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兜里掏出來的那刻,我也愣住了,它確實碎成了好幾掰。

可我確定沒有摔過它。

「主教對於聖十字架有感應,它一旦壞了,是瞞不住我的。」

鳩憤憤道:「這可是聖物,我就不該相信你們這些外人!」

夏末氣的乾瞪眼。

「又不是故意的,至於咄咄逼人嗎?」

。 ……

抹了藥膏之後,喬思語的胳膊消腫了不少,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精神也還挺不錯的,但一整天下來她都沒見到厲默川,周三是喬席兒的生日,她想請個假早點去佈置。

直到下班的時候,喬思語才看到厲默川風塵僕僕地從外面回來了,他後面跟得上王國均。

敲門進入辦公室,喬思語直接說明了來意,「厲總,明天我想請一天假。」

「原因?」

「我妹妹十八歲的生日,我想陪她一起過。」

厲默川沉默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行,玩的開心點。」

「謝謝厲總。」

兩人就像是正當的上下級關係,沒有過多的眼神交流,也沒有過多的話語,直到喬思語離開辦公室后,厲默川才煩躁地站了起來,忙了一天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急匆匆跑來見她一面,可卻告訴他一個晴天霹靂,明天一整天都見不到她了!!!

……

周三早上,喬思語給靳子塵打了個電話,靳子塵說晚宴開始的時候他就會到喬家,喬思語回了一句「好,我等你」之後走進了喬家。

時隔多年,再次回到喬家,喬思語都覺得恍若隔世,家裏裝修的很漂亮,不管是傢具還是擺設都還算是高檔產品。

喬勝凱看到只有喬思語一個人時,臉色就不太好,「怎麼就你一個人來了?子塵呢?」

「他這會兒有事,晚宴的時候會過來。」

「這還差不多,你幫忙收拾吧,晚上一定要讓席兒開心。」

「我知道了。」心已經麻木便不再會痛了,可是一想到自己十八歲的生日,喬思語握了握拳,雙手緊緊地捏在一起,才壓住了逃出喬家的衝動。

準備好所有生日宴的東西后,喬思語看了看時間才下午四點鐘,離喬席兒和她同學回來還有一個多小時,給喬席兒的生日禮物喬思語昨天一下班就已經準備好了。

一大盒壽司外加一雙很漂亮的高跟鞋。

十八歲就意味着已經成年了,每個女孩心中都有一雙漂亮的高跟鞋,喬思語希望喬席兒的這雙高跟鞋是由她送出去的。

杜月蘭為了迎接喬席兒的成.人禮去了美容院,喬勝凱則全程陪同,家裏就剩喬思語一個人。

有些無聊他便走到了自己的房門口,近房心怯,這個房間帶給過她很多美好又痛苦的回憶,離開的時候太急,媽媽和她的很多合照她都沒拿走,正好藉著這次機會全部帶走了。

深呼了一口氣,她緩緩推開了門。

房間里的擺設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一點都沒變,這麼多年了,還保持着乾淨整潔的樣子,應該是席兒的功勞。

輕車熟路地在書架旁找到相冊,喬思語站在原地就打開了相冊。

在喬思語的記憶中,媽媽是一個很溫柔的女人,很像一個大家閨秀,可她不明白像媽媽那樣的女人怎麼會嫁給爸爸!她記事的時候,爸爸和媽媽一開始很相愛,可等到她五歲多的時候,爸爸和媽媽的關係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爸爸要麼就夜不歸宿,要麼就喝醉酒跟媽媽吵架,搞的全家雞犬不寧,媽媽因心臟病去世,那時候的爸爸哭的很慘,可僅過了兩個月的時間,他就將杜月蘭帶回了家……

。 女兒跑去和男朋友談戀愛了。

孤寡老人一個人待在家裏能幹嘛?

跳廣場舞?

這個時代沒有啊!

那就只能自己找點事幹了,比如玩藥草,搞配方,然後自己試藥,還有養寵物,蛇蟲鼠蟻….葉晨家裏的小院現在基本上是生人勿進。

藥草的怪味兒本就讓人難以接受,再加上蛇蟲鼠蟻,正常人看了都會很難受,更別提涉足其中。

「真想把你解剖了啊!」

看着手掌心裏,安安靜靜地趴着,體型越來越小,如今已經只有嬰孩手掌大小的,全身肌膚光滑如玉,陽光下反射著光亮的赤紅皮膚的小紅,葉晨喃喃自語。

這些年,除了修鍊武功,葉晨還想要再培養一隻蠱出來,誰曾想…..沒戲!

無論怎麼實驗,這滿院子裏的蟲子就是蟲子,蛇還是蛇,蛤蟆也沒變異,完全就和蠱不沾邊。

和葉晨心神相通,不用去看葉晨的眼神,當他心念一動的時候,莽牯朱蛤瞬間就感覺到了。

小小的身體縮的小小的,一動不動的,抬着頭,低聲咕咕.,完全沒有平時江昂的囂張勁兒。

「呵呵….開玩笑,別緊張。」

拍了拍莽牯朱蛤的小身板,葉晨笑道,「按照神農幫的秘籍,無量山基本上是二十多年就會出一隻莽牯朱蛤,現在算算,已經過去十二年了,再等十多年應該就能出現新的莽牯朱蛤了,到時候解剖它,不解剖你。」

畢竟養了十多年了,雖然心中對這小傢伙好奇的很,比如你一個蛤蟆為什麼能活了十年越活越年輕?還有,為什麼你喝了那麼多血卻長得越來越小?

蠱,這東西的神秘性很多!

葉晨是真的很好奇,不過對身邊養了這麼長時間的生物下手,那就算了。

他只是好奇,可不是完全沒有了底線的瘋狂科學家。

「你說,歡歡那小丫頭現在是不是在和獨孤劍那小子膩歪呢?」對着一隻蛤蟆,葉晨突然問道。

江昂~~~

能夠感受到葉晨心意的小紅立刻表達了對獨孤劍那小子的深惡痛絕,高聲指責。

「呵呵….不愧是我的蠱蟲,咱們的想法還真是一致。」

輕柔地撫摸著小紅,葉晨笑道。

一雙蛤蟆眼看着面前的葉晨,望着那雙彎月眯眯眼,小紅懸著的一顆小心臟終於算是暗暗鬆了口氣。

可還沒等它徹底把這口氣送下來,葉晨的一個想法再次讓它渾身緊繃起來。

「懶得管那丫頭。」

「咱們還是幹些咱們該乾的正經事吧!」抓着小紅,葉晨笑眯眯道,「前幾天,又來了一批蛤蟆,體型有大有小,你看看這回有沒有合適的。」

蠱,是人工煉製的。

按照神農幫秘籍的描述,這東西是毒物在人為引導下的變異體,是非常獨特的生物,不可繁殖,像莽牯朱蛤這種只是特例而已。

既然是特例,那能不能更特別一些?

葉晨想要看看究竟能不能繁殖生出蠱!

這個想法很早就有,也很早就開始實施,奈何….普通的蛤蟆根本承受不住小紅的毒素!

繁育繁衍,這個過程蠱本身深入基因的毒素自然是要遺傳的,誰曾想…..是否生殖隔離的問題暫且放在一邊,這些蛙類連小紅的毒素都抗不住,更遑論其他!

所以只能通過各種渠道,不斷去買各地各種品類的蛙類不斷嘗試。

想到就去做,葉晨抓起小紅直接扔到了不遠處的的水潭裏,水潭中五顏六色,大小各異,無數的蛤蟆趴在那裏。

大的,都快有成年人腦袋那麼大。

小的,全身綠色,帶着斑點,是從遠方重金求購的林蛙,也是劇毒之物,整體和小紅差不多大。

作為一隻聰明的,了解主人性格的蠱,小紅知道自己此刻在要做什麼,幾個彈跳,挨個撲吧!

然後…..

全死光了!

「果然是不行啊!」

看着剛剛還蛙鳴一片的水潭此刻寂靜無聲,葉晨微微搖頭,暫時放棄了用正常蛤蟆做實驗的方法了。

當然,交配的方案是沒有放棄的。

普通的蛤蟆不行,那莽牯朱蛤呢?

再過個十幾年,無量山再催生出一隻莽牯朱蛤,到時候抓了讓它和小紅啪啪,葉晨覺這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瞅你那小身板,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對蹦蹦跳跳,跳回肩膀的小紅點了點手指,葉晨從搖椅上起身,「該到吃藥的時間了。」

得到了神農幫所有的秘籍,神農幫對於草藥的研究很深,在現有課本的基礎上,葉晨嘗試進行自己的研究。

正常來說,調配藥方的原則是君臣佐使,講究個陰陽平衡,恰到好處。

可在葉晨這裏,他故意偏頗,沒有君臣佐使,有的只是火上澆油以及洪水泛濫等!

一種主葯配多種輔葯,相互之間推波助瀾,一般人基本上吃不了幾天就要掛,葉晨吃了也是痛苦萬分。

痛苦,這是一定的!

可痛苦的過程中,無數的實踐與試驗也讓他對藥草的特性,以及組合有了非常豐富的經驗。

比如獨孤劍用的藥膏,一般的藥膏會抹上一天,第二天就能讓他前一天都抬不起來的胳膊完全恢復正常?

這都是他這個未來岳父在自己身上用命換來的寶貴藥方!

如今,葉晨正在嘗試迷幻類的藥方。

正吃着葯,葉歡居然帶着獨孤劍回來了。

看到葉晨吃藥,葉歡連忙阻攔,「爹,你怎麼又要吃藥?」

葉晨在用自己試藥,這事兒葉歡一直知道,也一直阻止,雖然每次試完葯都沒事,短暫的蔫吧之後就又生龍活虎,可萬一呢?

奈何,葉晨要做的事情,葉歡是不可能完全阻止的。

她在家的時候,自己忍忍。

也談不上忍,有女兒在身邊,也懶得吃藥玩了。

而等葉歡走了之後,葉晨就重新開始,現在她大部分時間都在都城學校,回來的時間可不多,自己還不隨意?

「閑着沒事,總得找點事幹嘛!」

看了一眼被葉歡搶走的迷幻藥,葉晨望向她身旁的獨孤劍,「你怎麼來了?」

「伯父,我想請教您,您上次所說的劍意究竟是什麼?能不能讓我感受一下?」

獨孤劍這傢伙的回答相當直男,所以,葉晨的回答也很直接。

「我不會!」

看着面前一臉錯愕的獨孤劍,葉晨撇了撇嘴道,「這麼驚訝幹嘛?歡歡沒告訴你我不用劍的嗎?」

「歡歡姐說了,可是我覺得伯父既然能提出如此真知灼見,一定是有些心得的。」獨孤劍一臉認真地請教,「請伯父教我。」

「你這話說的就有點沒道理了。」微微搖頭,葉晨開口道,「一個人能說出來道理可並不意味着他懂這個道理。」

「這就和吃葡萄吐不吐葡萄皮的道理一樣,全看個人!」

瞥了一眼雙眸執著的獨孤劍,葉晨感覺有點頭暈,不想和他繼續墨跡,「你小子…..呼呼~~~~~」

葯勁兒上來,一陣眩暈,剛剛被葉歡奪走的那點葯只是冰山一角,事實上,旁邊一整碗都被吞進去了。

話沒說完,葉晨直接直挺挺倒地睡著了。 須昌城外,一根又一根猙獰的旗杆,上面都吊著一個曾經為禍一方的惡人。隨風搖擺的冰冷屍體,似乎在訴說著因果報應,循環不爽。

遠處的佃戶農莊里,卻是冒著密集的炊煙,隱約還有歡笑聲傳出。

過年了,這個新年在如此「恐怖」的氣氛下,卻是過得如此……載歌載舞?

很多人看不懂,為什麼被弔死這麼多人,剩下的人卻都還在笑。或許是因為他們還活著的時候,大多數人都在哭吧。

須昌城劉益守所在的別院書房裡,劉益守用古怪的目光看著王偉手上那一疊厚厚的紙。

上面除了第一頁是黑字外,其餘的紙,全是密密麻麻的血指印。不是硃砂的印泥,而是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貨真價實的「血書」。

「都是鴨血,主公過濾了。」

王偉對著劉益守行了一禮淡然說道。劉益守微微點頭,一目十行的看完,發現這是一封「感謝信」,乃是東平郡的佃戶和無家可歸的流民「寫給」他的,感謝他劉都督為民除害,給東平郡的窮苦人一條活路。

其行文情真意切,辭藻樸實,言語含蓄,再看這字體,很顯然就是出自王偉之手。

「你們這麼搞,有點無恥啊!」

劉益守嘆了口氣說道。

「主公,這文章是我寫的,手印可切切實實的為東平郡佃戶流民所有,他們也是想表達感激之意,這些都是真的!」

王偉一把抓起後面蓋滿了指印的大紙說道:「主公,這可是民心所向。現在縣衙庫房裡都堆滿了佃戶們送來的禮物,雖然都是些鞋墊啊,草鞋,草席之類的,但數量真是不少。」

他激動的拉著劉益守的袖口說道:「主公這招借花獻佛,真是用得妙極了。如此一來,東平郡誰反對我們,就是跟整個東平郡的老百姓作對!如此民心所向,何愁大事不成?」

王偉肚子里是有一口火氣的!原因就是那些選擇接受二五租約的東平郡世家,居然大規模的遣散外圍部曲,理由就是「養不起」。這些半軍事化的部曲平日里並不務農,農業技能很差,放出來只能成為潛在的盜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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