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北冥提醒一下,指了指桌子上放的箭頭。

一看到這箭頭,沐遲恭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卻是猛然看向了君北冥,眸中竟是一個輕蔑。

「君公子,說吧,你故意拿一個箭頭來糊弄我這老頭子,到底是為何?」

一句話說的君北冥一怔,不明白這沐遲恭怎麼忽然變了一個人似的,這眸中的輕蔑又是從何而來?

就連諸葛止也是一震,不明所以。

看他這樣子是沒想起兵器的事情,也沒想到子孫死的蹊蹺的事情,反而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果然啊,迷糊了。

「島主,我只是讓我看到的告訴您罷了,你們這裡分明有人私造兵器,提醒您要小心。」

君北冥試探的解釋了一句,只希望他儘快明白過來。

沐遲恭卻是輕飄飄的笑了,眸中諷刺之意更加明顯。

「你以為你告訴我這個,我就會感恩戴德,然後就把寶貝給你嗎?」

不錯,沐遲恭看到這箭頭,沒有想到先前的懷疑,只想到了沐如風告訴他的,這君公子是故意來拿他的寶貝的。


君北冥大驚,諸葛止也是鬍子一抖,看來沐遲恭的確是記憶有些凌亂了,怎麼一下子就扯到了這上面。

而且,君北冥已經告訴他鮫魚淚的事情了嗎? 「哼,突破靈皇確實難,但也絕對不需要閉關幾百年,趙飛靈確實可能還活著,可是也可能早已死了,而且他死去的概率比活著的概率大得多,今天我非殺張玄不可,如果有人阻攔,那就不要怪我了。」風無情話音未落,羅問天大聲說道。

對於羅問天的話,眾靈王深表贊同,如果一名靈王巔峰的強者閉關幾十年上百年突破靈皇,那還有可能,可是幾百年的時間一直閉關,可能性不大。

雖然趙飛靈確有還活著的幾率,可是絕對不會太大。

而哪個靈王不是身經百戰才有今天的實力的,心智都非常堅毅,斷不會為了一個可能的存在,而放棄本身的想法。

「多謝門主厚愛,不過為了我這點小事,打擾老門主閉關就實在不該了,我自己惹下的事端,我自己解決。」張玄朝風無情拱手說道。

緊接著,他望向楚泣雲等人:「師父,大哥,百戰盟的所有兄弟,你們也都退下吧。」

「老大,讓我來與你一併承擔。」小胖子急聲說道。

「是啊,盟主,我們願與你同生共死。」馬大虎等人也是高聲喝道。

「玄兒,為師是說什麼都不會下去的。」火長老堅定的說道。

而楚泣雲也是聳聳肩,像是沒聽到一樣。

「馬大虎,百無忌,劉鵬聽令。」張玄感動之色一閃而逝,緊接著大聲喝道。

「在。」馬大虎等人高聲答應。

「帶領盟中弟子退下。」張玄喝道。

「盟主。」馬大虎等人面色急變。


他們剛剛以為張玄接受了自己,誰想居然是命令自己下去。

「連我的命令你們也不聽了嗎?」張玄聲音陡然一厲。

「是,盟主。」馬大虎等人不情願的答應著,朝一邊退去。

他們也知道,即便他們加在一起,也絕不會對羅問天造成一點威脅,張玄此舉也是保護他們,他們心中泛起一陣陣無力感。

「實力啊,還是實力,如果我們實力再高一點就好了,那樣就可以幫助盟主了。」馬大虎等人心中暗暗想道。

「師父,你也下去吧,你在台上只能讓我分心,羅問天可是高階靈王,你留在這裡除了送死,一點作用都起不到。」解決馬大虎等人之後,張玄扭頭朝火長老望去。

「死就死,為師不需要你分心保護,別以為我不知道,在羅問天面前,你的實力跟我差不了多少。」火長老大聲說道。

「師父,不要意氣用事,這樣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除了我,你還有雷師兄,鐵師兄等一眾師兄弟,你不為他們考慮考慮嗎?你死了,他們在門中的地位會急劇下降,你忍心嗎?」張玄輕輕說道。

「他們最差的也有一階煉器師的實力了,你鐵師兄更是已經達到三階了,相信在鐵鎚的照料下,他們一定會過的很好的。」火長老微微一嘆說道。

提起眾弟子,火長老心中也是微微不舍,雖然這些弟子中大多數都是他騙來當免費苦力的,可是長時間的相處,火長老對他們也是產生了一些感情,在他心中也早已接受他們是自己的弟子了。

「師父,往後不能侍奉您老人家了。」張玄深深的注視著火長老說道。

「下輩子吧。」火長老輕輕一笑。

「嘭」而就在火長老說話的瞬間,張玄一拳敲在火長老的腦袋上,將他敲暈了過去。

「師父,對不起了。」張玄心中輕輕說了一句。

緊接著,他扭頭望向楚泣云:「大哥,你扶著我師父下去吧。」

「讓別人吧,火長老等人實力低微,不能幫到你,那我呢?雖然我與羅問天相差不少,可是比你應該差不多吧。」楚泣雲微微一笑說道。

「我知道大哥義薄雲天,可是我託付給你的事情怎麼辦?其實有時候活著比死了更痛苦,我卻自私的讓大哥選擇痛苦,可是誰讓你是我大哥呢?我不找你找誰啊。」張玄也是微微一笑說道。

「哈哈,二弟的嘴巴果然厲害啊,大哥認輸。」楚泣雲說著一手接過火長老朝後退去。

「大哥,保重,羅問天想要殺我,也並沒有這麼容易,如果今日不死,等下次見面,我們再暢飲一番。」張玄哈哈一笑說道。

張玄這麼說並不是安慰楚泣雲,剛剛在風無情說到趙飛靈閉關之地的時候,狼小月陡然間想到了一個或許可行的方法。

狼小月覬覦已久的嘯月狼內丹便在趙飛靈的閉關之地,而且她估計閉關之地之所以會吞噬靈氣完全是嘯月狼內丹在作怪。


本來狼小月天丹塑體重鑄軀體是需要在絕對安靜的地方進行的,可是現在既然被逼到絕境了,橫豎都是一死,還不如拚死一搏試試。

「玄弟,你記住了,我們只有一擊的機會,在我擊傷羅問天之後,你抽取他的精血,一擊之後,天雷就會降下,一定要趁著天雷降落的時候,迅速離開,到時候,無論取不取取得精血,我們都要迅速離開。」狼小月再次鄭重的交代了張玄一遍。

「六階風屬性修者的精血是天丹塑體必須的靈材,也是缺少的最後一件靈材,無論如何我們都要獲得,本來這次生還的希望就不大,如果沒有六階靈血的話,那幾乎可以說是十死無生,小月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給你取來的。」張玄堅定的說道。

「唉,一擊之間重創四名高階靈王,對於靈魂狀態的我,還是有點難啊,除非他們能聚到一起,這樣的話就容易多了,如果不將他們四個重創,到時候我們肯定跑不了。」狼小月輕嘆一聲說道。

「交給我吧,我試試看能不能將他們聚集到一起。」張玄說道。

「遺言交代完了?」而就在張玄與狼小月商談之際,羅問天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交代完了,你不交代一下嗎?」張玄冷聲相對。

「既然交代完了,那就去死吧。」羅問天說著就要出手攻擊。

「且慢。」張玄一擺手。

「怎麼?怕了?」羅問天微微一笑伸出的手掌又抽了回來。

「不怕,就是想給你找兩個伴。」張玄冷冷的說道。

羅問天微微一愣,然而還不待羅問天發問,張玄深吸一口氣狂聲吼道:「冰火二老,陽絕天上來受死!」

。 諸葛止看向了君北冥,無聲的詢問。

可是卻看到君北冥那震驚的眼神,立馬就猜到君北冥沒有說。

可是,沐遲恭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這件事還是得由君北冥說出來才有誠意,若是被人提前告知,指不定說成什麼樣呢。

那麼任何人怕是都會覺得君北冥他們的到來是別有用心,甚至可能是做了偷寶貝的打算。

是誰泄露出去的呢?

君北冥一瞬間也想到了很多,卻是輕輕一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既然有人替他說了,也罷。

輕輕搖搖頭,君北冥面上沒有任何錶情,卻是帶著幾分的真摯。

「沒有,我從來沒想過告訴島主了這些,您就會把鮫魚淚給我。」

君北冥實話實說,知道了沐島主的事情,他就覺得這件事很難,不是一個箭頭就能得到的。

「你承認了,這次來,果真就是沖著鮫魚淚來的。」

沐遲恭沒想到他會這麼爽快的承認。

「是,這有什麼不能承認的?為了妻子出來尋葯這不是很正常嗎?若是面對妻子的疾病,自己卻無動於衷,那才是不正常。」

君北冥回答的更加爽快和理所當然,卻讓人無法反駁。

是啊,出來尋葯有什麼不對的?

「所以你就拿著這箭頭來挑撥我們琉玄島的關係?所以你就故意救了我琉玄島的人?所以你就想用這些事情作為交換想要換取我的信任,換取鮫魚淚?」

沐遲恭苦笑一聲,目光如炬。

「島主你錯了,救人還有故意不故意的嗎?救了就是救了,救人之時雖然猜到他們可能會是琉玄島的人,可是換了其他人,一樣會救。」

「還有這箭頭的事情,是親眼所見,至於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若不是知道這沐遲恭是因為中了毒,這腦子有些迷糊,君北冥聽到這話怕是就忍不住怒了。

「既然說到了鮫魚淚,那麼我也承認,我就是為了鮫魚淚,可是自從聽說這鮫魚淚的出處,我也知道,不會那麼容易您就同意。」

「所以,我現在站在這裡,只想問,想要拿到鮫魚淚,我需要做什麼?」

君北冥乾脆開始談條件了。

只要能拿到鮫魚淚,讓他做什麼都行。


他的目光極其的真摯和誠懇。

若是這個島主是個大惡之人,他或許可以用非常手段。

可是他只是一個可憐的老人,而且君北冥每次看到他傷心,自己也跟著渾身不舒服。

面對這樣的老人,他無法用那些不正當的手段去拿到鮫魚淚,只有讓他自己心甘情願的奉出。

沐遲恭一怔,定定的看著這個年輕人,忽然竟是覺得這年輕人很正直,這姿態哪裡像是來算計他的?

或許,他真的是帶著誠意來的。

可是,天大的誠意,也換不來那顆鮫魚淚啊。

你可是女兒留給他的唯一念想了。

「我敬佩你的實誠,但是,不可能,什麼也換不來,宴會也結束了,作為感謝,我們會奉上感謝的財物,你們明日就啟程離開吧。」

沐遲恭擺擺手,似乎有點累,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想什麼。 「冰火二老,陽絕天上來受死。」

「冰火二老,陽絕天上來受死。」一瞬間,整個擂台周圍充滿了張玄的吼聲。

「好膽。」冰火二老面色一怒,縱身躍上擂台。

「找死。」陽絕天也是怒喝一聲縱身上台。

「我該說你愚蠢呢,還是該誇你英勇呢?別的不說,在靈王面前還如此囂張的大靈師,只有你一個。」當另外三人縱上擂台之後,羅問天輕輕一笑說道。

「我一向都很囂張,廢話少說,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受死吧。」張玄說著全身靈力瘋狂鼓動氣來。

羅問天四人微微愣了一下,他真懷疑自己是大靈師而張玄是靈王。

不止四人,在場的所有人都有這種感覺。

這與修為無關,而是自身散發出的氣質,張玄舉手投足間就好像吃定了四人一樣。

「張玄這孩子豪氣震天啊,在四名高階靈王的圍殺下,舉手投足,談笑風生,如果今日不死,將來成就必定不可限量。」看台上,楚元霜望著視四王於無物的張玄輕嘆一聲說道。

「我飛靈門好不容易出此絕世天才,難道今天就要葬身於此嗎?」風無情絕望的說道。

「張玄,你還能再次創造奇迹嗎?」與此同時,劉一刀也是喃喃的說道。

「既然你等不及送死,那我們就如你所願,三位,我們誰出手?」羅問天殘忍一笑說道。

被張玄如此藐視,他心中也是憤怒不已。

「不若一起。」陽絕天澀聲說道。

「甚好。」羅問天三人大聲說道。

「張玄,你殺我弟子,今天我就用我的成名絕技邪王指來對付你。」陽絕天說著全身靈力瘋狂的朝右手食指涌去。

「那我二人就用寒冰烈焰掌對付你,只要你接過這一掌,我二人保證從此不再追究。」冰火二老同時說道。

「哈哈,既然邪王與冰火二老都如此瞧得起你,那我如果不出《羅天三劍》如何對的起你。」羅問天也是哈哈一笑說道。

「都是狠人啊。」

「據我所知,邪王指是地階高級靈技,寒冰烈焰掌的威力更是堪比天階靈技,而羅天三劍更是貨真價實的天階劍技,他們四個這是想將張玄轟成渣渣啊。」遠處眾人紛紛議論道。

而在眾人這般議論之中,終於有有識之士醒悟過來了:「不對,他們不是想要張玄的命,是想要我們的命啊,殺張玄容易,哪用得著這些駭人的靈技,他們分明是想借殺張玄之名,殺我們啊。」

「不好,大家快逃。」眾人一聽紛紛醒悟過來,朝遠處縱去。

也確如眾人猜測的那樣,羅問天四人明著是殺張玄,暗地裡也是想進一步削弱飛靈門的實力,至於來此觀看的普通人,只能算他們倒霉了。

「邪王指。」而就在眾人紛紛潰逃之際,陽絕天冷笑一聲,一指朝張玄點去。

「寒冰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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