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料到,梁榆不但安然從禁地之中返回,而且根據一些風聲所說,他在此行當中還為學院立下了不少的功勞。

梁榆如此硬生生地將一次危難轉變為一場磨練自身的造化,簡直讓馮武氣得七竅生煙。

馮武望著梁雪站在梁榆身後那副安心的樣子,內心的嫉妒之火不禁升騰而起,沉聲開口:「梁榆,你可敢與我一戰?」

「戰!」梁榆對此只有一個字的回應。

「此地不適宜一戰,我們到學院的競技場。我要當著眾人的面前將你打得像條死狗一般!」馮武咬著牙齒,厲聲喝道。

「恬噪!」梁榆大步向前邁出,滿頭黑髮向後飛揚,雙眉倒豎,一股衝天殺氣在四周瀰漫開來。

馮武心中一凜,冷哼以後后率先踏上飛行靈器,向著競技場所在飛去。

「梁榆……。」梁雪一把拉住剛要踏上飛行靈器的梁榆,聲音之中帶著一絲擔憂。

「沒事的,相信我。」梁榆輕拍梁雪的手背,輕聲道。

只見那根本沒有用絲毫力氣的一拍似乎具有某種奇特力量一般,使梁雪原先用力的手驀然一松,而後有些發怔地站在原地,看著梁榆踏上飛行靈器朝著競技場飛去。

梁雪輕咬下唇,招出御風靈器往上一躍,緊隨梁榆身後。

競技場,在天罡學院中是一個較為重要的區域,也是學院中人氣最為火爆的幾處區域之一。

正如當初蕭長老所說,修靈一途的生死廝殺乃是極為常見之事。若是只懂表面上的戰鬥,一旦遇上真正的生死之戰,很難發揮出全部實力,從而陷入極為危險的境況之中。

因此,不少宗派當中都有著類似競技場這般供給弟子作為爭鬥之用的場所,為的便是讓門下弟子能夠增加戰鬥的經驗。

在競技場中,有著專門的長老執事作為裁判,負責判斷勝負與在關鍵時候保護弟子。畢竟建立此處的初衷是為了讓弟子增加一些爭鬥經驗,若是因此出現重傷身亡,那倒是得不償失了。故而在此地爭鬥不受任何限制,也不怕出手過重而出現危險,修為高達玄境的執事們會很好地把握尺度。

競技場受到大量弟子,尤其是內院弟子的歡迎。他們不但喜歡在戰鬥中獲得經驗與快感,而且還喜好將貢獻或者其他物品作為賭注,從而進行爭鬥。雖然弟子之間不能轉移身份令牌上的貢獻,但若用管理競技場的長老執事手中的特殊法寶則可以輕易辦到這一點,不算什麼難事。所以總有那麼一批弟子每日奮鬥於此賺取靈石貢獻,極少外出任務。

競技場是對所有弟子開放的,但若要進行與人上場進行比試,則需要支付一定的貢獻與靈石。靈石倒沒什麼,所需數量不多,只是走走形式罷了,主要還是在貢獻方面。其實花費的貢獻也不算很多,不過對於部分弟子來說有些吃力罷了,但還是有許多弟子樂此不疲。

每天都有不少弟子特意前來競技場觀摩比試,好讓自己從中領悟一二爭鬥的技巧,所以此地也是極為喧鬧。即使是附近百丈開外,也是清晰可聞。

今日的競技場依然是人山人海,在裡邊爭鬥之人大都是內院弟子,外院之人還是少數。

梁榆雖然知曉此處已久,但今天還是第一次前來競技場。他邁步走入其中,發現裡邊有不少面積頗廣的比武台,而每處比武台附近或多或少都站著一些觀看的弟子。

各個比武台上不斷有著靈力在激烈碰撞,陣陣靈力之風在周圍席捲開來,再與四周的吶喊助威之聲結合,實在讓不少人微微皺眉。更有部分不太適應的人,覺得頭腦有些發脹。但那些比試極為精彩,若是仔細觀摩,必然能夠獲益良多,故而他們還是選擇繼續站立於此,細細觀看。

梁榆望著走在前方的馮武,神色平靜。雖然據梁雪昨日所說,馮武已然晉入啟靈大圓滿,而且實力大增,在新入弟子****中獲得前五名次。但對於他來說並無太大區別,獲勝的依然是自己。

梁榆與馮武一同去到負責此處的執事面前,在繳納了貢獻與靈石后,便朝著一處無人的比武台走去。


附近前來觀看的眾人見似乎又有新的比試,頓時便有不少的目光聚集在梁榆二人身上。不過在認出梁榆他們似乎只是外院弟子時,大部分人又將視線收回,繼續注視剛才所看的比試。

一些新入弟子在認出其中一人是不久前新入弟子****中進入前五之列的馮武時,也移動腳步跟了過去。

一名身穿淡紫色衣裳的高挑女子在認出馮武后,臉色卻沒任何變化,只是在看到另外那名男子的面孔時,美眸卻是微微一縮,而後輕邁腳步走了過去。

另外一名英姿颯爽的馬尾少女看到二人的表現與那名高挑女子的反應差不多,隨後也是邁腿跟了過去。 不多時,梁榆與馮武所在的比武台附近倒是聚集了一些前來觀看新入弟子,其中包括許靜與姚雁等新入弟子中的佼佼者。但與周圍那些聚滿觀看人群的比武台相比,還是顯得極為冷清。

許靜望著站在比武台上正在與紫衣男子對峙的少年,一貫古井無波的她心中也是泛起了一絲好奇之意。畢竟能從天元禁地這等讓不少人聞之色變的險地安然返回,就說明了眼前少年自身的實力手段應該不弱。而他對面的馮武,能夠在之前的****進入前五之列就足以說明其本身的不凡之處。若是這二人直接對上,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境況呢?

姚雁饒有興緻地打量著上邊的二人,眼眸之中閃爍著一抹若隱若現的戰意。馮武的實力她也知曉一些,於同輩而言確實非常不錯。但另外一名男子據說在不久前才從那天元禁地中返回,這般看來,應該也是有著一些過人之處。二人若是能夠凝結靈丹,倒是可以將他們當作對手看待。想到這裡,此女美眸當中的戰意又加深了那麼一絲。

當梁雪一臉急切地與路上遇見的陸牧、楊冰一同來到此處時,台上兩人的比試也即將開始。

陸牧見二人已經站在比武台上,眉頭不禁微微一皺。但他看到梁雪那般心焦的模樣,還是開口安慰道:「梁榆兄在參與禁地之行以前已經能與王恆對上一拳而不落什麼下風,如今安然返回,實力必定再進不少。馮武雖說實力不弱,但多半也不是他的對手。」

「嗯。」梁雪聞言,只是輕咬下唇應了一聲,目光並沒有移開梁榆身上分毫。

陸牧見狀,輕嘆一聲,正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的楊冰卻拉了拉他的衣袖,輕輕搖頭。

馮武望著對面那一臉淡然的男子,絲絲怨毒之色便從眼眸中不斷湧出。

「梁榆,接下來的一戰,絕不會像當日廣場之上的那般。」馮武臉上的冰寒之色越發濃郁,沉聲開口。

在表兄馮沖將書信交予周捷長老的兩日後,一名內院弟子便尋到了他。這名男子自稱周捷長老門下之徒,此行前來是為了替師傅送上一些賞賜之物。

馮武在服下周長老所賜予的靈丹妙藥后,讓自身的修為境界頓時變得穩固下來,將那些因為剛突破至啟靈大圓滿不久而有些虛浮的靈力變得渾厚起來。所以他才能在不久后的新入弟子****中大放異彩,連連擊敗一些進入啟靈大圓滿已有不少時日的新入弟子,最後得以進入前五之列。

「我已經和以前不同。梁榆,此戰你必定敗在我手下!」隨著話語的傳出,馮武體內的靈力也開始快速涌動,蓄勢待發。

「多說無用。」梁榆此時的姿態與當日在廣場之上極為不同,並沒有在話語上與馮武做過多的糾纏,而是打算用體內不斷涌動的靈力作為回應。

經過一場生死試練后,改變的不止是梁榆的實力,還有他的心態。

梁榆之所以神色平靜,沒有絲毫波瀾,是因為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自信此戰勝的絕對會是自己!

周圍的弟子見台上二人尚未開戰便有著這般不弱的聲勢,心中不禁對此戰升起了一絲期待。

馮武此人的實力眾人已在先前的新入弟子****中見識了一番。雖說不及許靜、姚雁等天之嬌女,但能夠進入前五之列也足以說明此人實力頗為不錯。而與他對峙的少年,根據傳聞所說是不久前才從那天元域赫赫有名的禁地之中返回的少數人之一。

天元禁地到底有多麼可怕,他們也不知曉。但從那些師兄師姐略帶忌憚之意的敘述中得知,在天元禁地內的存活率不會超過三成,只少不多。故而對那名能夠安然返回的少年也有著不小的興趣。他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是手段通天還是有著三頭六臂。

負責評判勝負的執事見二人已經準備好,便自行退到一旁,示意梁榆他們可以開始比試。

磅礴的靈力,如同奔騰的潮水般,一波波地在寬敞的比武台之內向外瀰漫開來。

場中二人,一人眼眸中幾欲噴火,他心中的怒意,即使是場下眾人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至於另外一人,他神色平靜,除了那股不斷向外席捲開來的靈力外,便如同一尊雕像般佇立於比武台上。

但,這般對峙只是延續到下一霎那。

馮武眼中寒光一閃,雙臂附近憑空凝聚出兩團拳頭大小的靈力之水。此水形似野獸,而且在瞬息之間便已脹大數倍,讓台下不少人雙目都不由得微微一縮。

渾厚的靈力,在梁榆身上不斷涌動。當那兩隻由水構成在小型野獸出現的那一剎那,他已經一步跨出,踏在了地面之上,只留下了一道殘影仍然駐留在原地。而他的本體,卻是詭異地消失在比武台上。

這等事情即使是許靜、姚雁等人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只有一旁靜靜觀看的執事察覺到。

當馮武發現對面的梁榆不知何時消失不見時,還未來得及作出過多的反應,一隻閃爍著黑芒的拳頭已經徒然奔向他的小腹。

那隻極速前行的黑色拳頭,瀰漫著一股凌厲的勁道,包裹著一陣難以察覺的殺意,與馮武身體的距離在不斷減小。拳頭所過之處,就連空氣也與其激烈摩擦,一陣轟鳴之音隨之響起!

轟!

只見那隻黑色拳頭剛與馮武的身體接觸,一股兇悍的力量頓時盡數傾瀉而出!

馮武的臉色尚未因為拳頭的大力而變化,身體已然開始向後倒卷。不過一個眨眼的時間,便已飛離比武台的範圍,狠狠地對著堅硬的地面砸去!

砰!

馮武雙瞳驀然睜大,隨後喉口一甜,吐出一大口鮮血,兩眼一翻便已不省人事。

這陣撞擊之聲雖然在極為喧鬧的競技場中並不算出彩,但還是使周圍不少人將視線移了過來。當他們發現暈倒在地面的馮武,臉色並沒有多大的變化,但在看到依然站立於比武台上的梁榆時,神色卻是出現了一絲凝重。

台上那人的修為顯然與倒地不起的弟子相當,但二人的實力卻明顯相差不少。不然也怎會一人絲毫無損,另一人卻吐血昏迷。而且從這處比武台附近觀看的弟子看來,剛才爭鬥的二人都是新入弟子。

因此,不少人都在記住了梁榆的模樣,而且暗中下了一些判斷:此人不錯,日後進入內院的可能性不小。

一旁的執事深深地看了梁榆一眼后,平靜開口宣布:「梁榆勝!」


剛纔此子的一拳中,包含了一股殺意。在這等殺意的摻入下,可以讓這拳的威能增加不少。但此子顯然也明白競技場的規矩,所以在即將擊中的一霎那,很好地控制了那股極為凌厲的殺意。讓那名叫做馮武的小子在這一擊之下,雖會重傷卻必定不會致命。只要經過一段時間的休養,便可痊癒。只是那段時間的長短,可是有些不好說了。

不過梁榆若非如此,他必定會出手阻止。不然這名叫做馮武的弟子隕落於此,倒是他的失職了。此子再強,也不過啟靈境罷了。面對玄境之修,也只是螻蟻一般的存在。但他對於此子在擊出一拳時,驀然出現的那股黑芒有些感興趣。若說是靈技,可是又不太像,應該屬於某種較為特殊的鍛體之法吧。這名執事心中如是想道。 梁榆聽到一旁的裁判宣布結果,神色依然沒有什麼變化,很是平靜。因為這個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故而無須太過驚訝。他在對那名執事略一拱手后,便一躍離開比武台,落到地面之上。

此時,不少在附近觀看比試的弟子尚未從剛才的震驚中反應過來,依然在微微張口,並沒有立刻合上。

馮武此人的實力他們可是在新入弟子****中見識過的,雖然只是啟靈境的修為,但實力之強,手段頗多,即使對一般的靈丹境也能與之糾纏一二,在同輩之中算是極為不錯的存在。這點從他能從三百名新入弟子中脫穎而出,進入前五之列便可知曉一二。

他們先前已經猜測到這名能夠從禁地之行這等生死試煉中安然返回的少年手段實力應該極為不弱,但沒料到只是這麼一個照面,便已經將馮武擊敗。

這般看來,若是這名叫做梁榆的少年參與新入弟子****,會不會有那麼一絲可能擊敗那兩名天之嬌女取得第一呢?

梁榆下了比武台後,直接去到梁雪等人面前,微微一笑,道:「我們走吧。」

梁雪等三人自然不會有反對之言,在點了點頭后,便與梁榆一起慢步走出了競技場。


梁榆從離開比武台之時,已從周圍觀看的弟子眼中猜測到了一些東西。其實退一步而言,若非去了一趟天元禁地,自己也不會有如此實力,頂多是爭奪前十之名罷了。

靈火的蛻變的確讓梁榆的實力比以前強大了不少,不過即使不依靠這等變化,光憑在禁地的多次生死搏鬥中磨練出的實戰能力,也足以達到今日這般結果。

雖說競技場內觀摩一些師兄師姐的比試爭鬥,能夠從中獲益不少。但梁榆覺得現在的注意力應該放在衝擊靈丹境與增加新的手段上邊,來日方長,此事待晉入靈丹境或者進入內院后,再常來此處也不遲。

許靜望著那正在慢步離開的少年,神色平靜,美眸時而眨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姚雁則饒有興趣地盯著由始至終神色未曾有多大變化的梁榆,眼眸之中除了映著他的身影以外,還有著一股明顯的戰意在涌動。剛才梁榆的那一擊威能實在極為強大,已經能夠媲美靈丹境強者的一擊了。就是不知若是持續爭鬥的話,他的表現是否會依舊犀利。

那名先前擔任二人裁判的執事,在微微皺眉地招手示意兩名弟子將昏倒的馮武帶去治療后,便轉身返回自己的工作所在。他對剛才那名叫做梁榆的少年印象不錯,此子除了有著不俗的實力外,還有著不錯的實戰經驗。日後若是成長起來,倒是可能會成為競技場的常客也說不定。

梁榆等人在出了競技場后,便駕御靈器朝著天靈塔飛去。

一路上,梁榆與三人談笑風生,聊著一些修鍊和修習功法靈技上的事情,與不久前神色冷靜地與馮武爭鬥的模樣截然不同。

不過梁雪等人對此也並不在意,因為此時的梁榆才是他們往常認識的那個人。剛才的梁榆實力固然強大得令不少弟子產生一絲敬畏,但這樣的他卻讓梁雪等人隱隱感到一股異樣的陌生,感覺並不是很好。

當梁雪等人知曉他準備前往天靈塔衝擊天罡功第四層時,臉上皆是露出一絲驚訝之色。他們知道梁榆在前往天元禁地之前已經將天罡功修習至第三層,不過卻沒想到竟然是達到了頂峰,距離第四層只有一步之遙。

這麼說來,若果不是因為禁地一行耽誤了修習之事,梁榆極有可能在一個月前便將天罡功修習到第四層了。如此駭人的速度,恐怕就是許靜、姚雁也略有不及吧。

要知道梁雪他們三人在不久前才將天罡功修習至第三層而已,況且他們三人的資質在新入弟子中也是極為靠前的存在。

天罡功雖然效果極為不俗,但它的修習難度,便可從中可得一二。

梁榆見狀,也不藏拙,與梁雪等人說起了一些修習天罡功的要訣。當然,他不可能將光影演示的技巧全盤托出,畢竟那等方法有些玄妙,顯然不是自己這種極為年輕的啟靈境弟子能夠悟出的。他先將光影演示的部分要點與何師兄所說的訣竅結合起來,再細細講述給他們三人聽。

如此一來,他們便會更多得認為這是梁榆自身悟性不錯,在將天罡功琢磨一番后再與何師兄的經驗結合,才會達到這般不錯的效果,使得修習速度增快不少。使得此事感覺起來十分自然,沒有太多的不和諧之處。

與此同時,天罡學院的某處。

一道紅衣倩影盤膝坐在一間密室中,雙目緊閉,緩緩地吸納著身前靈石所透出的縷縷靈氣。從那塊靈石所閃爍著的光芒看來,明顯是品質極高的存在,並非梁榆等人當日在議事殿中領取的中品靈石可以比較的。

只見那名盤膝而坐的紅衣少女膚如凝脂,領如蝤蠐,眉將柳而爭綠,面共桃而競紅,身上彷彿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靈氣一般,正是姜小萱此女。

姜小萱在吸納了約莫一刻鐘后,雙目猛然睜開,一掌將身前靈石拍飛,起身奔向密室門口,略帶哀求道:「姐姐,放我出去好不好?」

「不行。」門外傳來一道極為清冷的聲音。那般語氣,彷彿連空氣的溫度也降低了一絲。

姜小萱聽聞此言,如同泄氣的皮球般一屁股坐在地上,耷拉著腦袋,道:「姐姐。放我出去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只是此次門外並沒有任何聲音傳來,似乎外邊無人一般。

姜小萱見過了好一陣也沒有絲毫反應,在略一抿嘴后,沖著眼前之門做了一個鬼臉,便從地上起身,坐回先前的蒲團之上。她抬手一招,便將剛才打飛的靈石吸到手中,而後端放在身前,繼續閉目吸納其中的靈氣。

……

梁榆剛踏入天靈塔中,便感覺到塔靈傳來的那股喜悅之意。只是在仔細感受一番后,便會發覺這股喜悅之意比起以往更為強烈不少,不知是因為他們多日未見還是為何。

和從前一般,梁榆等人在去到那排有些老舊的中級房間所在後,便彼此略一拱手,接著各自進入了一個房間當中。

梁榆剛將房門掩上,那團和皮球有些相似的塔靈便從牆壁上的扭曲處一衝而出。他對此並不感到意外,若說塔靈是天靈塔的魂,那麼天靈塔便是塔靈的身。故而天靈塔中沒有任何一處塔靈無法前往的地方,只是看它是否願意前去罷了。

塔靈在出現之後,便一把撲到梁榆的懷裡,咿咿呀呀地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語。

梁榆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微微的弧度,有些溺愛地摸了摸塔靈,然後抱著它走到石台旁邊,將自己的身份令牌置於其中。

當扣除貢獻值,確定無人會進入打擾后,梁榆便盤坐在蒲團之上,聽著塔靈咿咿呀呀地說著話。

梁榆雖然聽不懂它說些什麼,但還是不時地撫摸一下懷中光團,順便也說了一些自己在禁地之中的事情。雖說也不清楚塔靈是否真的明白他在說些什麼,但還是這般與它交談著。

在與塔靈說著話的同時,梁榆也在思量著剛才的比試之事。

剛才與馮武的比試中,梁榆從開始使用武裝到計費馮武將黑芒內斂,其中不過數個呼吸的時間,但也被那名玄境修為的執事察覺到有些不妥。

那名執事雖然表現得並不明顯,但梁榆還是留意到對方神色中的那股細微的疑惑之意。 剛才的一擊在台下眾人看來,又或者在一般的內院弟子眼中,那只是極為迅猛的一拳,並無太多特殊之處。

不過若是落在內院的妖孽弟子或者一些執事眼裡,卻會多出不少他人沒有看到的東西,看出那一擊的些許端倪。

如果換做長老觀看,自然能夠看出更加多的破綻,甚至能看出剛才那一擊並非某種鍛體之法或者靈技,而是利用了某種珍稀異寶。

經過一番思量,梁榆也想到了一些被看出端倪的原因。


首先,武裝因為並非功法靈技,而是一件品質極高的寶物上邊所附帶的能力,故而在使用時所散發出的波動必然會略有不同。或許一般的弟子執事不會太過留意此事,但倘若在一些長老級別的強者面前使用,則極有可能被他們的毒辣眼光發現箇中玄機。


然後,武裝的能力在於能夠大幅度提升自身防禦力,作用好像一件堅硬的盔甲一般。但也因為如此,更所以將其可以演化為攻擊力。這點與某類鍛體之法倒是有些相似。故而在梁榆的猜測中,弟子執事更多會認為他是修習了某種鍛體之法。

但同樣,武裝明顯是超過了一般鍛體之法的範疇,此事他在當初與王恆的對碰中便已知曉。這麼一來,會因此而對梁榆起禍害之心的人定然不少。

因為若是一些在學院當中略有資歷之人,卻是不難發現梁榆所修之法並非學院所有,繼而再調查一番他的出身來歷,便可大致判定出梁榆可能有著某些奇遇而獲得了一部強大的鍛體之法

一部品質上好的功法靈技,放在外面足以引得一些小勢力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其價值之大可想而知。要是能夠將此物取到手,無論是自己修習還是拿去拍賣,都是一件獲益甚多之事。

當日在進入學院時,眾人曾經參與過一場測試資質的試驗,而梁榆的資質被判定在普通之列。一般來說,越是高深的功法靈技便越難修習,並非短時間內可以掌握。若是將兩者結合起來,倒可以推斷出梁榆身上之物雖有可能是一部品質不低的功法靈技,但亦有可能是一件珍稀的異寶。

至於這件異寶的能力,應該是將一種品質極高的鍛體之法臨時附加於使用者身上,極為玄妙。如果真有這等珍稀的異寶,那麼它的價值必定不會遜色於一部上好的功法靈技,甚至超過也是大有可能之事。

畢竟即使擁有上好的功法靈技,也不見得一定能夠修習成功。而異寶則是不同,對於使用的要求應該也是不高,從梁榆這麼一位半步靈丹的弟子都能隨意使用便可知道。

如此一來,眾人難免在利益的誘惑面前對梁榆生出殺人奪寶之心。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個說法不止是凡人之間存在,用於靈士身上同樣適合。

即使梁榆運氣不錯,躲過一次兩次,乃至三次四次的襲擊,但總有逃避不過的一天,到時候他要面對的將是隕落的下場。

「果然,若是沒有強大的修為與實力,即使有更好的功法靈技,更加玄妙的寶物,萬一被人發現,也只是為自己徒增隕落的可能罷了。」梁榆撫摸著懷中的塔靈,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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