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方向盤,起身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扭頭向著後面的車廂走去。

「……王叔,王叔,是我,開門啊!」

裝甲車外,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看起來三十來歲的年輕人,摁著車載通話系統,大聲的呼喊著。

聽到這個聲音,車裡的年輕人身形一頓,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開門!」

一聲令下,裝甲車門應聲而開,那個臉帶黑框眼鏡的圓臉漢子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進來。

「……王叔,我中了,選上我了,我中了!」

聽到這話,手裡拿著約手指頭粗細,試管大小,撐死只有五十毫升的肥仔快樂水的王學斌,眉梢一揚,挑眉問道:

「……中什麼了?這麼大驚小怪的?你中舉了?」

「什麼舉?」

聽到王學斌的話,年輕人愣了愣,隨即不在意的忽略了過去,大聲的喊道:

「工程師啊,我被選上了,去空間站,第一批一共三百一十一名特級飛行員,七百零九個機械工程師,其中有我一個!!!」

「……嗨呀,選上了就選上了唄,那麼大聲幹嘛……」

聽到年輕人的話,王學斌靠做在一旁有些陳舊的座椅上,伸了伸腿,打開了瓶塞,一口灌下,大搖大擺的問道:

「……這事兒告訴你爸了么?」

聽到這話,年輕人的笑容才微微收斂,隨即搖了搖頭,低落的說道:

「……還……還沒有……」

座椅上,王學斌聞言眉頭一皺,深深的看了那個看似三十來歲,實則剛剛十八的年輕人一眼,輕聲說道:

「……那還不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爸去,讓他也高興高興……」

「……我……這就去……」

沉默了片刻,年輕人還是點了點頭,攥了攥衣領上的二級貢獻徽章,長長的呼了口氣。

看見這一幕,王學斌也無奈的搖了搖頭,隨手從一旁再次取出一瓶快樂水,扔到了年輕人的手裡。

「……行了,趕緊去吧,我看能不能找找關係,讓你爸請個假回來一趟,你這一走,還不定什麼時候能回來呢,鬧什麼小性子!」

聽到王學斌的話,年輕人的情緒彷彿稍稍釋懷了些許,深吸了一口氣,鄭重的點了點頭。

「……那就謝謝您了,王叔!」

對面,王學斌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搖頭一笑,無所謂的說道:

「行了,謝什麼謝,我和你爸是過命的交情,什麼謝不謝的,對了,什麼時候走?」

「……應該是這個月的月底,虎頭哥給我說的……對了,虎頭哥也被選中了,他是特種飛行員!

我們倆說好了,到時候一塊兒出發,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聽到這話,王學斌眉梢終於揚了起來,緩緩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

「……月底么……」

「……劉慈欣!該走了,咱們還得趕緊去報道呢!」

車外傳來了一個年輕人的吼聲,驚醒了正在思索著什麼的王學斌,扭頭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劉慈欣,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行了,有人找你就趕緊去吧,幫我給你爸林北帶個好……」

「……知道了,王叔,我先走了!」

說著,劉慈欣便扭頭沖了出去,見到這一幕,王學斌再次露出了笑容,起身送到門口,大聲的喊道:

「……你小子慢點!呵呵……」

二十多年,一晃就過去了……

。 ————————————(開新書,這個月爭取萬字日更!求各種票,謝謝。)————————————-

炎侖並沒有走遠,而是被三人監視着進到了神秘的水世界。

水世界其實就是之前的冰晶世界所化,裏面只有一個出口,蘇子賢把封印地的選擇放在只有眼前一條出路的密室。

蘇子賢打發走了地涎龍,在甬道的一處隱蔽的岔口連續敲了好幾下,然後叫了三聲:相仇。

「你在做什麼?」葉子依不理解蘇子賢的所作所為,從剛開始到現在,蘇子賢的每一步,她都看的不是太懂,尤其是對炎侖的寬容。

蘇子賢摟着『冰塊兒』,回答道:「放心好了,我又不是白痴,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的放棄眼前的大好局面,我只是好奇它口中的秘密是什麼?」

葉子依水眸中帶着異彩,問道:「你真的要留他一條性命嗎?」

聽到葉子依的疑惑,蘇子賢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留他一條命,但他不一定自己想活。」

「什麼意思?」葉子依問道。

「意思很簡單,炎侖就像是一頭狼王,想要馴服它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它示弱應該只想要卧薪嘗膽,然後找機會幹掉我。」蘇子賢回答道。

「那留着他做什麼?」葉子依說着就要拔刀,蘇子賢連忙壓住葉子依的玉手,說道:「這是我的猜測,這件事如果就這麼結束了最好,但如果它真的另有他圖……」

「那如果到現在沒有結束呢?你還要留他嗎?」葉子依問道。

蘇子賢回答:「我會毫不猶豫的幹掉他。」

「需要我幫忙嗎?」葉子依還是不相信的問道。

蘇子賢搖搖頭,並且指著岔路的洞口說道:「我通知了幾個朋友,過一會兒他們有可能會來,你幫我照顧他們一下,就說我有事情和他們談。」

「他們?」葉子依還不知道蘇子賢和相仇之間的交易,狐疑的問道。

「你見到就明白了。」蘇子賢賣了個關子,然後轉身準備進入水世界的時候,又叮囑了一句:「你可別一生氣把它們全都給看了。」

「鏗~」葉子依寒霜的眸子怒視蘇子賢,拇指撐著長刀的刀柄,蘇子賢趕忙進了水世界。

葉子依望着閉合的門戶,輕微的拱了拱瓊鼻。

水世界中的清水並沒有漫出,而是在甬道一半的位置,密室空間和足球場差不多大,而高度在十丈左右。

進入水世界后,頭頂的鐘乳石還在嘀嗒嘀嗒著不少水珠,水中的寒氣也沒有盡數的散盡。

蘇子賢從甬道口潛入水中,然後選了一處安全的地方冒出水面,和炎侖站在相距較遠的浮冰之上,炎侖依舊是麻雀的形象,沒有變成人形。

這片空間,對於蘇子賢和炎侖來說,都不算大,因為動起手來,這個空間很可能會崩潰。

這一點雙方都知道,而且蘇子賢進來后,氣氛就變得很詭異。

「說吧,你的秘密是什麼?」蘇子賢開門見山的先問道。

「我剛剛用意識觀察了空間的每一個角落,發現這裏沒有任何可以幫到你的生物。」炎侖答非所問的和蘇子賢說着周遭的環境問題。

蘇子賢沒有隱瞞,直白的回答:「那是自然,而且這水中也大大掣肘了我的行動。」

「水克火,更何況這水也不是尋常的水氣。」炎侖感覺到水的純正,在這片水中,火的力量會大打折扣。

「我猜炎侖大人,想要改變主意了。」蘇子賢見着炎侖的平靜,自己也沒有任何意外的說道。

「我並不打算食言,我可以先告訴你,我知道的秘密。」炎侖回答道。

「好。」蘇子賢說道。

炎侖見蘇子賢相當的面生,便知曉蘇子賢是這段時間剛剛被投進來的人類,對於修羅場的了解必然是少之又少的。

「你對修羅場了解多少?」炎侖詢問道。

蘇子賢耿直的回答道:「除了知道修羅場有十三個修羅場和一個中央修羅場外,其他的完全不曉得。」

炎侖大概有一個標準后,和蘇子賢說道:「藏洛洲位於十三外圍修羅場的炎之修羅場中,而正對連接着的就是不死火山,其中稱霸的不死鳥,更是炎之修羅場中八隻最強的生物之一。」

炎侖談到不死鳥的時候,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驚恐,不死火的威力,它是親身經歷過的。

「也就是說,如果我要從這裏離開,必須要經過不死火山,對嗎?」蘇子賢問道。

「沒錯,不過修羅場中,也沒有絕對安全的地方。」炎侖說道。

藏洛洲頭頂着的不死火山,才是真正的修羅場,和下方的『垃圾堆』大有不同。

「那麼你說的那個秘密又是什麼?」蘇子賢問道。

炎侖鄭重的說道:「在九日同天的時候,不死火山的中央會出現一道交織的裂縫,從那個裂縫出去,便能夠躲過天上的太陽,偷入不死火山。」

「這個秘密的確有點價值。」蘇子賢聽到這個解釋,心中也瞭然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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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蘇子賢也有疑問,之前地涎龍說過上次炎侖帶着一個人類替身上天,最後卻還是被太陽燒掉了。

「那上次你為什麼會失敗?」蘇子賢問道。

「中途無意間碰到了九陽落下的不死火,所以被發現了。」炎侖回答道。

「不死火很多嗎?」蘇子賢聽到這個滑稽的解釋,很奇怪的問道。

「不死火是無色的,看不見也摸不著,不過一旦沾染到生氣,便會熊熊燃起。」炎侖回答,不死火的棘手程度,可不是一般的人間明火。

蘇子賢點點頭,知道這兩個秘密,也算是沒白費自己冒這趟險。

兩人的交流頗有默契的戛然而止,其後水面上的溫度陡然上升,頭頂鐘乳石的水珠密集成小雨,嘩啦啦的滴落在水面上。

水面的漣漪波紋不斷的撞擊,最後平靜的湖面,掀起小小的波濤。

炎侖搶先動手,五重境的殺伐老手,對時機的把控,比起蘇子賢要精準很多。

蘇子賢實戰的機會很少,居庸城的磨礪遠不夠蘇子賢在修羅場中馳騁,而蘇子賢也並不是需要整日浸泡在廝殺中的蠢人。只要上過戰場,了解沙場的一些特性,便能不斷的利用這些特性,更直觀的錘鍊自己。

炎侖的火羽起手,封住了蘇子賢最可能挪動的幾個方位,然後雙翼火焰宛如長蛇,圍攻蘇子賢。

「吼~」蘇子賢手掌微微攢緊,身後的燭龍之影猛然顯現,猙獰的龍首吞下逼近的火羽。

而蘇子賢欺身飛速向前,腳下的步伐在水面上留下一條筆直的前行方向。

無數的水滴落下,蘇子賢手中雙劍和雙翼的雙蛇碰在一起,蘇子賢雙腿的壓力猛的加劇。

炎侖對火的控制已經接近爐火純青,若不是它施展的火焰,並非是特殊的神火,也不見就淪落到此地。

火焰化虛成實,用自身的火氣當做兵器,這種變態的控火技巧,蘇子賢真是見識到了。

火刃和帝憐碰撞,蘇子賢另一手鳳卻劍鋒沾著燭龍之息,凌厲揮下一招夕辰。

純粹的劍氣帶着火焰劈開腳下的大水,卻沒有對炎侖造成傷害,炎侖的身影很靈活,揮揮雙翼,便能夠躲開凌厲的殺招。

蘇子賢眸子一橫,身影先是在火刃的逼迫下連續躲避,然後雙劍入鞘,奔襲中交叉拔劍。

蘇子賢踩着水面倒彈,身影倒轉間,雙足踏着鐘乳石,而同時雙臂劍氣交叉揮舞。

火刃八段斬出,炎侖沒有絲毫的留守,小心謹慎的他只想一招把蘇子賢解決掉,以絕後患。

雖然蘇子賢是單獨進來的,但是保不齊一會兒就是人山人海的困局。

再者,蘇子賢的身上總有一股,讓炎侖心悸的錯覺,炎侖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火刃雖然已經離開了炎侖的雙翼,可是極高的溫度,和它雙翼的斬鋒依舊留在火刃之上。

炎侖用火煉出了獨到的劍氣,蘇子賢迎難直上,長白劍氣裹挾著燭龍之息,浴火斬火,遇刃斬刃。

火刃連斬,劍氣交雜,兩邊針尖對麥芒,蘇子賢迎風上前,雙手的劍刃行雲流水的在火刃中揮斬。

大開大合間,劍氣縱橫捭闔。

火刃的餘暉下,孑然孤影踏浪橫衝,氣勢如虹的蘇子賢,全身的血液彷彿沸騰起來,無形之下的血脈之力也在緩慢的開啟。

蘇子賢細緻入微的觀察下,身體的應變也推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從未有過的暢快感像是重生一般。

蘇子賢心靜如水,身影長驅直入中,長白劍意揮灑的淋漓盡致,劍鋒不間斷的瘋狂斬出劍氣,靈活如猴的身法,一時間炎侖無法精準的捕捉。

「戾!」見到雙翼斬出的火刃,無法儘快的將蘇子賢拿下,炎侖也不再猶豫的施展出自己的絕學。

一隻著了火的麻雀在空間內高亢長鳴,蘇子賢見着如此直接的前奏蓄力,心中也瞭然炎侖的意思。

蘇子賢連退數步,長呼一口濁氣,心境宛如古井,波瀾不驚。

發燙的雙劍入鞘,蘇子賢抽出背負的重劍龍雀,蘇子賢一手掌心抵住劍覃,一手緊握劍柄,劍鋒遠遠的對着天空的光影。

燭龍在蘇子賢的雙足兩側盤桓,無形之中,蘇子賢的身側已是烈焰灼灼,恍然間,像是蘇子賢已經先一步要葬身火海。

蘇子賢不會因為腳下的火焰分心,因為這是他的選擇,看着炎侖的氣勢彷彿水漲船高的湖面,蘇子賢不得不臆測一下炎侖接下來的攻擊。

「戾!」高亢的鳥鳴再度震耳欲聾,而攻擊也緊隨而出。

炎侖身上的羽毛已經盡數被火焰覆蓋,每一根翎羽上都是單獨的一道火源,炎侖準備燃盡周身翎羽為代價,轟殺下方的人類。

火雨滅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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