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各有心思,屋外日月將替,世界是那般的寧靜。

沈侯與那懂曉「傳聲術」的夥伴回到了北院之後,便是來見了皇隱,待他將與季風所見的經過以及季風收下他們的兩顆丹藥的經過告訴皇隱之後,皇隱也只是不著痕迹地笑笑,並未發表太多的話語。

只是等到沈侯倆人的身影又都消失在他所在的宿處庭院之後,皇隱才是走到了他自己的宿處大窗之前,望著遠方不知何處,雙目放著精光。

夜色幾乎都是一樣,夜色之下的各人則是呈現各態。

比如現在站在窗前的皇隱,比如走在院中小道上的沈侯,比如晉階之後暢談的秦晴與季風,又比如,這同在結構相同的宿處之中為了競比而加緊修鍊的眾多新生。再比如,各懷思緒的眾生。

夜色幾乎都是一樣,人的狀態則沒有哪兩個是完全一樣的。

而那亘古已有的規律——日月交替——則也是一樣,亂轉不息,月下了日又起,日落了月又現,而在季風晉階這夜的第六個日月輪轉之後,那眾多新生期待已久的第一次新生競比則是正式開始了。

這天暖陽高照,萬里無雲,如往年這個時候的寒冷不甚相同。

不過天上的太陽公公,依然洋溢著他一貫的微笑。與他不同的是,這時又一次匯聚在天賜台的眾新生則是各有表情,微笑的可不多,錯愕的則不在少數。

今日的天賜台之上並不如數月前開學之時的那般空曠,興許是書院對這次競比的重視,原本一個偌大的開闊平台,硬生生的多了一大塊不知從何處搬來的巨石,被開闢成主席台,此刻三位長老及一些掌教都已經是坐在了其上。除他們之外,還有一些來自院外的嘉賓評委,場面甚是隆重。

不僅僅是之前正前方的主席台有了變動,而且天賜台邊緣還多了許多光看著就讓人覺得堅不可摧的巨石,它們就像圍欄一樣沿台而設,擋住了之前可見的波瀾景觀。

若說較為震撼的變化則就是這些了,當然還有觀眾席,還有競技台,都一一出現在了這原本是空無一物的平台之上。

這讓再次踏上此處的新生無比為之震撼。

畢竟他們在之前路過天賜台下方的時候也沒見這上面有什麼動靜,如今就似那一夜之間,卻是魔術般地造成了這樣專業的競比平台,如何能讓人不為之震撼?

待新生們或錯愕或震撼地都到齊了天賜台後,位於主席台之上的雷冷照例走了出來,以磅礴地氣勢,宣布了競比的開始。

「新元二一四年,天應書院新生第一次競比正式開始!!!」

季風心神稍稍恍惚,目光閃閃,那站上天賜台便覺一覽眾山小的豪情雖然被這些巨石暫擋了少許,但站於這平台之上便就具有的壯志,卻是絲毫未減。

而現在,隨著雷冷的話語落下,這一努力了許久也論了許久的小競比,也終於是拉開了序幕。 季風知道天賜台很大,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天賜台還可以更大。

大到什麼程度?

「竟然可以大到望不到邊!」同行的高甫帥感嘆道。

季風和皇昊都是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高甫帥,而季風心想,這孩子是怎麼了?

皇昊更是實在,他直接就將季風所想說了出來,道:「我說高甫,你這不是廢話嘛!瞎了一隻眼的都能用另一隻眼看到天賜台雖然擴大了不少,可是它的邊都被這些石頭擋住了,你當然看不見邊啦。」

高甫帥罕見地沒有對皇昊玩笑地攻訐予以反擊,而是一臉出神地環顧著這些新鮮而又恢宏的競比設施,又是嘆道:「實在難以想象著這僅僅是我們所說的『小競比』!」

「說的也是!」皇昊倒是對此予以贊同。

其實不單他們倆人,季風幾個也早有此感,只是高甫帥說了出來罷。

「不過這『小競比』也倒是比得有特色,並不是平常的競技那麼簡單。」完離不知從哪弄來了一顆長稻草叼在了嘴裡,發言的時候稻草一顫一顫的,顯得有那麼幾分痞氣。不過在場的許多人經過這幾月來的相處,對一些比較出名的人物也是臉熟,而實力在傳論之中排行第二的完離就屬於其中之一。如今他這般作像,在他人眼中也只是高手行徑,即便顯得不羈,但配上完離那張還算帥氣的臉兒,那也屬情理之中,更有甚者已經隱隱注意到了他,在暗中對其仰慕或騷動。

秦雲將其神態看在眼底,也不多說,只是說到這競比,卻也是忍不住接應了完離道了幾句:「不錯,這『小競比』分文、武、特長三大類。並不是修為高就能輕易過線的。」

這話聽得怎麼就像是說給完離說的?

季風笑笑,不作言語。

皇昊則是再接過話語,補充道:「文,看來比的經綸才氣,武,自然就是比的修為,至於特長嘛,顧名思義,難不成是比文、武以外的技藝?」皇昊說著的時候一一用目光對應地掃了一眼比「文」的高台,比「武」的寬大競技場,以及比特長的圓台。

比「文」的高台有一個成人那般高,兩兩相對,均只是能站立一人而已,一共十四兩,恰好是二十八之數,看來決出之後二十八之後,多多少少還定一下排名。

誰叫游戲策劃欣賞我 比「武」的競技台位於中央,是天賜台上最顯眼最寬大的一個正方形石台,它像是整塊從天賜台上崛起一般,讓站在其邊緣不遠的季風都覺得稜角光滑,毫無雕琢之痕迹。看來在這之上,將會有一場場精彩絕倫的對決展開。

至於那比「特長」的圓台,也是跟那文、武的競技台差不多高,只是它要比高台要矮一點點,比正方形石台要小多,即便如此,那圓台的跨度也足夠一個人在其上任意施展。

「此次比賽採用積分制,一共一百分,文與特長各佔三,武佔四,看來分量相當啊!」高甫帥想起了賽制,暗暗慶幸。若是這樣的話,那他在這四院之中擠入二十八名的幾率還是相當的大啊。

「誒,可別高興得太早!」皇昊見高甫帥那不小心顯露出來的一絲狡黠,便又是打擊道:「雖然各自分量都相當,可其中是有附加要求的,那就是你武要達到二十五分以上,文與特長也得取得一半的分數,不然這樣的比重就作廢。」

「那是什麼意思?」季風聽得有點亂,遂問道。

「也就是說!」皇昊看向季風,也同時看向稍稍疑惑的眾人,道:「比賽的積分制沒錯,比重也沒錯,但這樣的積分比重是建立在各項都出色之上的,若是有人一項不達標,那就得全按『武』的比例來算。」

「是說若只比『武』,就是一百分來算?其他可以不進行?」高甫帥問道。

「不!」皇昊一下子就否決了,繼續道:「項目是全部都要進行,但是如果『文』與『特長』的積分都不過一半,即是十五,或者是其中一項不過十五,那就得按一項十五來算都加到『武』上面去,這個時候『武』就變成了七十分。不過這個時候,即便你修為再高的話,也最多只能拿七十分而已……」

「若是各項都有涉獵的人,或許就能拿到八九十分,甚至滿分?」高甫帥強道。

「這回是對了!」皇昊看著高甫帥道,「不過就你這樣的水平,就算各項都達標,也不可能擠得進這二十八人之中。」

「切,狗眼看人低!」高甫帥不屑道。

「我這是人眼看狗低好不?」皇昊很是淡定地回擊。

「你……」高甫帥啞口無言。

高甫帥與皇昊倆人的互相責損就像是這次競比前的一個小熱身,讓幾人發笑,稍稍緩解了幾人對待這次鄭重場合的一絲拘謹。

而就在高甫帥與皇昊的互相責難中,位於那高大主席台上的雷冷又是站起了身來,操著宏厚的聲音道:「現在,請東、西、南、北四院的學生按照方位在場中分成四個組,每一個組都彙集在自己的位置,兩兩分院之間的距離為三丈。」

雷冷的嘴唇僅是一張一合,並無多大動靜,卻是發出了如此宏亮之聲音,讓場中的每個學生都是聽得那樣的清晰,也讓一些移動中的學生看著主席台上的雷冷,感覺他的身形是如此的偉岸。

季風是西院的學生,他與秦晴、皇昊等人彙集在一起,站在了場中的西邊。

由於兩院之間的距離僅為三丈,這在偌大的天賜台上就顯得近了,加上季風晉入了靈力將階,視力更是有質的提高,此刻站定之後,他一眼就看見了位於其右上方的北院學生。其中就有季子蕭與皇隱。

只是讓季風汗顏的是,這倆個人,一個是有仇地狠狠盯著他也就罷了,而那個皇隱,實在是搞不懂為什麼也揪著他不放?

這不由得讓季風聳聳肩,兀自感嘆林大鳥兒多啊。

PS:新的一卷,新的篇章,還望繼續支持。多謝。 「第一輪,先比『文』!」

雷冷那恢宏透亮的聲音傳入每一個學生的耳中,但學生卻又是似懂非懂。

「他規則都還沒說!」高甫帥撇撇嘴細聲道。

「別急,這不就要說了嘛!」皇昊應道,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那評審高台,不知在觀望著什麼。

高甫帥側過臉來,似也注意到皇昊異於以往的規矩模樣,似想到了什麼,便是笑著問道:「誒,我說胖子,我好似聽說今天會有個特殊來賓?」

皇昊聞言肥軀一震,語氣顫巍巍地道:「這你都知道?你還知道什麼?」

高甫帥眯縫著雙眼盯著皇昊,似要把他看穿,見皇昊緊張了好一會兒了,才是哈哈笑道:「其實我什麼都不知道!」

「…靠!」皇昊舉起手就要扇一腦袋瓜給高甫帥,不過想著這樣的舉動在眾人肅立的情況下會太過招眼,便將那猛舉起的右手順勢撓了下後腦勺才是放下。

季風就在一旁觀望,他從來對這倆人的打打鬧鬧都是微微一笑罷。將目光從他倆身上收回之後,又望向了那評審高台。

「四個座位,三個長老!……到底還是少了那個素以神秘聞名的三長老皇潛……難道那個特殊來賓就是他?」季風心中想到,思緒轉了一圈之後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是他,若那剩餘的一人真是那神秘的三長老的話,那麼高甫帥就不會說他是來賓了。」

長老本就是書院中人,現書院舉行競比盛典,長老出場是必須的,又怎能用「來賓」形容?所以季風料定這位高甫帥口中的「來賓」,皇昊顧慮的對象,絕對不是皇潛。

……又是姓皇?

季風突地想到,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該不會又是跟皇昊扯上關係吧?似乎從一開始到現在,凡是姓皇的,都跟皇昊是能扯上關係的啊。如此想到,季風也是笑著搖搖頭,復望回雷冷。

「比『文』的規則很簡單,東、西、南、北四院的學生各選出兩陣人,東、西一對決,南、北一對決!」雷冷說到此處抬手一指,指向了那比『文』專用的二十八高台,道:「在那邊十四雙高台之上相決,以積分為準。」

「其中,」這時說話的已換成二長老納蘭君,他走到雷冷身邊,似早已配合好的一般,雷冷適時退下,他適時走出,悠然道:「文以經綸玄賦為主,爾等分好組之後兩向站上高台,屆時我將傳音與爾等,爾等由此展開論辯。而此些,務必於四分之一炷香內完成。」

納蘭君一襲素白長袍,舉手投足柔和成規,書生氣是極為的濃郁,現由他親自主持「文」的競比,那是再適合不過。

秦雲似在三位長老們之中尤為偏愛納蘭君,在納蘭君話語之時,季風幾次注意到秦雲自然流露出的崇敬目光,是那般的清晰。

「好,現在由四院掌教各自分好批次,擇人上台。」納蘭君風度翩翩地介紹完規則之後便負手站立不言語,又由一臉剛猛的雷冷**話語。

而隨著雷冷的一聲令下,早已站定了位置的四院學生便是將那翹首統統轉向了他們各自的院師,並跟隨其院師的吩咐而快速調動著自己的位置。

東對西,南對北,這樣一來,剛入學便結了死梁子的西、北兩院便是錯開了,不少人都為此感到可惜。更有甚者在調動的過程當中是頗為挑釁地向對方投去或凌厲或輕蔑的眼光,就似在說「別給我遇上你!」或者是言「算你們走運。」

季風所在的西院院師乃是陳照飛,本來他只是季風等人的掌教,在一個月前原院師提了辭呈,便就由陳照飛接替上了。那個時候季風等人對院師這個名詞還不甚熟悉,只知道他統管一院,有次於長老的權力,但具體如何卻是不太知曉。加上前任院師神龍見尾不見首,所以西院許多人都是未見過其模樣,相處得較好的也僅是陳照飛一人而已。

正因為處得熟,而陳照飛本性也並非拘泥死板之人,所以當初西院眾人得知他榮升院師的時候,都紛紛向他道賀「麻雀終於飛上枝頭了,恭喜恭喜!」

雖然形容詞大家是有意用錯,可終究也是一句衷心的祝福不是?所以陳照飛當時也只能是呵呵感謝,有苦難伸。

不過陳照飛雖然性子隨意,但做起事來也是頗有心思與手段的,這不,僅僅只是一個思緒的時間,陳照飛便將西院數十人排上了序號,輪流與東院的人站上了比「文」的高台。

而此時,待四院之中均有人站上高台之後,納蘭君那彷彿站了許久的身子才終於是向前邁開了一個步子,眾人情不自禁地看向他,看著他又邁開了一個步子,一個步子,又一個步子,他邁在了空氣之中,就那麼悠然地懸空而走,來到二十八高台之前,也就那麼穩穩地扎在了那半空。

而這個時候,也唯有是站在高台之上的同學才知道這位修為驚人的長老說了什麼。

季風的序號排在中途,此刻他與其他剩餘學生一樣,於高台邊緣仰首觀望,為納蘭君於虛空之中信步而來,並統一傳音的手段驚嘆不絕。

更讓人驚訝的是,就在剩餘眾人那麼看著看著出神的時候,眾人似已得到了納蘭君的傳音,已經開始高聲答辯起來。

霎時,高台之上一片喧騰,或詩詞,或經綸,又或玄賦,都似潮水一般,從高台上二十八學生的口中源源湧出,好不熱鬧,稀奇。

唯獨季風,獨自在場外看楞了。他幾乎沒看過什麼詩詞玄賦,經綸歌詠,要讓他如何應對?

季風心中飛快地想著對策,而時間也在他思索對策與高台爭辯之中飛快地度過,僅是眨眼之間,排在他前面的人已是一個一個地滿心激動地走上高台,又滿心沮喪或滿心依然激動地走下來。

而這麼一來一去之間,排於序號中間的季風,便也成了其中一個滿心激動走上這比「文」高台的其中一人。 季風信步走到高台之上,感受著四處投來的目光,自覺居高臨下,受人矚目的感覺的確像甜魅的**一樣,容易讓人上癮。

前世為偷,雖然許多時候都是在暗地中進行,許多錢財都是在私底下分享,通俗些說來就是悶聲發大財。在「偷」的字樣當中,許多時候都是與偷偷摸摸,窸窸窣窣,不敢見光的,但是久「偷」卻還能安然行走於律規的邊緣,自然便會負起盛名。

於是乎這種受人矚目卻又甚顯低調的感覺便在季風的前世之中時時存在。

至今日,到此刻,季風才似又尋到了這久違的熟悉感覺。

不過,受人矚目也得需驚艷換來,若只是墊底無識,那或許換來的只是丟臉。

迎著天空中照射下來的旭日,站在高台之上的季風,似乎要比他院的對手要顯得沉著,而兩相對比之下,在台下觀望的眾人也是紛紛想要看看,這個修為在書院當中墊底的學員,能否將這「文」的一塊拿下來呢?

對季風稍有了解的人心中基本都為其備了一個方案,那就是將「文」與「特長」這兩個板塊拿下,那後面他不擅長的「武」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只是不知道季風如何想法而已,照他現在的「情況」!若是真能如此,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了。

秦晴算是最為期待的一個,在她眼中,季風本是最可憐的,但那可憐的印象僅僅是初見面時升起的幾分。隨著相處日子的加長以及倆人關係的不斷深入,在她眼中,那需要憐憫的感覺已經再也無從尋及。如今,在她眼中,季風給她更多的是神秘以及一種無法言表的由衷地想要關注的感覺。

幾乎所有的人都在關注著季風,與他的對手,畢竟如今高台上顯眼的就他們兩人。但是,與眾多朝同一方向射去的目光相反的,是秦雲。

在大家都關注著台上的時候,唯有秦雲,始終有意或無意地看著秦晴,雖表情一如平常的冷酷,但目光卻有微微爍閃。

「你說老雲到底是哪門子的回事?怎麼最近老是盯著秦晴看?」皇昊最先發現這「八卦」的事情,正小聲地與高甫帥議論著。然而兩個人的目光卻還是主要落在季風身上。只是偶爾有意無意地在秦雲目光偏離的時候快速地瞥一眼。

「不知道呢!孩子長大了,也該有衝動了!」高甫帥的目光在秦雲偏移的時候收回復看向季風,湊在皇昊耳邊悄悄說道。表情是在為季風鼓舞。

「撲~」皇昊強忍住想要狂笑的衝動,壓抑住憋得通紅的肥臉,望了一眼秦雲,道:「我看你說對地兒了,」

「不過以我多年的觀察,老雲這不像動情的樣子啊?」皇昊分幾次觀察秦雲,終於是客觀地說出了他的見解。

「那你以前見過他動情時的樣子?」高甫帥翻翻白眼道。

「沒有!」

「既然沒有,你的結論從哪裡得來?」

「綜合分析。你懂不……」皇昊咬著牙低聲道。

「我棄權!」

「就你?也會綜合分……」高甫帥說著說著,卻是頓住了,因為他聽到了高台上那熟悉的人影那邊傳來的敏感的聲音。

「我棄權!」季風又說了一遍。

說得是那般的淡然輕鬆,不羞不燥。

短暫的沉默,代之而起的是群涌般嘩然之聲。

「哇~~」

所有圍觀在季風身邊的人都情不自禁地發出了各含情感的嘩然。

有些喜歡看熱鬧地便是事不關己隨意侃侃地道:

「純爺們兒,長老就在台上,還敢站上來那麼久了才說棄權。我喜歡」

有些「學霸」類型的聽到季風的這句話,也是不由自主地想到:

「難道這句話之中有什麼奧妙?」

有些同院的則就是惋惜了:

「哪怕一點都不會也好胡亂編多一些,還能拿到一點同情分吶。」

別院的自然是一片倒的喜悅了,有的說「東院威武」、「東院霸氣」、有的則是說「西院人才輩出啊」、「西院謙讓了!」「西院怎麼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季風的一句話,三個字,便將其周圍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而就像蝴蝶拍動了翅膀也能引起颶風一樣。圍觀的嘩然也引起了別院比拼中人的注意力,無論是比賽與否的,都在這時紛紛側目看過這邊來,盯著那高台之上泰然自若的季風。當然也不乏一些人心中感嘆,年輕人前途無量啊,那麼多人注視,耳根都不紅一下。

別院眾人多數都是側目小聲議論幾句,然北院的學生似乎揪著什麼特別重大的事情似的,一個勁兒地起鬨,大聲議論,評手論足。

越來越大的動靜引起了導師們的注意,而全部人都注意到了,長老自然也要將目光投射來。尤其是懸在高空控制大局的納蘭君,在他的眼皮底下,竟然出現這樣的事情,而且是以如此大的態勢發展開去。

之前並非沒有學生棄權,但是能引起那麼大的動靜,尚屬第一次。

「都安靜下來!」

高空懸浮的納蘭君始終懸空而立,僅似微微細語,就將這態勢壓制住了。也不知道他是長老的威嚴所為,還是暗暗動用了玄功。反正原本是哄鬧成一團的天賜台便就是這般安靜了下來,又恢復之前繼續競比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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