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不計較什麼,但是她的設計,絕對不能讓自己的仇人戴着到公衆面前展示。

聞言薛玉潛倒是有些不解,看了她一見,只見她笑而不答,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樣子,便按捺下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幾日後,模特的人選出來了,毫無意外的王書音不在裏面。

辦公室的白漱寧心中舒了一口氣,從設計到策劃,到選拔,她似乎爲了這個項目,每一步都在親力親爲,只要這一次成功了,她就能夠打響公司在h市的名聲!

這樣想着,不知爲何,她竟在辦公桌上趴着睡了起來,許是太累了吧。


門外的顧佳寧敲了敲門,見沒有聲響,便進去看了一眼,一眼便看到睡着了的白漱寧。

本想離開的她卻突然瞄到了桌上的設計方案,心頭有一計涌上了胸口。

輕輕的走到了她的身旁,慢慢的抽出那套設計方案,環顧四周無人,便輕輕的離開了。

而就在這時,桌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眼中透着犀利的光掃向顧佳寧離開的方向。

沒過幾日,臨創優品順利的舉辦了展覽會,成功的宣傳出了白氏公司的設計產品,一時間白氏公司在h市名聲大噪,一行的設計師都成爲了h市的後起之秀。

風頭還沒過,竟有報道指出該作品存在抄襲,一時間一羣參加設計的人被批的一無是處。

白漱寧靜靜的看着報道,眼睛滲出了寒光,微微抿了下手邊的咖啡,抿脣不發一言。

然而公司的人卻都早已鬧翻了天,誰不知道這個設計案和策劃案是她們辛辛苦苦,熬了一個禮拜才寫出來的,可偏偏,對方的證據十足,讓人抓不出錯處。

辦公室裏的顧佳寧勾脣笑了起來,狹長的丹鳳眼此刻微眯,看着新聞上“白氏集團主設計師白漱寧帶領公司團隊抄襲”這篇報道,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白總,現在該怎麼辦?”陳祕書的額頭滲出了三兩滴豆大的汗珠。

白漱寧僅是一個擡眼瞥了他一眼,又抿了口手邊的咖啡,“召集公關先發布聲明,然後去開一張律師函給對方遞過去。”

聞言,陳祕書心中有了個底,這件事,他相信眼前的人能夠處理的好。

待到陳祕書離開後,白漱寧便站了起來,站在窗口望着遠處,心中突然有些悲涼,她原想着顧佳寧或許當真斷了對墨湛森的想法,可如今看來,並沒有。

而不遠處,一雙眼睛看向了她。

許久,墨湛森終於收回了目光,看着新聞上的報道,森然的寒意便席捲而來。


“派人去查。”冷冷的一聲命令,透露着他的憤怒。

一旁的人連忙離開,生怕慢了一步便會觸發眼前人的怒氣。

墨湛森知道,以白漱寧的能力,絕對能夠處理好這件事情,然而他要做的不僅僅是處理好這件事,還要揪出幕後兇手,他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對她不利!


天邊逐漸下起了小雨,所有人的心情都開始陰沉了起來,唯獨一人卻樂的見着這樣的場面。 在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抄襲事件的時候,王書音卻突然開拍電影,並且一舉成名了。

一時間,所有的熱度都集中在了王書音的身上,再沒了人去談論抄襲一事。

白漱寧公司的人都不禁鬆了口氣,這些日子,出門的時候都生怕被人認出是這個公司的,不然的話就會被人一頓指指點點,更有甚者還跑到面前來說道個沒完,教育他們不要抄襲!

這下終於有了個新的新聞將那事蓋了過去,所有人都以爲可以再重新開始了,卻只有白漱寧依舊眉頭緊蹙。

王書音出現的並不是時候,這件事的熱度不能被降低,因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事上,一旦官司開局,必然是所有人都會關注,這樣一來則可以一把澄清抄襲一事,然而如今熱度降了下去,那麼抄襲的事情便也少了人關注,洗白便也困難了許多。

所有人的樂觀的時候,白漱寧和陳祕書卻看破了這件事的根本。

“墨湛森,你說,這件事和王書音有關係麼?”白漱寧吃着飯,但卻用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現在唯一的希望便是他能夠想出辦法。

本來沒有王書音突然成名的新聞,白漱寧必然是可以解決這件事的,然而如今公衆的熱度散去,她所能洗白的範圍便小了許多。

“我會處理這件事的。”墨湛森沒有擡眸,淡漠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白漱寧倒也習慣了他這樣,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心中仍是有些擔憂。

然而兩人如今的關係,彷彿像真正的夫妻一般,沒了之前的淡漠,多了些許的生氣。

墨湛森揉了揉她的腦袋,並未多說。

隔天,王書音的電影竟然被h市的所有電影院停止了上映,所有人的八卦之心都瞬間爆發了出來,討論也越來越激烈。

然而沒過兩天,公衆們的熱度便都散了去,畢竟娛樂圈的事情,大家的關注度雖高,但卻不夠長久。

這時,不知哪些個媒體卻又拿出抄襲的事做文章,許是太過無聊,公衆的注意力便又被吸引了來。

“怎麼樣?”白漱寧看着眼前的陳祕書問道。

陳祕書輕輕的將手中的資料放到桌上,“都查到了,律師團也都準備好了,只等開庭。”

“那好,你準備一下,明天就是開庭了日子了,或許,到時候圍觀的人也會很多。”

白漱寧的目光放到了資料上,資料上顯示的人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設計師,因爲這次的抄襲一事也突然名聲大噪了起來,靠着受害人的身份,一時間得到了公衆的垂憐,突的躋身進入h市的後起之秀的行列。

開庭之時,白漱寧代表白氏集團出席,身旁跟着陳祕書以及張律師。

對面站着的,便是此次大衆嘴中的受害人,於茜清。

“她們抄襲的人家,居然還好意思打官司。”

“就是啊,但是也說不準,我看白氏集團公司挺大的,也沒必要去抄襲人家吧。”

“嘿,你曉得個啥,說不定是一羣沒用的人在裏面呢,我要是她們,臉都丟光了。”

……

觀衆席上一羣人在瘋狂的議論着,但是沒有任何一個言論是對她們有禮的,然而白漱寧卻並不在乎,揚起的頭顱蔑視着對面以及臺下。

這些人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便人云亦云,等到這場官司結束了,或許輿論便是一邊倒的討伐她們眼中曾經的受害者吧。

“對方口口聲聲說我的當事人白女士抄襲,不知爲何,明明你們說她抄襲,卻不告她,反倒是把事情發到媒體上去呢?難道是對方認爲,媒體比司法更能夠主持你的權益?”張律師一開口便不饒人的直擊對方的漏洞。

於茜清頓時慌了起來,她不過是收了人的錢,幫着人家率先將設計稿上的東西做出來發佈到網上進行售賣,起初她也是不願意的,作爲設計師,自然是有設計師的尊嚴的,所以,她一開始是拒絕了的。

可是沒想到的是,對方開出的價格實在太高了,一時間,她竟然沒辦法拒絕。

總裁的彆扭妻 ,她怎麼敢告白漱寧,怎麼敢告白氏集團,真正抄襲的人,是她!

“對方律師這是在質問我的當事人麼?那麼我替我的當事人來辯解一下,首先,這件事並不是我的當事人散佈到網上的,而是廣大熱心的公衆發現了所以主動爲她伸張正義,然而我們的當事人不願意將事情鬧大,所以纔沒有告白氏集團。”

對面的劉律師倒是並沒有被張律師亂了陣腳,只是順勢解釋,順便還給自己的當事人塑造了一個被欺負的弱者形象。

“好,既然對面問了我們問題,那麼我便反問一個問題,既然你們告我的當事人誹謗以及抄襲,請問證據呢?本是你們抄襲,如今卻反告我們了?”劉律師突然開始了質問,犀利的眼神在鏡片下開始閃爍。

張律師正欲將證據拿出來,然而白漱寧卻打斷了他的下一步動作,面向法官的方向問道:“法官大人,我可以問一句麼?”

“可以。”

聞言,白漱寧身上散發出了冷意,一雙眼眸更是冷的讓人害怕。

對面的於茜清對上了這雙眸子,瞬間全身發抖,眼神閃忽不定的躲閃着她的目光。

“我想問一句,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柏樹寧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所有人聽到。

於茜清不敢說話,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設計師,根本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更沒見過眼前如同修羅一般有氣場的人。

劉律師見狀自知不妙,連忙回道:“對方當事人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當事人已經被你的態度嚇到了,並且,這件事本就是你們公司抄襲,怎麼存在我方當事人被人指使這麼一說。”

“沒人指使?於茜清,你想清楚了,真的沒人指使麼?”白漱寧一字一句的問着,並不着急將證據拿出。

於茜清此時害怕的有些沒邊了,見自己的律師使了個眼色,連忙說道:“哪有人指使,就是你們抄襲的我!” 聞言,白漱寧笑了,笑意卻仍舊不達眼底。

她本想,如果她照實話說了,這場官司的所有證據擺了出來,她便選擇庭外和解,爲她留的一份的餘地,可她似乎沒有接受她好意的想法。

當即,白漱寧便坐了下來,任由自己的律師爲自己辯護,餘下的她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便好。

“我的當事人問完了,那麼便由我出示證據。”張祕書說着,將自己的資料中的證據遞給了一旁的公示員,只見一個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視頻,上面的一個陌生的男子帶着口罩在門口將一張圖紙遞給了於茜清,並且圖紙上的東西,正是此次的設計。

看到這一幕的於茜清瞬間慌亂了起來,連忙站了起來先行解釋道:“這說不了什麼的,我只是讓他幫我把設計拿去打印而已。”

這樣慌張的解釋,在衆人看來反倒是欲掩蓋事實。

“是嘛於小姐,既然是幫你打印圖紙,爲何要戴口罩呢?”張律師笑着問道。

於茜清此刻當真是被問到了,但是眼前的情景告訴她,她不能慌,“他感冒了,對,他感冒了,所以才戴着口罩。”

“哦?是嘛?那麼不知,抄襲一事公佈出來的當天,你的賬戶裏突然出現了五百萬的轉賬是怎麼回事?”張律師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繼續發問。

對面的劉律師知道,自己的當事人是沒辦法解釋這五百萬轉賬的來歷的,於是立馬反駁道:“關於轉賬是誰轉的,爲何轉的,這是我們當事人的隱私,我們有權拒絕回答,請對面提供更有力的證據來證明我們是誹謗。”

“需要更有力的證明是嘛?”白漱寧冷笑了一聲,眼神對上了對面的劉律師。

劉律師突然心劇烈的跳了一下,饒是他打過這麼多場官司,卻都沒有見過這麼可怕的眼神,一時間竟沒有回答她。

一旁的張律師早已準備好更有力的證據遞給了公示員。

“我們當事人的設計,早在兩年前便已問世,這是當時g城最有權威的媒體所報道的,從這裏我們可以看得到,此次設計的原型,基本上可以在當中找到影子,並且設計的重合度高達百分之七十,另外,上面的設計的設計師正是我的當事人。”張律師說着,將手中的備份交給了遞送員分發給了法官和陪審員。

這個設計,確實是兩年前的設計,白漱寧最初的意思是那最先的設計直接與臨創優品合作,打通h市市場,然而在看到設計的時候,卻覺得有些方面有些稚嫩,便動手改了起來,但是基本上可以都可以在原型的上面找到影子。

這份證據一出,大家都傻了眼,這兩年前的設計是完全沒錯的,並且上面還是g市最有權威,乃至h市也頗有聲譽的媒體所報道的。

於茜清的設計最早也不過是在兩個禮拜前面世,即使說是早已完成了設計稿,那也沒有理由兩年不發表。

當即,輿論的聲音開始偏倒了起來,原本支持於茜清的,此刻都反支持起了白漱寧,只是還剩三兩個人不敢相信這個事實,認爲是白漱寧買來的證據。

“當然, 他是魔尊 ,我們還有別的證據。”說着,張律師又拿出了一份證據。

“這是我們當事人與臨創優品簽署的合約,上面清清楚楚的記載着時間,比對面當事人發佈作品的時間早了兩天,同時,臨創的人可以證明,我的當事人在簽署合約之前便完成了設計稿,接下來,我想請出我方的證人。”

話音剛落,法官點了點頭,在衆人的目光之下,只見薛玉潛眉目清秀,鼻樑挺拔,眼神溫和,身着一身西服,筆直的站立,儼然一副公子的模樣。

一時間觀衆席上的一些個女生都差點叫出了聲,一臉的花癡樣。

白漱寧更是驚訝薛玉潛會出庭作證,一個總裁諸事繁忙,這場官司,其實關不着他的事,至多不過是自己公司的事罷了。

薛玉潛倒彷彿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的點頭微笑了一下便站到了正中央的證人席的位置。

對面的劉律師知道,既然是對面叫出的證人,自然是能夠證明證據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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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本着律師的職責,劉律師還是開口問道:“薛先生,請問合同上的簽署時間是否真實?”

“真實。”

“那麼,合同簽署之前,是否設計方案已經給出,並且就是這一份?”

“是的,並且之前是由我們公司的劉總進行交接,但是因爲出了點意外,所以由我進行了項目的跟進。”

聞言劉律師不會傻到再問爲何之前跟進的人不是他,但簽署合約的人卻是他這樣的問題,朝着上面點了點頭道:“我問完了。”

這下子,庭上的局勢很明瞭,所有的證據都能夠證明白氏集團並沒有抄襲,並且,於茜清卻不能夠證明自己的作品設計的更早,即使,哪怕只是自己的設計文檔時間的截圖。

所有的不利都直指於茜清,此刻,於茜清恨不得趕緊離開。

觀衆席上的議論突然換了方向,一羣人此刻都開始議論起了於茜清的不要臉起來了。

一審很快便宣告了結束,證據被收集起來拿去調查真實性,一審的結果是白漱寧申訴成功,處以被告人五百萬的罰金,以及公衆的書面道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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