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長跪不起,這是皇甫劍出的主意。

「強行拜師?」

姜旭可是第一次見溫煌啊,而且也沒準備再收徒弟啊。

皇甫劍見姜旭面有難色,急忙解釋道:「師傅,是弟子見溫煌資質很妖孽,怕他不入我乾坤宗,就代師收徒了,不然…說不定他就投入別的宗門了。」

「哦,這樣啊,你乾的不錯。」

姜旭很是誇獎了皇甫劍兩句,然後緊忙扶起了溫煌,收他為第二弟子了。

溫煌只是個極品木靈根修士,算不得有多妖孽,只是他的體質有些怪異,姜旭沒有見過,認不出是何種體質,不過知道他的體質絕對不普通。

皇甫劍這時才向姜旭稟明了南嶺城中所發生的一切,溫煌也將黑巫宗的實力告訴了姜旭。

「好嘛,給師傅我下套啊!」

姜旭聽完,氣的差點吐出一口鮮血來,但木已成舟,此時就是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這可是個大麻煩啊。


雖然黑巫神重傷,短時間內無法前來乾坤宗,但他們尚有十個宇天境至強者,來兩個就足以滅乾坤宗了,一個不小心,乾坤宗剛剛好轉的局面,又將前功盡棄,說不定還會有覆滅的危險。

必須得未雨綢繆。

姜旭考慮良久,苦無良策。

皇甫劍猜到了姜旭的心事,小心翼翼的說道:「師傅,我們乾坤宗不是還有位太上長老嗎,把他請回來,不就萬事無虞了。」

皇甫劍哪裡知道乾坤宗的太上長老,如今正處於生死一線間,根本就無法幫的上忙。

「滾,下去歇著去。」

姜旭沒好氣的趕走了皇甫劍和溫煌,好靜一靜心,獨自想一想,接下來要面對的局面。

乾元子是靠不上了,看來只有去請外援了。

姜旭認識的大神通修士,都行蹤不定,無法找到他們,只能等他們前來找他,但有一位是有固定居所的。

那就是月魔族的少族長月夜一。

姜旭沉思了一會,拿定了主意,就修了一封書,讓殷逍遙火速前往青州月魔淵中,請月夜一出山。

怕遠水難解近渴,姜旭又派夏侯非,去見大荒宗的付劍寒,看他能否從大荒宗帶一些援兵前來,再不濟也得將付劍寒請來,多一份保障才是。

這還不保險,姜旭又將乾坤宗的低級弟子,都先分散到凡人城鎮中的產業中,而那些天元境的弟子,都聚齊在不老殿周圍,嚴禁外出。

宗靈、宗魁等人被驚動了,他們對姜旭收留溫煌很不滿意,說道:「為了一個沒成長起來的妖孽,置乾坤宗於危險之中,不是明智之舉。」

姜旭說道:「溫煌已是乾坤宗的弟子,乾坤宗就要保護他的安危,哪怕是宗門覆滅,全宗戰死,也絕不能放棄任何一個弟子。」

鐵狻猊裁決道:「既然宗主已經做了決定,我們就要無條件的支持。」

宗靈、宗魁還待要說什麼,鐵狻猊語重心長說道:「我們這些人,若是沒有機緣,終其一生都難以寸進了,但宗主和那些妖孽弟子不同,他們任何一個都極有可能成為大神通修士,我們晉級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他們身上,所以宗主的決定是對的,任何一個弟子都不能放棄。」

宗靈、宗魁被說服了,堅定的跟姜旭站在了一起。

宗潭等人雖還有意見,但也只能服從了。

救兵未到,黑巫宗已經追查到了乾坤宗,派了一位洪天境初期、五名荒天境的修士到了乾坤宗山門外。

姜旭率領皇甫劍、獨孤信等人也到了乾坤宗山門外。

那洪天境修士名吳疹,是個佝僂老頭,身材瘦小,但渾身充滿了滲人的可怕氣息。

他仰著頭,正眼都不看姜旭一眼,傲慢說道:

「交出溫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否則今日就是乾坤宗的滅門之日。」

姜旭說道:「既是來要人的,為何說話如此傲慢,如此無禮。」

那吳疹詫異的打量了一眼姜旭,問道:「怎麼?我跟你客氣,你就會交出溫煌嗎?」

「不會。」

姜旭想都沒想,直接說出了答案。

「你是逗我開心的吧。」

那吳疹被氣樂了,問姜旭道:「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嗎?」

「知道。」

姜旭繼續答道。

腦袋好使的修士可不是這麼回答的,那吳疹沒有聽到想聽的答案,頓時氣的暴跳如雷起來,大吼道:

「既然知道,那你就去死吧。」

話音未落,一個箭步,到了姜旭身前,抬手就朝姜旭頭頂拍去。那手掌漆黑如墨,顯然含有劇毒,這要是被拍到了,拍不死也會被毒死。

姜旭反應不及,但先天至寶陰陽盤可不是吃素的,說時遲,那時快,它自動散發出一道清氣,瞬間抵擋住了吳疹的毒掌,護住了姜旭。

「唔…」

吳疹一掌拍在了那道清氣上,胸口一悶,被自己的力量反震了回去,吃了個悶虧。

他惱羞成怒,使出了全力作勢再撲。

豈料,姜旭已瞬間祭出了陰陽盤,將乾坤宗山門前都封禁了起來,所有修士的戰力都被壓制在天元境界。

不能飛行,不能動用天地元氣。

吳疹想用的是洪天鏡的力量,可是事實上卻只能使出天元境的力量,等級落差太大,彷彿從雲端跌落到地獄一般,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撲在了地上,如同惡狗搶食一般,正好到了將旭的腳下。< 對於敵人,姜旭可不會客氣。

一腳踏住了他的腦袋,使他不能掙扎,然後掄起拳頭就全力砸了下去,痛打落水狗。


吳疹吃痛,但他的肉身可是洪天境的肉身,堪比寶器,不是姜旭赤手空拳就能打死他的。但他也掙不脫,而且毫無辦法,只能憤怒的看著姜旭像打沙包一樣,打在他的身上,打的他一陣陣的羞憤難忍,遂破口大罵道:

「有種殺了我,不然乾坤宗就完了。」

事已至此,不殺他是不行了。

姜旭拿出了乾坤刀,收了踏在吳疹腦袋上的腿,然後高高躍起,雙手握刀,猛然朝地上的吳疹砍去,去勢之猛之急,彷如泰山壓頂一般。

吳疹窒息了,恐懼了,連翻身都來不及,驚恐的叫了一聲,

「不…」

話音未落,就被姜旭一刀砍做兩段,鮮血噴濺了一地,隨即一道怨魂往地獄伸冤去了。

皇甫劍、獨孤信等人也早與黑巫宗的五名荒天境修士廝殺在了一起,四五個人殺一個人,已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黑巫宗的那些荒天境修士,聽到了吳疹的慘死聲,頓時驚慌失措起來,招式也亂了。

皇甫劍、獨孤信等人把握住了機會,一陣猛攻,趁機將其亂刃分屍了。

姜旭命人打掃了山門前的戰場,然後對皇甫劍、獨孤信說道:「黑巫宗這次來的人還好對付,下一次就不一定了,但敵在暗,我在明,我們非常被動,你們就輪流守衛在山門前,一有風吹草動,立刻向我示警。」

「是,師傅。」

皇甫劍帶十名天元境弟子,獨孤信帶十名天元境弟子,日夜輪換守衛在山門前。

乾坤宗內的氣氛,非常的緊張。

鐵狻猊、鐵蒺藜、宗靈、宗魁四位太上長老,以及其他荒天境長老,都暫時坐鎮在不老殿中,所有的真傳弟子也都守衛在不老殿外,隨時候命。


姜旭靜坐在乾坤祖師塑像前,雖然看似平靜,其實他的心中非常焦急,月夜一最快也要一個月後才能趕到,大荒宗那邊還沒有消息。

「祖師保佑,這段時間內,千萬不能出事。」

姜旭默默的對乾坤祖師念叨著,也許是乾坤祖師保佑,也許是風雨前的短暫平靜,一連幾天,黑巫宗都沒有現身。

但這是非常反常的。

黑巫宗一定搜集了乾坤宗最近的消息,知道流雲宗滅於乾坤宗之手,宇天境修士來了也會有殞命的危險,故而他們一定在做十全的準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將是石破天驚。

姜旭心中有些不安了。

他的後背有些發涼,似乎有一雙陰毒的眼睛,隱在暗中,在盯著他的後背,他感覺到了,但他不敢回頭去看,怕一回頭就會被對方看出他心中的不安。

不老殿中,落針可聞。

姜旭故作平靜的坐在祖師塑像前,背對著不老殿外,他知道黑巫宗的人已經來了,就隱在乾坤宗外,已布置了一張天羅地。

乾坤宗內的人誰也逃不掉。

但他們為何還沒有進攻,何時會進攻,姜旭不知道,他只能等,能等一息時間是一息時間。

先天至寶陰陽盤器靈、屠神滅世弓器靈,都已經蘇醒,隨時都能出手。

有它們在,大神通修士之下,是攻不進乾坤宗的。

姜旭心中稍安。

但黑巫宗的巫術殺人於無形,誰會知道他們會以什麼方式進攻呢,他們太低調了,低調到乾州的修士,都對他們毫無所知。

姜旭暗中招皇甫劍等人退回不老殿中,他手心裡都冒出了冷汗,暗中調動了陰陽之力,隨時供陰陽盤器靈、屠神滅世弓器靈調動,做好了接應的準備。

突然,一股陰風吹入了不老殿中,黑巫宗開始進攻了。

姜旭猛的跳了起來,同時祭出了先天至寶陰陽盤,陰陽魚旋轉起來,撒出一道五彩透明的光罩,將不老殿及殿外的弟子都籠罩在了裡面。

皇甫劍等人正在加速往不老殿撤退,還沒有進入光罩,一道黑霧突然從他們身後湧現,追了上來,裡面傳來了「嗡嗡嗡」之聲,似有無數毒蟲隱在其中。

「快跑!」

皇甫劍非常冷靜,大喊著。其它弟子也都使出了全力,向不老殿處的光罩撲去。然而那團黑霧的速度非常的快,比皇甫劍等人的速度快的多,一個弟子落在了後邊,他被追上了。

惡魔販賣機 救我!」

那弟子絕望的伸出了手,希望其他師兄能夠拉他一把。

皇甫劍轉過了身,想要去救他,但已經來不及了。那弟子的後身已經被黑霧吞噬,裡面傳來了啃食聲。他的臉還露在外面,迅速變黑,扭曲、痛苦、痙攣,一眨眼間也被黑霧吞噬,沒了聲息,彷彿從沒有存在過一樣。

這一切都只在一瞬間,皇甫劍等人大恐,繼續逃。

「我去接應他們。」

蠻烈騎小玄龜衝出了光罩,幾個瞬移到了皇甫劍等人身邊,將他們都救上小玄龜背上。

黑霧恰好追上來了。

蠻烈回身一刀霸天絕地一式烈,刀芒十里,霸烈異常,劈開了黑霧,裡面露出無數黑色的毒蟲,遮天避地,看起來都非常的兇殘。

「嗡嗡嗡…」

太多了,斬不絕,殺不盡,蠻烈一陣頭大。那些毒蟲躲過蠻烈的一擊,重新集合后,繼續朝蠻烈等人撲了過來。

小玄龜急忙一個瞬移,就到了十里開外,將黑色毒蟲甩在了後邊,再接連幾個瞬移,一頭沖入了光罩中。

不久,黑霧追了上來,但被隔絕在外,黑霧中的毒蟲噗噗噗的接連撞在了光罩上,沖不進光罩裡面,它們就將整個光罩都圍了起來。密密麻麻的圍了一圈又一圈。

光罩內一片黑暗,都成了瞎子,乾坤宗的弟子們心中有了驚恐,紛紛說道:「宗主,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放我們出去,和黑巫宗拼了!」

「不要慌,它們攻不進來。」

姜旭暫時安撫住眾弟子,說道:「這只是黑巫宗的試探進攻,還不到決戰的時候。」

那些毒蟲,腐蝕了一天光罩的能量,消耗甚巨,攻不破光罩,一聲哨響,都退走了。< 光罩內又恢復了亮光。

「它們退了,它們退了!」

乾坤宗的弟子們激動的叫了起來。

「唉!」

姜旭暗嘆了一聲,他們雖然都有天元境的修為,但心境太差,一點點恐懼,一點點喜悅都把持不住,還如何經歷荒天境心劫的考驗,還如何修得大道。

而超級宗門的弟子,如青雲宗的弟子都是經過心魔考驗的,天刀門、天劍門的弟子也都經過心性選拔的,而乾坤宗的這些弟子顯然沒有。

他們與超級宗門的弟子真是不可以同日而語啊。看來以後必須嚴格把關了,每一名進入乾坤宗的弟子都必須考驗其修鍊心性,修鍊品德、修鍊根骨。

這才是乾坤宗的強盛之基。

黑巫宗暫時沒有再進攻,姜旭也不知他們下一步會怎麼做,就一邊想著乾坤宗的未來,一邊等待著黑巫宗接下來的攻勢。

黑巫宗的人都隱在暗處,並不現身出來。

雙方都在等,姜旭在等他們出招,黑巫宗在等光罩的破滅。可惜讓他們失望了,先天至寶陰陽盤布置的護罩,豈是短時間內能夠破滅的了的。

黑巫宗的人等了兩天,沉不住氣了。

誰在我心裡放冷槍 :「聶高,溫煌自你手裡逃脫,若非老夫保你,你現在就是一個死人了。現在到了你戴罪立功的時候了,那光罩的防禦非常的強,強攻不是辦法,你帶些人先去乾坤宗的後山,燒了他們歷代宗主的棺木,看他們還做不做縮頭烏龜。」

那麻子是一名宇天境初期的修士,名巫麻,是黑巫宗的一名太上長老,他是這次圍攻乾坤宗的主事人。

那巫麻已知乾坤宗有對付宇天境修士的手段,故而藏身在這裡。


Leave a Comment