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然張眼,看着王的身影,還有那已經閉眼的女人,我說:“怪不得還多出了兩個椅子。”

王大笑了起來,聲音自面具後傳出,摻雜着少許的嗡嗡聲。

“那麼現在,就有請第一位客人,也就是神的代言人,同時也是你的父親,至於他的名字,我就不多說了。”王說完,手擡起,打了一個響指。

空氣中捲起了一股強風,一時間我被吹的閉上了雙眼。等我再張眼睛,季銀川身邊的座位上出現了一個孩子。而這個孩子,就是我的父親。

“呦!今天還打撲克?”孩子用稚嫩的聲音說。


我無語的再次閉眼,心道:“我怎麼有這樣的爹!”

“還要繼續虛僞下去嗎?老傢伙。”王,緩緩的站起身,而他懷裏的女人,也配合的站了起來。

“我的好女婿,怎麼這麼快就變性了?”我的父親,口花花的道。

王冷笑了幾聲,然後說:“你若真的不怕死,就一直這樣好了!我相信你會很喜歡….你女兒的表演。”

一時間,父親孩子模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錯愕的表情,然後迅速的被憤怒所取代,並且咬牙切齒的說:“你若敢動她,便一定會後悔!!!”

“是嗎?”王從王座下的樓梯,緩緩走下,聲音帶着一種不以爲然的味。

“你要做什麼?”我看着王,問。

王看向我父親,說:“看了麼?你女兒滿配合我的。”

我氣道:“你無恥!!”

“是嗎?”王,那優雅的聲音響起,而這時,他距離我只有四米。

我知道他在等,也在施加壓力。爲的,是逼迫禁藥現身!

終於!在王離我只有一米不到的時候,一道銀光閃過,王的身前爆開了火花。

王,笑了起來。身前的無形防禦化作了實體,空氣裏突然浮現出了一面橢圓形的長盾!淡藍色的盾身上刻畫着雪白的圖騰,而最令人驚訝的是,盾身上有一個巨大的白色十字架!

“聖騎士的——神聖巨盾。”王緩緩說。

我側目找尋禁藥身影的時候,身體突然變得僵直。我知道那女人看向了我,同時她也在找尋禁藥。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我便恢復了意識,可是身體卻又陷入了僵直狀態中。

從大局上來看,廳中沒有禁藥的存在,而我清楚,在我們之中,一定一個就是禁藥!可是,會是誰呢??!

“還要繼續下去嗎?我已經厭煩了這種遊戲。”王說着,再次向我走近。

一瞬間的功夫,數道銀光就在我的眼前,襲向了“王”。

王笑着,舉步輕鬆的走近我。而身側所漂浮着的巨盾,彷彿是一面銅牆鐵壁一樣!那道道銀光完全不起作用。

盾面摩擦而出的火花,四散開來,好看極了。只是濺在臉上的時候,有些燙。

王在銀光劃過空氣的“咻~”聲中,說:“我要觸及到她了。”


說着,他的手指向我伸來…….

我知道,禁藥一定會忍耐不住!也一定會站在我身前。因爲,只有這樣纔是他!

雖然,我與他認識的時間並不算很久。但是我卻瞭解他的爲人,瞭解他的“心”。

所以,他站在了我的面前,臉上帶着和我如出一轍的小丑面具。

“我來了。”他開口說。

我說:“知道。”

他嘆了一口氣,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搖了搖頭,沒說出話來。

禁藥身披着黑色的斗篷,就跟我身上的一樣。只是他的手裏,多了一把幽綠色的巨劍,並且劍刃無鋒。

場面上,忽然少了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一直坐在父親身邊的…季銀川!

“我的弟弟,你怎麼變成禁藥了?”王,笑着問。

幽綠色的巨劍抵擋着那面巨盾,同時兩個人的視線相交,爆出了強烈的戰意!

“我,殺了你的弟弟。”禁藥說。

未等王開口,一直站在王座旁的女人大叫:“我終於等到你了!我要你!!我要你!!!王,給我擒下他。”

王笑着說:“看來,你的魅力不小啊!”

禁藥低聲跟我說:“抱着我的背,我帶你走。”


我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說:“我不走。”

禁藥沒說話,彷彿預先猜到了我的回答一樣,神情沒有一絲的波動。他沉聲說:“來吧!讓我看看神聖巨盾的力量。”

王,銀色的面具上倒映着禁藥的小丑面具。


“竟然,不受美杜莎之眼的石化作用。看來,你的面具並不是像表面上看來的這樣簡單。”王說。

禁藥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來,說:“動手!!”

聲落,一團黑影猛然躥出,而目標,赫然就是我!!!

只是短短的一秒,我就被這黑影抱起,飛射而出,衝向洞口處。

“放開我!”我叫出來的時候,整個白色大廳爆出了強烈的綠色光芒!接着,我就失去了知覺。但是陷入暈迷前,分明聽見了“轟隆~轟隆~”的聲音,好像整個山洞都塌了!!

當我轉醒的時候,眼前一片模糊,我突然發現自己什麼東西都看不清了。

“誰在?”我**道,可是剛一說完,喉嚨就傳來了劇痛。

“別說話,你受了傷。”聲音是禁藥的。

我問:“發生了什麼事?我記得….對了!我爸爸呢??”

“不知道,我來及看他。”禁藥說。

我隨手就給面前模糊的人影一個耳光,並且哭說道:“是不是死了??你告訴我!!我爸爸,是不是死了??”

禁藥柔聲說:“神,是不會死的。”

“是啊!我爸爸,是神!是不會死的。”我呢喃着,笑了起來。

彷彿,剛纔那刺耳的耳光聲是不存在一樣。但是我很快便想了起來,並且十分抱歉的伸手欲摸向禁藥的臉,結果卻摸到了他的嘴脣。

“對不起。”我連忙縮手,可是卻被他的大手給抓住了。

“你瘦了。”禁藥沒頭沒腦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我問:“怎麼了?不就是一覺的功夫嗎?怎麼弄的好像是很久不見一樣。”

禁藥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睡了三個月,我昨天才找到你們。”

“三個月??”我不敢至今的問。

“你的眼睛,是不是看不清楚?”禁藥忽然問我。

我點了點頭,問:“過一會兒就會好吧?我以前近視,睡覺起來常常這樣。”

見我勉強而苦澀的話,禁藥沒有回答。

我只能問:“我會瞎嗎?”

“嗯,沵瀾對你用了弱解,可以消除一個人的視覺。”禁藥說道,而他口中的沵瀾就是那個可以石化身體的女人。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覺得遠遠不止如此。因爲,那個女人恨我恨的要死,怎麼能這麼簡單的放過我?

“還有什麼?”我問。

禁藥沉默了一陣,纔開口說:“你會逐漸喪失身體的控制權。”

“變成活死人嗎?”我問。

禁藥忽然抱緊了我,說:“我一定可以救你!!” 雪,紛紛揚揚的下了起來,滿天的白色煞是好看。

只是,我看見而已。

我伸出的手掌上落了雪,冰冰涼涼的感覺傳至了心底。

我擡起頭,雪花片片落在我的臉上,我忽然問:“我還有多久,進入下一階段?”

禁藥的聲音從我的身邊響起,他說:“還有七天。”

我聽不出他聲音裏的感情與波動,而且,我已經沒有那份閒心了。

我開口問:“這次會是什麼?”

禁藥說:“是聲音。”

我沒有在問下去,而是說了一句:“這場雪,很白吧?”

禁藥久久的沒有說話,就這樣安靜的站在我身側,雙眼凝視着我……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轉身說:“回去吧?”

禁藥說:“我揹你。”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用”。

可是他卻一把抱起了我,說:“不背,那就抱。”

我擰不過他,就任由他抱着我,一步一步的踏着雪殼,走去。

農家小女,嫁個老公是只虎 ,氣候也變得更冷了。

因爲我看不見東西,所以根本不能區分白天和黑夜,只能從氣候的變化感覺到一些。

眼見暴風雪的來臨,禁藥卻依然無動於衷,任由風雪的肆虐。但是你若仔細看去,就會發現,所有的風雪都在繞着他的身體,沒有一片落在他的身上。

我未說話,任由禁藥他施展着力量避開風雪。

因爲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越加虛弱,根本受不了風雪的摧殘,而禁藥他也明白。

所以,一種無形的默契環繞在我們兩人的心間。雖未說出口,卻明白在乎對方的心意。

不得不承認,女性化的我,已經被他俘虜了。

禁藥走了很久,逐漸的,我只能聽到他的喘息聲和風雪聲。

“若是累了,就停下來休息休息。”我開口說。

禁藥目視着遠方,道:“快到家了,只要一會兒。”

他的腳步沒有停頓,呼吸也沒有平和下來的跡象。我知道他在擔心,擔心我會被這殘酷的天氣所傷害,可是我卻在擔心他。

“停下來休息一會兒。你若支撐不住,風雪便擋不住了。”我開口說。

禁藥這才停了腳步,緩緩的坐在了雪地裏,抱着我。

“好吧!”這時,他才說。

我聽着他粗啞的聲音,便知他累的不清。

我開口說:“你….”

“你”字一出口,禁藥的聲音也重疊了起來,他竟然也說了一個“你”字。

我們兩個人都愣了一下,然後他說:“你先說吧!”

我問:“是不是力量還沒有恢復?那一天,喪失了很多的力量吧?”

禁藥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說:“嗯,因爲那個傢伙變得強大了。”

“可是,你把我帶了出來。”我說。

禁藥聽得出我的意思,也明白我在說:“你也不差。”

他笑了笑,道:“其實,我輸了。”

“爲什麼這麼說?”我問。

“因爲王,得到了聖騎士的賜予。或許你還不明白,因爲這涉及到了職業。”禁藥解釋說。

我奇怪的問:“職業?”

“聽上去,可能類似一種遊戲。但是,事實就是如此。”禁藥緩慢的訴說着,聲音也慢慢平和下來,不再是喘息的模樣。

“跟我說說。”我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說。

禁藥說:“所有的力量都會共同晉級成爲一種,那便是職業的存在。如同人類眼睛能力的-ASS,惡魔力量能力的-DSS,以及神祗再生力量的-FSS,還有修羅武器力量的-GSS等等。所有的力量等級提升至某一瓶頸的時候,就會出現進階的力量,便是職業。”

“某一瓶頸?”我疑惑的問。

“頂點,當你眼睛能力的等級達到頂點,就會明白。”禁藥解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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