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很形式的問:“好吧,你好不好?”

“你敢不敢再敷衍點兒?”米楠發了個發怒的表情,然後又發了條很嘴硬的話,“我好得很,吃得香睡得着,追求者一籮筐,不知道有多好呢!”

“那你相中一個或者幾個追求者沒嘛?”

米楠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倒是反問了我一個讓我差點兒握不住手機的問題:“陽哥哥,你知道我喜歡你嗎?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喜歡……”

我完全不知道怎麼回覆,她又發:“不過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你了,因爲我知道,其實你一直也喜歡着我,但卻是哥哥對於妹妹的那種喜歡……暗戀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此了吧?你苦苦喜歡了好幾年的男孩子,卻一直把你當妹妹喜歡着,好傻叉呢!”

“嗯,小傻叉!”

米楠又給我發了個發怒的表情,緊接着的文字卻是充滿柔情:“陽哥哥,我第一次覺得酒真是好東西,要不然這些話我永遠不敢跟你說,我知道,要是我一直不說的話,我就可以一直幻想下去,可真說了,我們就真的沒可能了……不過我不後悔,因爲我知道,你會永遠把我當妹妹疼愛的!”

“嗯,妹妹!”

米楠今晚的表情很豐富,她發了個流淚的表情,然後是一串刁蠻的文字:“我不許你純粹的把我當妹妹,我要比戀人少一點兒,卻比妹妹多一點兒的那種,就像我對你一樣,比戀人少一點兒,卻又比哥哥多一點兒……”

我再發:“嗯,戀人未滿,不止妹妹。” 戀人未滿,不止妹妹。

這或許就是我和米楠之間最準確的關係定位了吧,不能再多,卻也不能再少了。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每當她撅着嘴說陽哥哥,我被欺負了,那麼當天晚上,欺負她的那個倒黴蛋就絕對會被我們堵在學校的某個廁所裏暴揍一頓,第二天還得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去給她賠禮道歉去,不過這妮子也不是盞省油的燈,偶爾,她也會頑皮的無事生非。

當然,我們一貫奉行的是幫親不幫理的行事原則,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她不爽的人揍了再說,完事兒之後,我再去收拾她這個惹事精,手段簡單而粗暴,不管她在哪兒,走過去就是在她挺翹的屁股上啪啪啪的幾巴掌,她一般會反抗,但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那就是被我反扛在肩頭上,屁股朝上,然後又是啪啪啪的幾下,打到她求饒爲止。

時光荏苒,歲月匆匆。

現在的米楠已經出落成二十出頭的大姑娘了,我再也不能肆無忌憚的打她屁股了,不過當她再遇上麻煩和苦難的時候,我一定還是會義無反顧的擋在她的前面,無所畏懼!

我很期待未來的某一天,米楠穿上潔白而聖潔的婚紗,與她深愛並且也深愛她的一個帥小夥兒攜手步入婚姻的殿堂,那天,我一定盛裝出席,哪怕她不邀請我,我也要厚着臉皮去,默默的站在臺下,臉上掛着微笑和眼淚,從心底祝福着她。

……

開業當晚,我們的霸道燒烤一炮而紅,火辣辣的川味兒很受歡迎,陳思婷腦洞大開折騰出來的燒烤K歌更是起到了錦上添花的作用,即使接下來的幾天,生意的火爆程度相比於開業當晚有很大的回落,但是上座率依然大大出乎了我們的預料,幾乎每晚爆滿,座無虛席。

阿飛和陳思婷兩個人完全忙不過來,我和劉山還有小章下班之後只好過來幫忙跑堂,可我們白天都還要上班,這樣折騰個幾天還行,但顯然不是長久之計,我們只好貼出了招聘消息,可這地方招個搬磚的工人或許容易,但想要招個燒烤店的夥計,卻並不是那麼簡單。

反觀田野飯店那邊,晚飯時段還好,畢竟他們有各種炒菜、燒菜、涼菜……這些根本不在我們的經營範疇,他們依舊保持着壟斷,可一到了夜宵時間,他們那邊的生意可就真當得上冷清二字了,寥寥兩三桌客人,跑堂的夥計都無聊得打瞌睡。

其實我們開燒烤店的目的很簡單,無外乎就是爲了掙錢,順道兒再把小章和陳思婷兩人異地苦戀的問題給解決了,可當霸道燒烤經營了一段時間之後,我才漸漸發現,一個生意火爆的燒烤店,幾乎就相當於是一個大型的信息發送和收納中心,整個工地的各種官方消息、小道消息、趣事八卦,每晚都在這裏傳遞、議論。

這些消息有確切可靠的,也有空穴來風的,更多的是胡說八道的……不過這些海量的消息,無異於就是一筆無形的財富,我相信,某一天總有用得上的時候,除此之外,開個燒烤店,人際交往的範圍簡直就是成倍的增長,整片兒工地,上至項目經理,部門部長,下至班組帶班、普通民工,都網羅在了我們的關係網之內,至少也有個點頭的交情,這對於在工程方面的發展,當然也是極爲有利的!

難怪有一次我聽來我們這兒吃燒烤的一個老民工說,王強強開田野飯店,掙錢根本都是其次的,他老爸可是項目部的物資部長,隨隨便便動動小腦筋,到手的錢也不止田野飯店一個月的營業額,王強強本人在樑場的地磅房,也是個油水兒頗豐的地兒,只要有手段,掙點兒見不得光的錢,那還不是跟玩兒一樣?


人家開田野飯店,最主要的目的根本就是打關係賺人情,蒐集一些有用的小道消息,至於賣菜賣酒賣飯掙的那幾個小錢,人家壓根兒就沒有打上眼。

老民工酒喝得不少,越說越玄乎,搞得一個小小的田野飯店,竟然隱隱有些明朝錦衣衛和東廠的味道了,不過他這番話雖說水分很足,卻也不是無的放矢,至少我覺得可以採信其中的一部分。

而我們霸道燒烤的橫空出世,打破了田野飯店的壟斷格局,我想,王強強應該不會就此罷休的,要是真如老民工所說,田野飯店有着明朝錦衣衛和東廠的作用,那麼這事情就更不能善了!

已是深夜十一點多,新疆的白晝就算再長也阻擋不了黑夜的降臨,入夜的氣溫有些微涼,不過我們的霸道燒烤卻依舊火爆,由於害怕打擾到別人休息,陳思婷已經關掉了燒烤K歌的整套設備,只剩下滿堂的喧譁吵雜……可這就不是我們所能控制的了,誰叫咱們生意好呢!

我正忙着跑堂,褲兜裏的手機一陣震動,我趕緊將手中托盤裏的燒烤上給了客人,在圍裙上擦了擦油膩膩的手,然後掏出手機一看,竟然是安小冉打來的電話。

這個霸道的女總裁怎麼突然有興致給我打電話了?

我帶着這樣的疑問接通了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呢,電話那頭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陣罵:“向陽,你個王八蛋,你這會兒要是敢站在我的面前,我非大嘴巴抽你!”

“大姐,你今天晚上吃槍藥了啊?”我被罵得一陣莫名其妙,難免也有些動火。

“你聾了啊?這麼久才接電話?”

“我這兒正忙着當店小二跑堂呢,能聽到電話響已經算不錯了……不信你聽,到處都是鬧哄哄的是不是?”我粗略解釋了下,爲了證明我所言非虛,還專門舉着手機繞了一圈現場收音,心裏卻隱隱覺得哪裏不對,“我靠……你不會就是因爲這個罵我吧?你這火也太容易點着了吧?”

“店小二?什麼店小二?”安小冉狐疑的問了句,卻根本沒給我回答的時間,就自顧自的繼續發飆,“你甭跟我扯別的,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憑什麼沒有經過我的批准,甚至連報告都沒有給我打一聲,就賊手賊腳的跑新疆去了?你還有沒有組織紀律了?”


“嘿……”我頓時還真就氣樂了,“大姐,我去哪兒是我的自由,爲什麼要給你打報告,還得經過你的批准啊?”

“因爲我是你老闆!”

“不好意思,我的老闆是何炬!”

“那我就是你老闆的老闆!”安小冉似乎真動氣了,就這破事兒,還給我上綱上線,“你要搞清楚,我是工程的總包方,你們所有的班組都是在我手裏打工拿錢的,所以,我就是你最大的老闆,你無故辭職,當然得給我打報告,經過我的批准了!”

我真被安小冉這套彪悍的理論給打敗了,只能訕笑着說:“我親愛的安總,你知道你的公司有多大嗎?你又知道光是那個工地就有多少工人嗎?要是所有的人事變動都需要給你打報告,並且經過你的批准,那麼你這個老總就什麼都別做了,你忙得過來嗎?”

安小冉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強詞奪理了,她理虧的頓了頓,突然間卻又來了勁兒:“那好,咱們撇開公事不論,咱們就論私交……難道你不覺得你突然離開這個工地,去了外地,至少也得跟我支會一聲兒吧?你就這樣屁聲不響的就走了,你覺得合適嗎?”

私交?

我聽到這兩個字眼的時候,有短暫的愣神,在知道安小冉的真實身份之前,或許我還覺得我們是把彼此當做朋友的,可當我知道她竟然是一家實力不俗的建築公司的老總時,我還真不敢把她當朋友了,至少我覺得她是不會真的把我當做朋友的。

根深蒂固的階級矛盾啊,又豈是寥寥幾次接觸就可以消磨掉的?

不過今晚聽到安小冉這樣說,我的心裏倒還真的挺感動的,甚至覺得她剛纔罵我的那一通都變得順耳了起來,畢竟那也是情誼的體現嘛,我真想告訴她,這次離開成都來新疆,我連一個朋友都沒有告訴,甚至就連田小維和李十三那樣的死黨都瞞着……不過想了想還是不打算這樣說,畢竟她又不認識田小維和李十三,怕是理解不了我想表達的意思,別待會兒又招來她一頓好罵。

“好好好……我錯了,真的錯了!”我放棄了爭論和解釋,忙不迭的認錯,“這事兒我做得確實不地道,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只能來日再見之時,自罰三大碗白酒,醉倒在安總您的牛仔褲下,任您蹂躪,絕無怨言!”

“你少來,老孃可不吃你這套!”

安小冉雖然嘴上不饒人,可我知道她的怒氣肯定已經都消了,這才問她:“你是怎麼知道我已經去新疆了的?”

“問的你老闆!”

“什麼時候?”

“半個小時前!”

“你半個小時前去工地找我了?”

“廢話……我……”某人慾言又止,支支吾吾的改了口,“路過……順便進去問了問!”

PS:祝高考學子,高考順利,金榜題名! 嘴硬!

我憋着笑沒有拆穿她,只是調侃着問她:“你這大晚上的找我是想要幹嘛啊?我曾經可是個優秀的少先隊員,你可別想勾搭我做違反原則的事情哈!”

“無聊!神經病!”安小冉罵了我兩句算是發泄,然後稍稍降低了語調,“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如果你猜到我這會兒在哪兒,你偷偷跑去新疆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了!”

她半小時之前都還在工地,這會兒應該是在回市區的路上,我不假思索的給出了這個答案,她卻有些失望的說不對,讓我再猜,我沉默半晌說:“那你就是去書包頂的路上!”

“書包頂是哪兒?”

“就是城郊省道邊上的那個小山包!”

安小冉哦了一聲,說原來那個地方叫書包頂啊,也沒跟我說到底我猜得對不對,不過從她此刻的反應來看,我應該是猜對了,忽然想我們初次相遇,在書包頂那個逗逼的晚上,我笑着問她:“安美女,你長得這樣禍國殃民的,大晚上的一個人跑去書包頂很不安全吶,也不知道你今天晚上有沒有記得帶你的防狼噴霧和電擊棍呢?”

“你又不在,我帶那玩意兒幹嘛?”

“我靠……合着你那玩意兒就是專門用來對付我的?”

“本來也只對你一個人使用過!”


“那是嘗試好嗎?別搞得我曾經對你圖謀不軌過似的!”我糾正了一下她措辭的錯誤,卻突然發現她的情緒並不是很高,貌似有些心事,要不然她也不會大半夜的去工地找我了,於是我也收起了玩笑之心,正兒八經的問:“怎麼?心裏頭又不爽了?”

“待會兒說,等我到了書包頂再打給你!”

安小冉沒頭沒腦的丟下這樣一句話,就很直接的掛斷了電話,我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然後又繼續忙活兒去了,直到凌晨一點多,我們的霸道燒烤都已經關門打烊了,我已經洗漱完畢躺在了牀上準備睡覺,又才接到了她的電話。

“喂,安美女,你還要不要人睡覺了?”我接通電話就哀聲抱怨道。

“那你睡覺吧,我掛電話了!”

“別別別……我這開玩笑呢,要不是等你電話,我早就睡了!”我趕緊認慫,這妮子性子倔得很,是個很愛鑽牛角尖的主兒,今天晚上要是讓她這樣氣沖沖的掛了電話,指不定要給我記多大一個可惡呢,以後還處不處了?

“我不喜歡這樣的玩笑!”

安小冉嘟囔了一聲就不說話了,搞得我有些惱火,明明是她給我打的電話好吧?不過看在她今天晚上心情貌似不大美麗的份兒上,我也就不跟她一般計較了,主動挑起了話題:“說說吧,生活到底又把你怎麼了?讓你大半夜的甘願去書包頂上吹冷風?”

“咕嚕咕嚕……”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喝水的聲音,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肯定是那妮子在猛灌啤酒,她似乎就是在等着我的詢問,這樣她就可以自然而然的訴說:“就在今天,一箇中型工程開標,我用別人公司的資質中了標,而我老爸的公司,因爲我動了手腳,直接導致了他們公司廢標……這是我第一次在商場上戰勝他……呵呵,雖然這樣的小勝利微不足道,或許他根本就沒有把那個中型工程打上眼,但總歸還是我勝利了,你說是不是?”

她們那個世界的明槍暗箭、爾虞我詐,我不太懂,動輒就是幾千萬上億的投資,就連投標的保證金都高達百萬以上,這樣的資金遊戲,我更是連遊戲規則都搞不懂,不過我想或許這會兒我並不需要去弄懂那裏面的曲曲折折,門門道道,因爲安小冉這會兒並不是要我給她出謀劃策,我只需要安安靜靜的做個聽衆即可,如果能力有餘的話,或許她更希望我是一個知心哥哥般的角色。

安小冉勝利了,可我並沒有從她那裏聽出勝利的喜悅,倒是聽出了不少怨氣和悲傷,和自己的親生父親爲敵,這樣的勝利,本來就充斥着一種難以言說的酸澀。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安小冉,只能安安靜靜的聽她傾訴着,時不時的附和兩句,或許這樣的傾聽給不了她任何實質性的幫助和指引,但也或許這是她此刻最需要的……我很遺憾,如果我還留在成都,此刻至少我還能跟她一起坐在書包頂的邊緣,望着那下面的城市燈火,跟她豪爽的砰一下啤酒罐,一口喝盡,欣賞她的頹靡與悲傷。

最後,安小冉說夠了,也說累了,終於要掛斷電話,我不知道她今天晚上喝了多少酒,但應該少不了,於是勸她把車放那兒,打車回去,或者找個朋友去接她也行,可是這樣的勸告,安大小姐連敷衍都懶得敷衍我一下,反而罵我矯情,我氣得跳腳,可又鞭長莫及,只能婆婆媽媽的囑咐她開車小心點兒,安全到家之後給我發個短信。

安美女說,這個可以有!

凌晨三點多,死扛着濃重睡意的我終於收到了安小冉的短信,她說她已經平安到家,我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正準備給她回覆一個,她的又一條短信卻緊接而至,她說這樣的感覺挺好,自己作踐自己的時候,好歹還知道有個人掛念,這樣大半夜報平安的和等着報平安的兩個人,還真有些像男女朋友呢!感覺在戀愛。

我嚇得把手機慌亂的塞到枕頭底下,沒敢再回復。

安小冉就是這樣一個怪異如妖精一般的女人,有時候,你會覺得她是一個感傷到似乎連風吹動了砂礫都會傷懷的幽怨娘們兒,有時候,你又會覺得她是一個堅強到就算是死了親爹也可以笑得沒心沒肺的無情婊/子,有時候,你覺得她跟你很熟,好像經常跟你一起喝大酒,聊人生聊理想,聊這操蛋的生活,有時候,你又覺得她很陌生,陌生到連你主動跟她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綜上所訴,勞資覺得她就是有人格分裂症!

……

安小冉難得感傷一次之後,我們就將又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會聯繫,這是我跟她認識這麼久總結出來的規律,我呢,當然也不會時時刻刻的都掛念着她,她是一個有錢到了跟自己親爹作對的彪悍女人,就算她再作,再鬧騰,生活也絕對會比我過得有滋有味兒,所以呢,我還是老老實實、勤勤懇懇掙自己的錢,莫去學她的頹廢,人生的起點都不一樣嘛!

霸道燒烤的生意依舊火爆,可陳思婷已經貼出去將近一個月的招聘消息卻是無人問津,這可苦了我和劉山還有小章,每天累死累活的在工地上完班,下班後還得趕着去霸道燒烤當牛做馬,每天忙碌得就像是一隻停不下來的陀螺,不過辛苦的付出總歸還是有回報的,我們的工資照拿,外加還有霸道燒烤額外的收入,而且這個額外收入的數目還相當可觀,有天晚上,陳思婷大略的算了算,按照這個態勢下去,一個月下來,我們每個人分下來的錢,竟然能超出我們的工資!

眼看着霸道燒烤這隻會下金蛋的母雞下的金蛋越來越大,我的心裏卻是越來越忐忑不安,總擔心着王強強會有所動作,將霸道燒烤這隻母雞給宰了,所謂患得患失,說的大抵就是我這種狀態。

古人云,未雨綢繆!

即便王強強一直以來並沒有什麼針對我們霸道燒烤的動作,可我總還是會特意留意下有關於他的消息和動向,他是物資部長的兒子,外加田野飯店的老闆,所以,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我們霸道燒烤每晚八卦小道消息裏的熱門人物,說啥的都有,無論真假,我都一一記下,有備無患。

除此之外,劉山還專門去工地找了幾根趁手的鋼筋,防的就是王強強某天會突然帶人過來砸我們的場子,我倒是覺得這個準備有些多餘了,畢竟項目部就這麼大,一泡尿都能尿通頭,王強強即便是物資部長的兒子,也絕對不可能囂張到公然砸我們燒烤店的地步。

該來的,總歸還是要來的!

就在我們日防夜防之下,王強強倒是沒有什麼直接的動作,可是一個沒有云彩的傍晚,我們的霸道燒烤卻是迎來了一羣不速之客……兩輛車,七八個人,分別隸屬於烏市工商部門和衛生部門,人家上門沒二話,直接問我們要營業許可證和衛生許可證。

沒有?

那就直接上封條勒令關門,另外罰款五千,本來還說要把我們違規營業的傢伙什兒也一併沒收拉走的,估計是嫌太麻煩,而且陳思婷氣得又哭又鬧的,終於把那套傢伙什兒給保住了。

是的,兩個部門聯合執法,速度就是這麼抖撒(迅猛),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更不講一丁點兒的人情世故,一張封條就宣佈我們的霸道燒烤下課,一張罰單就直接讓我們幾個人辛辛苦苦的好幾個晚上白乾,弄得我們一點兒脾氣都沒有。

霸道燒烤,無可奈何的關門。 工商部門和衛生部門的幾個大爺收了我們的五千塊錢罰款,駕着車揚長而去,估計晚上又夠逍遙一番了,我們除了咬牙切齒的目送,只能在心裏暗暗詛咒他們把車開溝裏去。

劉山精心準備的那幾根鋼筋,根本就沒法派上用場,那玩意兒對付幾個來鬧事砸場子的地痞流氓還可以,可要是用它來對付國家的執法部門,那就無異於以卵擊石,自掘墳墓了。

陳思婷委屈得一直哭鼻子,小章一個勁兒的安慰,還不忘憤憤的罵上兩句:“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破地方,擺個燒烤攤子還得查營業許可證和衛生許可證?那看那幫閒得蛋疼的傢伙是吃飽了撐的,有這閒工夫,怎麼不去管管城裏那些不良商販呢?咱們霸道燒烤一沒用地溝油,二沒用注水肉,童叟無欺,本本分分的憑良心做生意,礙着他們哪兒了?還有沒有公道了?”


“好了小章,別罵了,惹人笑話!”劉山喝止住小章,轉頭向我看來,“向陽,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道就讓霸道燒烤就這樣關門了?”

我沒有回答劉山的話,而是偏過頭看着阿飛問道:“阿飛,你以前在我們鎮上開燒烤店的時候,辦營業許可證和衛生許可證了嗎?”

“辦毛啊,本來就是小本兒經營,要是把那些大爺都孝敬齊了,那咱自個兒喝西北風啊?”阿飛一甩沒有留海的腦袋說,“況且人家那些吃皇糧的大爺,哪兒瞧得上咱們這些小本兒生意啊,罰也罰不了幾個錢,還不夠人家塞牙縫兒呢……我看是有人故意整咱們,畢竟現在**部門的要求也嚴格了,接到舉報電話就必須去解決,咱們多半是被人打電話給舉報了!”

“那你覺得這個舉報電話是誰打的呢?”我冷笑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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