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封渾身一怔,他的意識因爲這句話而陷入了極爲短暫的失神和迷茫之中。

只是極短的一霎,甚至都不到十分一秒的時間。

然而就是這麼短的時間,已經足夠任何一個煉氣師完成許多事情,何況還是方撥圖,這個大陸最強的存在之一!

方撥圖的目的從來就沒有變過,他始終都想着奪舍劉封的肉身。進入劉封神念開始,他一直都表現得十分配合,一絲不苟,爲的就是在最緊要的關頭突然說出這句話,讓劉封在最爲放鬆的時候被沉重打擊,出現疏忽的一剎那。

劉封的神念果然陷入了呆滯狀態。

如果把劉封的泥丸宮比作一片湖,那方撥圖的魂魄就是一片海,一片海分流進入湖中,可以讓這個湖充滿活力,有用充沛的水源。

然而,如果這片海不是分流引入,而是直接掀起了海嘯,排山倒海的衝擊過來,那麼這片湖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海的吞沒,成爲海的一部分。

此刻劉封面臨的,就是這樣一個問題。

方撥圖的魂魄,一瞬間就大舉壓上,如同兵臨城下,把整座城池就圍困其中,劉封的神念被他徹底包圍。

然後,一道又一道強烈的攻擊開始發動。


更重要的,是方撥圖的魂魄,本身有一部分融入了劉封的神念,所以對於他而言,就是不設防的城池。

方撥圖魂魄瘋狂涌入,徹底霸佔了劉封的泥丸宮,一道道玄妙的波動泛起,被包裹其中的劉封神念,開始飛速的消散。

劉封心中暗叫一聲“苦也”。

他從沒真正相信過方撥圖,即便是敞開神念讓其魂魄進入,也始終留了一手,但是方撥圖比他狡詐得多,竟然利用他關心則亂的弱點,發動了讓他根本不及反應的攻勢。

劉封有過和方撥圖魂魄爭鬥的經驗,第一次的時候,自己守住了最後的一抹清明,然後兵三突然出手,想要同時吸收自己和方撥圖兩人的魂魄。自己和方撥圖被迫聯手,最後取得了勝利,方撥圖被困在血劍之內沉睡。

現在的情形,就和當初一樣,只不過,再沒有兵三出現。

劉封知道,懊惱沒有絲毫的用處,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抵抗。

我被僵尸咬了一口 ,抵擋着方撥圖的攻擊。

在第一次差點被方撥圖奪舍的時候,劉封就感覺到了在神念深處似乎有一個活着的靈魂幫助自己,那以後他無數次尋找,卻最終也沒有結果,然而大量的信息篩選,卻讓他得到了不少好處。

其中就有一種,隨時進入冥想來把神念和身體完全脫離,讓神念自成一體的神奇功法。

劉封現在就是使用這種功法保護自己,方撥圖儘管強大,也無法短時間內徹底抹殺劉封冥想狀態的神念。

然而,兩人的魂魄強度相差太過懸殊,劉封即便能支持一時,也撐不住多久,所以他開始反擊。

他曾明悟自己的意念是斬殺斬滅,誰擋在他的道前就斬了誰,誰試圖滅了他,他就滅了誰,方撥圖想要吞滅他的靈魂,他就要在此時給予最強的反擊。 噠噠噠……

時至下午,一人一獸奔走在顛簸的石路上,在翻閱一座小山坡之後。

放眼望去,綿攣的山脈被數不盡的綠色覆蓋,雖空氣中帶了幾分冷意,但仍帶著生機的氣息。


「喂,我和你說了,跟著我會有危險的。你怎麼還跟著?你確定不怕死嗎?」

獵豹同樣看著對面的山巒,這也是它第一次見識到更加廣闊的世界,點頭又搖頭,隨即低吼了一聲。

雖然林東還不太懂他說的是什麼,不過獵豹的心思他明白,嘴角露出一絲微笑,輕聲道:「既然不怕死,那就跟著我走。」

「嗷嗚!」

其實獵豹的心思是,他能回得去嗎?回去的路一共兩條,一是走巴奎所在的那條,就算是打死他也不能走。另外一條,妖靈獸眾多,以自己這實力,那保準兒就是被生吃的命!

雖然跟著林東的生命危險一點兒也不低,這傢伙就是個衰神,到哪兒都能惹出點兒事兒來,不過勝在兩個字,刺激。

「哎……只是苦了我那些苦等寒窯的老婆了。」

黑龍山地勢陡峭,高聳入雲的主峰大約九處,也被九個當家的所一一佔領,緊密相連。


最高的一處,至少達千米之高,在群山之中尤其明顯。

至於側峰,那就多不勝數,都是些百十來米高的小峰,索性九爺告知林東採集靈蜒草的地點,就在一處測峰,所以只要小心應該是不成問題。

掏出九爺按照當時的記憶繪出的地圖,仔細的比對著。


「恩……從方向上來看,應該在西北方位。從這邊兒走應該是沒錯。」

林東打定主意,招呼著整體會一覽眾山小這種高高在上感覺的獵豹,飛快的下山。

與此同時,目光在那些側峰中不停的比對,山頂屬於那種平頭,這就排除了許多。粗略看去,也就只有三處有這個特徵。

突地!就在這時,獵豹腳下的速度極快的提升,如一道黑影急速而去,又猛地撲倒在地上。

「咯咯……」

待獵豹回來的時候,口中叼著一隻五彩斑斕的野雞,尾巴高高的豎起。

林東無奈的一笑,順手接過野雞,掂量了一下,分量倒是不輕,足夠飽餐一頓了,隨即放入儲物戒中,這東西放在裡面可以保持絕對的新鮮。

「嗷嗚?」

林東沒時間去解釋為何野雞不見了,敷衍道:「放心,丟不了你的。快走吧,時間不多了。」

穿過一片濃密的樹林,仰望著平頭的側峰,林東輕輕的說道:「之前靈蜒草的樣子我已經給你看過了,這三座側峰是連著的。我們兵分兩路,等會兒在這裡匯合。」

「嗷嗚!」

其實這側峰,基本上就是光禿禿的石頭山,連雜草都很少見,所以如果有靈蜒草的話,肯定能第一時間看到。


只是兩個小時后,林東和獵豹手上都空無一物,顯然,並沒有所獲。

林東眉頭緊緊的一皺,喃喃道:「就剩下一座山了,如果這也沒有的話,那就麻煩了。爹的病現在可是拖不得。唯一的辦法只能是一座一座的尋找你,只是太耗費時間。」

正說著,獵豹突然叫了一聲,林東側頭看去,只見獵豹的一隻爪子抬起,直對其中一座側山。

轉頭看去,只見唯一沒有探索的那座側峰正下來三道人影,顯然是從另一邊翻過來的。

林東心中一頓, 秦時長存

「隱藏好,等他們離開再繼續。」

不用猜也知道,能出現在這裡的必定是黑龍山的人,林東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只是勉強能夠行動,不宜力拚。

「嗷嗚!」

隱藏一向是獵豹的拿手好戲,只見它蹭蹭的竄上了一顆大樹,身體匍匐在樹枝上,濃密的枝葉將它的身體完全遮蓋住。

「這傢伙藏得倒是嚴實。」

林東也不得不佩服獸類隱藏的天性,尋常人絕對不會沒事兒往頭上去看。

而他自己也是學著獵豹一樣,竄上一顆大樹,隱藏身形。

此時那三道人影也緩步走了下來,看那樣子,更像是來郊遊的。尤其是這幾人進入樹林后,竟好巧不巧的靠在林東所在的那棵樹下聊起天來。

「風哥,咱收集的差不多了吧。怎麼還往前走?」

林東向下瞧去,說話的是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傢伙,頭髮上沒幾根頭髮,非常的不討喜。

另一邊,分別為一男一女,男的長得不算英俊,不過看和誰比,和那人一比,就是絕對的美男子。

那個女的,普通姿色,不過身材極其火爆,柳腰****,胸前高高的隆起快要把單薄的外衣撐開,下身則是一件皮質的短褲,露出兩條大白腿,看起來很是誘人。

這一點,從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睛上就能看的出來,他雖然是對著那個風哥說,不過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在女人的身上,毫不避諱的充盈著淫邪之色。

「這段兒時間事情太多,當家的順便讓我們看看這四周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風哥淡淡的說著,隨即眼珠一轉,輕咳了一聲繼續道:「這樣吧,不過是簡單的看一眼,你去一趟就行了。」

「我?那你們……」

風哥臉色一冷道:「猴子,你來八寨也有一段兒時間了。難道還不懂規矩?有些事兒需要我說的那麼明白嗎?」

林東從上面聽得一樂,暗道:「猴子,還真是人如其名。」

聞言,猴子把目光從那女人的身上狠狠的剮了一眼,他怎麼會不知道把自己支走是想幹嘛,不由咽了口吐沫,心底暗恨道:「艹,這他媽好事兒從來就輪不到老子身上。」

不過表面上卻滿臉賠笑道:「是是,不用說不用說。那小弟就先去了,風哥先忙著。柳姐您也忙!」

邊說著,猴子一邊向著林東他們剛剛翻過來的那座山包走去。

一直默不作聲的柳姓女子,卻突然變了模樣,身子緊貼到風哥的身上,妖媚的說道:「阿風,這小子的眼神讓人家好不舒服啊。」

風哥也是盪笑一聲,一把摟過那纖細的腰肢,嘴角掛著淫笑:「還不是你太誘人了。成了,別說他了。趁著這會兒還不趕緊的爽一爽。你個小浪蹄子一定是想壞了吧。」

林東則是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自己怎麼每次都趕得這麼寸,總能碰到這樣的好事兒。這又是一對公開野戰的男女,而且說不準,這一次怕是要看一個現場直播了。

感受著風哥的一雙手粗暴的在身上亂摸,柳姓女子滿面潮紅的喘息了幾聲,又用力的將他推開,小聲道:「先別急,那小子應該要等會兒才回來,有的是時間。」

說著,柳姓女子在風哥的胸口誘惑的畫著圈圈,媚眼一抖道:「阿風,咱這次收集的靈蜒草有沒有富餘的?我想……」

這話還沒有說完,風哥直接打斷道:「你又想給你那傻弟弟?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大夫都說過了,除非是有靈丹,否則你弟弟的咳疾好不了,根本就是浪費材料。這整個黑龍山一年也就那麼幾顆,你連拿了三年。這次肯定是不能給了。我勸你還是早點兒給你那傻弟弟準備後事吧。」

說完,風哥又是一把將柳姓女子攬在懷中,壞笑道:「寶貝,這大好的時光說那些沒用的事兒幹嘛。再說了,這次靈蜒草並不在我身上,全在猴子那裡。」 靈蜒草?原本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林東精神忽然一頓,低頭看去,那個柳姓女子的臉色也是倏然一變。

「你說靈蜒草沒在你這裡?」

風哥撇嘴道:「是啊,這次當家的把收集靈蜒草的活兒給了猴子。我跟著來,還不是想和你**一番。寶貝,時間不多了。可以開始了。」

說著,風哥便開始上下其手,那副猴急的模樣,實在讓人看不過去。

突地!柳姓女子猛地推開風哥,一巴掌直接呼過去。不過這風哥的反應速度倒是快,將女子的手腕抓住,喝道:「艹!幹什麼?!」

柳姓女子憤怒道:「放開我!媽的!沒靈蜒草老娘和你在這裡起什麼膩!滾開!」

聞言,風哥冷笑一聲:「就知道你這娘們兒,是為了靈蜒草。哼,怎麼著,想去找猴子了?告訴你,今天既然來了,不讓老子舒服了。你他媽就別想走!」

說著,風哥一把扯開那女人單薄的上衣,胸前渾圓的雙峰立時間暴露在空氣中。

而林東也實在看不下去了,如果沒聽到靈蜒草的下落,自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著這幾人過去也就算了。

可是現在,林東眸中冷光一閃,身子從樹枝上一躍而下。

這一幕可是驚著了正欲強施的風哥,只覺得頭頂一道黑影飄過,手中的動作也是一頓。

定要瞧去,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衣著破舊的站在那裡,身上沾著大片的血跡。

不過見是少年,提著的心也就放了下去,爆喝道:「艹!哪兒他媽來的小子,窩在樹上裝神弄鬼。」

林東盡量把目光定在風哥的身上,旁邊那具白花花的**實在是太惹人眼。

輕吸了一口氣道:「你們是黑龍山八寨的人是嗎?」

「艹!老子憑什麼告訴你!媽的,擾了老子的興緻。給你三個數的時間快滾。」

風哥的臉色很是不耐,要不是忙著正事兒,他不會這麼輕易的讓這小子離開。

林東淡淡的說道:「我不會滾。而且你也滾不了。」

「啥意思?」

話音剛落,林東腳步一錯,一記直拳瞬間揮了出去,不過還是牽扯到身上的傷勢,嘴角下意識的咧開。

風哥見林東突然攻了過來,先是一愣,接著獰笑道:「還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老子給你生路,你不要!那就順手解決了你,在好好的享用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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