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我見到了很多人,有以前的仇人,他們揮舞着刀衝着我砍來,我使勁的抵擋着,忽然畫面一轉,我又看見了自己的父母,他們難過的看着我,我想衝過去抱住他們,卻怎麼也邁不動腳步,我哭着喊着,慢慢的他們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陳然衝着我大喊道“我沒有哥,我哥死了!”

我想說些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來,忽然,一顆子彈打進我的額頭,我睜大眼睛,喉嚨裏想叫卻怎麼也叫不出來。

“呼”的一下子,我睜開雙眼,使勁的喘着粗氣,原來是一場噩夢,只是這夢好真實,尤其那一顆子彈打進我的腦袋裏,那感覺真的很好像自己被蹦了一樣,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只有一層冷汗。

看了看錶,現在已經早上五點多了,我掀開被子,去倒了杯水,使勁的喝了幾大口,洗漱了一番後,就下了樓吃點早飯。

秋天的清晨還是有些微冷,剛準備按下電梯按鈕,邊上就站過來一個女孩,隨意的打量了一下她,大約二十多歲,穿着一身白色運動服,扎着烏黑的馬尾,身材很高挑,一張精緻的瓜子臉,眼神很清澈,渾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溫婉動人,

腦海中下意識的閃過“好美”,看見她看了我一眼,我就隨口說道“你好,我是剛搬過來的”

這個小區每個樓層只有兩戶人家,自然而然的我就成爲她唯一的鄰居,就索性打了個招呼。

她有一點點的驚訝,可能沒想到我會和她打招呼,隨即有點臉紅,扭頭衝着我笑了一下,笑的很溫柔,有些靦腆的衝我點了一下頭道“啊,你好”聲音很好聽,很溫柔。

電梯很快到了,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上了電梯按了下一層,本身我是個很外向的人,可是遇見這麼一個溫柔靦腆的女孩,就不知道說什麼了,電梯很快到了一層。

出了樓梯,我笑了一下問她“鍛鍊身體?”

她“恩”了一聲,說了一句“拜拜”,就獨自慢跑了起來,看着她慢慢跑遠,我心道“好漂亮的女鄰居啊”真像老蔫說的,這個小區美女還真多。

我不緩不慢的走向一個早餐店,吃了幾個包子,又看了下手錶,已經快六點了,隨意溜達了一會,看見一輛奧迪A6緩緩停下,車窗搖開,老蔫對着我喊道

“哥,你起的挺早啊”

我上了副駕駛,笑了一下“在號子裏面起習慣了”

隨手扔出一根菸,點燃,車子再次緩緩啓動,一路上他一直跟我說關於這個夜場的一些情況,我也大致瞭解了一點。


不一會的功夫,車子就開到了開陽區一個繁華的地段,這裏位於市中心不算太遠,但是也很繁華,周邊很多娛樂的地方,洗浴,KTV,還有一些小的按摩足療店,不過早上這些地方都關着門,估計到了晚上會很熱鬧。

老蔫一直開到了夜場的門前,停好車。我下車一看,名字叫做光輝歲月休閒娛樂會所,規模很不錯,這家夜場一共有四層,外面看上去很豪華。

“就是這裏了,一共四層,分別是演藝大廳,酒吧,KTV,最上面是休息室和客房”說着話,老蔫就領着我走了進去。 進到這家夜店裏,發現這裏裝修的很上檔次,流行而不失優雅,看來沒少花錢,只是隨意一看,沒有太多的停留,畢竟以前的我跟着天哥也見識了不少,這種規模的場子我也看過,只是沒想到老蔫這麼低調卻混得這麼好。

“宇哥好!”

一走一過,碰見的人都打着招呼,老蔫帶着我一層一層的大概走了走,就直接來到了四樓,總經理辦公室。

推門而進,辦公室很大,很豪華,外間辦公,裏面還有一間是休息室,老蔫進來後給我倒了杯水遞給我,笑着說道:“哥,以後這裏就是你的辦公室了?”


“我?總經理?”

“對,陳總好!”老蔫哈哈一笑,對着我道


我在辦公桌前坐了下來,很舒服的椅子,隨意一轉,點了點頭,對他說道“蔫啊,你這個人情,讓我怎麼還啊!”

他笑着搖了搖頭,對我說“哥,你記得六年前不,那時候要不是你,我還哪有命,沒什麼說的,我的,就是你的,除了老婆昂”

我倆哈哈大笑,不一會,門外傳來敲門聲,老蔫隨口喊了一句,“進”。


門外進來六個人,幾個人進入房間看到坐在老總位置的我,都有些驚訝,不過都淡定了下來,一起看向老蔫。

老蔫站起身子,笑着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對他們說道“昨天跟大家說過,咱們光輝歲月新來一位總經理,就這這位,我大哥陳逸!”

“陳總好”幾個人馬上彎腰衝着我行了一禮,眼神很恭敬,一個老總沒什麼,在這裏縣官不如現管,他們中還有幾個背景很硬,靠關係進來的,但是能讓金州市出名陰狠的劉宇叫做大哥的人,他們還是不敢有一點不尊敬。

隨後老蔫,給我挨個介紹了一下,我也大概認識了他們,客房部經理張欣欣,二十多歲左右,長得很乾淨的一個女孩子,KTV部經理趙珊,三十多歲,很成熟嫵媚的一個女人,最讓人難忘的是胸前的那對波濤洶涌。

酒吧經理沈南,帶着個眼鏡,看着很穩重, 娛樂總監申海,身材修長,長的很帥氣,但是眼神中透着一絲狡黠,一看就是很狡猾很精明的人,一樓演藝大廳經理吳天偉,是個胖子,小眼睛眯眯的,一看就人畜無害,但是我知道這樣的人往往最是油滑。

最後一個是保安部的主管,老蔫說保安部現在有24個人,這個是主管叫王大海,長得很壯實,很高,一張國字臉長得很普通,身上的肌肉透着衣服都能感覺到,胳膊上還有一道紋身。

老蔫簡單的介紹了會所裏主要的這六位主管,還有一些小主管和一些領班到了晚上纔來上班。

我始終保持着微笑,一一和他們握手,心裏面還是有一點激動,五年的監獄生活,讓我太渴望自由,同時也渴望這種曾經高高在上的感覺,說實話,這樣的感覺很好,出獄前我是打算做什麼都好,但是能有這種位置等着我,心裏還是很興奮的。

能做老大,誰願意在苦苦掙扎,雖然我只是管理者的身份,但足夠了,不說別的,就算是幫自己的兄弟經營,我也要好好做。

介紹完,老蔫讓他們自己去忙吧,然後對我說道“這裏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晚上也沒什麼大亂子,偶爾一點小亂子,大海就解決了”

老蔫告訴我,王大海是他安排的人,當過兵,身手不錯,做事也很沉穩老道,人挺講義氣,讓我有事就找他就行。

同時我也聽出他的意思,讓我別擔心,這是正經的買賣,裏面沒有幺蛾子,他知道我剛出來,對一些道上的事很牴觸,不想讓我糾結。

另一位大股東叫鄭東華,是金州有名的企業家,也是遼北省有名有號的企業東華集團的老總,老蔫簡單跟我說了一下,告訴我,這裏的生意他不摻和,只是有些主管是他安排的,平常基本不來,到季度給他分錢就行。

我的事,老蔫也跟他說了,他也不在意,誰管理都行,他只認錢,我的薪水方面,老蔫也跟他商量了,一月底薪五萬還有提成,每個季度在給我百分之十股份的分紅,說實話我很滿意了。

感謝的話不需要提及,兄弟間就是這樣。

看了看時間快到中午了,老蔫說他還有事情就先走了,讓我熟悉熟悉這裏,以後這裏就是我的了,最起碼錶面和名義上。

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漸漸繁華的車水馬龍,我握了握拳頭,就當重活一回吧,這一次我一定不會讓所有人失望。

在會所裏隨意的走着,到處轉一轉熟悉一下,白天在會所裏的員工基本都知道了新來一位老總,在幾個主管的告知下,見到我都恭敬的喊着“陳總好”

笑着點着頭,心裏有種莫名的興奮,而且,我喜歡他們喊我“陳總”,感覺我是個正經生意人了,而不是一個黑道大哥,以前雖然身份也擺在那,到哪都是一句“逸哥”“狼哥”這麼叫,但終歸是個混混,只不過是個大混混。

來到二樓的酒吧,這時候基本沒有人,獨自找了個卡臺座了下來,穿着打扮漂亮的服務員走了過來,尊敬的問我喝點什麼,我隨意的要了瓶啤酒,獨自喝了起來。

掏出一根菸,剛剛要點上,邊上一束火苗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我眼角一斜,看見一位打扮成熟性感的女人,我認識她,三樓KTV的經理趙珊。

將嘴裏的煙輕輕遞了過去,點燃,緩緩的吸了一口,又慢慢的吐了出來,說實話,不知道是不是在監獄裏呆的時間長了,對於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我抵抗力不是一般的好。

她輕輕笑了一下,笑容有點嫵媚,要是一般的男人說不定現在魂都丟了。

“陳總以後在你手底下混飯吃了,多多照顧下小女子啊,不過您還真是年輕有爲,可是我以前還真沒見過您呢,您是本地人嗎?”

說着身體向我身邊靠了過來,胸前那對破濤擠在我的胳膊上,一瞬間壓的我心裏一蕩,我有點不適應的輕微抽了下胳膊,卻又讓這種感覺更加真切了,隨即我就不動了,笑着說道


“我從小在這裏長大,一直沒離開過”

她有點驚訝,不過轉瞬間再次笑問道“哦?那真是我孤陋寡聞了,一看您就不是一般人,不知道您以前是做什麼的呀?”

這時候我又喝了一口啤酒,對這個問題有點尷尬,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也是個社會層面上的人,馬上就知道自己有點多嘴,問到不該問的了。

馬上端起一瓶啤酒跟我碰了一下,說道“您看我話多了,賠您個不是,我幹了哦”

“咕咚咕咚”的一瓶啤酒很快的吹了進去,我看着她這麼痛快,倒是多了一點好感,等她放下空瓶子,我就笑着說道“沒事,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恩…我呢…之前在監獄工作過五年”

她有點驚訝的看了我一眼,不過很快的捂了下小嘴說道“奧,原來您以前是警察呀,真看不出來,肯定是個領導吧,棄政從商,佩服佩服。”

我有點尷尬的咳嗽了兩下,趕緊拿起啤酒喝了幾口,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不過我也沒說什麼,我總不能對她說,你想多了,我只是在那裏蹲了五年,光改造了。

隨後和她簡單的聊了會天,快到中午了,她問我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我說算了吧,我中午有點事,隨即我就說了句拜拜,走到了一樓。

看到王大海和幾個保安在哪裏說着什麼,這裏的保安穿着很整齊,清一色的黑色西服和領帶,耳朵上帶着無線對講耳機。

看到我走過來,王大海趕緊轉頭衝着我說了一句“陳總好!”,其他四個保安也都笑着點頭喊了一句。

“忙什麼呢?”說着話,我掏出了兜裏的中華煙,隨手抽出五根遞了過去,這煙是辦公室抽屜裏的,有很多條,各式各樣的高檔煙,估計是老蔫備的。

他們幾個有點受寵若驚的樣子,趕忙說道“謝謝陳總”,又快速的一人拿了一根。

“沒什麼事陳總,就是安排下這幾天的換崗。”王大海恭敬的說道,我第一眼看見他,就對他很有好感,謙卑但不諂媚,有股子軍人勁。

“恩,那你們忙,我先出去一下,對了,晚上一般幾點開場?”

王大海趕緊說道“一般八點開場,不過六七點的時候人就很多了”

我點了點頭,笑了一下,就走了出去,打了個車回到了住的小區,隨手拿起電話叫了個外賣,隨便吃了一下,就開着那輛雅閣車去到胖子那,怎麼也要和他說一下情況的。

在胖子的凱歌娛樂會館門口停下,我看了看招牌,又想起光輝歲月的規模,兩個都是娛樂會所,但是兩個一比較,我就不由得笑了一下,還真是不能比。

剛走進去,就聽到一陣子爭吵聲。 只見裏面胖子正抓着一個小瘦子的脖領子,大眼睛瞪着對方,旁邊三四個胖子的服務員正和其他兩個人爭吵。

“你這逼也太艹蛋了,咋地,輸了就是輸了,你自己願意玩,我還能退你啊?”

那瘦子被胖子勒的有點喘不過氣,我看到胖子隨時可能動手,趕緊走了過去,別看胖子平時一副沒心沒肺,整體吹個牛B的樣子,但是真動起手來,屬他下手最黑,也最沒輕沒重。

“怎麼回事?”

胖子見我來了,使勁一推,鬆開了那個瘦子,這小子被胖子一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色通紅的,頓時沒了脾氣。

胖子對我說“這幾個逼貨,玩老虎機輸了錢,就找我要錢,還說我這機器有說道,耍他們的錢,我艹”

我心裏一頓鄙視,誰開遊戲廳這賭博機裏都有問題,沒問題怎麼掙錢,都贏了去那遊戲廳還開不開了,不過也怪他們,賭博這個東西你沾了輸了,就別賴別人,誰讓你玩的。

“輸了多少?”我問胖子

“1萬多”

我心裏驚訝了一下,回頭看這三個人,典型的農民工打扮,臉上還有着一絲後悔和氣憤。

他們當中那個小瘦子急忙站起來,哭喪着臉說道“大哥,俺們認了,不過求您了,這一萬多塊是我們打工掙的,這不回家準備秋收嗎,你這讓俺們咋回去”

我看着他們有點可憐,就說道“打工掙點錢不容易,不過輸了就是輸了,這個你們得認!下回還玩嗎?”

他們趕緊搖了搖頭,又露出一副苦瓜相,胖子生氣的嘆了一下,掏出兜裏點了一千塊錢,說

“給你們個路費!夠講究了吧!這消費一萬返利百分之十,我艹,這開遊戲廳的也就我這麼幹了,嗎的!”

我碰了下他的胳膊,使了個眼色,意思是怪可憐的,在給他們點吧,胖子無奈,又掏出十張紅票子,道“2000塊,差不多得了,以後注意點!”

我說了句“趕緊拿着吧,回家去!”

這幾個人一看,趕緊拿了過來,千恩萬謝的走了,尤其對我直點頭,他們也知道,要不是我,這兩千塊錢怎麼也拿不到,畢竟,還沒有哪個遊戲廳這麼幹的,給你個路費就算是良心發現了。

我和胖子找了個地,坐了下來,我把工作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他皺了下眉頭,對我說“狼哥,說實話,那種地方總是會有些麻煩事,你要謹慎一點,其實我是不太想讓你在那種地方乾的”

我苦笑得搖了搖頭,正經八百的工作誰用我這樣的人啊,再說了,這種夜場也不算是在道上混的,頂多算是邊緣化地帶,不過胖子說讓我謹慎一些,我還是比較同意的,我也看出來了,會所裏還是有那麼一點複雜。

“沒事,以前比這規模大的地方,我都看過場子,像你說的謹慎一點沒壞處,放心吧。”

胖子無奈的點了點頭,他是怕我在出事,不過他心也大,咧嘴笑了一下,跟我說“要是有什麼事,或是有不開眼的,哥你就說話,咱誰也不怵”

我搖了搖頭,只要沒人惹我惹的過分,能忍就忍了。

到了晚上四點多,我開車前往會所,此時已經十分熱鬧了,會所裏燈紅酒綠,人來人往,一樓的演藝大廳裏已經有很多人在那大聲說笑或對杯暢飲,舞臺的燈光閃爍,充斥着重低音的音樂和各種酒的味道。

坐着電梯來到了三樓,看了一眼KTV,此時很多穿着打扮妖豔的女孩來回走動,趙珊見我來了,急忙走了過來,後面還跟着幾個成熟性感的女人。

“呦,陳總來了,我給您介紹一下,這幾位是KTV部的領班,快叫陳總,以後這位可是咱們的新老闆。”

“陳總好”

“陳總好年輕啊!”

幾個女人七嘴八舌的說着,我也懶得聽她們說話,索性擺了擺手,笑了一下“你們忙你們的吧!”

什麼領班,就是叫的好聽一點,看她們的打扮,估計就是所謂的媽咪,我以前見的多了,不過她們纔是帶動一個夜場會所興盛的主要成員。

看我要走,趙珊也跟了上來,我回頭問她“有事?”

“沒事呀,怕您不熟悉這裏,想幫您引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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