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煉化這陰煞葫蘆的時候,這個山洞之中陰煞之氣濃郁密布,李向南並沒有收斂那些陰煞之氣,顯然會招來陰魂。

而這一下,竟然招來了兩隻陰魂,多少讓李向南有些意外。

只是令人失望的是,這兩隻陰魂的鬼齡年輪也並不高,最多只有十年輪左右的樣子,堪堪能夠顯化形態,顯得猙獰可怖。

只是這種形態就想嚇死人,別開玩笑了?

李向南現在就是玩陰魂的,他豈會被兩隻擬化出凶鬼形態的陰魂嚇到,不過他倒也覺得這兩隻送上門的陰魂來的正是時候,他正想要試試這陰煞葫蘆的威力如何。

去!

當一隻陰魂撲了上來之際,李向南心神一引,陰煞葫蘆有些顫顫微微地便飛了出去,隨即葫蘆口突然一股吸力產生,那隻陰魂遇到吸力時,形態頓時開始變得扭曲了起來,便開始掙扎,幾乎快要掙脫。

李向南見此,心中一動,於是加大了對那葫蘆的操控。

當一股更大的吸力自葫蘆傳出后,那隻陰魂體態扭曲下,發出一聲嚎叫后,便化為一縷青煙被吸進了葫蘆。

那陰魂被吸入后,李向南這才一招手,葫蘆就飛回到了手中。

只是李向南的心中卻是一片狂喜,這隻由他親手改造煉化,並親自祭煉的陰煞葫蘆,他完全沒有料到在目前他操控還尚且不太純熟,並有些生澀的情況下,竟然能夠直接強行收了這隻陰魂。

來不及查看這隻陰魂現在在葫蘆里是什麼狀態,因為另一隻陰魂此刻也已經與李向南非常接近了。

於是李向南再次祭起陰煞葫蘆,想要強行收了這隻陰魂。


只是這一次,似乎並不是那麼的理想,那隻陰魂在陰煞葫蘆的吸力作用下扭曲掙扎了一會兒,再因李向南此時靈力不濟下沒有控制好,就掙脫了陰煞葫蘆的強吸。

但也只是陰煞葫蘆這一下強吸,也使那隻陰魂被削弱了一些,那隻陰魂掙脫了之後,便想要逃走。

李向南怎麼可能讓他逃跑,此時猛地起身,一躥七八米遠,這次是直接將葫蘆拿在手裡,追上那隻陰魂之後,讓葫蘆猛然發力,那隻陰魂同樣扭曲掙扎了下后,就化為一縷煙霧一般被吸進了葫蘆里。

收了這兩隻陰魂,李向南此時靈力真氣也消耗得七七八八,感覺有點疲憊。

但心中的喜悅卻是沖不淡的,作為中品法器,這陰煞葫蘆果然厲害,那些鬼齡年輪低些的陰魂,根本就抵擋不住,完全能夠被葫蘆強行收取回來,這倒給李向南今後收集陰魂帶來了極大的好處。

李向南忍不住就想,不知道那些鬼齡在十年輪以上或更高的陰魂,能不能直接強收?

再次回到那陽石台上盤坐了下來,李向南沒有急著去查看才收進來的兩隻陰魂,而是先用葫蘆將山洞周邊的殘留陰氣吸收一空,不再招惹陰魂,他可不想在練功之時被其它突然遊盪過來的陰魂包圍后給吞了。

……

半個月過後,隱霧山某處隱蔽山洞。

時間是正午時分,陽光照射到山洞之中,使山洞更加的亮堂,一條巨蟒仍懶洋洋地趴在洞口,就像是個忠誠的守護者,不容任何兇猛野獸靠近山洞半步。

而在山洞中,李向南盤坐在一顆白色大石上,整個人就像磐石一樣,呼吸吐納均勻,極具韻律。

在他的頭頂上,那尊殘破的古塔仍飄浮著,一道光暈將李向南整個人籠罩在其中,與李向南的吐納修鍊在同步進行著。

這時,殘破古塔上的光暈突然漸漸黯淡了下來,緊接著那光暈進入塔身之後,那殘破古塔就緩緩地落了下來。

李向南在這個時候,當他感覺體內丹田的真氣恢復了幾分以後,也適時地睜開了眼睛。

咕嚕嚕!

才收功,只覺腹內一陣爆響,頓時一股嚴重的飢餓感襲來。

在這山中學習煉器,然後再煉化陰煞葫蘆,再祭煉法寶,然後再補充消耗打坐恢復,一下子就消耗了半個月時間,李向南也只是中途進食過一次並將所剩的食物全部吃完,現在又過了那麼多天,已經餓的不行,明顯已到極限了。

雖飢餓難挨,但好在精神狀態還是非常的飽滿。

起身後,李向南將古塔收了起來,心中還惦記著二叔有沒有回來,那隻小黑狗也別給餓死了,是該回家一趟了。 在山洞中收拾了下,李向南倒有個意外的小發現。

這次他練習那些煉器手法,那些材料也並沒有用什麼模子,煉製失敗的全部化為了粉末。

而那些煉製成功的,都也算不上真正的法器,只是帶著點微弱的法力波動罷了,那形狀卻是各式各樣的都有。

不過他掃了一眼那堆被他隨手扔到一邊的形狀各異的比如有磚頭塊狀的,也有條形狀的,也有石頭狀的等幾個『法器』后,倒是從中發現了一個稍微特別點,能引起他注意的法器。

這法器渾身青烏,色澤鮮亮,有股靈性波動,並有食指般粗,長約二十厘米,線條渾圓筆直,要是用來做符筆的筆杆子,倒是挺不錯的。

將這根小棍子收了起來后,又掃了其它的一眼,就沒太多興趣了。


出了山洞,只覺一股凜冽的寒冷撲襲而來,就見山峰之上已經有薄薄的積雪覆蓋,山谷周圍凝聚著大量的霧氣。

周邊那調零蕭瑟景象,喻示著冬天即將到來了。

雖氣候開始冷了起來,可李向南並不覺得冷,下了山後直奔村裡。


「向南,你回來了,怎麼這次出去這麼久啊?」

才到村口,就碰到了放羊歸來,趕著羊回家的孫德柱。

李向南道:「哦,孫叔,我出去這陣子,村裡沒再發生什麼事?」

孫德柱猜想李向南應該是找他師傅處理那葫蘆去了,但聽李向南提起村裡的事,卻是眉頭一凝,道:「向南,你不在的時候,村裡確實發生了一些事,華國林經你施術救治后,睡了一天一夜就醒過來了……」

「哦,情況怎麼樣?」


「華國林醒來以後,精神已經恢復正常了,就是不太記得此前發生的一些事,但他從華國強那知道是你救了他之後,自醒來后就每天往你家裡跑,而自華國林醒來恢復以後,這件事在這十里八鄉已經引起了轟動,最近這幾天你家門都被踏破了,但是……」

「但是什麼,是不是還有人跑來找我麻煩,但我不在,他們是不是就找村裡人麻煩了?」李向南道。

孫德柱有些詫異地看著李向南,他猜測的確實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就道:「前幾天,有幾個年輕人開著車,還帶著很兇的狗來到村裡找你,結果沒找著你,就想砸你家東西,就被大夥制止了,但那幾個年輕人非常囂張跋扈,打了幾個人不說,還放狗把史學山咬傷進了醫院……」

李向南眉頭一皺,就猜到了是那個在北山鄉山貨市場門口被他打成豬頭的那個紈絝子弟,應該是那**跑來報復,卻牽連了村裡人。

他沒有問這些人的情況,只是道:「孫叔,我二叔一直沒回來?」

孫德柱道:「我一直沒見延國回來,難道他沒給你打電話?」

李向南這才想起下了山,手機就有信號了,於是就拿出手機,就見有好幾條不同類型的簡訊。

其中有二叔三天前發來的,李向南看了看,二叔說戰友家那裡發生了山體滑坡,村子損失嚴重,他要留在那裡幫忙,可能會呆的時間比較長一點,過年之前必定趕回來,讓他不要擔心。

又看了看,還有郭猛發來的,郭猛只是說有重要的事,但沒具體說什麼事,只是讓他收到簡訊給回個電話。

至於其它的通訊運營商,以及打廣告的和陌生人等的簡訊,李向南也懶得去翻看,就對孫德柱道:「孫叔,除了那些找麻煩的人以外,這兩天來找我的,都是些什麼人?」

孫德柱發現跟不上李向南的步伐,就走快了些,道:「這些天來找你的人除了紅山村周邊我認識的以外,還有一些陌生人,其中有幾個看起來挺有錢有勢的,對了,石頭鎮上隱居的那位黃葉大師也來過了,他還帶來了兩個朋友,見你不在,似乎挺失望的……」

黃葉也來了?

李向南倒有些意外,他本想著過兩天再去拜訪一下黃葉大師,沒有想到人家找到紅山村來了。

「向南,回來了!」

「向南,去哪了,這麼久?」

「向南,你家那條小狗我幫你喂著,長很歡實呢……」

當李向南和孫德柱聊著天回到村裡后,路上碰上些村民,紛紛打招呼,純樸的臉上,都帶著些敬意。

李向南感受得到村民們的敬意,紛紛回應點頭。

才到家門口,就見門口停著幾輛小車,而且院子里也站著幾個村民,在與那些陌生人在說話。

張玉蘭現在已經是李向南的忠實粉絲,見李向南回來,當即就喜迎了上來道:「向南,你可回來了,這幾天你家門可都被踏破了呢?」

聽張玉蘭這麼一嚷嚷,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打量了李向南一番,道:「玉蘭,這就是你說的李天師,真能捉鬼除魔,施符救人,這也太年輕了?」

張玉蘭見她這位表兄竟敢質疑李向南,不由臉色一沉,道:「老表,既然你不相信我說的,還跑來幹什麼,這不是給我難堪?」

中年男人訕訕一笑,道:「哪裡,我只是覺得這位小天師好年輕,他的年紀跟你侄子差不多大而已……」

說著,這位中年人就笑著走了過來,並伸出手道:「鄙人鄭慶華,聽我表妹說李天師的事情,特地來拜訪,請別見怪!」

李向南只是隨意點了個頭,並沒有跟他握手。

當著人家的面質疑人家,誰會給你好臉色,鄭慶華不由尷尬地將手伸了回來。

這時,其它幾個陌生人也走了過來打招呼自我介紹,李向南才知道,這些人都是紅山村的那些村民們的親戚,都是經村民介紹過來的,想當個關係戶。

李向南早就給村民們打過預防針,但卻沒有料到仍沒有擋住這些人把親戚介紹過來的熱情度。

不待李向南進屋,此時就見華國林帶著老婆孩子,大袋小袋提著一大堆禮品就奔了過來。

撲通!

才走到李向南面前,華國林一家人就給跪了,華國林道:「向南,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你是我華家的恩人吶,感謝什麼話我們也不會說,先讓娃給你磕個頭……」

說著,華國林就讓自家的娃給李向南連磕三個頭。

見這華國林堅決要讓自家娃給他磕頭,李向南受領了之後,才扶起華國林道:「林叔,這禮我不收你可能不會心安,那我就破例收下了,我的規矩想必你也清楚了,以後不必再這樣了!」

現在村裡相傳,李向南一符萬金,而且拒不收禮的規矩,但這規矩被大家傳了出去后,那就成了一符萬金,送禮不救人,救人不收禮。

華國林知道李向南的規矩。

但這次他得救后,聽說李向南給他用了兩張靈符,給他家老大用了一張,而且一分錢都沒有收,還幫他將那害人的古董帶走處理了,他就覺得這人情欠得太大了,就起身後就道:「向南,以後家裡有什麼活忙不過來,儘管來華家招呼一聲,我華家的三兄弟別的不會,但這力氣還是有的!」

「向南,你還沒吃飯,我去幫你做飯!」

華國林老婆陳秀英倒是個會來事的婦人,她們一家三口提著東西進了屋后,這婦人就直接跑去廚房幫著做飯去了。

張玉蘭見好事被陳秀英搶了,不禁心裡懊悔她怎麼沒早點想到,於是也跑去廚房幫忙去了。

李向南看了看小黑,他半個月才回來,小黑不但沒有瘦,而且反倒長結實了一些,應該是村民們幫他餵養過。

他也沒有理會自己進來的那些人,而是徑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鄭慶華進了屋,見李向南家徒四壁,連件像樣的擺設都沒有,不禁心中再次起了疑,如果這小天師真的很有能耐,那家中應該很富裕啊,他懷疑表妹說的到底靠不靠譜。 在鄭慶華的印象中,一般像那些被稱作大師級的人物,家底都是非常殷實的。

而且那些人都會喜歡一些復古風的器物,以及風水古玩收藏之類,就鄭慶華見過幾位搞風水的風水師就是如此,哪個家裡不是有好幾件價值百萬的藏品。

但是像現在,這麼一窮二白,家徒四壁的年輕大師,真是很難讓人相信他會有那些村民們說的那麼神。

會不會是這年輕人運氣好碰上了,並順手解決了,並給了村民們一點好處,從而把紅山村的村民們都糊弄住了,所以這些村民們才一致為他大肆宣揚?

其它進屋裡打量過屋中情形的人,也都帶著這樣的疑問,只不過礙於親戚的面子,不好說出來罷了。

華國林倒是把這些人的表情看在了眼裡。

現在李向南是他的大恩人,他也已經發展成為了鐵杆粉絲,就見不得別人對李向南有什麼不敬。

而屋裡進來的這些人,明顯還有些輕視和質疑,華國林就不爽了,道:「向南是大學生,回鄉創業投資失敗賠了不少錢,為了彌補鄉親們,所以把家裡值錢的全賣了,你們跑這裡來,不就是想請向南出手幫忙,如果質疑的話,就都回去!」

聽了這話,介紹親戚過來的那幾個村民臉上有些尷尬,就對自家親戚道:「向南的事情,我們是為你們好才把你們帶了來,你們來之前我們可都說清楚了,信不信由你們,結果你們還是來了,既然你們懷疑向南,那就回去,省得我們在向南這裡難堪!」

「李師傅,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這次來,確實是帶著誠意來的!」那些人立即解釋。

李向南才沒心思聽這些人解釋什麼,將他制好的,經過沉澱好的符液與符紙都拿了出來,將那些雜質都進行了過濾后,然後又封存起來放好。


這麼多人圍在這裡,李向南就是想畫符也會被打擾得無法專註心神。

見這些人跑這裡東瞧瞧,西看看,什麼事情也不說,什麼要求也不提,就乾脆直接道:「你們想要買符篆的話,我現在手裡已經沒有了,如果沒其它的事,那都請回!」

「李師傅,我家老爺子馬上要過七十大壽,想做場法事,您看有沒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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