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什麼?你還要試?」

因為時運是第一次嘗試,能一次性完成剛才的危險動作,並且相安無事,這已經讓導演很驚喜的。

剛才那一遍導演已經反覆確認過了,沒有任何瑕疵,可以當正片用。

他不理解為什麼時運還要再試一次。

時運抬起頭,淡淡的道:「我的情緒沒有到位。」

他剛才在演練的時候,只顧著自己在哪個合適的點跳車,而忘了進入角色的狀態。

所以,時運要求重拍。

導演將視頻調回到剛才跳車的畫面,不解的看著時運,「這不挺好的。」

時運的目光,淡淡的落在相機處,被迫看了眼剛才的演示,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見他好一會兒沒說話,導演提出建議:「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後期讓人把你露臉那部分的視頻給剪了。」

時運聞言,下意識皺了皺眉,不悅地道:「你把我的露臉部分剪了,這跟替身演的有什麼區別?」

導演:「……」

「那你想怎麼樣?」

時運:「拍到我滿意為止。」

「……」到底誰才是導演。

時運這些年拍戲對自己試越來越嚴格了,只要拍出來的片子他不合心意,就會要求重拍。

楊導最終還是無奈的點頭答應。

第二遍正式進入拍攝,時運專心投入狀態,將男主當時的心境都演繹出來了。

然而,這一次跳躍並沒有剛才那麼順利,時運從車裡跳下來的時候,也許是車門開的不夠大,多少有點影響發揮,險些閃了他的腰。

雖然時運是跳下來了,但是剛才危險的畫面也被鏡頭拍到,這樣一來,效果顯然沒有第一遍要好。

時運站起身,往導演那看了眼,淡漠的道:「再來。」

導演皺了下眉,滿臉透著擔憂,「我看沒有這個必要了吧。」

剛才時運的動作很快,可是在特寫鏡頭面前可以看到,他的身子近乎與車門貼在一塊。

在劇中,他們是在執行任務的,追求速度沒有什麼不妥,當然這樣的意外難免也會發生。

時運:「讓我再試試看。」

導演這次可沒有這麼輕易就答應。

他站起身,嚴肅的看著他,冷冷的說:「時運,我才是導演,能不能聽我的?」

導演:「我們後面還有不少場次要拍,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就算我讓你拍到滿意為止,咱也不能保證送審的時候會不會被減。」

時運:「……」

「差不多得了,先休息,一會兒咱們準備下一場。」

他只是不希望拍出來的效果看上去像是敷衍的,所以才想一遍又一遍嘗試,可導演根本就不懂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時運走上來,與導演一同觀看最新拍的視頻。

小陳侯在一旁,等著他倆聊完,然後給時運遞個水。

看完后,時運淡淡的對導演說:「就用這個吧。」

導演聞言,詫異的看了過來。

「你不覺得第一遍更好嗎?」

時運緘默了兩三秒,面不改色的道:「第一遍的確很好,可情緒不到位。」

導演不解的看著他,伸手指了指相機,對著他道:「那你為什麼選這個?」

「情緒到位,動作很快,符合劇本的要求。」

導演:「……」

見導演一時沒有發表意見,時運再三肯定的道:「就這個。」

「……行。」導演:「還真沒看出來,你也開始有偶像包袱了。」

「……」

時運沒再說什麼,轉身就從導演身邊離開。

見時運走了幾步遠,小陳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他看嚮導演,替時運解釋了一句:「導演,咱運哥這叫強迫症。」

「……」神他媽的強迫症。

——

三天後,周零終於坐上了飛機。

昨晚她一夜未眠。

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時運,她就興奮不已,完全沒有了睡意。

起飛前,她給時運發了一條微信:【準備起飛啦】

時運那邊還在拍戲,沒有及時回復她的消息,而周零也沒等來他的回復,最後困意上來,直接睡了過去。

等時運看到消息已經半小時過去了。

時運給她回了一句:【我還在拍戲,一會兒我讓陳助理去機場接你】

下一秒,時運抬頭看向不遠處的小陳,喊了聲:「陳助理。」

「來了來了。」小陳聽到時運的叫喚,立馬從一旁跑了過來。

時運向他招了招手。

小陳看到后,立馬走上前來,彎下腰,將耳朵湊近他那。

時運輕聲道:「我這邊暫時走不開,晚點替我去機場,把周零給我接回來。」

小陳聽到這個消息時,驚喜的反應引來周圍人看了過來。

「……」

小陳尷尬的扯出一絲笑容,然後將視線放在時運身上,好奇的問:「需要我把零姐接來片場嗎?還是……」

「回酒店。」

他不想讓周零看到,他最近的戲份艱難,而且還存在一定的危險。

「好。」小陳立馬讀懂了他的眼神。

時運:「去吧。」

「運哥,晚上你要吃什麼?我順便給你帶晚飯過來吧。」

「不用,一會兒我吃劇組的盒飯。」

他想快點把今天的戲份拍完,然後回去陪周零。

小陳點了下頭,「好的。」

「等等。」時運把小陳叫住,吩咐了一句:「把人接回來后,記得給她準備一份晚餐。」

因為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去。

小陳:「明白。」

待小陳離開片場后,時運將手機放在休息間的儲物櫃里,然後站起身,回去繼續拍戲。

。 巳粼一進房間就趕緊關好門窗,然後從袖口裏拖出一卷東西來。

「巳粼!」洛冰在她身邊突然喊出她的名字,嚇了巳粼一大跳,她剛從袖口裏拖出來的東西,啪的一聲掉在了地板上。

「你怎麼了,是我啊,我是洛冰。」洛冰見她嚇得僵在那兒,主動蹲下去幫她把地下的東西拾起來。他見這個東西是一本很古早的手操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寫着一些看不懂的咒語。

「這是什麼?」洛冰把它交還給巳粼。

巳粼此刻才終於把心放回肚子裏,她拍著胸口道:「我剛才差點沒被你嚇死。」

洛冰好笑,「其實我已經跟了你一路了,但在路上又不能跟你打招呼,所以只好到了你房裏才趕緊跟你打招呼。主要是怕你一個姑娘家,不知道屋裏有個男人,就更衣什麼的。哪曉得,是你自己做賊心虛,被我嚇到了……」

巳粼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臉上一紅,取過他手中的書,往書桌那邊走過去。

「你這麼晚還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難道雜役房那邊的行動,沒有成功?」

洛冰跟着她來到書桌邊,「正是因為成功了,所以我才想着趕緊把我知道的信息都先透露給你,讓你多留意留意這方面的相關信息。我怕再經過半夏跟太后之間含含糊糊的傳話,會把重要信息傳漏,既然今晚巧遇了你,倒不如我親口告訴你,更為直接一些。」

巳粼點點頭,「那……您坐下說吧,我順便抄點兒東西。要喝水嗎?」

洛冰自己去搬了根凳子過來,「喝水就不用了,我給你說完就走。」

巳粼點點頭,找了張白紙,照着手上那本手抄本的符文,一筆筆臨摹起來。

洛冰說着他在井下的所見所聞,巳粼一邊聽着,一邊寫着。當聽到說有株其大無比的植物養在井底,她好奇的停下了筆,「巨型植物?有多巨型?」

洛冰看看巳粼的房間,「那個密室比你的房頂略矮一些,那株植物就是從地面到屋頂的高度。」

「這麼高?」巳粼聞所未聞,「具體長什麼樣,你能畫下來么?」

洛冰拿過筆和紙,快速的在紙上畫起來,不得不說,洛冰的畫工當真是好,把整個密室里的場景畫得明明白白,那株植物和五顆奇石也畫得清清楚楚。

巳粼看着那株巨大的植物,還有連着的那五顆奇石,蹙起了眉頭,「竟然還有這麼奇怪的植物……行,我記下了,以後我會多留意這方面的信息。」

洛冰把他的事情交代清楚了,現在又反過來問巳粼:「那……你這個又是什麼?是從大巫房裏偷出來的吧?」

巳粼點頭,「嗯,我每天去大巫那兒都會幫大巫整理藥草,打掃房間。剛去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大巫的葯櫃幾乎都裝滿了葯,卻獨獨有一個葯櫃一直是空的。

我覺得不放葯就挺奇怪,於是就多了個心眼,想把手伸進去探探,可才剛靠近那邊,他就故意把我支開了,我就越發覺得裏面有古怪。

後來我跟大巫慢慢熟一點了,他對我的戒心也不再那麼重,我便試着去探過那柜子幾次,可裏面都是空的。

可我不甘心,只要有機會就去探,誰知今天無意碰到了櫃頂,發現櫃頂是可活動的推板,我推開后就掉出了這本書。」

「哦?」洛冰沒想到這本書的來歷居然這麼特殊。「那……你知道這上面畫的都是什麼嗎?」

巳粼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它一定很重要,所以我今晚就想先把這本先給臨摹下來,等到以後再去慢慢研究。」

「什麼?!你今晚就要臨摹完這一整本?」洛冰詫異的看着她。

巳粼又低下頭繼續接着畫,「是啊,因為明天我就必須要還回去,要是被他發現我偷了他的東西,那我前面所做的努力可就前功盡棄了。」

洛冰看見巳粼為了他和半夏的事如此盡心儘力,自己若還在旁邊坐享其成可就太不應該了。

「這樣吧,巳粼,我抄一半你抄一半。」洛冰乾脆從巳粼的右手邊取過硯台,放在他倆位置的中間。然後又取了紙筆過來鋪好。

巳粼獃獃的看着這些紙筆在她面前自己移動,嘴裏問道:「我們怎麼一人抄一半?這書又不能拆開?」

洛冰取過她手中的書,「無妨,你從第一頁開始順着抄,我從最後一頁開始倒著抄。你別忘了,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只需看過一遍就能記得,不會影響你抄書的。」

洛冰說完,把書翻到最後一頁,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便將書還給巳粼,然後氣定神閑的在紙上行雲流水的畫起來。

結果,洛冰已經寫完一頁,巳粼都還沒抄完第一頁,洛冰又從她手中取過書,看了第二頁。這記憶的速度,讓巳粼佩服得五體投地。

兩人你一頁我一頁的認真寫着,夜漸漸深了,巳粼困得連打了好幾個呵欠。

洛冰讓她去休息,剩下的他來完成。「你趕緊去睡會吧,明早起來還有太後宮里的事兒要做呢,中午沒得休息又要接着趕去大巫那邊。可千萬不要因為熬夜而出了什麼紕漏,否則得不償失。」

「那你呢?」巳粼還想堅持。

「我沒關係啊,反正宮裏都不知道有我這個人存在,我明天可以躲在半夏床上想睡多久睡多久。」

巳粼聽到他說睡在半夏床上,尷尬的低下了頭,臉上表情極不自然。

洛冰說出來后才驚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又連忙解釋:「我和半夏發乎情,止乎禮的。」

巳粼不再堅持,她如果再繼續寫下去也只能是鬼畫符,不但沒有效率,反而會添亂。她站起身,「你其實不用跟我解釋,你們怎麼樣對我來說都是應該的。那我先去睡了,你抄完離開就行。」

巳粼剛跨出一步,腳下就差點被桌腳絆倒,洛冰眼疾手快的將她一把扶住,關心的問她:「你沒事吧?」

巳粼臉紅了紅,「沒事,謝謝您。」然後趕緊直起身快步往內間走去。

洛冰見她無事放下心,便又坐下來繼續認認真真的抄起來。

。 第1719章

他極力讓自己恢復冷靜,面色沉凝下來,說出心裏的懷疑,「既然寶娥是路夢平的親生女兒,那她們相繼進入辛家,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胡志坤聽着,不禁一笑,搖頭說道:「這你倒是想多了。路夢平那邊我已經審訊過,按照她的說法,辛寶娥被你父母收養,是她當時的無奈之舉。她剛生下辛寶娥,老公就死在外面了。寒冬臘月的,一個女人無依無靠沒法養活自己和孩子,就想着找個好人家把孩子送出去。

「沒想到正好讓你父母把辛寶娥給帶走,成為了你們的妹妹。只是事後路夢平又捨不得孩子,於是想盡辦法,成為你們辛家的傭人,想默默陪在辛寶娥身邊,陪伴她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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