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大家須利用這座失憶迷宮破陣逃命,可一旦沒有破掉,弄錯了,將被砸回到陣法起始——那片破滅境界裏去,重新遭遇破滅。

如果有幸逃出,必如先前抵達這座迷宮,讓你再次破解,解破了,逃逸出去,獲得性命;解錯了,導致時空塌陷,砸回時間原點,再次感受恐怖的時空破滅,如是往復,直致無窮……

或者,也不能那麼說。應該說,直至你被時空破滅淖,或找到了利用迷宮逃逸出去的方法。只有這兩個前提都不出現,它纔會循環往復,致於無窮。

這遊戲是不是很有意思,玩起來是不是很爽?那道仙使虛影竟差點詢問出聲。也難怪,這樣子玩人,一想起來就過癮。 衆異類散修聽仙使虛影這麼一說,算是真正弄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頓時間,如遭雷擊,一臉呆滯。

弄了半天,你這位仙使虛像是在玩我們咯!眼睛裏不由閃現出怒意。

仙使的虛像解釋說:“我們娥皇女王因進行時間旅行,在創始時代受到啓發而創建了這座陣法,當然是異常玄奧,若非真正的大能,富有絕頂智慧,想要闖破,或者破解,幾乎沒有可能。可是,你們眼前有駱可騎啊!我們娥皇女王說駱可騎能解得,那駱可騎便一定能解得。關健,你們要對駱可騎有信心。”

異類散修們扭轉身形,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懸立在半空中的駱可騎身上。他們懷疑的望着駱可騎,並不說話,各各在心裏想,有什麼信心,方纔這個不着調的精神病少年不是說了嗎,他對那方的失憶迷宮根本沒有感覺。難不成,這個駱可騎正如娥皇女王所說,是別的誰冒名頂替,是個假的?

散修中的帝缺鬼覺得到了自己說兩句的時候,他忍之不住,邁步出列,向站在半空中的駱可騎抱拳,說:“駱俠,再怎麼說,你也是做過我的盟主,看在我是屬下的面上,能否允我說上兩句。”

駱可騎端出了領導的威嚴和架子,言簡意賅且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地說:“說!”

帝缺乃道:“那你就快點的罷,解破迷宮,送走大家,以證明自己。如若不然,非但天使之國,就連我們也要用懷疑的眼光來看待你,說你不是真的了。但是——做爲您佬忠實的下屬,卻是一如繼往的想信你,你,就是真的駱可騎大俠!”

“好!”異類中,與帝缺一起來的三個散修齊齊叫了聲好字,稱帝缺方纔那番話有板有眼,唱得比京劇好聽,都唱到我們心裏去了。

駱可騎摸着下巴,仰天一通大笑。

笑畢,說道:“看在我曾經的屬下,說話比唱京劇好聽的份上,字字句句,一板一眼,全是唱到我心裏來了,唱得我好生喜歡,是心花怒放啊!算了,我不和你們玩了,我不逗你們了,就略微的,小小的釋放一點點智慧,解放你們回家罷。”

說到這裏,駱可騎一頓,對着對面半空中的仙使虛像,說道起娥皇女王來:“想要考覈我駱可騎,倒是弄個難點的題目啊,這麼鳥毛容易,害得我老長時間都沒敢往那麼容易的答案上面想。”

對面半空中的虛像冷漠地道:“別玩拽了,抓緊時間罷,等得放這批子參賽者走了,真正的大考在後面呢。”

聽到仙使的虛像如此說,駱要騎肅正神情,給下面的異類散修說:“你們,一路闖關至此,很不容易,眼看到了最後,只要再咬緊牙關堅持一下下,就那麼一下下,說不定便就獲得成功,審領到當初的夢想——一個千嬌百媚的仙使爲偶,真想就此放棄了嗎?”

異類散修點頭:“夢想固是好,可,性命更加重要,我們是——真想!”

駱可騎說:“就此放手之後,以後,漫長的歲月裏,恐怕是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你們——不後悔?”

“我們既然決定了,便不後悔。”

駱可騎又說:“你們,真的準備好不再向我學習了——咬緊牙關,堅持到最後,做一個有始有終的人?”

“我們自忖無論修爲煉力還是能耐,都不能跟駱大俠相比,所以,是不想了。”

“那麼,”駱可騎又說,“你們可是相信我能從此兇險的天國大陣中救你們出去?”

異類散修們想,勢已至此,不相信又怎樣?他們咬牙點頭:“我們——相信!”

“那麼,”駱可騎又說,“你們可願意聽我的指令,按我的吩咐去做?”

異類散修略一遲疑,相互對覷一眼,最後是無奈地道:“我們——願意。”

駱可騎仰天又是一通大笑。笑畢,說道:“好!”

“好“字過後,駱可騎再度用手摸着下巴,一邊打量着遠處掩映在雲霧之中的失憶迷宮,一邊回憶似的給下面的異類散修說:“遙想我駱某人,當年,因着機緣,確與這天使國的娥皇女王,在創始時空裏有過那麼一段......."說到這裏,點頭不已,引發了下面一衆異類散修很曖昧的聯想,一邊聯想,一邊從臉上露出會意的微笑。但是等得他們想夠了,一擡頭,看到站在半空中的駱可騎一身破爛邋遢,一臉醜陋兇惡,雙眼正**地放着很不好的邪光的時候——似乎也是在那裏聯想,頓時嚇了一跳,懷疑自己剛纔怎會把娥皇女王與這玩藝聯繫在一起的。他這廝精神病發作在那裏意淫,你怎能跟着他意淫!

過了半響,駱可騎想夠了,斂去眼中的色光,聽他繼續說道:“就是在那段時間裏,我與娥皇女王在混沌時空裏發現一座夢遊神宮,懸浮在藍黝黝的夜天中。那神宮有八個面,八座門,每扇門上皆上着縮。剛開始,我不知其奧祕,隨易打破一門闖入,總是導致時空塌陷,給砸回事件的原點,後來,問過看門的夢遊神後才知道,那夢遊神宮只有同時從八個門一同進入,纔會圓滿的解決問題。”


從八個門一同進入,就圓滿的解決了問題?聽道駱可騎的最後一句,一衆異類散修如夢初醒,芭塞頓開。他們一齊轉過頭去看向那座懸浮在雲霧中的失憶迷宮,在心裏說,可不是,這迷宮正有八個面,八個門。只不過,八個門俱沒有上縮,隔着門縫甚至看到裏面是一片氣霧茫茫的境界。

聽道駱可騎又說:“那娥皇女王正是受當年夢遊神宮的啓發而創建了這座失憶迷宮,我想,其解破的決竅應該是一樣。我記得當年娥皇女王是施展開八幻身,齊齊入門,從而解破了陣法奧妙。現在呢,你們這麼多人,自然是不用演什麼幻身,只要編排起八支小組,聽我的口令,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從拱橋上過去,在八道宮六前立定,然後,聽我一聲令下,一齊從八道門裏進去便可。”

“不知,一齊進去之後,又如何?”帝缺鬼弱弱地詢問一句。

駱可騎還未有作答,這時候,對面半空中的仙使虛像說話了,說道:“我想,你們如此這般地進入,應該就解破了天使國陣法的束縛,直接便是離開了陣法境界,離開了考覈的賽場,甚至離開仙使國飄渺境,突兀現身在太虛空裏都說不定。”

“這樣啊,那就快點罷,我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於是,一衆異類散修就在駱可騎的編排下站成八個小組,每小組四個人,依次從木製的拱橋走過,上去石階,而站到失憶迷宮的八座門前,立定。

最後的時刻終於到來了,駱可騎的內心裏也有些緊張。就見他深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來輕扶一下胸口,這才發出聲令,用宏亮地聲音命令道:“聽好了,準備——進門!”

失憶迷宮八座門前的八個異類散修的小組,其每個成員更加激動和緊張,尤其最前面那一個,都緊張的有點邁不動步子了,被後面使力一推,推進門去,淹入宮殿內蒸騰的霧氣中,看不見了。但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也沒臊氣到遭受到暗算的慘叫聲,後面三個才心懷忐忑,依次走入。

駱可騎站在半空中,眼睜睜看着,當最後一個異類散修也走進宮門之內,不見了人影,忽然間,原本懸浮在那裏慢悠悠搖動的失憶迷宮,一下子就蒸發成一團巨大的白色的霧氣。霧氣瀰漫開來,遮擋了眼前的視線,一直過了好一會兒,才消散開去。

當駱可騎再次凝神細瞧時,卻是發現,原本很實在的失憶迷宮,只剩下一個淡淡的形影,好象是隔着一重時空而鑲嵌在另一個境界裏。 本來崔嵬嵯峨,實實在在的失憶迷宮給駱可騎解破成一道淡淡形影。這多少有點出乎駱可騎的意料。他見對面半空中的天使虛像還映照在那裏,並沒有乘着方纔的氣霧茫茫而走,便就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虛像淡淡道:“你把娥皇女王創建的失憶迷宮的奧祕解破了,證明你是真的駱可騎。”

駱可騎說:“我當然是真的駱可騎。我是說,爲什麼好端端的失憶迷宮變成了一道形影子,好象映照在時空之外。”

虛像淡淡道:“你解破了它,它就會變成一道影子。這沒什麼好稀奇。實話告訴你,只有變成影像的失憶迷宮,纔算是真正的失憶迷宮,如若不然,無論誰走錯了門了,都會觸發時空塌陷,給砸回原點。”


駱可騎問:“現在呢?”

“現在自然是不會了,憑你從任一道門進入,都不會觸發機關,從而安然抵達我們天國所設置的最後的考場。當然——”虛像拖長了音調又道,“不具備考覈能力的人,自然是從哪一道門也不會進入。你得有化實爲虛,變幻形影的能耐纔可以。沒這能耐,你進不去影子迷宮,便證明你不具備最後的參賽資格——這些個能耐,相信對你影子魔來說,不成問題。”

駱可騎搖了搖頭:“我記得當年的夢遊神宮,似乎沒有這麼複雜的。”

虛像說:“這終究不是夢遊神宮,這只是娥皇女王借鑑了當年的夢遊神宮,另行創建的更爲高端地失憶迷宮。”

駱可騎又問:“那夥子——應該是不具備最後的參賽資格的異類散修,真就這麼給解送走了?”

“一個人影也不剩,可不就這麼送走了嗎。”

駱可騎好奇起來:“記得當年,我與娥皇女王,打破迷宮後,是被解送到在時空的發展演繹中,並不存在的一段歷史分支中去了,只是不知道這些個傢伙,卻是被迷陣解送到了何處?”

“你問我啊,我問誰去?!”


對面的仙使虛像這般口聲與駱可騎說話,把駱可騎惹得有點發火,喝道:“那霎裏還信誓旦旦的說,將把這這夥子異類散修解送到太虛空裏去,解送走了後,卻又說出這話,你什麼意思?別以爲是在天國的地盤上便就猖狂,我駱某人素不信邪,信不信我一記肋骨把你的虛像打滅,叫你現出原形來!”

虛像罵了一句:“神經病!”

駱可騎最喜歡的事情,是罵人神經病或者精神病,而最爲厭恨者,卻是別人罵他神經病或者精神病。虛像一句神經病把他罵得怒從心頭起, 惡向膽邊生,吱呀哇呀吼叫一通,這就要向那道虛像下手。然而還沒等得拔出肋骨劍,卻見那虛像條忽一下,縮小下去,在她縮小的同時,變閃到影子迷宮的前方,留下一句:“真有種,敢不敢隨我進宮來!”說完,也不等駱可騎反應,自個從迷宮的影門裏映照進去了。

“哇呀呀呀,小瞧我駱可騎進不去怎的?這就看我的本事,進入到影子迷宮境界,痛毆你一個好看,有種的你不要逃!”駱可騎喝叫一通,絛忽間演出八個幻身,同時閃落到影宮的八個門前,齊齊從八道影門裏映照進去。

駱可騎的八個影幻同時從失憶迷宮的八扇門裏映入,幻化成還是一個,卻是落在一個一望無際,四面空虛的境界裏。

那片境界正是無所託寄的精神和極度空虛的心理的外在寫照,反過來又深度影響着人的心理和精神狀態。

一絲絲飄嫋的煙氣從心頭升起,從眼前飄過,這讓駱可騎感到陣陣迷茫。他往四面望望,一望的空虛與飄蕩,連個東西南北都沒有,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方向,他在心裏產生了巨大的疑問,我是誰?我究從哪裏來,又將去往何方?在這來去的中間,我究是要幹些什麼?我究竟是爲了什麼?

精神的境界裏開始吹噓,並鼓盪起空虛的風氣。駱可騎越來越是感覺到內心裏有一大片無法填補的空白......從那片空白中,駱可騎真切感受到生命存在之沒有意義的性質。

於是,駱可騎就在那裏抑鬱起來,害了抑鬱症。

就在駱可騎很抑鬱的盤坐在一望虛空之中, 盤算着生命存在的價值及“我”活着的意義之時,突然,他聽到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一道琴聲。琴聲因爲遙遠而顯得微渺,卻是很清晰地偉到耳朵裏,駱可騎確信沒有聽錯。與傳到耳朵裏的琴聲相伴隨,是一連串稀微的能量波,有可能便是琴絃震盪所傳遞來,竟是隔着顱骨而進入腦海,激盪得駱可騎一陣頭疼。當然,那種頭疼的感覺很輕微。

駱可騎也曾是玩魔琴的,嚇一聲,讚道:“好魔力的琴聲!”

話音未落,從那遙遠的地方卻又傳來一道悠揚的簫聲。簫聲因爲隔得遠,傳過來也變得稀微,可聽在耳中,仍然感覺清晰。與此同時,簫聲的震盪波遞入駱可騎的顱腦,又是讓他一陣頭疼。

駱可騎嚇一聲,贊:“好魔力的簫!”

琴聲和簫聲都是從一個方向傳遞來的,駱可騎擡起頭,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因爲隔得太遠,除了一望黝暗的虛蕩,他並沒有看見什麼。

琴簫略作停頓,中間隔有不到半分鐘的寂靜,爾後,從那個方向又傳來三記鼓聲“咚,咚咚!”

鼓聲遞入耳中的同時,鼓動的能量震盪也以波的形式衝擊入駱可騎的大腦,讓得駱可騎再次感覺頭腦一陣疼痛,這一次的疼比前兩次厲害一點,讓他感覺出來,是脹痛。

誰啊,這是,在這生命感覺毫無意義的虛蕩時空中,竟有閒心諧奏音樂!駱可騎敲敲腦門,站起身來。

幾聲音樂,隔有這麼遠的距離,竟是能夠以波的形式衝擊大腦,讓人有所感覺,這位既能抹琴,又能吹簫,還能敲小鼓的雅士,卻是不可不會上一會。駱可騎在心裏想,弄不好,勾引起我駱某人的音樂慾望,將起我的魔琴來,與之比拼上一番也未可知。

想到這裏,駱可騎不迷茫了,也不抑鬱了,倏忽變成一條影子,向着樂聲飄來的方向,飛掠過去。

對面鼓弄音樂的那人似乎知道駱可騎要去找他似,特意要用音樂考較一番駱可騎的能耐,駱可騎的身法才一啓動,他那邊廂便就真正鼓奏起來。

方纔一兩簫琴,三聲小鼓,帶有挑逗駱可騎的性質,這一次,卻是真正演奏,聽得出,是用四種樂器奏響,一抹琴,一吹簫,一敲鼓,偶爾還打上兩聲鈸。看來,前方奏樂的非是一個人。

經過一個三兩聲調弄的起始,交響樂進入到正篇。一霎時,簫琴齊奏,鼓鈸共響。響樂失去了其因爲隔得遠而聽起來顯得有些稀微的性質,而異常清晰的轟鳴在耳邊,更轟鳴入大腦。駱可騎就感覺到一直健康的頭腦隨着樂聲的起伏宛轉而陣陣疼痛不休。

越往前行,音樂的聲響越大,頭腦就越疼得厲害。直到得最後,感覺裏,前方鼓奏的樂聲或清暢,或輝煌壯麗,或激烈充滿了整個虛蕩的時空,並且產生了四面回傳遞蕩的效果,竟是完全聽不出真正的聲源在哪個方向了。幸虧駱可騎沒有胡亂掉身轉向,只是對着初始的方向一意向前。

駱可騎忍着頭腦的抽疼、脹疼,甚至象鋸般地銳痛,展動開影子身法,速度非但沒有因爲樂聲受到影響,反是加快腳程,往前奔行的更快。

影子身法本身便是如光影一般律動的快,我們平常形容速度之快,都是疾如石火,一眨眼兒,這影子身法律動起來,其實快過石火,有時連眨眼都來不及。在影子的律動裏,你不停地眨眼想要看清它,最後也只能是把你搞入到一團恍惚的感覺錯亂中。

但這還不是影子身法的最快速度。

影子身法的最快速度正好比光影的投射。你想想一道光,想要投射一個影子,將影子從近處投向遠處,那有多快!快過玄幻世界裏傳說中所謂的“瞬移”,那是一定的。

影子展動開身法,正象被一道看不見的光投射着,這一瞬,還在這邊廂的某點上,下一瞬便已投到前方的另一個點上去了,兩個點斜斜地隔有百兒八十公里遠的距離。你一打眼的功夫,他早又被投射而去,下一瞬,已接連投射了好幾次,遠在數百公里之外了。

這般速度,說出來已是十分恐怖。可以這麼說,宇宙中將再不會有比這更快的身法,除法他能夠打破時空壁壘,而進行超時空越進。

這般運行速度,連存在狀態都跟着改變了。當你突破了速度, 重生七零:軍妻也撩人 ——並不是因爲周圍環境有什麼變化,而僅僅是因爲你變了。

當駱可騎將身法的速度提升到一個極限,頓時間,宏亮的交響着,晃動着,滾蕩滿了整個時空的音樂,便是從耳朵裏神奇的消失,周圍變成一片寂靜。

然而,實質上,那音樂是沒有消失,它一如繼往地在時空中傳遞迴蕩,只不過在駱可騎這裏,變幻成爲另一種存在形式罷了。

恐怖的音樂變成了迭蕩不休,在無邊際的時空裏滾滾洶涌地能量波,有時候甚至象大海里的怒潮掀起更疾,富有更爲強悍的能量,是直接澎湃到駱可騎的頭腦上,好幾次差點就把駱可騎悶暈過去。

駱可騎強撐住沒有給悶暈。在這等虛蕩而一望無際的環境裏,一旦暈厥過去,漂浮在,有誰知道?有誰來救?怕是即使有什麼人知道了也不會前來相救——危險性是早告知了的,沒有人叫你進來,是你自己冒險要進來,死了在這裏能怨得誰。 駱可騎每次中招,頭腦都會脹痛欲裂,差點就慘叫出聲。

這還不是最可怕,更爲可怕之處在於,每次受到這種純粹的聲波能量的強力撞擊,大腦裏都會出現一段時間的空白,非但以前的記憶斷斷續續想不起來,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遲鈍到要想好久,這才記起——噢,我是駱可騎。我此來的目的,是藉着此次天使之國舉辦的審美大會,討要娥皇女王許多年前許諾我的一份愛情.......

四圍的聲量波持續滾蕩不休,對大腦的衝擊強度也是持續加大,駱可騎的大腦又陷入進空白中。

現在退也沒法後退,根本已不知往哪個方向退,也只能咬緊牙關堅持往前走,走到後來,非但大腦變成一片空白,連一雙眼晴都開始翻白。

駱可騎有點撐不住了,只覺得全身痠軟,手腳都要不聽使喚。就在這時,恐怖的音樂神祕地消失。

駱可騎一下子癱軟,坐在那裏。

一直恢復了老長時間,駱可騎這才恢復一點清醒,等得他睜開眼睛,發現已是到了地頭。

所謂地頭,就是見到了人。他見到四個人,而且,三個還是熟人。這幾個人在虛蕩蕩的時空裏,各各佔定一個空間位置,並不是湊在一起。駱可騎一一打量過去,當先一個便是穿着黃便衫,黃短褲的地獄裏的大乘妖魔。他光着一雙腳,支着一隻手掌,正懸浮在自己頭頂的左上首,盤着腿,擺着一個打坐的姿勢。

大乘妖魔好象完全入定了,閉着眼,連看也不看自己,似乎不知道自己到來。


在頭頂的右首位置上,懸浮着是裹在一身黑袍裏,只有一臉褶皺而沒有五官的狒大寂寞。狒大寂寞是筆直的站着的,他也是閉着眼,似乎沒有覺察到自己到來。

與自己處在一個水平面上,還漂浮着兩人,一個是隨狒大寂寞一同前來的那個外族人士,一身黑袍,一頭慄發,一臉俊冷,一眼深藍,一看就知是外族。他雖與自己一起坐過貴席,卻沒有詢問他的名字,因而也不知叫什麼。看這個外族人士的模樣,盤坐在那裏,緊閉着眼睛,臉色灰敗,額上汗跡,嘴角竟是殷殷帶血,他身子受了風寒似瑟瑟發抖,似乎也是纔到不久,受方纔恐怖音樂的聲響打擊不輕。

最後一個人,既不是站着,也不是坐着,而是躺着。就是說,他是橫浮在虛蕩之中。一時間,駱可騎也看不清那人的面相,只是從那人的身上感覺不到一絲生機萌動,連一絲生氣都沒有,顯是死了。

死了?怎麼死的?死的這個人卻又是誰?他爲什麼就死了呢?他死了的話,又怎會到得這裏,懸浮在這裏呢?

駱可騎再次將眼光向或盤或立,各各佔定着自己位置的大乘妖魔,狒大寂寞,還有那個外族的年青人諮詢過去,希望他們能給個答案,他們來得早,應該可以知道一些那個死了在那裏的人的情況。可惜,他們各各閉着眼晴,連睜都不睜開,根本無視自己的到來,更無視自己的存在。

自己怎麼也是和你們一起坐過天使國貴客席位的,與你們是一樣尊貴的身份,在我面前,又玩得什麼大拽,誰不知道誰啊!駱可騎剛要發火,突然想起,人家早到,便是半個主人,自己纔來,便屬半個客人,客隨主便,招呼也不答,禮也沒見, 重生之佔你爲己有 ,沒有道理!

想到這裏,駱可騎這才壓下火氣,變得彬彬有禮起來,咳嗽一聲,清清嗓子,說道:“各位,喝嘍?”見大家沒有反應,這纔想起,自己是從後世來的,學過英語,他們這些個鳥玩藝又知道喝嘍是什麼意思,當下改口:“各位,駱可騎駱某人這廂有禮了,有大禮!”

大家仍是沒有反應,駱可騎又道:“在這前不着村,四面無店的地方,你們,或盤或蹲,或立或躺的待在這裏,卻是出於一個什麼緣故呢?

大家仍是沒有反應,駱可騎就罵起:“那邊就是死了一個,別以爲我沒看出來,卻是全都裝死,我切,活把了你們,直接日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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