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火光中,江浪看見那隻無故分解開來的火鳳凰完完整整的又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撲騰著自己巨大無比的雙翅,無比興奮的從火光中朝自己沖了過來。

「它,它,它怎麼會跑到自己前面去?它,它,它……它的速度怎麼可能這麼快?它不是無故分解了么?怎麼……」

星斗界之路難行

眼神驟然一怔,江浪忽然喃喃低語道:「難道是,涅槃重生……」 風聲飄過,江浪額頭上冷汗倒流,鳳凰涅槃,這本是上古之時的一個傳說,今日卻不想被自己碰到。

江浪強行壓下心頭的那一絲恐懼,一縷幾不可聞的神識悄悄的纏到了火鳳凰身上,他能感受到,現在的火鳳凰比之前更強!更可怕!

儘管心中萬分疑惑,千分擔憂,但是現在的形式千鈞一髮,已經容不下他去考慮太多,火鳳凰來勢洶洶,已經是在頃刻間跨越了數百丈的距離,捲起一片滔天火焰朝著江浪當頭罩下。

火鳳凰的一對火瞳中充滿著一股莫名的情緒,一張鐵嘴中噴吐出一道十幾丈長的驚天火焰,宛如一條地獄火龍般,在虛空中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划痕,說不出的詭異驚悚。

江浪看著氣勢洶洶朝著自己撲過來的火鳳凰,擔憂害怕之餘,忽然生出了一股子憤怒至極的情緒,想他堂堂破天城神風侯江浪,天涯城豹鳴軍大統領滅世,何時受過這等鳥氣?

怒喝一聲,江浪所幸破罐子破摔,不退反進,手中的狂刀犬神驟然一陣驚鳴,在虛空中劃出一道亮麗的刀光,借著四周狂嘯不止的風聲,江浪鼓盪起全身的真勁,狠狠的朝著火鳳凰所在的方向連斬了三刀!

這三刀,是江浪如今所能斬下的最強三刀,貫通了他如今所能領悟的斬刀訣的全部精髓,在江浪看來,就算是當日的東海一刀屠聞生刀在此,不付出一定的代價,也別想安然接下這三刀。

第一刀,斬天術。

一道極亮的刀芒於犬神刀尖處激射而出,而後忽然乍蹦出無數道極細級亮的電光,電光在空中縱橫呼嘯,交織成一張閃爍著森森寒芒的刀網,直衝火鳳凰而去。

與此同時,菩提樹的千枝萬桿之間,忽然湧現出千萬柄拖著層層雲氣的幽深刀芒,呼嘯在之前的那張刀網左右,在虛空中往來穿刺,找准了火鳳凰所在的位置,刀芒首尾交接,化作一條幽黑光帶,死死的纏向了火鳳凰。

火鳳凰周身火光乍蹦,面對江浪這一招斬天術,它連躲都沒有躲,碩大的腦袋猛地埋進了一團騰騰冒起來的火苗之中,直接用肉體擋下了這一招,刀芒盡毀,可是火鳳凰,確實毫髮無傷!

第二刀,斬山術。

狂刀犬神在虛空中驟然暴漲,沒有任何花哨的朝著火鳳凰所在的位置重重一揮,一道不知其長,不知其寬,彷彿跨越了天與地的驚天刀芒悄然出世。

這一刀實在太強,周圍的風聲被這道刀芒攪動,瘋狂的涌動到了一起,竟然在虛空中匯聚成一團巨大的漩渦,空中的雲彩被漩渦吸引,呼嘯著湧入其中,剎那間,風吼雲動,一股慘淡至極的氣勢從刀芒中迸發而出。

火鳳凰雙瞳猛然睜大,渾身的羽翼剎那間豎起,很顯然,江浪的這至強一刀,讓火鳳凰感覺到危險正在逼近。

最強大帝

就在江浪的斬山術呼嘯而至的那一刻,一顆丈許方圓的黑色雷球從羽翼之下悄然轟出,雷球之中,夾雜著一片烈烈風刀,風刀之下,又纏繞著濃濃火光,這顆包含了雷,風,火三種元力的術法簡直堪稱豪華至極,剛好跟江浪的驚天一刀拼個高下。

「轟隆」一聲巨響,雷球與刀芒在空中狹路相逢,二者交接之處,迅速蕩漾起一圈圈恐怖的黑色波紋,菩提樹的一些細小枝幹似乎都被這種強大的余勁給震裂開無數道細細的裂紋。

一股股黑色的濃煙頃刻間在空中瀰漫開來,一團團直徑在尺許左右的小火球飄蕩在空中,隨著風聲上下搖曳,一絲絲淡淡的刀氣纏繞在火球周圍,久久不散。

火鳳凰渾身的光亮毛髮似乎都失去了光澤,一股幽深的寒芒蕩漾在它的身體四周,看上去十分萎靡,但是火鳳凰身上的氣息,卻沒有絲毫減弱,身上不停燃燒的透明火焰,依然給人一種毀天滅地的強大氣息。

江浪的這第二刀,雖然威脅到了火鳳凰,卻沒能帶給它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總裁,麻煩離我遠點 ,斬魂術。

江浪剛剛揮出這第三刀,就在狂刀犬神的刀身落下的那一瞬間,所有的一切,忽然間好像全都靜止下來,方圓數里之內,變得一片寂靜,悄無聲息。

原本被高空中的冷風吹得左右搖擺的菩提樹,這一刻變得死氣沉沉,青金色的葉片沒有蕩漾起一絲弧度,就這樣靜靜的肅立在虛空之中,無聲無響,平靜的讓人可怕。

整個天地之間,似乎只剩下了江浪手中的那一柄狂刀,以及揮刀的那一個人。

儘管虛空中沒有出現一絲刀芒,犬神的刀鋒之下,也是靜靜的宛如一汪死水,看上去沒有半點殺傷力,但是卻有一股莫名的肅殺之氣慢慢飄蕩在空中,給人一種難言的心慌之感。

火鳳凰一動不動的飄蕩在離江浪百丈遠的地方,自江浪的第三刀——斬魂術施展出的那一刻,它就止住了自己前進的勢頭,巨大的身軀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戰慄感,它能感覺到,這一刀,很強!變態強!比之前的那兩刀,強太多!

渾身上下飄蕩不休的火焰慢慢往自己身體內鑽了進去,只剩下一絲絲淡淡的火苗纏繞在羽毛之上。

火鳳凰的一對火瞳慢慢的眯到了一起,它透過菩提樹的葉片,就在那零星的間隙中,盯上了江浪,或者說,盯上了江浪手中的那柄狂刀犬神。

狂刀犬神依然沒有一絲的異樣,平平淡淡的垂立在空中,自從江浪斬下這第三刀之後,這柄絕世狂刀就好像掏空了自己的全部精氣,黝黑的刀身變得暗淡無光,死氣沉沉。

火鳳凰沒有感覺到周圍有什麼能威脅到自己的術法波動,火瞳中慢慢浮現出一縷疑惑之色,它在想,難道這傢伙只是在虛張聲勢?

但是這種念頭瞬間被它拋之腦後,因為火鳳凰心頭總有一種及其不安的恐慌感纏繞在心頭,這是神獸特有的一種心靈警戒,沒理由會錯的。 時隔許久,自江浪揮出這第三刀——斬魂術之後,怕不是已經過去了有幾盞茶的功夫,就在這時,寂靜冷清的虛空之中,終於是有了動靜。

火鳳凰鼓盪起全身的火力真勁,正在小心翼翼的戒備著,準備迎接江浪詭異的第三刀,一種及其慘烈的刀鳴聲於虛空中驟然響起,一絲絲淡淡的刀氣從莫名的空間中,悄悄的滲透到這片境域的每一個角落。

與此同時,天地間慢慢出現了一股不尋常的波動,一圈圈暗黑色的波紋借著一陣突如其來的風聲悄然出現在空中,在這詭異的波紋之間,是無數道閃爍著森森寒芒的絕世刀光。


火鳳凰的一對火瞳猛地收縮起來,身上的羽翼剎那間繃緊,死死的貼在了自己的身體上,儘管它渾身上下火光纏繞,溫度高的嚇人,卻依然有一股深深的寒意直直的闖進了它的識海深處。

刀光襲人,帶著一種詭異的寒芒,在空中劃出了無數道玄妙的蹤跡,直衝火鳳凰而來。

一聲長鳴,火鳳凰的雙翅驟然間快速的舞動開來,一股極其強勁的風聲在它雙翅下赫然成型,一團團冒著濃濃黑煙的不詳火焰從虛空中憑空出現,一點點全都融入了風聲之中。

它的一對火瞳朝著虛空中怒射而去,卻不能發現江浪的這一刀究竟是從哪個方向斬來,空中刀芒萬道,每一道刀芒似乎都是江浪傾力所斬,每一道都帶著無邊煞氣跟無窮威力。

高傲無比的火鳳凰,這一刻卻是不敢直面江浪的這第三刀,它想躲,卻無處可躲!

一個巨大的,直徑怕不是在數百丈方圓的濃濃火球將火鳳凰死死的包圍起來,一層層恐怖的火焰在火鳳凰身上里三層,外三層的不停燃燒著,空氣中不停的響起火焰燃燒時的「噼啪」聲,讓人不由的從骨子裡感覺滲得慌。

刀芒頃刻間而至,無數柄勁氣逼人的刀芒,宛如雨落大地般,沒有絲毫猶豫的朝著火鳳凰所在的方向重重斬下,一股及其慘烈的肅殺之氣瞬間按朝著四周瀰漫開來。

如果從高空往下俯視,就能看見虛空中漂浮著一顆巨大的火球,然後無數顆極亮的流星呼嘯著從高空墜落,狠狠的撞擊在那顆火球之上,一股震天的巨響聲瞬間激蕩在這片天地之間。

那棵高大萬丈的菩提樹在震蕩中輕輕晃動著,無數根堅愈似鐵,足足有數丈長短的枝幹被那一片殘餘的勁氣給擊斷,捲起一片風聲快速的落下。

刀芒猶如曇花一現,一擊過後,就此徹底的消散在天地之間,那一片瀰漫在虛空中的恐怖刀氣,也是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再沒有半點蹤跡可尋。

一股濃濃的青煙在刀芒,火球撞擊的地方慢慢升起,那一片區域內頓時變得視線不可觸及,沒人知道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火鳳凰在那一片恐怖的刀芒之下,是否存活下來。

許久過後,一片風聲慢慢飄過,青煙被四周的風兒漸漸吹散,火鳳凰所在的那一塊區域頓時變得清晰起來。

一點淡淡的火光驟然出現,在周圍風兒的帶動下,左右搖擺。

火鳳凰身上濃煙滾滾,一絲絲黑色的火苗在它的羽翼之間忽閃忽暗,看它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在江浪的斬魂術之下,火鳳凰雖然沒死,卻也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在空中低低的輕鳴出聲,火鳳凰的一對火瞳中也是暗淡無光,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死氣,巨大的身軀上,橫亘著數百道丈許長的巨大刀口,一絲絲火紅色的鮮血慢慢從傷口中流出,順著菩提樹的枝幹一路向下流去。

就在火鳳凰身上的氣息變得極其微弱,並且生命力正在不斷下降的時候,以火鳳凰為中心,空氣中正不斷的憑空湧現出一股股紅色的氣流,配合著菩提樹周圍強烈的乙木氣息,二者在虛空中接觸融合,瞬間就有一道道極強的火焰閃現而出。

這些火焰借木而生,迎風而長,頃刻間匯聚在一起,匯合成一條浩浩蕩蕩的火焰河流,在空中不停的流動崩騰,而後忽然化作一條火焰巨龍,呼嘯著鑽進了火鳳凰的身體內。

猶如久旱逢甘露,就在火龍入體的那一刻,火鳳凰的氣息瞬間變得無比強大,渾身驟然爆發出一股極強的氣勢,一道衝天火焰從它的瞳孔深處倒射而出,沿途的空氣似乎都被灼燒殆盡,一股股濃濃的黑煙慢慢彌散在空中。

火鳳凰本就是上古神獸,受天地眷顧,只要一息尚存,它就能藉助天生的諸般神通,融合天地間的諸般靈氣元力,修復自身,成就不死不滅之身。

只要敵人的實力不比它強太多,只要對方不能將火鳳凰一擊而殺,只要給它片刻殘喘時間,火鳳凰就能源源不斷的藉助天地之力,將敵人慢慢折磨致死,永無翻身之地。

火鳳凰從江浪的絕世三刀之下活下來了,所受的傷勢也正在天地靈力的滋潤下慢慢恢復,它的身上慢慢升起了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強大氣息,火瞳中怒火中燒,狠狠的瞪向了千丈開外,面無人色的江浪。

江浪自使出平生最強的三刀之後,體內的真勁自此空空蕩蕩,整個人彷彿虛脫了似的,無力的倒在雪馬的背上。

他眼睜睜的看著火鳳凰接下了自己的至強三刀,他知道,如今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反抗之力,剛才的那三刀,等於是破釜沉舟,勝則生,敗,則死!

狂刀犬神已經化為一道凄厲的黑光鑽進了自己的身體內,這柄刀,江浪已經揮不動了,他現在可謂凄慘之際,渾身軟綿綿的,他甚至連握刀的力氣都沒有了。

若不是眉心處的禹鼎正在源源不斷的揮灑出一片青蒙蒙的光輝,一點點修復著他被四散的勁氣震傷的五臟六腑,現在的他,恐怕早已是自身難保,生死難料了。


自江浪使出最後一招斬魂術后,渾身的真勁被最後一刀給吸了個乾乾淨淨,整個人瞬間倒下,若不是雪馬及時現身接住了他,江浪恐怕也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所以江浪,能活下來,是個運氣,可是他的運氣,能撐多久,就要看老天怎麼安排了。 江浪好像一個死人般躺在雪馬的背上,一雙眸子中透露出一股微弱的光亮,他感受著體內的真勁猶如人去樓空,一種淡淡的空虛感悄然襲遍全身。

輕輕的拍了拍雪馬的腦袋,江浪苦笑一聲,他無比艱難的湊近了雪馬的耳邊,苦笑著說道:「雪馬啊雪馬,只怪你跟了一個沒用的主子啊,要是你一直呆在死神那老頭身邊,也許現在就不用整天跟著少爺我打打殺殺了,我……娘的!痛啊!」

江浪說話間,牽動了體內的暗傷,一股撕心的疼痛頓時湧上心頭,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江浪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額頭上冷汗倒流,他匍匐在雪馬的背上,整個身體都蜷縮著一團,看上去痛苦至極。

雪馬四蹄之下隱隱有風雲纏繞,一股淡淡的風聲在它身體周圍飄來飄去,雪亮的瞳孔深處閃爍著一層不安的光芒,它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千丈之外,渾身火氣衝天的火鳳凰,而後又無奈的扭頭看了一眼要死不活的江浪。

輕輕的嘶鳴出聲,雪馬搖搖自己的小腦袋,濕滑的舌頭不斷的在江浪的傷口處舔舐著,眼眸中儘是濃濃的擔憂之色。

樹搖風動,這一人一獸在虛空之中繼續演繹著這一場人間苦情戲,千丈之外的火鳳凰卻是忽然間發出了一聲及其凄厲的長鳴聲,隨後就看見一道衝天的火柱直上九霄,帶著一股極高的熱浪在高空中轟然炸開。


宛如流星墜地,那一道火柱在空中驟然炸裂成千萬道閃爍著不詳之光的濃濃火球,而後捲起一片強勁的風聲從高空中直直的落下,朝著四周的每一個角落砸了過去。

足足有數千道直徑在丈許左右的火球直接沖著雪馬所在的方向而去,一路上濃煙滾滾,煞氣驚人,火鳳凰這一招,大有將江浪連同雪馬一擊必殺的意思。

雪馬眼眸中靈光一閃,周身風聲炸響,一層淡淡的雲氣漂浮在它的腳下,它在虛空中化作一道極亮的白光,身形如風如電,在空中飛速的穿行奔走,那些火球險而又險的與雪馬擦肩而過,卻碰不到雪馬的一根毛髮。

瞳孔深處直直的往外面噴洒出兩道幾尺的白芒,宛如驚鴻掠空,白芒在空中遵循著一種及其玄妙的蹤跡,很是巧妙的繞過了空中不斷墜落的火球,一路往菩提樹底的方向疾馳而去。

雪馬忽然仰頭長嘶一聲,一股白色的氣浪從他的嘴中噴涌而出,兩對眸子猛地凝到了一起,周圍的風聲繞著雪馬開始飛速的轉動起來。

與此同時,雪馬身上的氣勢正在一點點變強,速度也在一點點變快,轉眼之間,空中正在不停奔走的雪馬,已經變成了一點閃著淡淡白芒的光影,瞬息之間,便能跨越百丈的距離,駭人無比。

雪馬背上的雪白毛髮剎那間暴漲數倍,將面無人色的江浪死死的包裹在內,而後四蹄之下,驟然閃現出一道極亮的電光,沿著之前那兩道白芒所在的軌跡,雪馬身形一閃即逝,在原地驀然消失不見。

下一刻出現之時,已經是在千丈之外,一路風馳電掣,雪馬眨眼間逃離了火球的攻擊區域,頭也不回的往菩提樹底的方向玩命逃跑,丟下了遠處的火鳳凰在那裡繼續噴火。

火鳳凰的一對火瞳中閃現著一股無盡火焰,火焰中是一片濃濃的黑煙在裡面翻騰不休,它的一縷神識寄托在火球之中,牽動著虛空中大部分的火球往雪馬之前所在的方向不停砸下,氣勢洶洶,帶著無邊的怒氣。

就在雪馬逃開火球籠罩範圍的那一刻,火鳳凰的瞳孔驟然縮成了一枚針尖般大小,兩道細細的火光從瞳孔深處激射而出,它竟然感受不到了雪馬的氣息!

百丈之軀猛然再次暴漲數倍,火鳳凰的背後有一團巨大的虛影赫然成型,剎那間湧入了火鳳凰的身體內。

無比張揚的漂浮在虛空之中,這一刻的火鳳凰怕不是足足有千丈之高,雙翼輕揮間,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氣勢悄然湧出,朝著四周涌動而去。


火鳳凰強大神識神識沿著菩提樹的樹榦一路向下探尋過去,很快就感受到了正在飛速逃命的雪馬,身上的火焰「騰騰」往上空猛漲了數倍,火鳳凰直接化為一個直徑在數百丈左右的巨大火球,從高空轟然落下!

就在火鳳凰動身的那一刻,正在一心一意逃命的雪馬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衝天的熱浪正在朝著自己慢慢逼近。

雪馬雪亮的瞳孔中露出了一縷震驚之色,低低的嘶鳴出聲,它扭頭望了一眼自己的身後,一片濃烈的火紅色雲彩正從高空慢慢往下飄來,雲彩之中,隱隱能看見火鳳凰那高大千丈的身軀在裡面長鳴不休。

雪馬的小腦袋不停的搖晃著,它沒想到火鳳凰的速度竟然會這麼快,竟然能夠這麼快就找到自己,來不及考慮太多,雪馬四蹄生風,體內似乎有一層風聲在吹動吼叫,它的速度再次拔高了一層,朝著樹底疾馳而去。

菩提樹高不可測,之前江浪憑藉著雪馬騰摞術的超絕速度,尚且奔走了很長時間,才能找到那隻不講理的火鳳凰,現在這兩隻獸類在虛空中一前一後,一追一逃,不花點時間,是回不到菩提樹底的。

而這個時候,就在菩提樹底,等待許久的天涯三公子的心中,也是充斥著一股濃濃的不安之色,江浪去往樹頂之後,怕不是已經一日有餘,至今沒有半點消息,這……

「滅世大統領究竟是怎麼回事?三弟,這可不是二哥烏鴉嘴,就算滅世能找到那隻火鳳凰,誰知道火鳳凰買不買他的賬?到時候他能不能回來就真的說不定了。」

二公子冷麒麟眼神中閃爍著一層寒芒,他怔怔的仰面望向樹頂的方向,繼續說道:「如今我們已經在這裡傻等了這麼久,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依本公子來看,滅世他,恐怕真的已經凶多吉少了。」 冷麒麟話音剛落,大公子冷麒麟頓時沉吟一聲,他的眼神中慢慢飄過了一絲淡淡的不安之色,仰面朝著菩提樹的上空看了一眼。

只見一片淡淡的雲氣懸浮在自己的頭頂,將虛空中的一切都掩蓋住,不能窺探分毫。

輕嘆了一口氣,冷無情擺擺手,眉眼間愁意濃濃,他用那種兔死狐悲的語氣說道:「如若真如麒麟所言。滅世他已然隕落的話,那……」

頓了頓,冷無情抬眼望向了旁邊無比淡定的冷漠,繼續說道:「那,滅世他究竟遇到了什麼?憑他的實力,這天涯海角中有什麼能威脅到他?而我們,現在又該何去何從?」

眼神一轉,冷無情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凝重:「滅世一死,恐怕我們能安然找到天地劍劍鞘的概率,也等若是零吧。」

一陣風聲飄過,吹起了地面上幾片飄落的枯葉,空氣中漸漸形成了數十個小型的風勁氣旋,在虛空中不停的呼嘯盤旋,捲起了地面上的一堆灰塵,而後慢慢的朝著天邊飄了過去。

剎那間,這片境域中,只留下幾縷淡淡的風勁,死死的纏繞在菩提樹的枝幹處,久久不散。


冷漠就這樣默然肅立在風聲之中,冷無情跟冷麒麟的話就好像兩柄尖銳的鋼椎,狠狠的刺進了他的心裡。

「大統領他,隕落了?」

冷漠在心中暗自低語,他根本就不願意相信自己這兩位兄長的話,似乎在他看來,自己的這位滅世大統領根本就是個無敵的存在。

天涯海角的這段日子,已經讓冷漠對滅世產生了一種盲目的信任,在他的潛意識裡,怎麼都不會相信,滅世他會這樣無聲無息,沒有一絲預兆的滅亡。

可是過去了這麼久,滅世他還是沒有半點消息,天涯海角中兇險異常,誰能斷定菩提樹的上空,沒有絕世強者的存在?

也許,冷無情跟冷麒麟的猜測會成為事實也說不定。

冷漠搖搖頭,他將心頭的那份擔憂跟不安強行拋之腦後,眼神中慢慢飄過了一絲堅定的神色。

冷眼掃過冷無情跟冷麒麟,冷漠沉聲喝道:「滅世大統領此刻定然安然無恙,也許他只是暫時被什麼東西給困住了,一時間脫身不得,你們忘了困心之谷中的血海之陣了么?」

眼神中直直的往外面噴洒出兩道寒芒,冷漠臉色變得冷冰冰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繼續說道:「當初大統領就是被血海之陣給死死困住,你們誰能斷言,這菩提樹的頂部,沒有另一個血海之陣呢?」

冷漠話音一落,冷無情跟冷麒麟互相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神中同時飄過了一絲莫名的光輝,低吟一聲,冷無情怔怔的看了一眼冷漠,沉聲說道:「第二個血海之陣?哼!冷漠,這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的猜測罷了沒現在局勢明了,滅世他九死一生,我們……」

感受著周圍的風聲從自己身上緩緩飄過,冷漠慢慢閉上了眼睛,但是隨後又快速的睜開。

猛然抬頭望向了自己的頭頂,冷你硬生生打斷了冷無情的話,驟然輕喝道:「哼!如若真如你所言,大統領遭遇了不測,那,我冷漠,就退出這場城主繼承者的爭奪之戰,城主之位,從此就再與我無關!」

冷麒麟眼神一亮,他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本來自己勢單力薄,天涯三公子中,自己是最弱勢的一方,如果冷漠退出,那,自己尚且還有很大的機會!

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口水,冷麒麟眼神中猛然激射兩道虎狼之光,死死的盯著冷漠,悶聲問道:「冷漠,此話當真?這可不是兒戲!」

冷漠斜眼望向了冷麒麟,冷哼一聲,卻是閉上了雙目,不再言語,徹底沉默下來。

冷無情哈哈大笑,他同樣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冷麒麟,然後帶著一種玩味的語氣說道:「二弟儘管放心,三弟他雖然為人古怪異常,與我二人甚是不和,但是想來說出的話還是有幾點分量的,如果滅世已死,城主繼承者的位置,就是你我二人其中之一了。」

眼神驟然一凝,冷無情忽然話鋒一轉,不再理會冷麒麟,轉頭對著護衛在兩邊的噬魂,奪魄吩咐道:「無論用什麼辦法,就算解開鎮靈刀的封印也在所不惜,去到菩提樹的樹頂,確定滅世大統領是生是死!」

斜眼看向了沉默不語的冷漠,冷無情的語氣忽然變得煞氣騰騰:「再也不能拖下去了,這場城主繼承者的追逐之戰,是時候讓它早點結束了!」

冷漠的眼皮抬都不抬,只是輕輕的冷哼一聲,嘴中喃喃低語道:「你們,把滅世大統領想的太簡單了。」

冷麒麟卻是暗自淺笑出聲,他裝作沒有聽出冷無情話語里的森冷殺氣,低著頭悄悄的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看看如何才能讓自己反敗為勝,絕處逢生。

噬魂,奪魄的眼神中同時閃現出兩道極強的刀芒,手中的鎮靈刀「嗚嗚」作響,兩個人不懷好意的瞄了一眼冷麒麟跟冷漠,大有想要一刀結果了他們的衝動。

奈何自家公子有著自己的打算,噬魂,奪魄也不好喧賓奪主,兩個人朝著冷無情告罪一聲,周身頓時刀氣縱橫,一片烈烈刀風從他們身上悄然乍現。

「我等去去就回!」

噬魂,奪魄輕喝一聲,兩個人同時縱身而起,化作一片青蒙蒙的刀幕,直直的朝著菩提樹頂的方向疾馳而去,一路上刀光閃爍不休,一抹極強的刀意在菩提樹的枝幹葉片間死死纏繞,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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