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煙無奈極了,但也知道這男人小氣又專制,只好緊閉薄脣,一路沉默。

車窗外,高樓大廈越來越少,經過一片綠樹蔥蘢的郊區,最後停在一片綠茵地。

“這是……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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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走進一座仿古的大門,看到綠地上駿馬飛馳,宋雲煙詫異地張了張口,心情有些複雜。

“你是因爲昨晚聽到我不會騎馬,所以才帶我來學的嗎?”

她偏頭,小心翼翼地望着男人冷沉的臉,低聲地問。

江容卿還是一言不發。

宋雲煙舔了舔嘴脣,有些不自在地道:“謝謝你啊。”

這次,他才終於斜睨她一眼,未開口,先冷哼一聲,“不必自作多情。”

“什麼?”

“你笨成這樣,再不提前學習騎馬?怎麼,想在片場先學個一兩週,故意耽誤電影的拍攝進度?”

江容卿聲線僵硬,完全一副談生意的奸商模樣。

宋雲煙只覺得自己些微的感動餵了狗,也冷笑了聲,拖着長音道:“哦,原來如此。”

可是,她順着他的意思說,他臉色忽然繃得更緊,薄脣霎時就抿成了一條線。

看他眼光不善地瞪向自己,宋雲煙皺眉,無奈極了,“我又怎麼惹到江總了?”

冷冷睨了她片刻,江容卿忽然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泄憤一般,擡手給了她一個狠狠的爆慄。

“喂!疼!”

她捂着腦袋控訴,男人已經單手插進口袋,邁開長腿,迅速大步流星地甩開她走到了前面。

“江容卿!”

宋雲煙咬牙追上去,很快,幾個馬師迎過來,態度十分恭敬。

聽着江容卿同他們說話,宋雲煙這才知道,他在這間馬場養了三匹馬,都是極品,在賽馬大會上屢屢得到好名次。

馬師狠誇了一陣江容卿的眼光,又問他今天要騎哪一匹。

“今天……”江容卿沉吟片刻,瞥了眼宋雲煙,啓脣道,“今天找一匹跑得慢些,性子溫和些的。”

“呃,好的。”

江總騎馬一向喜歡風馳電掣,又愛馴服烈馬,今天怎麼轉性了?


馬師心裏好奇,深深看了眼宋雲煙,這才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立刻答應。

宋雲煙在馬師帶領下,去更衣室換好騎裝。

出來後,她一眼就看到不遠處,立在白馬旁等她的男人。

江容卿也換了一身白色騎裝,襯的他身材格外英挺好看,像中世紀的騎士。


不過——

“發什麼呆?還不快過來!”

男人不耐煩的一聲催促,立刻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沉下小臉,宋雲煙繃着脣線走過去。

江容卿是個嚴厲的老師,一步步教她踩住馬鐙,抓住繮繩,腰身向上用力,然後擡腿上馬。

簡單幾個動作,她捱了好幾次訓斥。

一旁的馬師都對她露出同情的神色。

終於學會上馬,江容卿忽地躍上馬背,低頭睨着她,“自己上來。”

“啊?”

“上來!”

“和、和你騎同一匹?”

宋雲煙看看馬,又看看他,動作猶豫。

江容卿冷着臉,不耐煩地抓住她手臂,猛地向上一提。

“啊!”

宋雲煙一身尖叫,下意識作出上馬的一系列動作,還沒反應過來,輕盈的身軀已經躍上馬背,同時……

也坐在了江容卿懷裏。

男人灼熱的胸口,緊貼着自己後背,他的呼吸近的灑在她耳畔,讓她耳朵頓時就紅了。

他雙手穿過她腋下,握住繮繩,同時大腿一夾馬腹,白馬飛馳而出。

“啊……”

第一次騎馬跑起來,宋雲煙緊張不已,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幾分。

“抓住我手臂,人靠過來。”

男人的話帶起陣陣熱流,鑽進她耳心裏,癢的讓人想躲。

“你、你故意佔我便宜!”

她挺直了身體,不肯就範,倔強地控訴。

輕輕哼笑了聲,江容卿沒回應,卻甩了下馬鞭,一時白馬奔的更快。


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視線也連成一片模糊,宋雲煙在馬背上顛簸不停,好像下一秒就要掉下去。

終於緊緊閉住了雙眼,她用力抓住男人有力的雙臂,人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緊緊縮在男人的懷裏。

“呵,早這樣不就對了。”

江容卿順勢咬了下她耳尖,發出得逞的一聲哼笑。

宋雲煙死咬着嘴脣,要不是在馬上,真恨不能甩他兩個耳光。

故意在馬場上疾馳了好幾圈,江容卿佔夠了便宜,才讓馬慢下來,開始教她騎馬的技巧。

宋雲煙心底堵着一口氣,可爲了明天的馬戲,還是不得不認真學習。

學了整整一天,她不知被罵了多少句。

到傍晚,終於掌握了一些要領,總算這一天沒有白費。

自從離開馬上,她就繃着面孔,再沒和江容卿說一句話。

男人難得沒有再難爲她,也一言不發地將她送回家,只在她進門前淡淡扔下一句:“拍戲的時候好好表現,別給我丟臉。”

宋雲煙:“……”

翌日,她來到片場,很快就有工作人員牽來道具馬。

白韜先是道歉,表明自己考慮不周,然後就讓宋雲煙上馬試一下。

有了昨天的經驗,她很輕鬆就躍馬而上,動作流暢漂亮,很有片中女俠的感覺。

白韜連聲稱讚,不過說的卻是:“江總果然教的好。”

宋雲煙暗暗翻了個白眼,不服氣地腿夾馬腹,試着跑了兩圈。

道具馬經過訓練,比馬場裏的賽馬更溫馴。

一開始,一切都很順利。

可跑到第三圈,那馬突然像瘋了一樣,擡起脖子一聲長鳴,險些把她摔下去。


“啊!”

她尖叫一聲,俯身緊緊抱住馬頭,驚魂甫定,卻眼看着那馬越跑越快,最後直直衝向一堵厚厚的古城牆…… 一瞬間,宋雲煙耳邊只有幾乎能撕裂耳膜的風聲,眼前更是模糊成一片。

她心臟幾乎要從口中跳出來,整個人在馬背上顛簸的要散架。

最後,她緊閉了雙眼,知道撞到牆上必死無疑,打算咬牙跳下去——

然而,她剛剛有了動作,腰身處忽然一緊,被一股大力硬生生把整個身子提了起來。

懸空的恐怖讓她瞪大雙眼,一陣天旋地轉,緊接着她就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下身也貼上一個馬鞍。

這……

“發什麼愣?抓住我手臂,人靠過來!”

還沒搞清楚情況,一道沉沉的命令就鑽入耳心。

她下意識照辦,平穩騎行了一段,終於從驚險中回過神,明白自己已經得救。

回頭看了一眼,她之前騎的那匹馬,已經撞到牆上,身體倒地,抽搐不已。

後怕地呼出一口氣,她虛聲道:“……江容卿,謝、謝謝你。”

男人沒應聲。

又騎一段,江容卿的勒馬停下,馬上一羣劇組人員都圍了過來。

“江總,宋小姐,你們沒事吧?”

“宋小姐受驚了!”

“要不要去醫院?”

“……”

人們七嘴八舌地關心詢問,腦中都不由回想着剛纔驚險到極點的一幕。

宋小姐的馬突然發狂,全速撞向一堵古城牆。

而江總恰好來到片場,見狀,瞳孔一縮,當機立斷地騎上另一匹馬。

他飛速追上宋小姐,在她跳馬求生前,硬生生用臂力將人撈到了自己的馬上。

沒理會他們的詢問,江容卿冷着臉跨下馬來,仰頭望着依然身虛氣短的宋雲煙。

“自己下來還是要我抱?”

他聲線平穩,好像絲毫不受生死時速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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