里感覺到一陣恐懼。

手中的鎮靈刀猛然暴漲,噬魂,奪魄將心頭僅存的一絲恐懼拋之腦後,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獰笑,忽然狠狠的揮刀朝著自己的胸膛反刺了過去。

就在所有人的驚恐目光中,鎮靈刀輕而易舉的撕裂了噬魂,奪魄的胸膛,鮮血不要錢似的從他們的心口處噴涌而出,兩道血柱直直的揮灑出來,然後被鎮靈刀一點點的吸了個乾乾淨淨,刀身瞬間變成血紅一片。

一直沒什麼動靜的冷麒麟忽然暴吼一聲,他哆哆嗦嗦的指著噬魂,奪魄說道:「那兩個瘋子!他們又想幹什麼?鎮靈刀變成紅色之後,噬魂,奪魄根本就不能控制它們!你們忘了在困心之谷中時,被鎮靈刀控制住的噬魂跟奪魄嗎?他會殺了我們!」

冷麒麟很激動,也很恐懼,他可以死,但是絕對不可以這麼冤屈的死在噬魂,奪魄的手中。

冷漠皺著眉頭,他看了一眼噬魂,奪魄手中閃爍著不詳血光的鎮靈刀,又轉頭朝著冷無情那邊看了一眼,忽然冷冷開口問道:「他們解開了鎮靈刀的封印?」

「也許吧,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他們二人跟滅世,就真的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冷無情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如果滅世毀不掉鎮靈刀,噬魂,奪魄就能源源不斷的吸取鎮靈刀內集聚的邪氣,成就不死不滅之身,刀在人在,刀毀人亡,饒是滅世再強,在鎮靈刀真正的力量面前,他的實力,恐怕也是不夠看的。」

冷漠很信任江浪,自從江浪投身於他的麾下之時;自從江浪數次擊敗噬魂,奪魄之時;自從江浪將自己這一群人從困心之谷中解救出來之時;他對江浪就有了一種盲目的信任。

在冷漠看來,放眼中個中原,就沒有自己的這位大統領擺平不了的事。

可是現在,冷漠對江浪的信任開始動搖了,面對鎮靈刀的邪異;面對被被幻境所控,不能自已的噬魂跟奪魄;面對前路未知的恐怖;他動搖了。

眼神中飄過一絲擔憂的神色,冷漠隱隱感覺到,這次的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不動聲色的跟冷無情對視了一眼,冷漠用一種及其低沉的語氣說道:「我想我已經猜到了這樣下去的結局,就算大統領能夠斬碎鎮靈刀,他自己恐怕也只能留下半條命。」

冷無情眼神中寒芒一閃,他接過了冷漠的話,陰森森的說道:「或者,滅世被噬魂,奪魄聯手斬殺!然後,他二人也是經不住鎮靈刀的反噬,徹底淪為一個屠戮機器,在殺光我們這一群人之後,被鎮靈刀徹底的吸盡精血,慘死在此處!」

「你們能不能閉嘴!難道只有這兩條路可以走?不是滅世死,就是噬魂,奪魄死?」

冷麒麟忽然驚喝道:「或許有更好的辦法能解決眼下的困境,或許有辦法能解除噬魂,奪魄的幻境也說不定……」

冷麒麟話還沒說完,虛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震天的吼叫聲,所有人的眼光頓時被吸引過去。

噬魂,奪魄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口中厲嘯不止,周身三丈內血氣瀰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漂浮在他們周圍。

手中的鎮靈刀綻放出一股充滿煞氣的血芒,那股血芒直直的朝著江浪揮出的刀光而去,輕而易舉間,江浪的絕強刀光被那股血芒一掃而空,沒有留下半點痕迹。

江浪目瞪口呆,這還是之前被自己殺得丟盔棄甲的噬魂,奪魄?自己的刀勢在他們面前竟然變得如此不堪一擊?

臉色變得無比凝重,江浪慢慢收起了自己的輕佻之心,手中的犬神在不安分的跳動著,它似乎也感受到了鎮靈刀身上的絕強煞氣,充滿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陰森森的笑出了聲,噬魂,奪魄破碎的胸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漸漸癒合完全,甚至是連一條疤痕都沒有留下,一層淡淡的血絲糾纏在他們胸口周圍,兩個人好像地獄惡魔般,給人一種極強的威懾之感。

鎮靈刀在虛空中一陣輕鳴,噬魂,奪魄的眼神中徑直的往外透射出四道血芒,而後兩個人宛如兩枚深海炮彈般,捲起一片刀風朝著江浪呼嘯而去。

冷漠心神一緊,就在噬魂,奪魄動身的那一刻,他忽然大喝道:「大統領,千萬不要跟他們交手!噬魂,奪魄為幻境所困,現在又受到了鎮靈刀的支配,你跟他們過招,只會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冷漠額頭上有一絲冷汗流下,他的語氣變得很急促:「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破了他們的幻境!你……」


「公子放心,我自有分寸,我手中的這柄狂刀犬神,它在告訴我要好好跟那兩柄鎮靈刀過過招呢。」

江浪洒脫一笑,渾身氣勢猛然暴漲,一圈圈炙熱的刀氣從犬神刀鋒下激射而出,毫無所懼的朝著噬魂,奪魄迎了上去。

鎮靈刀邪氣衝天,犬神霸氣側漏,三柄刀在虛空中鏖戰不休,無數道森森刀勁朝著四周四溢而去,天涯三公子驚恐欲絕,在空中各展神通,狼狽的躲閃著那些可怕的刀勁。

刀鳴不休,此刻的江浪跟噬魂,奪魄都已經拼出了真火,方圓十幾丈的空間內,已經被三個人刀鋒下蘊含的絕世刀氣給生生塞滿,天涯三公子有心阻止這場大戰,奈何卻是有心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分出個高下。

就在三個人僵持不下之時,江浪忽然大喝一聲,舉手間甩出了一道刀芒,將噬魂,奪魄劈出了老遠,而後眼神中驟然出現了一抹極強的厲芒,一尊青光閃閃的古鼎於江浪的眉心處悄然出現。

「結束這一切吧,兩個王八蛋!等會再跟你們好好算清這筆賬!」

江浪冷笑出聲,他忽然想起了藏在自己身體內的禹鼎,之前就是它將自己從幻境中解救出來,也許現在…… 心念轉動間,江浪輕叱一聲,禹鼎頓時化為一抹青色的光暈橫亘在江浪與噬魂,奪魄之間,揮灑出一圈圈青色厲芒,直直的撲向了再次揮刀衝過來的噬魂,奪魄。

噬魂,奪魄手中的鎮靈刀往外飄灑出一片濃郁的血光,兩個人嘴角冷笑,雙目無神,好像行屍走肉般在虛空中本能的揮舞出一片血色刀氣,朝著江浪斬殺過去。

就在這這二人的刀氣逼近江浪的那一刻,禹鼎中的青色光芒剛好傾瀉在了噬魂,奪魄身上。

宛如寒冰遇暖陽,纏繞在他們身上的濃鬱血光被那道青色光芒頃刻間給逼了個乾乾淨淨,虛空中的血腥味道也是在瞬間消散。

江浪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直衝自己而來的那片血色刀氣也是突然間彌散在虛空之中,周圍的一切似乎忽然間安靜下來,靜靜的,只能聽到彼此沉悶的呼吸聲。

噬魂,奪魄愣愣的漂浮在江浪前方三丈遠的地方,瞳孔深處的血芒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迷茫之色。

手中的鎮靈刀一陣狂鳴,血紅色的刀身也是驟然間恢復原樣,一抹青蒙蒙的光輝從刀鋒下悄然再現。

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及其低沉的嘶吼聲,噬魂,奪魄的眼神慢慢變得凝重起來,抬頭望向了眼前的江浪,噬魂慢慢開口道:「滅世,你,你在幹什麼?」

所有人聽到噬魂的話之後,不由得為之絕倒,你丫的兄弟倆鬧這麼大動靜,現在問別人在幹什麼?

江浪冷哼出聲,他陰氣森森的笑了笑,慢悠悠的將禹鼎喚回了體內。

不懷好意的看著噬魂,奪魄,江浪渾身上下煞氣騰騰,用一種刻意壓制住的森冷口氣說道:「我在幹什麼?兩個小崽子,你們猜啊!」

慢慢的將狂刀犬神橫在了胸前,江浪輕撫刀身,眼神中驟然冒出了幾縷火光,他一步步的逼近了噬魂,奪魄,繼續說道:「你們兩個,啊,都醒悟過來了么?嗯?之前的事,你們都不記得了?」

噬魂,奪魄隨著江浪的腳步慢慢往後退去,眉頭深深的擰在了一起,噬魂說道:「我們剛才……」

「別他媽廢話了,很狂,真的,你們很狂,在小爺面前,你們敢如此張狂!」

江浪怒喝一聲,打斷了噬魂的話,繼續吼叫道:「你們的鎮靈刀不是很厲害嗎?來,來啊,再來跟小爺過上幾招,媽的!」

江浪是真的怒了,手中的犬神刀身上寒芒急閃,一股森森殺氣悄然湧現,刀氣聚集在刀尖之下蓄勢待發,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揮刀殺人的勢頭。

噬魂,奪魄不知所措,現在的他們,哪裡敢跟江浪動手,只能小心翼翼的握緊了手中的鎮靈刀,兩個人將可憐巴巴的眼神投向了自己的主子——冷無情。

冷無情一聲長嘆,捲起一片風聲擋在了噬魂,奪魄面前。

輕飄飄的瞥了一眼自己的這兩位下屬,冷無情朝著江浪那邊說道:「滅世大統領息怒,噬魂,奪魄之前的所作所為全非本意,乃是幻境操縱,今日解救之恩,本公子來日必報,還請……」

「閉嘴!哼!什麼樣的主人,養著什麼樣的奴才,剛才若不是小爺我,你們全都……嗯?怎麼回事?」

江浪很是狂妄的打斷了冷無情的話,剛準備繼續大展自己豹鳴軍大統領的威風,四周卻忽然有一陣強勁的風聲從不知名的角落吹了過來,風聲中藏著一股莫名的寒意,所有人心神再次一緊。

風聲湧現的那一刻,江浪等人的眼神在瞬間好像被什麼東西蒙住了似的,剎那間視線變得無比模糊,只能隱隱約約看到一絲微弱的光亮在虛空中閃爍不休,蕩漾出一層詭異的氣息。

江浪想要說話,可是剛剛張開嘴,那股陰風就呼嘯著往他嘴中涌去,江浪只能在朦朧的陰暗中低聲嘶吼著,根本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行人就在這陣突如其來的冷風中再次陷入了慌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的風聲漸漸消散,一切又都慢慢平靜下來。

江浪猛然張大雙眼,手中的狂刀犬神捲起一陣強烈的刀光胡亂找准了一個方向,狠狠的激射而出,嘴中怒喝道:「日你個仙人板板!誰他媽的又跟老子過不去!」

刀氣縱橫間,傳來陣陣「轟隆」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被犬神下的刀氣切割成無數碎片,一股強勁的刀氣頓時朝著四周彌散開來。

所有人同時睜開眼睛,一抹光亮瞬間傳來,愣愣神,眼前出現的場景再次讓這幾位皺起了眉頭。

放眼望去,方圓千里之內,是一片濃濃的青翠綠林,數不清的高大古木密密麻麻的簇擁在一起,就這樣無比張揚的生長在天地之間,一股濃濃的生機飄蕩在這片綠林的每一個角落。

萬丈陽光從高空落下,洋洋洒洒的鋪灑在每一個大樹之上,剎那間,林木中光暈閃動,層層暖意隨著陽光往高空中升騰上去,在虛空中一點點蕩漾開來。

這些樹木的枝幹上閃爍著一股黝黑的勁芒,樹葉間則是呈現出一種青金色的光澤,給一種及其厚重,不可撼動之感。

江浪剛才揮灑出的一片刀光,竟然只是削落了樹木之間的幾片樹葉,如今那些殘碎的葉片還在空中飄來飄去,久久不落。

噬魂,奪魄朝著空中飄動的樹葉看了一眼,忽然不動聲色的抽出了鎮靈刀,運足了三分力道朝著離自己最近的,怕不是有百丈之高的一棵巨木砍了過去。

刀鋒與樹榦接觸的地方,竟然亮起了一大片刺目的火星,樹木沒有受到半點損傷,一股極強的反震之力卻是順著鎮靈刀的刀身闖進了噬魂,奪魄的身體內。

身軀微微顫動,噬魂,奪魄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兩個人的眼神中同時閃現出一絲詫異之色,輕呼道:「這到底是蒼木,還是鋼鐵?哼!就算是百鍊之鋼,在我二人這一刀之下,也會化為粉末,這棵樹卻……」

「無用之徒,別他媽在這丟人現眼了。」

江浪狠狠的將噬魂,奪魄推到了自己身後,繼續說道:「一顆小樹都劈不斷,還有臉跟本大統領動手,簡直不知所謂!」

看的出來,江浪對之前噬魂,奪魄與自己之間的大戰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雖然他也對這片綠林感到很好奇,雖然他知道噬魂,奪魄剛才的那一刀其實很強,但是高傲如他,還是忍不住的挖苦起那二位了,言語間儘是不屑之意。 冷哼一聲,江浪撇了撇嘴,囂張無比的將垂落胸前的一縷長發撂到背後,手中的狂刀犬神橫舉向前,一絲若有若無的刀氣在刀尖之下慢慢集聚。

眼神緊緊的盯上了正前方一棵高大無比的樹木,江浪猛然縱身而起,狠狠的一刀揮下,嘴中大喝道:「噬魂,奪魄,你們兩個睜大眼睛看好,什麼才是真正的刀法!」

刀氣縱橫,一道十幾丈長,上面拖著層層雷勁的刀光從犬神中透射而出,帶著一望無前的絕決之意,朝著那棵可憐的樹木呼嘯而去。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棵巨木沒有在江浪的絕世刀芒之下轟然倒塌,除了樹榦上出現了一條幾尺深的刀口之外,這棵樹可以說絲毫無損。

幾片青金色的樹葉被刀氣震落,零零散散的飄在江浪的面前,似乎在嘲笑江浪的刀法差勁。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幕,江浪的刀術有多厲害,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現在……

冷漠皺起了眉頭,淡淡的掃了一眼巨木上的刀口,他沉聲問道:「大統領,剛才那一刀,你用了幾分力?」

「五成,我用了五成功力斬下的一刀,足以劈碎一座大山了,可是現在卻只能斬落幾片樹葉,這他媽什麼玩意兒?」

江浪的眼神中冒出了一股濃濃的火氣,語氣中充滿著一股暴躁的意味:「哼!老子就不信了,這些爛木頭會比老子的刀還要硬!」

暴吼一聲,江浪手中的犬神一陣狂鳴,一片刀光在刀鋒之下蓄勢待發,眼看著他就要再次衝上去,跟那棵巨木分個高下了。

冷漠擺擺手,他不動聲色的攔住了接近暴走的江浪,扭頭環顧四周,說道:「大統領稍安勿躁,你看這裡,是不是玄老口中的翡翠綠林?」

江浪一愣,他怔怔的望著冷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倒是那邊一直沉默的二公子冷麒麟眼神一亮,他朝著遠方眺望過去,忽然輕喝一聲,說道:「沒錯,翡翠綠林,這裡應該就是翡翠綠林了,你們看那裡!」

眾人順著冷麒麟所指的方向望去,十幾里開外,就在無數株鬱鬱蔥蔥的樹木簇擁之下,一根通天古木傲然挺立在天地之間,宛如一根撐天神木般,高高在上的佇立在萬木從中,一股濃郁的乙木之氣死死的環繞在那株古木周圍。

隔開了這麼遠,冷漠等人都能感受到那株古木之上散發出來的濃濃生機,遠遠的仰望過去,所有人頓時產生了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古怪感覺。

那根古木實在是大的有些離譜,根本就望不到它的頂端,一眼往上面看去,只能瞅見白雲朵朵,悠閑自在的在古木的枝幹間飄來飄去。

古木的樹榦上旁生出千千萬萬根粗壯霸氣的枝幹,密密麻麻的分佈在樹榦之上,每一根枝幹上又旁生出數不清的小型枝幹,如此往複,枝幹與枝幹間彼此糾纏,將這根通天古木襯托得更加可怕。

冷無情眯著眼睛打量著那根通天古木,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暗暗運足了一成功力,輕飄飄的在噬魂右臂上拍了一掌,傻傻問道:「那是什麼玩意?是一棵樹么?一棵連接了天地的樹么?嗯?噬魂,這是夢么?我們還在幻境之中?嗯?痛嗎?」

噬魂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右臂,刻意的咳嗽了一聲,很是無奈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他的語氣有點乾澀,說道:「公子,不必如此,你沒有看錯,那的確是一棵樹,而且,它應該是這片綠林中,所有樹的老祖宗才對。」

冷漠淡淡的瞥了一眼冷無情主僕二人,無奈的搖搖頭,忽然說道:「那根古木,應該就是玄老口中的菩提樹吧。」

「菩提樹?」

江浪不動聲色的收起了狂刀犬神,瞳孔深處亮起了兩道異芒,他死死的盯著那根巨大的古木,繼續說道:「依玄老所言,只要是在翡翠綠林中,就能一眼找到那根菩提樹,如此看來,這裡真的是翡翠綠林無疑了!」

冷漠眼神頓時一亮,他接過江浪的話說道:「火鳳凰!接下來,我們就是要找到那隻火鳳凰!它是我們的第三個接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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