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的一跳,從老娘打生下來開始,就一直一個人睡,上次能勉為其難的和輕音擠在一起,是因為我怕夢見離鏡那廝。

後來在魔家跟離鏡睡在一起,因為那廝太霸道,我戰不過他,故此只能依他的意思。

現在我既不怕夢見誰,也沒人能欺壓得了我,我為什麼還要勉為其難得多一個人擠在一起睡。

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我不習慣跟別人一起睡,你回去罷,你若是怕做噩夢就點燈睡好了。」

這小南瓜瞬間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我,道:「就算你不想跟我睡也沒辦法,我沒地方睡了。」

我道:「為什麼?」

小南瓜看了我一眼,道:「我在那房間養了兩頭豬。」

她的讒言我自然不大相信,跑去那間房一看,果然裡面一黑一白兩頭豬,買回來的竟然還是肥豬。

我無語望天,對小南瓜痛心道:「今晚你就在廚房裡和桌子上講究一晚罷。」

然後是一溜煙的跑回自己的房間,將房門頂的死死的。

任小南瓜在外面敲門我都裝著沒聽見。

真是瘋狂了,怎麼就遇上這麼個二貨。

不用說,小南瓜無論在外面說什麼我都不會聽信她的讒言開門,依照這麼看來,比小魔女還可怕。

最後,小南瓜在外面嘀咕了一句,道:「小說不是都寫的只要女還與眾不同就能或的美男的心動么?我是哭了也哭了,罵也罵了,還主動倒貼竟然都不帶看我一眼的,那些寫書的都是騙紙。」

我不大聽的動他是在說什麼,聽不懂的我一般都當是放屁,蒙頭睡我的大覺。

第二日起床,一開門就一個腦袋直接倒在了我的腳邊,腚眼一看不是小南瓜又是哪個?


這丫頭一晚都沒回去?

看她臉上的傷,我輕輕一揮手,就不見了,恢復容貌的小南瓜更可愛了。

我若是男人,指定會更加憐惜她些,只是這丫頭的性格倔強的很,我有些摸不准她的心思。

萬一她將我給纏上了,那到時候六界就有一大笑話了,天宮雪之公主是男女通吃。

我自然不想看到那樣的結果,若是真鬧出那樣的事來父神指定是挖開六界也要將我找出來颳了,丟人。

小南瓜醒來,定著一雙熊貓眼看著我,道:「良人……」

又來了又來了,我仔細回憶了一下,從認識到現在,我好像沒做過什麼讓她誤會的舉動哇?怎麼就誤會這麼深刻?

想了想,對小南瓜道:「小南瓜乖,你以後不能叫我良人。」

小南瓜又是一副要哭的樣子,道:「為什麼?」

我想了想,這人間的年齡指定是個問題,道:「你多少歲了?」

「十七。」

十七,真真是嫩的很,在我面前都嫩了個兩萬年。

可我也不能在她面前暴露我的真實身份不是?自然也就不能說出我的年齡來。

人類都是心靈弱小之輩,我怕我一個暴露年齡直接將她給嚇死了。

故此我還是矜持一些的好。

為了不讓她對我感情陷入的太深,我只能說實話,看了一眼可憐兮兮的她。

有些不忍心,道:「其實小南瓜,我也是個女的,你這麼叫我自然不合適。」

「什麼?」

她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我只能咬牙,道:「我也是個女的。」

……

「你這個沒良心的,欺騙了我的感情就想提起褲子走人不認賬,你說你是女的就完事了嗎?告訴你老娘不相信,噼里啪啦屁啦啪啦……」

後面的一丟丟實在是難聽的很,大抵都是說我辜負了她的感情的意思。

只是我跟她有什麼感情而言?就算是有感情,也不過是認識的感情,跟提起褲子走人有什麼關係?

後來她也接受了我是個女人的事實,只是看我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樣,就如她是姑奶奶一般。

經過我一番的威脅,說什麼她若是再對我這麼不講理,我就將她趕出連理院,大概是怕了,乖了。


人倒霉的時候,可謂是禍不單行。

剛從魔家逃出來,這在人間是回不到天宮,很倒霉了罷?

哪知,這****和小南瓜打算繼續人間的遊玩,其實罷我還蠻擔心的,若是我傷勢好了,自然是要回天宮去。

可這小南瓜的去向該怎麼辦?她這麼二,指定會被居心不良的人給賣了。

沒等擔心完她的去向問題,我們遇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我認識。

只是他可能不認識我。

這個人就是蓬萊仙島的撫西上神,這位上神還是我在一次瓊漿宴會上見過,這人面子寬的很,一般沒人能請得動他。

那一次不知道他為什麼就上了天宮,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著實驚艷了一番,這麼說罷,他應該是我此生見過最好看的男人了。

別說是輕音離鏡陌言那些人,就是我父神在他面前也會黯淡無色。

那次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凶,故此瓊漿宴會還沒結束我就摸回了飛雲宮。

眼下這個時候相見,我自然也是有些怕他的。

他的眼神依舊沒有溫度,看著我道:「雪之……」

那聲音太冷,凍的我打了個寒顫,我道:「上,上。上神我在。」

真真是忒沒骨氣,就跟他說句話就抖成這個樣子,到底是哪裡不對勁?這身體在抖個什麼勁兒?

這讓我真的有種撞牆的衝動。

「你好像很怕我?」

看我發抖的樣子,撫西上神依舊沒有絲毫憐惜的問。

我自然是不能承認,道:「不,不是,只是有點冷。」

一邊的小南瓜很不識時務,道:「良人穿這麼多還冷么?」

我隨即是一記眼刀子過去,這人怎麼就聽不明白,我都說了我是女兒身怎麼還喚我良人?

這撫西上神是個冷漠之人,自然不會出去到處八卦,可若是在我父神耳邊透露一點耳風。

他是父神都尊敬的人,自然是會選擇相信他而不相信我,這小南瓜是要讓我被揍死的節奏么?

小南瓜被我看的脖子縮了縮,燦燦道:「是。,今天好像特別冷。」 余桐非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一把攥住吳悠悠的手腕:「看!這是光陰院的隨心環,你果然是為了謀奪蘭唯的法器!」

吳悠悠心想果然是按劇本演的啊:「你怎麼知道這是光陰院的隨心環,你看得出區別嗎?」

余桐非顧左右而言他:「去這個小賤人院子搜查的怎麼還沒回來?」

一個人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手裡拿著吳悠悠的那套掃描儀器:「這是從她院子里搜出來的,制毒的工具。」

陶莎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悄聲道:「你屋裡怎麼有那個?那確實是厲青雲收集濁氣做邪葯的東西。」

吳悠悠傻了,哥哥不可能坑自己。所以說,哥哥被厲青雲坑了?

就說念蹤科技的東西不可能這麼輕易被哥哥偷出來,原來陷阱是設在這裡了?

天哪,這個局設得未免太大了吧?


吳悠悠頓時頹廢了,如果是真的,厲青雲聯合余桐非、還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做了這麼大的陷阱,那自己肯定是逃不了了。

余桐非得意極了:「吳悠悠,現在簡直是鐵證如山,就是你下毒殺了蘭唯吧?」

陶莎擋在了吳悠悠前面:「現場這麼多人,你憑什麼說是她?」

余桐非活動了活動手腕:「你說得對,現場的人統統帶走啊。」

除了陶莎和吳悠悠,現場的人都很配合,束手就擒被「帶」走了。

陶莎和吳悠悠在覺醒異能方面很厲害,但是體力上就很差了,輕而易舉被分開帶走了。

吳悠悠雙手被手銬反銬到背後,押到了一輛車的後座上。很快連眼睛都被蒙上了。

余桐非嬉皮笑臉的跟上來,坐到了吳悠悠的旁邊:「死了人,再加上你房間里翻出了那個東西,這下辛隨影也保不了你了。」

吳悠悠冷冷道:「兇手是不是我,你自己心裡清楚。」

余桐非把手在後座的椅背上伸開,又故意往吳悠悠那邊擠了擠:「你承不承認都無所謂。因為我會親自審訊你的,不招的話我的樂趣還多一些。「


吳悠悠沉聲道:「滾到座位那頭去。」

余桐非翹起了二郎腿:「呵呵,這時候還嘴硬?」

吳悠悠微微一笑:「除非你現在就把我殺了,不然就給我客氣點兒,你不會以為異能中心這異能兩個字是開玩笑的吧?」

余桐非頓時不笑了,為了妖魔化異能中心,靈心台有很多關於異能中心的邪惡傳言。

之前余桐非都沒當回事,但是現在他有些猶豫了。

吳悠悠信口胡謅:「之前有個網紅,自殺未遂。但是那可不是一般的自殺,是有人操控了她的大腦。余教練你不會忘了吧,我們異能中心呢,主要就是在人的記憶、意識、思維上做文章的。」

余桐非立刻自動貼到了另一側的車門上,過了一會兒,下車坐到副駕駛位上去了。

車也不知道開了多久,吳悠悠心裡一直在默默的數數,數到一萬四的時候,車停了。

接著她被從車座上拽了下來。

微微仰起臉,她能感到有陽光打在臉上。

周圍有泥土和植物的清香,耳邊有隱隱的水聲——然而這些並沒有什麼卵用,因為靈心台里基本都是這個樣子的。

接著她被架起來往前走。

剛走了十幾步,吳悠悠陡然感到了潮濕和陰暗的氛圍。

她感到自己在往下走。

五十步下坡路和一百級台階后,走上了平路。

然後她身後的手銬被打開了,接著眼罩也被摘去。

吳悠悠趕緊閉上眼睛。

然後被人一推,身後傳來重重一聲關門的聲響,接著是上鎖的「咔咔」聲。

吳悠悠睜開眼,到處都是黑暗。

她伸開雙臂,小心的邁著步子,很快摸到了一面石牆。


還好他們沒有沒收她的手機,當然這裡也沒有任何信號。

藉助手機屏幕的光,她看到這裡是一個石頭的牢房,非常狹窄,四面無窗。

地上有一個草墊,扔著一床薄薄的毯子。

角落裡有一個破舊的抽水馬桶,吳悠悠試了一下,可以抽水。

然後再無他物。

她在草墊上坐了下來。

這可以說是最高級別的懲罰了。

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時間……這樣的環境呆久了人會發瘋的。

吳悠悠咬緊了嘴唇:不,我不能瘋!

抬起手,她卻發現陽光下沒什麼,然而在絕對黑暗裡,她看清了手腕上的這個隨心環!

果然和辛隨影做的不一樣。

辛隨影的隨心環,是一股一股透明的絲,擰成的手環。

而光陰院的這個古董手環,好像是透明的、細細的植物藤條環繞而成,可以看到上面有枝節、新芽、葉片和花蕾。

吳悠悠數了數,七個花蕾。

她在心裡「靠」了一聲,不會和自己那個銀牌是一套的吧?

雖然是個重大發現,但是在現在的環境下,既不當吃又不當穿,並沒有什麼卵用。

吳悠悠先做了幾個瑜伽動作,又在草墊上做了幾個核心肌肉群的練習動作。

但很快她又停止了,不知道會不會給她足夠的食物,不能浪費體力。

接著她在腦子裡默念《長恨歌》,以及背誦圓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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