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醫師,你也來了,你快看看,虎子還有救嗎……我知道虎子已經不行了,但是……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他就這樣死去。”

源塵擡手製止對方道:“別說什麼喪氣話,虎子沒事,他只是嚇暈過去了,包紮一下就好。”

說着源塵給對方渡入了一絲生之氣。

有了這股生氣,虎子脖子處的傷口迅速復原,但是虎子卻沒有醒。

“塵醫師,你也不用安慰我了,虎子傷的真的很重,我真的沒辦法了。”男子開口,他根本不相信脖子上劃了一道還能活下來的人。

這其實是一個錯誤觀念,現在源塵也懶得解釋。

帳篷中還有幾個人,這些人都是虎子的兄弟,可以說是上下鋪的關係,有着過命的交情,現在看到源塵如此大放厥詞,頓時一個個都生氣起來。

“你是醫師你也不能這樣說話啊,虎子已經死了,你還能讓他活過來不成。”

這一次換源塵瞪大了眼睛,什麼就死了,他剛剛不是已經將對方救活了嗎?

“塵醫師,你也不用安危我等了,生死我們還是分得清的。”

源塵捂着額頭,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呼呼呼~”

“誰打呼嚕?”一個青年驚訝,呼嚕聲原本聲音很小,他還以爲是錯覺的,但是當聲音變大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這不是錯覺。

而且聲音似乎就是從牀上發出來的。

牀上有誰?還不是虎子。

“難道虎子詐屍了?”那個聽見呼嚕聲的青年嚇得後退了一步。

“你怕什麼,就算是虎子詐屍了,也不會傷害我們,我們可是說好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說完男子就被捂住了嘴,有一個青年直接擋住了男子的嘴,並且說:“慎言啊,隊長。”

“怎麼了,虎子是我兄弟,我們同年同月同日生怎麼了?”

青年人一陣無言,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但是下一刻,巨大的呼嚕聲震天響,震得隊長耳朵生疼。

“這……虎子沒事?”隊長直接吃驚了,當時他看的清清楚楚,虎子的脖子已經被切開。

塵醫師就站在那裏一小會兒,虎子脖子上的傷不僅消失了,而且還打起呼嚕來了。

“塵醫師,你真的是神醫啊,我應該怎麼謝謝你呢,對了,我這裏有珍藏多年的好酒,就送給你喝了,軍中禁酒,我就不好喝了。” “哈?軍中禁酒……那你給我酒幹嘛,這是要光明正大的陷害我嗎?而且軍中禁酒,你竟然還私藏酒。”源塵心中腹誹,但是面上還是不變,沒有答應也沒有反對。

源塵見衆人都圍在那個叫虎子的青年身邊,他便默默離開了。

“這裏地處哪裏啊?”源塵四下環顧,可惜這裏是營地,被高高的柵欄保護起來,他根本看不穿,當然他如果張開第三隻眼應該會看的很清楚,不過那樣的話會驚動很多人,他纔不要這樣做。

更何況現在的他,可是身處敵人腹地,決不能暴露太多底牌。

還有一件事,就是他不是很確定這裏安不安全,會不會再次遇到那個眼珠子的主人。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一、二、三……”在一個營地角落中,一個少年正在一邊扎馬步,一邊彎弓射箭。

少年累得滿頭大汗,還是在堅持。

“這麼晚還自己一個人訓練,真是勤奮。”但是勤奮歸勤奮,天賦也是無可繞過的。

源塵腳步奇特,原本他根本無法練成,其原因不可考證。

此刻,他腳踩太蒼步,少年根本沒辦法發覺。


“三百八十八、三百八十九……”汗水大顆大顆的往下滴,少年即便已經累得幾乎暈厥,但是還是在苦練。

“我是一個人,不是別人的兒子,我叫明鳴。”少年即將堅持不住時,突然在內心中涌現一股力量,他又充滿了活力。

“我纔不是紈絝子弟,我纔不是……”

少年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他真的已經累得脫力。

上身的衣服早已被他系在腰間,但是已經被汗水溼透。

只是他真的太弱了,天生九轉絕脈的他根本無法修煉,只能作爲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如果他生在一個平凡的家庭也可以,但是不幸的是他出生在一個高高在上的家族。

他的姓讓他的身份高不可攀,但是他的修爲又讓他的實力無法跟上,這就讓他表面受人尊重背地裏被人罵運氣。

他真的受夠了那樣的生活,因爲他決定離家出走。

更重要的是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的弟弟出生了,他的弟弟是萬年難遇的天才,修煉速度非常的快,短短几年的時間,修爲已經到了天靈境,而是實力還在不斷的提升中。

他不是因爲嫉妒弟弟而逃出來的,而是因爲其他原因。

就在他跪地喘氣的時候,突然一支箭羽在他耳邊滑過,竟然將他的一縷髮絲折斷。

然後那支箭羽直接將命中了明鳴始終不中的靶心。

他吃驚的看着擊中靶心的那支箭,一臉不可思議,是的,他沒有驚恐,而是表現出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怎麼可能?是哪位高人,在下明鳴,是一個普通人,如果高人願意的話,可否出來一見。”

明鳴眼中閃爍着精光,說不出的激動與興奮,他也曾幻想過,能在民間見到一個超凡脫俗的高人,但是一直不得其果。

就算找到了,也是一些用靈力的傻修。

他雖然不懂靈力,但是卻對靈力的感應很強。

他之所以是對方是高人,就是因爲他根本感應不到射箭者的靈力。

在他的記憶中,還沒有哪一個人用了靈力卻無法被他感知到。

他雖然無法修煉,但是對靈力卻有一種極其親和的感覺,有好幾次,他差點覺得自己要和靈力融爲一體了。

他是廢物,但是他也是寶物,只是他從沒有向別人說過自己的這種能力,哪怕是他最親的人都沒有。


“你想學?”源塵從黑夜中走了出來,他血色眸子盯着明鳴,似是能夠看透對方。

“你就是那個高人?”明鳴見到源塵比他還小,頓時有些尷尬,但是強大的求知慾還是讓他壓下了自己的那點可憐的尊嚴。

“你能教我嗎?”

聞言後,源塵搖了搖頭,道:“我爲什麼要教你?你有什麼東西能交換嗎?”

“你想要什麼?”能夠交換最好,不然欠下人情他便不好還了。

“你能給我什麼?”源塵眼中閃爍着精光,他絲毫沒有意識到,現在的他,已經在朝着自己討厭的方向發展。

僅僅是相貌就是一大問題。

在源塵的記憶中,只要是血色眼眸的,幾乎都是修煉過邪術的人,而眼眸血色程度的高低,與生靈的邪性有很大的關係。

其實這也是修煉界的共識,哪怕放在聖靈界也不例外。

聖靈界就是指入侵者佔領的領域,這裏自成一界。

所以在明鳴看到源塵的那雙血色眸子後,也在第一時間將源塵認爲邪修,而在聽到源塵的話後,他也是在心裏盤算該換什麼。

畢竟和邪修交換東西,需要極其小心,一不小心就會被套路。

源塵根本沒有察覺,他很是淡定的等着回答,其實無論對方換什麼,他都不在意,重點是,源塵看上了明鳴的體質。

原本源塵是看不出來的,但是他打開紅藍眼後,卻是見到明鳴周圍聚集着極其強烈的靈力,這份靈力濃郁的都快化成實質了,但是就是進不了源塵的身體。

源塵能夠感覺到,眼前少年的身體似乎極其反感這些靈力,儘管周圍的靈力一陣討好,但是依舊不行。

“我能爲你做事,十年。”想了半天,明鳴才發現原來自己竟然什麼也沒有,唯一有的也只是自己。

他不能修煉,壽元也就只有寥寥數十年,在這短暫的數十年中,他願意付出十年,這也是經歷過強烈鬥爭的。

“十年?你以爲你很重要嗎?區區十年就能換來我的祕法,真是在開玩笑。”源塵故意擺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其實源塵也沒有說錯,如果明鳴真的是廢物,卻是也沒有必要去幫助他,而應該是對方求着他。

“那……十五年,只能十五年,不能再多了,我還得照顧自己的弟弟,不能在少了。”

“你弟弟?”

“是的,我出來後,便將弟弟也偷出來了,我怕弟弟被家裏人傷害,畢竟弟弟的修煉天賦太妖孽,觸怒了某些人的利益。”

明鳴下意識便說出了口,說出來後,他腦子一震,臉色當即便白了。

他顫抖着手擡頭偷偷看了源塵一眼,見源塵沒什麼反應,他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在一個陌生人面前說出了自己的最大祕密。

這怎麼可能?難道就因爲對方長得帥?

不可否認,眼前這個少年確實長得帥的一塌糊塗,但是這也不是他能夠講出心裏話的理由。

其實最關鍵的應該是在源塵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安全感,好像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會害他,就算對方害他也是在救他。

這種錯誤的感覺讓他崩潰,但是很依賴。


“帶我去見你弟弟吧,我說不定有辦法讓你修煉。”源塵突然好像是想到了什麼,這讓他心頭有些激動。

他雖然不懂醫道,但是也不是不能成就醫道。

只要他能完成一次醫學上的奇蹟,很可能就會被天道認可, 在醫道的路上踏上第一步。

“帶我去看看,我幫你治療。”

源塵越想可能越大,這種事情最怕聯想,一點去想,真相便可能被想出來。

但是前提是他需要確定一下。

見少年一時半會站不起來,他直接伸手放在對方的額頭上。

明鳴下意識就要躲閃,但是這怎麼躲得過去啊。

他直接被源塵的手摁住額頭,然後從源塵身上有生之力涌入對方體內。

下一刻,明鳴便感覺自己渾身充滿活力。

他有種感覺,這次就算是打死一頭牛也是可以的。


同時他覺得源塵的手特別的溫暖,他很想源塵摸他的頭,這種想法很強烈,強烈到他都有些忍不住了。

只是他的理性還是勝出了,他在前面帶路,朝着自己的住宿地而去。

※※※

“小孩,你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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