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趕緊回到房間,跟霍天說出真相。

管他們怎麼想,反正是金唯先追著她來到這艘郵輪,他們兩家婚姻怎樣,跟她扯不上半分關係!

拿出放在床頭櫃中的手機,姚窕撥通了霍天的手機號,坐立不安中,她在艙房中煎熬地徘徊。

她也是怕被報復的。

半天了,都沒有人接,這個霍總現在,難道跟穆棉逛街逛入迷了嗎?

電話都不接了。

再打一遍還是不接!

再打第三遍的時候竟然被掛斷了?!

「咚咚!」

敲門聲,讓姚窕心神一慌……

這麼快?!

「姚小姐,您看見我們領導J.W了嗎?怎麼沒看見他跟您一起回來?」門外的人說道。

姚窕打開門,竟然是林教練。

姚窕視線下移,他還穿著那條藍綠相間的大褲衩呢……

「姚小姐,我們領導之前讓我找他要一身新的工服,說有人給送過來了,但是我找了半天,都沒看見人,還不接電話,您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第941章

秦臻瞬間如墜冰窖。

腦袋嗡嗡的響。

她沒有任何準備的就聽到了蕭泓宇說出了這個她苦苦隱瞞的消息,竟是在一瞬間忘記了反應,怔怔的看着蕭泓宇。

腦中只有一個聲音,他知道了,蕭泓宇知道了。

馮晨把一切都說了……

「臻兒,你在害怕。」

蕭泓宇的聲音輕聲響起,像是蠱惑着什麼,可蕭泓宇的眼神是多麼疼痛啊。

秦臻緩了好久,她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半晌才抬起眼,開口道,「你把馮晨怎麼樣了?」

她問,語氣竟是無比的平靜。

馮晨一定是受到了折磨,否則不會說出這樣對阿裴這樣不利的秘密。

蕭泓宇看着她,沒說話。

「他還活着嗎?」

秦臻又問。

「活着。」

秦臻微鬆了一口氣,她是真的怕馮晨出事,怕自己害了他。

又想到她去馮家的時候,沒見到馮老的面兒,秦臻睫毛輕顫,「你抓了馮老要挾他了是嗎?」

聽到這話,蕭泓宇輕笑了下,你看,這就是他喜歡的女人,多聰明啊,不過在瞬息間便已猜出了整個事情的脈絡。

見到蕭泓宇嘴角輕揚,秦臻知道她猜對了。

但秦臻在最最初的驚亂之後,此時已經平靜下來,她看着面前的蕭泓宇,心道他是知道了大部分真相,但看他的反應,他應該不知道蕭鳳棲中的火寒蠱子蠱,而母蠱是在他的體內,他的生死掌控著蕭鳳棲的生死。

還好,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臻兒,為了他,你連命都不要了嗎?」

蕭泓宇隱忍的問道。

秦臻抿著唇,沒立刻接話,她不知道現在蕭泓宇在想什麼,他跟往常還有些不一樣,今天晚上的他似乎更強勢了些,這件事情對他的刺激有些大。

秦臻在斟酌如何將他安撫下來。

她不說話,蕭泓宇便靜靜等她,目光一直在看着她。

半晌,秦臻才開口,「蕭泓宇,這是我的事情。」

她的事?

那他呢?

從未被她放在思索方位之內。

「為了蕭鳳棲,死都不怕,自己的命不顧了,任何人的想法也都不顧了對吧。」

蕭泓宇問道,聲音壓的很低,似在壓抑著深深怒氣。

秦臻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擰了秀眉,有些敷衍的道,「蕭泓宇,你別管我的事,你帶我去見馮晨和馮老,他們都跟這件事無關。」

「秦臻。」

見秦臻這般態度,蕭泓宇眼中的痛意越來越深,他控制不住一把抓住秦臻的胳膊,「臻兒,你就沒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秦臻掙脫了下手臂,沒有掙開,她抬眼看向他,「我要跟你說什麼呢?蕭泓宇,我們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我做什麼決定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聽着這些話,壓抑了一整晚的怒氣終於控制不住,他緊緊凝著面前的女子,「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你想讓我眼睜睜的看着你去死?看着你為了別人丟了命?臻兒,我做不到!」

他咬牙,眼中痛怒交加! 白鴿看著依然淡定的沉浸在自己書法世界里的王雨薇,說道:「姑娘,林四姑娘急匆匆出門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就在白鴿以為自家姑娘不會回話的時候,王雨薇卻是放下了筆,抬頭看向窗外,說道:「白鴿,這是我最後一次給你說,有些事情不要去太過好奇。」

說完王雨薇就不說了。

難道她不想知道嗎?

不,她很想。

王雨薇自嘲一笑,自己還是修鍊不到家,要不然的話也不會亂了心,無法再繼續抄寫佛經。

這段日子連續有三隻信鴿出現在對面東廂,她要是一點都不好奇才是真的奇怪了。

林萱,一個閨閣千金,又幾乎不出門,也不愛與人交際,她為什麼要養那麼多信鴿呢?

雖然之前自己也問過她,她都說是別人送的。

可是這種話一聽就是隨意應付人的,誰會把自己辛辛苦苦養的信鴿隨意送給一個小姑娘呢。

呼~

要靜心,王雨薇,這些事情都與你無關,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的處境吧。

王雨薇在心中一直對自己說了好幾遍,才強壓下去,再次鋪上一張新紙,拿起筆繼續抄寫佛經。

而剛到祖母院子的林萱可不知道同住的王雨薇在心裡如何想她。

就算知道,她也根本不在意。

畢竟她每次回答的都很真誠的。

不是別人送的,難不成靠她還能養出信鴿和灰灰?

「祖母,萱兒來打擾您午休了。」

「快過來坐,怎麼這會兒過來,早一點你還能吃上肥美的黑頭魚。」

林萱在林老夫人身邊坐下后笑著說道:「那祖母等會可得讓人給我也送一條去才好。」

兩人說笑了幾句之後,林萱就說了來意。

「你想讓你身邊這丫頭回一趟京都?」林老夫人指著站在林萱身後的丁苓說道。

林萱點頭:「嗯。丁苓一個人肯定能夠在出皇榜的時候趕到京都的。」

看著祖母若有所思的表情,林萱笑嘻嘻道:「我讓她帶一份賀禮給大哥,恭祝大哥金榜題名呀。」

盧細娘雖然對長孫也是很有信心的,但是怎麼也想不到孫女的信心比她還充足,這才剛考完,就想著出榜單了。

然後心裡想著自己也是否該回去了。

「也好,那我也準備一份,一起帶去。」

「嘻嘻~那我就先替大哥謝謝祖母了。祖母出手肯定都是好東西。」

「你呀~」

從祖母院子出來的時候,林萱手上已經多了一個巴掌大的盒子。

裡面就是祖母給大哥的。

反正她們從來沒想過林敏浩會落榜。

更何況林萱知道上輩子大哥就上榜了,只是名次中等而已。

今生,林萱相信自己大哥肯定能夠比前世考的還要好的。

除非有人故意擾亂科舉。

回到自己卧室,林萱就讓丁苓等一下,又讓彩雲去拿兩個不同材質款式的木盒過來。

一個是送給大哥的,一個是要送去給容正和的。

想了想,又說道:「彩雲,再多拿一個。我給護表哥也準備一份。」

雖然不知道他能不能高中,但是萬一呢?

所以先準備著,否則別人高中了,自己給大哥準備了,卻沒給他準備一份也說不過去。

畢竟自己是知道他此次也下場了的。

本來表叔母就對她心懷芥蒂,若是因為一份小小的禮物,讓她以為自己覺得她兒子鐵定會落榜就不好了。

至於送什麼,林萱從來不愁沒東西送,反而發愁那麼多東西到底送什麼才合適。

兩個瓷瓶里分別裝了兩顆藥丸(生怕一顆不夠分量),然後再另外準備了一份空間里特殊木材放在機器里製作而成的平安符,是送給容正和的。

然後給大哥準備了一個跟容正和那個同款材質的靜心符。

說是符,其實造型還是挺好看的,一個猛虎下山,一個雄鷹展翅。

就算機器刻畫的在上面的符紋沒有效果,但是木材本身是有特殊效果的。

長期佩戴在身邊是可以讓人增強那麼一絲體質的。

而且那木材有種特殊的香味,林萱覺得聞著能夠讓人頭腦清醒。

至於給崔護的,那就隨意多了,是一個玉石把玩件,雕花很是貼切,是桂花和蟾蜍,也算是祝他蟾宮折桂了。

一個個還在外面的盒子上都貼上了姓氏,這樣保證丁苓不會送錯人。

拿到東西之後,丁苓簡單的包袱往背上一背,朝著林萱拱拱手道:「那我現在就出發了。保證在出榜之前到京。」

「嗯,這個你拿著,路上注意安全。」林萱說著拿出一瓶能量丹給丁苓。

好東西,當然是要收著的,丁苓接過往懷裡一塞,就大步離去了。

騎馬是不可能騎馬的,因為騎馬還沒有本人趕路來得快。

林萱看著丁苓從她的視線中消失,心裡並沒有放鬆,因為計鴻文的參考讓她心情沉重。

不過之前的來信中倒是也提到了一句香雲,說她已經被她夫君趙青松給帶回老家了。

雖然其他沒有說,但是林萱心裡清楚這說明香雲已經被趙青松給賣進青樓了。

只是這並不能給林萱帶來絲毫快感和安慰。

「姑娘,你是在擔心丁苓趕不上放榜嗎?」彩雲問道。

林萱搖搖頭:「雖然丁苓從來沒去過京都,但是只要走官道,方向不會偏的,以她的速度她說能夠在放榜前趕到肯定能夠實現的。」

「那姑娘怎麼看上去很擔心的樣子。」

林萱轉頭看向彩雲,見她好像很擔心她現在這樣的狀況,心裡一暖,說道:「是別的事情。你們跟香雲也認識一場,她現在已經不在京都了,沈嬤嬤說她已經隨她夫君回老家了。」

「咦~之前她還說她夫家在京都那裡住著好好的,而且那不是讀書人嗎?怎麼不等放榜就走了。」彩雲說著說著疑惑道:「姑娘,香雲夫君不會連科考都沒參加就帶著香雲走了吧?」

「不知道呢。這個要等回京的時候問問沈嬤嬤才清楚了。」

「那看來她夫君也就是個假讀書人罷了。」

等說完了,彩雲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說錯話了,這樣一說不是說姑娘把香雲嫁錯人了嘛。

「姑娘,我……」

「無事,香雲以後過得好不好那都看她自己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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