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重山看著溫暖一時間又怔住了。

傅神話。

裴依雲以前稱讚傅遠東是學霸的時候,傅遠東三個字經常就是被傅神話代替。

不久后,傅遠東和溫暖離開了醫院。

溫暖在離開前和一個值班的和護士說了南瓜酥一事。

護士小姐很爽快的答應了。

而裴重山卻始終在想著溫暖今天給他說的話。

他想到,溫暖就是裴依雲。

可,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可笑,很可笑!

溫暖是溫暖,怎麼可能是裴依雲呢?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想起有一個晚上,好像有人在他病床前哭著說自己就是裴依雲。


他迫切的希望自己現在就痊癒,好去查一查這件事。

中午,傅遠東和溫暖一起去一個私家菜館吃飯,可溫暖一點胃口也沒有。

只是被傅遠東逼著喝了一碗紅豆薏米粥,吃了幾口青菜。

下午,傅遠東不放心溫暖。

溫暖去超市上班,他跟著去了超市,在休息室等溫暖一起下班。

下午五點,溫暖坐在辦公桌前,心不在焉的看著電腦上這幾日的銷售數據,突然間感覺頭有些疼,隨之而來的是小腹處傳一陣劇痛。

溫暖臉色煞白,彎下腰,一隻手放在辦公桌上,另一隻手捂住疼痛的腹部。

她知道,五點鐘裴依雲殘存的屍骨下葬。

她的難以忍受的痛楚興許和裴依雲的屍骨下葬有關。

漸漸地,她感到渾身的力氣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半分氣力也無。

她癱倒在辦公桌下,緊咬牙關蜷縮在那裡。

忍一忍就好了,她這樣安慰自己。

畢竟自己並不是溫暖,她頂替了別人活了下來,受這點痛算什麼。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身上的氣開始恢復,頭部和腹部的疼痛也開始減輕。

她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坐在辦公椅上。

這時候,傅遠東不放心他,推門進來。

溫暖渾身好像是被汗水洗過了一般,額頭上的髮絲一縷縷的貼在臉上。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更是一點血色也無。

「暖暖,你還好嗎?」

傅遠東走到溫暖身邊,心疼的問道。

「沒事,剛剛有些難受,現在好多了。」

溫暖有氣無力的回道。

「走吧,我送你回家休息,今天就早點下班吧。」

傅遠東提議。

溫暖點頭:「好。」

幾分鐘后,兩人乘電梯下樓。

剛出了超市大門,傅遠東就攔腰將溫暖抱了起來。

這時候,正是黃昏時分,店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放我下來,叫別人看見成什麼樣子。我以後還怎麼在這裡工作。」

溫暖羞紅了臉,尷尬的說道。


「這有什麼,我是你未來的丈夫,你身體不舒服,我抱你怎麼了。」

傅遠東非但沒有將溫暖放下來,反倒是抱得更緊了。

溫暖掙了掙,可她現在本就沒有多少力氣,哪裡能掙得過傅遠東。

最後,溫暖認命的將臉靠近傅遠東懷裡。

她這個樣子,可是沒臉見人了。

不久后,傅遠東抱著溫暖上車,將溫暖小心翼翼的放在車的副駕駛座位上,自己則是給溫暖關好車門,繞過車頭,拉開駕駛門,坐了上去。



車子很快發動,溫暖以為傅遠東是送她回新民小區,閉上眼休息,也沒在意。

可是,等她再睜眼,車子已經駛到了紅葉別墅的大門處。

溫暖轉頭對傅遠東道:「東哥,你還是送我回家吧,不然的話,我們會擔心的。」

傅遠東:「我剛剛已經給阿姨打過電話了,說我帶你出去旅遊,明天就回去。」

「騙子!」

溫暖瞪著傅遠東,一副你人很雞賊的樣子。

傅遠東看了一眼溫暖笑道:「我們很久沒有在一起過ye了,你難道不期待。」

溫暖白了傅遠東一眼,嘟囔道:「期待你個大頭鬼。」

車子駛進紅葉別墅,剛剛停穩,溫暖就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張伯和陳媽許久沒有見到溫暖了。

這次見溫暖和傅遠東一起回別墅,都是非常高興。

「溫暖小姐,晚飯還沒吃吧,想吃什麼,告訴陳媽,陳媽給你做去。」

「溫暖小姐,我這老婆子念叨你好幾回了,你喜歡吃什麼就給她說,她別的不怎樣,就是做飯還算過得去。」 「陛下……求您饒恕……」巴克利嗚咽道。

「所以,」狄龍無視巴克利的請求,繼續無情地說道,(只是有時候他還是很絕情的,賈斯廷想)「你知道規矩的,不公平的打鬥將會給你帶來怎樣的命運。罰你成為普利澤尼爾兩年。」

「不要啊,」巴克利哀號道,「我的青春——就完結了!」

狄龍面無表情。「這是規矩,巴克利。算你走運,如果這時再沒有人攔著你,那麼你就被判處終身監禁了。還有你,阿卡斯,」他轉向大旗魚,「由於在巴克利幫你,你脫身後非但沒有對這種行為進行指責,而且要同流合污,判處一年的普利澤尼爾。阿黛爾,艾賽亞,把他們帶走。珍妮特,你率領你的那一幫朋友,儘可能的弄走這些烏賊;捷克,你率領你的,一人拖走一條金槍魚;雅各布,你也率領幾個,一人帶走一條比目魚。」

大家紛紛行動。賈斯廷本以為那隻不幸的巴克利還有那位不得不為朋友行為負責的阿卡斯很可能會慷慨激昂、怒火萬丈的辯論、掙扎一番,但誰知他們誰也沒有反抗一下。他們只是垂著頭,獃獃的,顯得萬分沮喪,但卻聽話的跟著阿黛爾和艾賽亞默默地離開了。沒過多久,空蕩蕩的大廳就只剩下孤孤單單、早已負傷的賈斯廷和屹立在寶座上的狄龍了。見賈斯廷掙扎著想跟在雅各布後面,狄龍補充了一句:「賈斯廷,如果你願意的話請留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說明。謝謝。」

賈斯廷大吃一驚,怎敢拒絕,便乖乖的趴在地上聽候發落。狄龍一邊用銳利的目光盯著執行任務的魚兒們,一邊用疲憊的目光掃視著他的殿堂。海水已經變得渾濁不清,充斥著血腥。

等大家都走了,狄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一下子失去了剛才的威風,癱倒在寶座里。賈斯廷吃驚的看著他。一來是他沒想到原來狄龍也會這麼的疲憊,二來他沒想到狄龍竟會在一個外人,而且還是他剛剛宣判的囚犯,他敵人的手下在場的時候,會表現出如此軟弱、虛脫的樣子。賈斯廷憑著多年的經驗看出,這次絕對不是裝的。他也不敢說些什麼,就是恭敬的等著狄龍說話。

狄龍說話了。他的聲音蒼老而又疲憊,完全不像是一條2300歲的龍小伙的聲音。「你傷的嚴重嗎?」他關切地問道。賈斯廷受寵若驚,伏在地上輕聲說道:「承蒙陛下關心,傷勢不太要緊。」

狄龍打量著他,目光變得更加的疲勞。「告訴我,如果你是我,那麼你會不會同意漢斯王所派來的使者的請求?」他疲倦地問道。

賈斯廷猶豫了。

「我是在徵求你的意見,賈斯廷。」狄龍安詳的安撫道。

賈斯廷遲疑著。如果他說同意,那麼狄龍將有很高的幾率同意他的請求,而他們的任務也能圓滿完成了——回去后,漢斯王說不定還會專為他們開個慶功宴呢——可是……換了他,他也確實不會同意敵人附帶陰謀的請求。他究竟是應該如實說還是完成任務?突然,他的良心顫動了一下,提醒他剛剛狄龍做了一件要比他父親高尚得多的事。換作漢斯王,恐怕連一對一單挑都不會允許,況且,狄龍挑選的勇士也確實和他負傷時實力相仿。狄龍實在是在讓著他啊!

「不。」他堅決地回答道。狄龍驚訝的看著他。「那麼,你又會怎樣處置使者呢?」他坐直了身子,毫不掩飾自己內心強烈的好奇。

賈斯廷沉默了。他說出來的將是自己的命運,他知道。當然,從自私的角度上講,要是說將使者放回國,去稟報回復,那對他們來說自然是最好的。可是,如果真的換作賈斯廷,他恐怕不僅僅是要把他們囚禁起來……

「我會處他們以死刑。」賈斯廷堅毅的直視著狄龍,「因為我認為他們對我是個威脅的話。」

狄龍的眼裡有些許惋惜和吃驚。他向後靠了靠身體,詫異地問道:「賈斯廷,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些什麼嗎?你在說自己的命運。你是想要求我對你實施死刑嗎?」

「當然不是。我只是在說出如果是我,我會怎麼辦,」賈斯廷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換句話說,我只是在回答陛下的問題,一點不出格。」

狄龍的藍眼睛亮了起來。他扭動了一下身體,然後重新盯住賈斯廷:「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你嘴裡正在吐出你的命運。如果告訴你,你的命運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你仍然確定你剛才所說的話嗎?」

賈斯廷這次堅定了決心,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當然。」

狄龍的眼裡閃過一抹驚異的讚許和欽佩。他想了一會兒。賈斯廷硬著頭皮等待著死刑的命令,但他接下來的話令賈斯廷大吃一驚:「那你願意做我的手下嗎?」

賈斯廷大驚失色:「可……可……可我是漢斯王的手下啊!」

狄龍扭過頭來看著他,眼裡閃爍著受傷的神色:「不錯,可是難道他給予你的東西比我要多嗎?他給予了你什麼?殘忍、陰謀和地位?權力?不不,如果你嚮往的是這些,那麼我無話可說。如果是那樣,你就回去吧,我不會把像你這樣正直誠實的勇士關進監獄的。我能給予的,只有快樂、自由和安詳,高尚。你想要哪一個呢?」

賈斯廷低下了頭。就在剛才那幾分鐘里,他的心受到了從小到大從未有過的良知的震撼與洗滌。「承蒙您的一片好心,一片恩德,」他小聲說道,「我實在不配。如果陛下您允許,那麼……我就留下吧。」

狄龍的臉上立即洋溢出舒暢的笑容,儘管一個領導者是不應該露出舒暢的笑容的。他似乎鬆了一口氣,輕輕的晃了晃腦袋,然後沉默了一會兒。賈斯廷以為狄龍困了,便躡手躡腳的往門邊走。剛一走到門口,狄龍的臉上就立刻亮起了兩盞明亮的藍燈。「別走,」他果斷地說道,「我要領你去看個地方,每個成員都到過那裡。你認為你的哪一些同伴比較可靠,願意留下,那就把他們也叫來。剩下的,我過幾天會叫衛兵送他們回家的。」

「多謝陛下。」賈斯廷簡直是感激涕零。他隨著狄龍匆匆來到了監獄里。那些囚犯的眼睛牢牢地粘在他身上,似乎希望他也被扔進監獄里。這裡的監獄都是單人單人的,唯恐幾人扎堆商量越獄。賈斯廷注意到,大部分都是他的同伴,加上巴克利和阿卡斯,真正的本地魚也才不過六七條。

「你們這兒的囚犯怎麼這麼少啊?」賈斯廷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早餐怎麼夠用呢?」

狄龍停下腳步,眨巴著眼睛迷惑的盯著他。「什麼意思?」他茫然地問道,「早餐?我不明……」突然,他臉上閃過一道可怕的醒悟的表情,記憶的表情。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轉冷,接著又在四分之一秒內轉變成了仇恨。賈斯廷恐懼的瞪著他。

「你以為,我會像那個混蛋一樣,把活生生的生命親自送進同等價值的食肉魚類的嘴裡嗎?」他冷冰冰的咆哮道,「不!食肉魚類在居民區廝殺的時候,我無法阻止。他們也需要食物,我沒有權利阻攔。我身為王者,不是隨意玩弄他們的大自然法官。我不能迫使他們放棄原始的本能。」

「可是,你完全可以用囚犯去餵食呀!」賈斯廷建議道,他們繼續向前游著,「他們犯下了罪過,不像那些無辜的居民。不是嗎?」

狄龍的目光冷冷的,完全沉浸在了記憶的恐懼、憤怒、不平和輕蔑中。他再一次猛地剎住了腳步,用異樣的眼神死死盯住賈斯廷。「也許,我不該請你留下,」他低沉的說道,眼裡充滿了迷茫和懷疑,「你走吧!你太像漢斯王了。你被他領地里的習俗死死的束縛著。如果我讓你做我的謀士,你會將我的領地染上一層猛虎島的陰雲,染上一層邪惡的面紗的。不不不,絕對不要!你……你快走吧!」

賈斯廷驚慌失措。他苦苦哀求道:「求您了,仁慈的陛下!讓我們們留在這裡吧!我發誓…我發誓我會悔改的!我只是還不太習慣而已!求您了,我只是只井底之蛙,總是想當然的認為所有領地都和太平洋領地一樣。再給我一個機會吧!」

狄龍憂鬱的盯了他一會兒,然後搖著頭繼續往前游。「我是不是在引狼入室?」賈斯廷聽到他喃喃道。他心裡十分難過,偉大的大西洋君主不再信任他了!

過了一會兒,狄龍有氣無力的沖著監獄擺了擺尾巴:「選吧,你了解他們。」但是我卻不了解你。賈斯廷聽到狄龍壓低了聲音自言自語。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那一排排的鐵柵欄前,瞪大了蒼老的眼睛細細搜尋著。最後,他指定了三十條金槍魚,三十條比目魚和六隻烏賊。狄龍默默的盯著他。看到他選好了,不知所措的在柵欄前轉悠,就扔給他一把鑰匙串,那上面只有一把鑰匙,是所有門的鑰匙。賈斯廷用嘴叼著,一一插進了六十六道鎖里,放出了六十六個囚犯。他跟這些囚犯說明了情況,他們都喃喃地答應著。最後,賈斯廷帶著他們來到了狄龍面前。「陛下,這些就是了。」他報告道。 張伯在一旁笑呵呵的道。

「什麼叫還過得去,我做飯的手藝不比飯店的廚師差。」

陳媽滿臉的笑容,看得出她今天見到溫暖很高興。

溫暖的心情瞬間也好了許多,她看著陳媽禮貌說道:「陳媽,只要你做的飯,我都愛吃,你看著做就行了。」

「那好,我今晚就做我最拿手的菜——紅酒排骨,清蒸鱸魚,素三丁,油燜大蝦,你看怎麼樣?」

溫暖訕笑:「陳媽,不用那麼麻煩,隨便炒個菜就好。」

「那怎麼行,溫暖小姐,你可好長時間沒來了,而且,這些菜也都是傅先生喜歡吃的。」

溫暖轉頭看了看一臉笑意的傅遠東,遂對陳媽點頭道:「那好吧,陳媽,麻煩您了。」

陳媽笑著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我去做菜了,一會就好。」

張伯低聲叨叨了一句:「老太婆,啰里啰嗦,就是話多。」

溫暖很喜歡這夫妻倆的相處模式,看著二人輕聲笑了起來。

等到溫暖和傅遠東走進客廳。

兩人剛剛坐在沙發上,傅遠東接了個電話。

電話時趙新打過來的。

他在電話里說:「門主,經調查,鍾離深出車禍之前,曾經到親子鑒定中心那裡去了一趟。」

傅遠東問道:「親子鑒定中心,消息屬實?」

溫暖聽到親子鑒定四個字,轉頭看了傅遠東一眼。

「屬下親自核查了一遍,確定沒錯。」

「鍾離深和他的夫人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鍾離深現在已經是個植物人,醫生說他蘇醒的可能性很小,至於他的夫人沐雪,現在在精神病院里,據說情況不怎麼好,病情似乎更重了。」

傅遠東聞言臉色變得有些冷肅,他叮囑趙新道:「親子鑒定的事你再找找熟人,看看能不能查到鍾離深到底為什麼會去那裡,還有,他的夫人那裡,你打點一下,叫她在那裡的日子好過些,最重要的是,你派人密切注意一下鍾離重的動向,有什麼事,及時給我打電話。」

「是,門主。」

趙新恭敬地回道。

等到傅遠東掛斷電話后,溫暖道:「東哥,你說,會不會鍾離深的女兒鍾立文有可能還活著,鍾離深去親子鑒定中心,應該是想證明自己和他的那個女兒的父女關係。」

傅遠東點頭道:「這極有可能,鍾離深遭遇車禍,會許就和他去做親子鑒定這件事有關係。」

「可那個鐘立文,也就是被鍾離深懷疑是自己女兒的那個人是誰呢?」

溫暖皺著眉頭想到,若是鍾離深的女兒鍾立文沒有死,那麼就證明,她的親生父母沒有直接或者是間接的害死鍾立文,也就說明她的親生父母是被冤枉的,至於那塊玉牌,興許是別的什麼原因落在了她親生母親的手上,那就是說,和赫連璟有婚約的女人沒有死,赫連家就會娶那個女人進門,和她溫暖再沒有什麼關係了!

傅遠東可不曉得,短短的一瞬,溫暖會想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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