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實力不弱,他們沒辦法暗自做手腳,只能正面抵擋。

寂櫻在人群中與小尹會合。

「怎麼樣?」

小尹低著頭,拉著寂櫻往暗處走:「她很安全。」

「轎子里的人是誰,看清了嗎?」

「沒有。」小尹搖頭。

之前他們遠遠的跟著遠歌,所以這個男子出來的時候,他們只看到對方的身形,卻無法看清對方的臉。

小尹想了想又說:「可是剛才擊退那少年騎士的力量,很……怎麼說呢,和少主的氣勢有點像。」

「少主?」寂櫻愣了一下:「你確定?」

「也是感覺,不敢確定。」小尹回頭看了一眼轎子:「要不我們回去看看少主,或者問問他?」

寂櫻皺眉否決:「不想死的話,還是什麼都不要問。」

隨即,兩人滿腹心事地躲在暗處,與遠歌保持一定的距離,既不讓她察覺又能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出手幫助——

遠歌下了轎子后直接走到龍慕冰面前,她俯身將他扶起:「怎麼樣?」

龍慕冰詫然地看著她,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是我,藍遠歌。」遠歌湊在他耳邊輕聲說:「我不方面露面。」

「殿下你沒死真是太好了!」見遠歌還活著,龍慕冰心裡悲喜交加,他說著說著眼淚就盈滿了眼眶:「都是我不好,沒能保護你。聽說你被圍攻的時候,我特地逮住一個人再次帶我去風清國去見風無殤君主,結果……」

聽到風無殤的名字,遠歌還是有些好奇。

畢竟這個男人是這具身體原主人愛戀的對象,而且他對她也是呵護有加的,所以面對她目前的處境,他還是沒有任何的動作,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結果我見到他了,他與我一起來藍凌國,但是我們卻得到你被那淫-賊殺了的消息。」

遠歌知道龍慕冰嘴裡的「淫-賊」指的是雲飛翔。

遠歌暫時無心知道為什麼他會得到自己被殺,並且是雲飛翔下的毒手的消息從哪裡放出,而是將重點關注在風無殤身上。

遠歌立刻問:「風無殤也跟你來了?他現在在哪?」

龍慕冰剛開口準備說話,一群弓箭手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將整個集市團團圍住。

隨後,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插著一把刀的雲鍵大步走來。

弓箭手讓開一條道。

雲鍵走到隱修的轎子前頓了頓,然後很恭敬地鞠躬:「不好意思隱修少爺,打擾您了。」

轎子前的少年冷聲呵斥:「知道打擾,還不速度滾出少爺的轎子前。」

雲鍵橫眉道:「我跟隱修少爺說話,豈容你這種小廝說三道四?」

少年臉色漲紅,想爭執,裡面傳來慵懶極致的聲音:「外面說話的小廝是誰?」


顧名思義,這「小廝」指的是雲鍵。

轎子前的少年低低地笑著,雲鍵臉色陰沉沉的,但是又不好發作。

對方可是七國都聞名的「隱修少爺」,封之巔皇家學院校長最得意的門生,而且還是內定的下一屆校長繼承人。如果他能成功接任,將是皇家學院史最年輕的校長。

皇家學院在封之巔雪域,不屬於任何國家。

這是一所綜合性學校,裡面上有王孫貴族,下有平民百姓。

裡面的老師個個都是高手,精英的學生出去,都被七國搶著聘請當騎士或者成為將軍,也就是說皇家學院是最大的人才基地。


得罪這個未來的准校長,就等於得罪了整個學院。

要是他從學院里隨隨便便挑選那麼幾百個精英出來,絕對能暗殺掉任何一個國家的各大高手。

所以,這個人的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隱修少爺,在下叫雲鍵,是藍凌國的少將。」雲鍵低著頭,卑微地說。

隱修地聲音慵懶中透著鄙夷:「哦——原來是一個小小的少將,有事?」

「據聞隱修少爺光臨藍凌國,在下特地邀請隱修少爺前往做客。」

隱修嗤笑:「請弓箭手來邀請?」

「隱修少爺息怒。」雲鍵躬身解釋:「藍凌國最近有不少賊人,我們是為了追緝賊人不得不這樣做,絕對沒有冒犯隱修少爺的意思。」

轎子里的隱修捂著胸口,眉頭皺了皺。

許久,他道:「好吧,我跟你走一趟。」

雲鍵面露喜色:「謝隱修少爺賞臉。」

隨後他轉身,很眼尖地瞅見了龍慕冰和雲飛翔。

千世百魅之狼性總裁的偽裝嬌妻 ,臉色越來越差,最後他丟了句「真是晦氣」,隨即一個轉身,風一般地消失。

「真是廢物。」雲鍵白了龍慕冰一眼,唾棄道:「這麼沒用,連他一根頭髮都沒傷到,還以為你有點能耐呢!」

話落,他揮手:「來人,把他們亂箭射死!」

四周的弓箭手單膝跪下,個個拉弓對準了遠歌和龍慕冰所在的方向做好了射擊的準備。 「那位——」隱修撩開簾幕,狹長的眼角一挑,目光看向了龍慕冰,然後移到遠歌的臉上,唇角漸漸浮起了微笑。

雲鍵故意揮手:「射!不能讓這樣污穢一般的存在侮辱隱修少爺的眼角。」

隨著雲鍵的一聲令下,萬箭齊發。

隱修眸光壓下,他猛地揮手,在遠歌周身的風頓住后凝聚,形成了巨大的風道,變成一道淡淡的紫色的結界。

帝尊霸寵,逆天妖妃不好惹 ,雲健再次發令:「繼續射!」

士兵們再次上箭。拉弓。

這一瞬間,箭像是一陣雨密密麻麻地對著結界一陣猛攻!

「放肆!」隱修皺眉,手掌拍著轎子的邊緣,周圍的風像是被抽離了聚集在同一個地方,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飆風。

幾乎是同一時刻,當箭射向結界的時候,火光拔地而起,一道道的光束,像是屏障一樣圍在了一起。

火焰將射向遠歌和龍慕冰的箭包裹住燒成了一灘黑色的灰燼。

隱修見到這一幕,他的眸光變得無比深沉。火光……這不是火系異能使用者嗎?既然有人出手幫忙,那麼他可以適時的收手。

想到這裡,他華麗的衣袍一揮,紫色的結界消失,隨即龍捲風也停止,他斂了斂衣袖。

他真是太大意了。

剛才那一招很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

只是不這麼做的話,也沒辦法保護遠歌。

「誰?」雲鍵驚詫地回身,只見火光閃過擊中他的後背。

雲鍵的身體射了出去砸在一面牆上,砸出一個深坑。

遠歌下意識地向前方一看,只見紅色的光影一閃,一個妖媚透骨的男人在火光中走了出來,他細長的鳳眸魅得妖冶,猶如精心打磨的五官,菱角分明,白皙的膚色,薄薄的嘴唇像火一樣的妖嬈,那一身紅色的長袍裹在身上,翩飛的衣袂隨著他走動的步伐左右搖曳著。

風清國君主風無殤!!!!!

「遠歌……」風無殤慢慢地走向遠歌,妖冶的眸光里透著遠歌戴著面紗的臉:「是你么?」

遠歌本能地點頭,心底也漾起了一樣的情緒,帶著濃郁的欣喜和激動。

她知道,這是這具身體本能的反應。

風無殤俯身並向遠歌伸手觸碰她的臉,但更快的,一雙手將他的手打開,隨即遠歌的腰被攬住,隱修霸道地將她擁進懷裡。

「認錯人了吧?這可是我的未婚妻。」隱修抬手將遠歌摁在他的懷裡。

遠歌伸手掐他的腰:「鬆手!」

隱修低頭在她耳邊聞聲細語道:「不想惹麻煩,不要說話,聽我的就好。」

遠歌將銀針抵在他的小腹上:「你要是打什麼壞主意,我的針也不客氣。」

隱修微微地笑:「有防備心是好事,但不要針對我!任何時候,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值得信任,我都是你最值得信任的倚靠。」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慵懶,但卻有種異樣的安心。

遠歌聽著他心跳的聲音,平穩的節奏,但跳動的幅度很大,熱烈極了。

她吸了一口氣。

他身上有股檀香的味道,非常的好聞,不濃不淡,獨特又高貴。

這時,遠歌暗想:他到底是誰?雲鍵對他這麼客氣,那麼他的身份應該不簡單。可是,為什麼藍遠歌的腦海里卻沒有這個人的存在,而他卻表現的和她很熟悉呢?

「你的未婚妻?」風無殤直直地看著遠歌,但此時她被摁住隱修的懷裡,只能看到背影。

這時,龍慕冰踉蹌著起身,與風無殤對視一眼后,他狐疑地看著遠歌:「她不就是——」 隱修很不客氣地說:「少年,受傷了就要好好休息。」

話定,龍慕冰感覺後頸被什麼砍了一下,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遠歌額頭滑黑線。

這悲劇的娃。

風無殤垂眸看著倒下的龍慕冰又看向隱修,眼神有著要對方解釋的涵義。

隱修擁著遠歌,走到轎子前,將她打橫抱起,送進轎子。

這時,他才回頭說:「我是受邀去藍凌國做客,要是風清國君主你有興緻的話,那就在藍凌國宴席見。」說著,他進入轎子,臨走時還丟了句:「這位少年騎士就交給你了。」

風無殤沉默。

他還是老樣子,說話從來都是溫和無害,但骨子裡就透著目中無人又驕傲無比的意味,讓人難以捉摸。

風無殤偏頭看向雲鍵轟倒的那面牆,只見雲鍵從廢墟里爬了出來,見到風無殤,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離開,那些弓箭手見狀紛紛收了箭跟著撤退,動作快的離譜。

人群的角落,一雙陰鷙的眼睛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風無殤——沒想到他居然真的為藍遠歌那個廢物出馬了。」北堂魅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加上一個皇家學院的隱修,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雲鍵撤退後,北堂魅黑漆漆的影子也跟隨著消褪。

而在角落的另一邊,一個長相普通,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的小軒斜靠在一邊,也將這一幕看在眼底。

「呵,藍遠歌,連隱修這種男人都要保護你。」小軒勾起唇角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遠歌被隱修帶到一棟相當豪華的宅院里。

宅院大的出奇,從外面看只有普通的門,推門的時候就能看到一條長長的內景湖,上面飄滿了浮萍和荷花,湖上有一個弧形的拱橋。

兩側都是硃紅色的長廊,上面長滿了葡萄藤和攀附的草繩,看起來非常的清新和別緻。

四個抬著轎子的少年鞠躬行禮后,轉身離開。

隱修拉著遠歌的手,動作親昵又自然,像是一對相戀很久的情侶。

遠歌甩開他的手:「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不喜歡這裡?」

「我們熟嗎?」遠歌白了他一眼:「我還有事情要做。」說著就轉身。

隱修攬住她的腰,一個偏身,將她壓在柱子上,雙手撐在兩側,將她禁錮。

「我說過,你是我的娘子,你說,我們熟不熟?」


「讓開!」遠歌說著,手指摸向腰間,可是很快的,隱修的手比她更快地捉住她的手腕:「歌兒,這招對我來說無效,你能三番兩次的用它來威脅我,是因為我根本就沒想過要鉗制你。」

遠歌知道自己和他在實力上的差距,反抗只是徒勞。

「你真心是站在我這邊的?」

隱修的手一路上衣,抬起了遠歌的下巴,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人都是你的,你說呢?」

遠歌聽得非常火大,什麼叫他的人都是她的?

「抱歉,我沒養男寵的習慣!」伴隨著不爽的聲音,就是她抬起腿攻擊他某處的動作。

「男寵?你當我是什麼人?」隱修微微地笑,他偏身,很輕鬆的躲過她的攻擊,然後撩起她的長發放在鼻子前:「歌兒,我帶你來這裡,是不想讓你和風無殤見面,懂嗎?」 遠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怎麼,吃醋了?」

「這只是一方面。」隱修也不避諱:「另一個方面是,我覺得把你交給風無殤不是明智的舉動,沒有人比我更能保護你。」

「你還真是自信。」遠歌依舊是沒什麼表情:「你這裡有草藥嗎?」

「怎麼了?」


「我朋友受傷了,想拿點草藥給他治病。」

隱修聽到「朋友」這個詞,眼睛一亮,唇角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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